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章 做好事需要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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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章 做好事需要代價
次日一早。
趙盛睡醒之後，感受到擠在他胸膛的柔軟，臉上有了一抹笑意，摟著睡夢中的女人親了幾口才起床洗漱。
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又去了食堂吃早飯。
回來之後照常給林亦依留好了帶包子的早餐，並在記賬本上留下幾句叮囑的話，心有牽掛地背上防水包出了門。
這次出車他估摸得好多天才能回澤縣。
不僅要去省城，還得去隔壁省的幾個城市跑一趟。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最後一樣物件給弄到手。
等林亦依睡醒之後，起身坐在床上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來了這很久，但不知道為什麽，時不時總會有一種做夢的不真實感。
撩開蚊帳，走到外間。
簡單吃了幾口早飯才回到裏間，換好衣服倒了點熱水端著搪瓷盆去了水池間。
刷牙洗臉，擦臉梳頭。
家裏就剩她一個人，無事可做，也沒個說話的人，為了打發時間仔細做了一遍家務。
看了幾頁書，就是靜不下心，時間也過得很慢。
索性拿著錢票和小提包出門。
本來想走路去廢品站，但太陽太曬，林亦依選擇坐公共汽車。
和往常一樣，坐車的人很多，不過還好沒到擠著站車門的地步，車上男女老少都有。
不過最引人矚目的是一個大肚子的女人。
一旁提著菜籃子站著的中年婦女應該是她婆婆，一路上就聽見中年婦女念叨菜貴了，家裏米面又少了。
家裏幾個丫頭，全都該送到鄉下養。
反正就是嫌棄兒媳沒工作，不是城鎮戶口，拖累著全家分口糧出來糊她的嘴。
大肚子的女人跟受氣小媳婦一般，時不時還點頭稱是，就由著婆婆上下嘴皮一翻，一直說個沒停。
雖然說話聲不是特別大，但公共汽車能有多大？
林亦依在旁邊聽了個清楚，要不是聽趙盛告訴過她相關政策，她肯定會吐槽是做丈夫的沒本事，養不起就別娶媳婦生孩子。
這時期的政策：孩子戶籍隨母親戶籍定義。
如果她懷孕估計境況一樣糟，下鄉當知青林亦依是農村戶口。
沒有城鎮戶口相應的補貼就沒有，也沒有米面糧油購買份額，只能去喝西北風。
養育下一代她實在沒做好準備。
婚後過日子時間久了夫妻關系都會因為柴米油鹽爭吵不休。
更何況她跟趙盛可不是自由戀愛結婚，根本沒有感情基礎。
她的身份就註定只有兩條路，幹農活掙工分或者依附趙盛。
如果趙盛變了或者想和她分開，她一個人，日子實在過不下去結束就結束。
大不了當小保姆。
可要是有了孩子，她可就真的束手束腳作繭自縛了。
她現在和趙盛安生過日子，但還是得未雨綢繆。
人總是最善變的。
就算到了要生孩子的那一步，她也計劃清楚了，76年初夏才是備孕的好時候。
77年3月左右生孩子，同年11月下旬高考，78年3月開學。
孩子到時候就滿一歲，能吃飯也學著走路，學校每月還有補貼，只要她從今年75年好好存錢，就不會有後顧之憂。
有了孩子就會有生活爭端，如果和趙盛過不下去，或者他不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她肯定去夫留子。
憑這麽久時間她積攢些存款，真離婚了當單親媽媽也不怕。
這時期大學生含金量高，畢業就不愁輕松工作。
這也是她想好的退路。
想得正出神，突然一個急剎車，林亦依差點一屁股坐人家孕婦腿上。
還好抓住了座位後背。
她如果沒站穩真撲上去，絕對給人家壓出問題，她可賠不起。
怕開車師傅又急剎車，林亦依果斷往後退開了些。
又坐了一站。
