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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3章 擺脫不了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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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3章 擺脫不了世俗

趙盛冷靜沈穩,兩頭兼顧,要問醫生懷孕後期註意事項,又要安撫抱著他腰身啜泣的嬌氣人兒。

林亦依小聲哭了一會兒,感覺渾身一點氣力也無。

抽抽噎噎,聲如蚊吶地念了幾句讓人聽不清的後悔話。

鐘醫生見女同志這模樣,好心提了兩句。

“放寬心,省城現在可以剖腹產,有針灸麻醉,醫療技術比以前先進許多。”

她這說還不如不說,林亦依本來漸收的哭意,又被嚇了出來。

針灸麻醉?

她聽都沒聽說過。

是生剖肚皮加紮銀針麻醉嗎?

趙盛低頭看著明顯被嚇著的林亦依,很是無奈,這事他沒辦法幫她身受。

在外不方便哄她,抱她。

只能連人帶凳子端到一旁角落,等她情緒好點才帶著人回去。

只是可憐了後面看診的人,坐另一張歪腳凳。

鐘醫生理解懷孕的人容易情緒化,見怪不怪,照常繼續接診。

出了澤縣醫院。

趙盛載著林亦依飛快的蹬著自行車往回趕。

再晚點要撞上家屬院上下班時間點,她可不得又要說丟臉。

因為哭過眼角帶著紅意,林亦依不想讓人看見,用手帕半捂著臉不讓人瞧。

她明明不怎麽愛哭的。

今天是怎麽都收不住,而且有了很多奇怪的想法。

她肯定是被激素分泌控制了,影響了。

到家之後。

林亦依洗了把臉清醒頭腦,喝了男人泡的牛奶,然後窩在床上憊懶。

翻來覆去睡不著,靠在床頭看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真的太可怕了。

趙盛知道她心緒不寧,精神狀態不好,動作麻利的煮了參湯,因為天氣冷,涼得也快。

等她喝了之後才溫聲哄她。

“不怕,有我在,我會陪著你,家裏的人參就是給你養身體的。

你嫁給我這一年,頭疼腦熱都沒有過,也沒犯你打小就要昏厥的毛病,身體好著呢。”

男人的低沈嗓音在耳邊響起,讓林亦依安心不少,不過抱人的動作又緊了緊。

她還是怕。

林亦依有點沮喪,“要是出意外保大保小怎麽辦?”

電視劇裏的狗血戲碼她不想親自參演。

趙盛不想聽她說不吉利的話,陡然嚴厲:“別亂想,也不許胡說,根本不會發生的事。”

林亦依輕嘆一口氣,“要是……你會好好待孩子嗎?我想你是個好爸爸。”

她要沒了,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一個好的後媽。

話越說越不祥,趙盛眉心一抖,多了一絲煩郁,悶聲打住,“好了,不許再說喪氣話。”

她在他才會是。

兩人沒再說話,各懷心事。

林亦依靠在男人頸側,吸汲他身上的溫熱氣息,不消一會,喝的參湯起了安神藥效,困意湧了上來。

等她睡熟以後,趙盛才關門出去。

大多數時候,事在人為。

可有的時候除外。

趙盛這次沒有按以往一般夜訪徐家,而是去了徐廠長辦公室。

剛一走進去。

徐仕達就熱情地招呼他坐,然後笑道:“小趙同志,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趙盛不想打機鋒,平淡開口,“屋子太小,再多一張床都放不下,想申請換一套大的房子。”

徐仕達有點為難,“這……有點棘手。”

他才坐上廠長位沒多久,這麽快給自己人分好處,有點急功近利了些。

趙盛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裏,輕笑一聲,“家裏沒有後顧之憂,做事才不會束手束腳,為了工作效率,少不了厚著臉皮向你提這事。”

屁股都沒坐熱,就想只拿好處不辦事?

錢有為落網被抓了一個多月,到現在都沒出案件審判結果。

戲還有的唱。

徐仕達沈思一會,最終妥協答應,“成吧,你把申請表交上來,走正常流程,運輸隊剛好空了一套小兩居,翻了年去領鑰匙。”

馬無夜草不肥。

要不給好處,誰肯幫著做事?

他才上位,少不了趙盛這個左膀右臂。

事情辦妥,趙盛也沒多留,直接去了運輸隊後勤辦公室,填申請交單子。

出辦公室門的時候意外碰見會計江紅晴,怕她又找他說些沒頭沒尾的話。

果斷無視擡腿走人。

人就是這麽奇怪,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執念。

還隱約生了幾絲可笑的悔恨。

工作時間能看到趙盛,江紅晴本來還想著打招呼。

沒想到人家掉頭就走,心裏頓時有些煩悶。

江紅晴連著一個多月沒回過婆家,也沒回過娘家,天天就住宿舍。

逃避外面的人和事。

只是今天她怎麽都逃不了,她媽過生要慶祝,晚上得回去吃飯。

因為她話都沒怎麽和何言浩說過幾句,又這麽久沒見過面。

晚上生日宴就是一個人回娘家。

因此,自然就少不了家裏人的數落。

對於女兒的心事,當媽的自然懂,可啥情情愛愛能有嫁個可靠男人過日子強?

江母覺得女兒是魔怔了。

都怪老江看些什麽烏七八糟的閑書,有樣學樣,搞得女兒思想都出了問題。

一大家人吃完晚飯,江母拉著女兒去了臥房說私房話。

“你們結婚也好幾個月了,跟小何同志處的怎麽樣?”

江紅晴不想聽她媽絮叨,但還要被迫聽,臉色不太好看,“他工作忙,我也忙。”

就比路人關系強點。

見她這態度,江母瞬間怒道:“你忙什麽忙?成天辦公室坐著。

別給我扯沒用的,我都聽說了,你這段時間都是住宿舍,你想要幹什麽?

結婚不跟丈夫過日子,天天耍什麽舊社會尼姑老道做派?”

江紅晴無所謂道:“他工作忙天天不在家,我也不習慣跟他爸媽住,自己一個人住廠裏宿舍上下班方便輕松。”

女兒的不懂事,讓江母更加生氣,疾言厲色道:“你是要當勞模啊?把鋼鐵廠當家?

你就不能跟別人一樣好好過日子?原來你一直沒結婚我擔心,現在結婚了還是這樣不省心,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我只是接受不了和一個沒感情的男人過一輩子。”

江紅晴聽的煩,知道和親媽溝通不了,說完心裏話就閉嘴裝啞巴。

等她說累了自然就無話可說。

“何言浩是個可靠的,你信媽的話,踏實過日子。

別想什麽真愛什麽伴侶,不當吃不當喝的,都是些吃飽了沒事幹的人寫出來忽悠你這種書呆子。

我跟你爸就是娃娃親,不也過了這麽多年。”

江母見女兒情緒抵觸,語氣放緩和了一些,拉著她的手一陣掏心掏肺的講大道理。

當然都沒什麽用。

江紅晴聽她媽說了半個多小時的過來人經驗,見外面天都黑透了。

找了個借口騎著自行車回了廠裏宿舍。

不過才到大門口就看見何言浩等在一旁。

明顯就是來找她的。

何言浩臉色不好看,他好不容易辦完手裏的工作,回到家又被親媽叫著來接江紅晴回去住。

結果到了廠裏沒找著人

等了兩個多小時才等到她回來。

江紅晴不太情願的跟著丈夫回了婆家,晚上兩人自然是分開睡。

何言浩也再沒有主動的心思,躺在床上就開始想這段時間的案子。

同床異夢再恰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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