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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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要賬
“沒有，你想多了，就是男知青都在問飯好了沒 。
所以我才來催催你，可不能讓我落了埋怨。”
還好她反應快。
“馬上就好，我辦事你放心，等會睡覺前可別忘記把錢給我。”
王春丫生怕她忘記，主動開口提醒，當天賬還是當天付清的好。
李翠想著下午聽他們說的跳河事件，有點擔心，“林亦依同志，你沒事吧？”
林知青長得跟朵花一樣，就是脾氣太急躁，一點就著，那王如蘭說什麽她都信，把她當槍使，也是真的傻。
想著她們好姐妹的關系，李翠也不想裏外不是人，隱晦的提醒：“身邊人不一定都是好人，你以後不要太聽信旁人的話。”
好心提醒她的就是李翠吧，書裏寫的話少存在感極低的人，沒想到她才是清醒吃瓜。
事不關己，凡事不粘身。
別人的好意林亦依心領，貌若桃花的臉上浮出甜美笑容。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李翠接著往竈臺裏塞了兩把幹柴，但願林亦依是真的明白她在說什麽，不然她就妄做小人。
林亦依全程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她們兩人忙碌著做晚飯。
等兩大盆吃食端上院子裏的兩張小破桌的時候。
林亦依傻眼了。
四方桌破舊包漿，其中一張桌子腿還墊的石頭平衡，十幾號人拿著鋁制飯盒圍滿“盛粥”。
晚飯煮的是“粥”？
黃黑帶砂石顆粒加不知名塊狀物，顏色很毒很藍綠，上面還漂浮著各種不認識的菜糊爛葉。
這是晚飯？
林亦依看得蹙眉，喝一口還呸小石粒子？
入鄉隨俗，真隨不了。
說難聽點豬食都比這強。
李翠看著楞站著的林亦依，知道她估計是又犯毛病了，挑剔飯食。
她隔三差五就請假不上工，全靠偷懶裝病去鎮上花錢買吃食。
等到年底按工分分糧食，她估計要天天喝西北風。
她一個外人都忍不住替她操心。
錢票總有用光的時候，到了鄉下受難苦熬的日子還長著呢。
“林亦依，別光看著，諾，這是你的晚飯，趕緊吃，吃慢了可沒機會添第二碗。”
李翠把林亦依拉到長條板凳上坐著，飯盒放到她面前，自己才開始吃晚飯。
“雜高粱米野菜糊做的真香，今天還挺稠。”
劉兵喝得吸溜吸溜出聲，吃的那叫一個香，幹了一天活，他得動作快點，還可以再添半碗。
“稠是稠，可這還有兩個多月才到分糧食的時候，明天做飯的還是煮稀一點，不然到時候得缺糧。”
“今天做飯的好像是林亦依，她本來就不太會煮飯食。
糧食量放多了也正常，大家不會怪她吧？”
王如蘭趁機上眼藥，可算找著機會找補回來。
眾人視線移向娉婷裊娜的美人身上，即使相處了近半年，但還是會被林亦依的美貌所驚艷，她脾氣不好，但架不住人長得好看。
男知青對她的包容相對會多點。
只要是她做飯，
沒煮糊就成。
於是紛紛沒再開口多說。
女知青們各有心思，也難得的沒有挑事。
得嘞！
塑料花王如蘭又開始內涵人了。
原主也許聽不出她語中的意思，她林亦依可是門清兒。
用筷子攪了攪盒飯裏的糊，林亦依盤算著其他事。
等吃完飯，她再找王如蘭算總賬。
“每天每頓定量兩碗高粱米，可不能多了，大家都註意一下。”
想著煮都煮了，王文也也不好再說林亦依，她本來年紀小還有點不著五六，只能旁敲側擊。
免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還是消停點好。
忍著嫌棄，林亦依等糊涼透，幾大口喝了下去，當寺廟修行，喝雜糧養身了。
不吃，就只能餓著。
這裏沒外賣，沒超市，什麽都沒有。
她好想念原來學校的2號食堂還有夜宵爆炒和小龍蝦。
吃完飯，洗好飯盒，林亦依跟著進了屋子。
看著大家都在，她也方便說話，“蘭蘭，今天下午我落了水，感覺自己有點不舒服，明天想去鎮上看醫生，你之前問我借的40塊錢，什麽時候能還給我？”
具體多少錢，林亦依其實是瞎說的。