林亦依剛下了車，還沒走開幾步就聽見身後人高呼出聲。
身旁的人群也跟著往後湧，林亦依回頭就看見剛剛車上的那個孕婦摔在了地上，疼的在地上站不起來。
她婆婆在旁邊攙扶又擡不動，也不敢隨意大動作。
於是就高喊出聲，想讓人搭把手。
雷鋒真的存在，但在這個時候，持圍觀態度的人居多。
畢竟身份特殊，又是孕婦又是女性，出了事不好負責，還招惹閑話。
懷孕的女人明顯情況不好，疼的直抽氣，連叫喊的力氣都很小，褲子也濕了。
不管中年婦女如何叫同志說好話，但真沒人上前。
林亦依作為圍觀群眾，不是醫學生，也不是有力氣抱著孕婦送醫院的男人。
突然腦子靈光一現，林亦依霎時擠出人群跑到了相隔不遠的廢品站。
和張大爺三言兩語說明了情況，然後就借走了張大爺的小板車。
“各位同志，麻煩讓讓路，借過借過！”
林亦依推著小板車擠開人群到了事發點，剩下的事就交給了出事人自己了。
她只能做這麽多。
這種獨輪小板車控制不好又沒個把手扶著，人坐在上面會摔。
不過，有了板車不需要和女同志親密接觸，沒了顧慮，還是有好心人願意出力氣幫著推車。
等懷孕的女人被送到市醫院，林亦依轉身就準備推著板車回廢品站。
不過卻被中年婦女一把拉住，“姑娘，你能不能再幫幫忙，幫我往家裏帶個口信，嬸子瞧你就是熱心腸的人。”
林亦依果斷搖頭拒絕，操起一口家鄉話，“嬸子，我是外地人，不識路。”
幫著跑人家家裏送口信，開什麽玩笑？
她害怕被訛，害怕被敲悶棍給綁了。
她窮，她不想當偏遠山溝媳婦。
而且澤縣她也不熟，除了賣吃的地方就只熟悉廢品站和澡堂子。
其他兩位幫忙推車的男同志都走了。
中年婦女不找男同志，偏偏就抓住她提要求。
擺明著看她性子軟和好說話。
中年婦女急道：“我家離得不遠，很好找，同志你幫幫忙，我這真走不開，不然我就自己回去叫人了。
或者你幫我先墊付一下醫藥費，我包裏實在沒帶那麽多錢，誰能想到好生生的會摔一跤。”
“......”
林亦依無語，讓她幫忙就算了還要逮著她薅錢？
不好意思，她也沒帶就帶了個午飯錢。
要不是她要把張大爺的推車送回去，林亦依肯定不會跟著來醫院。
好人好事真的不能亂做。
現世報來了，被大媽拽著不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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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又去了食堂吃早飯。
回來之後照常給林亦依留好了帶包子的早餐，並在記賬本上留下幾句叮囑的話，心有牽掛地背上防水包出了門。
這次出車他估摸得好多天才能回澤縣。
不僅要去省城，還得去隔壁省的幾個城市跑一趟。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最後一樣物件給弄到手。
等林亦依睡醒之後，起身坐在床上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來了這很久，但不知道為什麽，時不時總會有一種做夢的不真實感。
撩開蚊帳，走到外間。
簡單吃了幾口早飯才回到裏間，換好衣服倒了點熱水端著搪瓷盆去了水池間。
刷牙洗臉，擦臉梳頭。
家裏就剩她一個人，無事可做，也沒個說話的人，為了打發時間仔細做了一遍家務。
看了幾頁書，就是靜不下心，時間也過得很慢。
索性拿著錢票和小提包出門。
本來想走路去廢品站，但太陽太曬，林亦依選擇坐公共汽車。
和往常一樣，坐車的人很多，不過還好沒到擠著站車門的地步，車上男女老少都有。
不過最引人矚目的是一個大肚子的女人。
一旁提著菜籃子站著的中年婦女應該是她婆婆，一路上就聽見中年婦女念叨菜貴了，家裏米面又少了。
家裏幾個丫頭，全都該送到鄉下養。
反正就是嫌棄兒媳沒工作，不是城鎮戶口，拖累著全家分口糧出來糊她的嘴。
大肚子的女人跟受氣小媳婦一般，時不時還點頭稱是，就由著婆婆上下嘴皮一翻，一直說個沒停。
雖然說話聲不是特別大，但公共汽車能有多大？
