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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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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

事實證明,沖動之下的賭局一般都不會有個好結果。宋孟柏從前也常常覺得自己賭運實在欠佳,於是極少孤註一擲。而一切正同噩夢中一樣,奇跡最終還是沒有出現,他輸得徹徹底底。

那夜的所有事都像是一場夢,醒來後,宋孟柏需要直面冷酷的事實——齊冬對自己完全開啟了冷戰。微信還未拉黑,但發出的留言絲毫沒有得到回應。電話不接,球館裏遠遠看見了也是躲著走,像石頭扔進了大海,掀不起半點波瀾。宋孟柏還曾拜托李慶陽前去打探消息,只可惜齊冬起初還很有耐心,可等後來聊到宋孟柏名字時,便假意低頭繼續看著手裏的文件,不理人了。

齊冬平日裏在同事間都是個和氣的形象,所以宋孟柏本還是抱有一絲僥幸,猜他怎麽也不至於拂了李慶陽的面子。可大概李慶陽同宋孟柏在齊冬眼裏早已畫上了等號,於是,十分直接的,將態度擺得明明白白。

這讓宋孟柏覺察到了極大的挫敗。尤其聖誕節將至,市區那個網紅聖誕市集正開得熱熱鬧鬧,齊冬本來說好要一起去的……他不甘心這樣。思來想去,再難受都得硬著頭皮上,否則,這樣不明不白,反而是一片更尷尬的局面。

有些話如果不當面說,那將毫無意義。

於是,又一場比賽結束後,宋孟柏迅速換好衣服,精準走位躲開球迷溜了出去,依舊像上回那樣,預備躲在車後給了齊冬一個“驚喜”。大概是有過防備,這次的齊冬沒有被這突然的動靜嚇到,但整張臉還是皺作了一團,望向他的表情裏寫滿了疑惑。

“齊老師,那次確實是我不對,是我沖動給你造成困擾了……”平日裏陽光開朗,你極少會見到這樣一個不自信的宋孟柏,一句話說到最後,忐忑著,越來越小心翼翼。可無論怎麽樣,在此刻鼓足了勇氣,他的道歉也是完全的真心實意,“我希望你能原諒我。我不會再這麽沖動了,也不會勉強你做不喜歡的事,我……”

齊冬一直憋著一口氣,可必須承認的是,在這麽一刻,道歉的話飄到了耳邊,他瞬間心軟了。或者說,他原本建立起的所謂冷漠,所謂堅韌的防線,其實在宋孟柏可憐巴巴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便根本都不值一提了。

他擡起頭,盯著宋孟柏萬般委屈的那張臉看了許久,最後,雲淡風輕地吐出了兩個字:“沒事。”

“那你別拉黑我了。”

“我也沒拉黑你啊?”齊冬反問。

“冷暴力也是暴力!”宋孟柏憤憤不平,齊冬拍了拍他的肩,嘴裏說著好吧好吧。

齊冬正猶豫著今天到底要不要帶宋孟柏回家,男孩便像是讀懂了他的心思,揮揮手說自己正準備回宿舍,明天還得早起訓練。短短幾句話,劃破了這搖擺不定的尷尬,齊冬也沒跟他再多客氣,交代他好好休息,好好比賽。

那之後的幾天裏,兩人的關系依然有些微妙,但相比前幾日,至少他們間的聊天還是有來有回,沒完全冷場。但就像是兩位初相識的朋友,你來我往,矜持著,緊繃著,小心翼翼地進行著試探。

興許是因為感情上的失利,球場上下的宋孟柏好像突然有了使不完的力氣,就要全數拋出。每日訓練他都會再額外給自己加一小時的訓練量,比賽場上更是滿場飛,體力拉滿,好像完全不會疲憊一樣。甚至連主教練趙勇都覺察出了其中的反常,主動找上宋孟柏談心,詢問他最近的狀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沒事,教練……這不最近狀態不錯,手感挺熱乎,就想要再努力一把,看看自己到底還能進步到什麽程度。”

對於這樣的答案,趙勇頗為意外,心中對於男孩的評價默默又擡升了一層——這批青年隊員中,他從前就最看好宋孟柏的天賦,而天賦究竟何時能兌現,那其實又是另一回事了。他實在見過太多的遺憾,所以才會因為看到眼下的宋孟柏而萬分驚喜。