“錢？什麽錢？亦依，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從來沒問你借過錢。”王如蘭直接否認。
“怎麽沒有，你之前每次和我去鎮上逛的時候，都說忘記帶錢票，叫我先幫你墊付。
什麽糕點餅幹，還有各種生活用品，錢票都是我幫你墊的。
這麽久你也一直沒提還，我這要不是遇到事，肯定不會問你要，你可是我在這唯一的好朋友呢。”
王如蘭面上有點尷尬，被林亦依如此直白的揭老底，臉上發燙，不過也就眨眼功夫有了借口，“噢，我差點給忘了，亦依你怎麽不早點提醒我？我記性一直不太好，不然我肯定早就拿給你了。”
林亦依：……
看你演。
廢話少說，還錢。
“可是我一時半會也拿不出那麽多票，錢也沒有多少，額…我先給你五塊吧，等之後家裏郵寄東西的時候，我再補給你，好嗎？”
裝進包裏，哪裏有吐出來的道理？王如蘭打定主意拖時間。
五塊錢？林亦依差點被她逗笑。
王如蘭以為她是三歲小孩？這麽好忽悠？
“那好吧，蘭蘭，不過……”
“不過什麽？”
王如蘭剛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
林亦依禮貌假笑，“不過你這一時半會拿不出的話，那我不得等到猴年馬月。
明天去看病又不能欠帳，我還得買點生活用品，你不是有塊滬市手表嗎？那個抵給我也行。”
什麽手表？林亦依當真是瘋了。
她平時都愛惜的不得了的東西，怎麽可能給她？
簡直做夢。
王如蘭捂著胸口，一臉心痛道：“亦依，你現在怎麽變得如此現實，對身外之物看得如此之重，虧我把你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有什麽好事都先想著你，你居然這樣對我，甚至還惦記著我母親留給我的手表。”
說完還擠出了幾點眼淚，嬌嬌弱弱的坐在床邊，用手捂著臉，好像真的為友情傷心一般。
孫艷梅翻了個白眼，錢票不重要，天天喝西北風就美滋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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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想多了，就是男知青都在問飯好了沒 。
所以我才來催催你，可不能讓我落了埋怨。”
還好她反應快。
“馬上就好，我辦事你放心，等會睡覺前可別忘記把錢給我。”
王春丫生怕她忘記，主動開口提醒，當天賬還是當天付清的好。
李翠想著下午聽他們說的跳河事件，有點擔心，“林亦依同志，你沒事吧？”
林知青長得跟朵花一樣，就是脾氣太急躁，一點就著，那王如蘭說什麽她都信，把她當槍使，也是真的傻。
想著她們好姐妹的關系，李翠也不想裏外不是人，隱晦的提醒：“身邊人不一定都是好人，你以後不要太聽信旁人的話。”
好心提醒她的就是李翠吧，書裏寫的話少存在感極低的人，沒想到她才是清醒吃瓜。
事不關己，凡事不粘身。
別人的好意林亦依心領，貌若桃花的臉上浮出甜美笑容。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李翠接著往竈臺裏塞了兩把幹柴，但願林亦依是真的明白她在說什麽，不然她就妄做小人。
林亦依全程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她們兩人忙碌著做晚飯。
等兩大盆吃食端上院子裏的兩張小破桌的時候。
林亦依傻眼了。
四方桌破舊包漿，其中一張桌子腿還墊的石頭平衡，十幾號人拿著鋁制飯盒圍滿“盛粥”。
晚飯煮的是“粥”？
黃黑帶砂石顆粒加不知名塊狀物，顏色很毒很藍綠，上面還漂浮著各種不認識的菜糊爛葉。
這是晚飯？
林亦依看得蹙眉，喝一口還呸小石粒子？
入鄉隨俗，真隨不了。
說難聽點豬食都比這強。
李翠看著楞站著的林亦依，知道她估計是又犯毛病了，挑剔飯食。
她隔三差五就請假不上工，全靠偷懶裝病去鎮上花錢買吃食。
等到年底按工分分糧食，她估計要天天喝西北風。