林亦依在旁邊聽了個清楚，要不是聽趙盛告訴過她相關政策，她肯定會吐槽是做丈夫的沒本事，養不起就別娶媳婦生孩子。
這時期的政策：孩子戶籍隨母親戶籍定義。
如果她懷孕估計境況一樣糟，下鄉當知青林亦依是農村戶口。
沒有城鎮戶口相應的補貼就沒有，也沒有米面糧油購買份額，只能去喝西北風。
養育下一代她實在沒做好準備。
婚後過日子時間久了夫妻關系都會因為柴米油鹽爭吵不休。
更何況她跟趙盛可不是自由戀愛結婚，根本沒有感情基礎。
她的身份就註定只有兩條路，幹農活掙工分或者依附趙盛。
如果趙盛變了或者想和她分開，她一個人，日子實在過不下去結束就結束。
大不了當小保姆。
可要是有了孩子，她可就真的束手束腳作繭自縛了。
她現在和趙盛安生過日子，但還是得未雨綢繆。
人總是最善變的。
就算到了要生孩子的那一步，她也計劃清楚了，76年初夏才是備孕的好時候。
77年3月左右生孩子，同年11月下旬高考，78年3月開學。
孩子到時候就滿一歲，能吃飯也學著走路，學校每月還有補貼，只要她從今年75年好好存錢，就不會有後顧之憂。
有了孩子就會有生活爭端，如果和趙盛過不下去，或者他不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她肯定去夫留子。
憑這麽久時間她積攢些存款，真離婚了當單親媽媽也不怕。
這時期大學生含金量高，畢業就不愁輕松工作。
這也是她想好的退路。
想得正出神，突然一個急剎車，林亦依差點一屁股坐人家孕婦腿上。
還好抓住了座位後背。
她如果沒站穩真撲上去，絕對給人家壓出問題，她可賠不起。
怕開車師傅又急剎車，林亦依果斷往後退開了些。
又坐了一站。
林亦依剛下了車，還沒走開幾步就聽見身後人高呼出聲。
身旁的人群也跟著往後湧，林亦依回頭就看見剛剛車上的那個孕婦摔在了地上，疼的在地上站不起來。
她婆婆在旁邊攙扶又擡不動，也不敢隨意大動作。
於是就高喊出聲，想讓人搭把手。
雷鋒真的存在，但在這個時候，持圍觀態度的人居多。
畢竟身份特殊，又是孕婦又是女性，出了事不好負責，還招惹閑話。
懷孕的女人明顯情況不好，疼的直抽氣，連叫喊的力氣都很小，褲子也濕了。
不管中年婦女如何叫同志說好話，但真沒人上前。
林亦依作為圍觀群眾，不是醫學生，也不是有力氣抱著孕婦送醫院的男人。
突然腦子靈光一現，林亦依霎時擠出人群跑到了相隔不遠的廢品站。
和張大爺三言兩語說明了情況，然後就借走了張大爺的小板車。
“各位同志，麻煩讓讓路，借過借過！”
林亦依推著小板車擠開人群到了事發點，剩下的事就交給了出事人自己了。
她只能做這麽多。
這種獨輪小板車控制不好又沒個把手扶著，人坐在上面會摔。
不過，有了板車不需要和女同志親密接觸，沒了顧慮，還是有好心人願意出力氣幫著推車。
等懷孕的女人被送到市醫院，林亦依轉身就準備推著板車回廢品站。
不過卻被中年婦女一把拉住，“姑娘，你能不能再幫幫忙，幫我往家裏帶個口信，嬸子瞧你就是熱心腸的人。”
林亦依果斷搖頭拒絕，操起一口家鄉話，“嬸子，我是外地人，不識路。”
幫著跑人家家裏送口信，開什麽玩笑？
她害怕被訛，害怕被敲悶棍給綁了。
她窮，她不想當偏遠山溝媳婦。
而且澤縣她也不熟，除了賣吃的地方就只熟悉廢品站和澡堂子。
其他兩位幫忙推車的男同志都走了。
中年婦女不找男同志，偏偏就抓住她提要求。
擺明著看她性子軟和好說話。
中年婦女急道：“我家離得不遠，很好找，同志你幫幫忙，我這真走不開，不然我就自己回去叫人了。
或者你幫我先墊付一下醫藥費，我包裏實在沒帶那麽多錢，誰能想到好生生的會摔一跤。”
“......”
林亦依無語，讓她幫忙就算了還要逮著她薅錢？
不好意思，她也沒帶就帶了個午飯錢。
要不是她要把張大爺的推車送回去，林亦依肯定不會跟著來醫院。
好人好事真的不能亂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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