“小宋,好好打,你是有潛力的。”趙勇拍了拍齊冬的肩,臉上則是欣慰的笑容。

而宋孟柏聽聞撓了撓頭,對於這樣直接的表揚他依舊有些不好意思。

與此同時,論壇中宋孟柏近來的風評也在逐漸轉好。雖然網絡發言的整體氛圍還是多偏尖銳,論壇氣氛又如墻頭草般常左右搖擺,但對於真正表現亮眼的球員,大部分水友還是秉持著最公正的評價。

而論壇之中,宋孟柏近來被貼上的一則新標簽便是“高性價比”。雖然這個詞對於球員略有些並不太友善的誇張物化,但真論起來,也絕對是個高評價的好詞,就連之前還曾對他還頗有微詞的球迷,在看過這幾輪場上表現和直觀到不能更直觀的數據拉表之後,也都乖乖閉了嘴。

性價比究竟從何而來?即作為新人球員,宋孟柏的薪水在職業球員中算是相對較低的那檔,但論起場上表現,無疑又可以不帶偏見地被評個中等向上。而這便是球隊精股們所最願意看到的球員選擇模板,少花錢辦大事。

而在誇誇之外,更有上頭網友展望明年夏天宋孟柏就能在國家隊站穩腳跟擁有一席之地的言論,誇張的就連齊冬都有的不敢看了。

[小宋]齊老師,有時間不,玩游戲嗎?

距離生日的尷尬一周有餘,宋孟柏一直努力尋找適合的話題重新同齊冬熟絡起來,但努力也不一定就能有回報,每次的閑聊也就是那麽幾句,上不去下不來,最後,草草收場。宋孟柏痛定思痛,既然他們是從游戲開始,讓關系一步一步走近,那麽,不妨再一次從游戲之中找到對方吧。

於是,試探性地發去游戲邀約,打完字後的宋孟柏內心萬分忐忑,深呼吸,早已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而後,心神不寧地等待了十幾分鐘,才終於收到對面的回覆。

[冬]抱歉,剛才洗碗沒看手機,現在還玩嗎?我這會兒有時間了。

[小宋]玩!

宋孟柏秒回,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暫時落了下來,天知道剛才齊冬沒回覆信息的那麽幾分鐘裏,他在大腦中已熱演了幾回的苦情戲。而剛登陸游戲,齊冬已經在線上了,於是,宋孟柏熟練地點擊跟隨。

【珮蘭江湖英雄記:27-勇士&藥師】

任何時候,一個團體都不能沒了主心骨,這是齊冬此刻圍觀蕭航與眾英雄商討要事時的最大感受。也不知陳盟主到底作何考慮,竟挑了這麽個草包做自己身邊的第二人,真論能力來說,左看右看,根本挑不起大梁。先討論個營救盟主的對策拿不出手,猶豫半天後又說要回赤榭盟請老夫人出山,剩下一眾英雄面面相覷不明所以——難道我們還要跟你回赤榭盟一趟?路途遙遠暫且不說,可去了赤榭盟請回了老夫人,就真的一定能救出盟主?那你蕭航到底算是個什麽角色?

而大概是看在陳盟主的面子上,眾英雄也沒將更過分的話說出口,只答不想同蕭航再走一趟,先留在原地休整,以侯其帶回來的好消息。

蕭航合掌告辭,而在他離開之後,那些不好當他面說出的話,也全都吐露了出來。

[路人英雄甲]這蕭航就是個草包,也不知陳盟主是怎麽看上他了。

[路人英雄乙]真論起來,我們這群人裏明明龔長老最有經驗,又有大局觀的,盟主應該把剩下的事交給他才對!

[路人英雄丙]大概盟主也是被那蕭航給蒙蔽了,我之前對他並無太多意見,可真等出了事,也才知道誰靠得住,誰靠不住。

[路人英雄丁]龔長老,要不我們還是跟著你走吧,眼下你有什麽辦法?

就見鏡頭一轉,本來低調站在角落的龔飛揚被推到了畫面正中,風口浪尖,只見他眼裏有一閃而過的混亂。

[龔飛揚]各位,方才我也一直在思考營救盟主之事,大家也不用多苛責那蕭航,畢竟陸府是大戶人家,這事本就不簡單。我想,我能做的也就是去聯絡行走江湖多年所結識的人脈,托上層的關系看看了。

而一聽龔飛揚這麽說,其餘英雄的情緒也明顯低落了下去,人群之中是接連的嘆氣聲。

[路人英雄乙]那麽龔長老,接下來你要去哪兒?

[龔飛揚]你們稍候,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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