她一個外人都忍不住替她操心。
錢票總有用光的時候，到了鄉下受難苦熬的日子還長著呢。
“林亦依，別光看著，諾，這是你的晚飯，趕緊吃，吃慢了可沒機會添第二碗。”
李翠把林亦依拉到長條板凳上坐著，飯盒放到她面前，自己才開始吃晚飯。
“雜高粱米野菜糊做的真香，今天還挺稠。”
劉兵喝得吸溜吸溜出聲，吃的那叫一個香，幹了一天活，他得動作快點，還可以再添半碗。
“稠是稠，可這還有兩個多月才到分糧食的時候，明天做飯的還是煮稀一點，不然到時候得缺糧。”
“今天做飯的好像是林亦依，她本來就不太會煮飯食。
糧食量放多了也正常，大家不會怪她吧？”
王如蘭趁機上眼藥，可算找著機會找補回來。
眾人視線移向娉婷裊娜的美人身上，即使相處了近半年，但還是會被林亦依的美貌所驚艷，她脾氣不好，但架不住人長得好看。
男知青對她的包容相對會多點。
只要是她做飯，
沒煮糊就成。
於是紛紛沒再開口多說。
女知青們各有心思，也難得的沒有挑事。
得嘞！
塑料花王如蘭又開始內涵人了。
原主也許聽不出她語中的意思，她林亦依可是門清兒。
用筷子攪了攪盒飯裏的糊，林亦依盤算著其他事。
等吃完飯，她再找王如蘭算總賬。
“每天每頓定量兩碗高粱米，可不能多了，大家都註意一下。”
想著煮都煮了，王文也也不好再說林亦依，她本來年紀小還有點不著五六，只能旁敲側擊。
免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還是消停點好。
忍著嫌棄，林亦依等糊涼透，幾大口喝了下去，當寺廟修行，喝雜糧養身了。
不吃，就只能餓著。
這裏沒外賣，沒超市，什麽都沒有。
她好想念原來學校的2號食堂還有夜宵爆炒和小龍蝦。
吃完飯，洗好飯盒，林亦依跟著進了屋子。
看著大家都在，她也方便說話，“蘭蘭，今天下午我落了水，感覺自己有點不舒服，明天想去鎮上看醫生，你之前問我借的40塊錢，什麽時候能還給我？”
具體多少錢，林亦依其實是瞎說的。
“錢？什麽錢？亦依，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從來沒問你借過錢。”王如蘭直接否認。
“怎麽沒有，你之前每次和我去鎮上逛的時候，都說忘記帶錢票，叫我先幫你墊付。
什麽糕點餅幹，還有各種生活用品，錢票都是我幫你墊的。
這麽久你也一直沒提還，我這要不是遇到事，肯定不會問你要，你可是我在這唯一的好朋友呢。”
王如蘭面上有點尷尬，被林亦依如此直白的揭老底，臉上發燙，不過也就眨眼功夫有了借口，“噢，我差點給忘了，亦依你怎麽不早點提醒我？我記性一直不太好，不然我肯定早就拿給你了。”
林亦依：……
看你演。
廢話少說，還錢。
“可是我一時半會也拿不出那麽多票，錢也沒有多少，額…我先給你五塊吧，等之後家裏郵寄東西的時候，我再補給你，好嗎？”
裝進包裏，哪裏有吐出來的道理？王如蘭打定主意拖時間。
五塊錢？林亦依差點被她逗笑。
王如蘭以為她是三歲小孩？這麽好忽悠？
“那好吧，蘭蘭，不過……”
“不過什麽？”
王如蘭剛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
林亦依禮貌假笑，“不過你這一時半會拿不出的話，那我不得等到猴年馬月。
明天去看病又不能欠帳，我還得買點生活用品，你不是有塊滬市手表嗎？那個抵給我也行。”
什麽手表？林亦依當真是瘋了。
她平時都愛惜的不得了的東西，怎麽可能給她？
簡直做夢。
王如蘭捂著胸口，一臉心痛道：“亦依，你現在怎麽變得如此現實，對身外之物看得如此之重，虧我把你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有什麽好事都先想著你，你居然這樣對我，甚至還惦記著我母親留給我的手表。”
說完還擠出了幾點眼淚，嬌嬌弱弱的坐在床邊，用手捂著臉，好像真的為友情傷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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