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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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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winter同綺夢一起,直接化身龔飛揚左膀右臂上的掛件,基本是人前腳剛走到哪兒,他們後腳就跟到哪兒。

而這一跟,也確實跟出了一些意外情報。

[龔飛揚]眼下就剩一枚青昱止碎片還未找到,我們必須趕在陳舉之前拿到。只有拿了它才能壓住陳舉,做最後的反擊,否則,我們真就一無所有了!

龔飛揚將聲音壓得極低,與身邊人悄聲說道,臉上顯示出一種貪婪的猙獰。手下人低聲應了兩句,龔飛揚似乎是憋了一肚子話,噠噠講個不停。

“你必須將此事給我辦好,再不能出半點差池。如果碎片找到,我可以不追究你關押陳舉不利的責任。”

“知道的,龔長老。之前確實是我的問題,這次我一定會把事情辦得妥當。但說起來,我其實到現在也沒弄清陳盟主到底是怎麽逃脫的。按理說,那地方我可是加派了多名武藝超群之人全天候把手,就連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山洞的……”

“哦?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你就讓陳舉那麽大個人溜了出去!這就是你辦的事?要不是看你跟在我身邊多年,你這條爛命早就不在了!也就是現在幸運,我們還有一線生機可以扭轉局勢,否則,我也不一定有命活了。”

“是,龔長老,這確實是我的錯,我一直也在反思。如果您要我死,我也絕說不出一個不字。”

“要你活,要你死,說到底也並沒什麽用,我只是一想起這事來就實在生氣!有時候,我真想讓你們這些人全部滾蛋!”

手下人唯唯諾諾,只不住地道歉,但這並未能減退龔飛揚的怒火。

這一段對話信息量極大,它也確實直接印證了宋孟柏同齊冬從前的猜想——龔飛揚就是關押陳盟主的幕後黑手。而他之所以這樣做,最大的動機就是獨占青昱止藏寶圖,以私吞背後的全部寶藏。

而這也就能解釋,為何開始時英雄們想要去找陳盟主,龔飛揚總是找各種理由百般推辭,拖拖拉拉,顧左右而言他。陳盟主也確是有福之人,再加上自身武力過人,才能從這樣險峻的環境中逃脫。

眼前的院落面積不大,卻幹凈整潔,看起來好似一直有人在維護打掃一樣。自大門而入的視角觀察,正前方是正房,東面有個廂房,西側大概是夥房和柴房,門邊長著一顆柿子樹,一半果子掉到了地上,坑坑窪窪,另一半掛在枝頭,鮮艷而奪目。

就見龔飛揚站在院中央左右觀察了一會兒,指點手下人先去西側的夥房看看。而身邊沒有了那些滿腔熱血的英雄,龔飛揚也不用再裝出謙虛和善的態度,搖身一變,一副頤指氣使的高傲模樣,一會兒指揮那個一會兒呵斥這個,滿身的架子。

果然,如果沒有兩幅面孔,心狠手辣地到處演戲誆騙,大概也坐不上這樣的位置。

手下人在廚房各處翻看著,就差要把鍋底也給鑿開,齊冬和龔飛揚跟在後面也將這地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然而最後,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臨走之前齊冬還特意打開米缸看了一眼,缸內大米顆顆飽滿而富有光澤,讓他更加確定這裏確是常有人來。

轉頭進入柴房尋找一番無果,龔飛揚掉頭去了正房。推開大門,對於眼前的一切,齊冬最大的感受依舊是新——屋內一塵不染,所有家具都被擺放得整整齊齊,正午的陽光透過窗子曬了進來,呈現出一片暖意。

進入此地後,從前一直做甩手掌櫃的龔飛揚終於舍得動動手了。就見他徑直走向一側的櫃子,仔細翻看著擺在上面的每一個物件。宋孟柏一直跟在他身後觀察,再後來終於忍不住也伸了伸手,才發現自己是可以碰觸物件並不被發現的。他忽然覺得這樣十分神奇,於是也不一直貼著人了,轉而開啟了自己的探索之路。

這屋裏可以查看的物件細節倒是不少,可有用的幾乎沒有,除非真將寶物霸占帶去四方市集換錢,可宋孟柏顯然也不是這樣的人。他同齊冬分了工各自搜索了一圈,也沒有太大收獲,一轉眼又不見龔飛揚的身影,只好也從屋內走了出去。

而此刻,龔飛揚又站在院子正中央,一動不動,身邊的手下人也仿佛一尊雕塑,好像在靜靜等待著什麽。

[綺夢]有情況?

宋孟柏話音剛落,就聽外面傳來了動靜。龔飛揚一個疾步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齊冬和宋孟柏趕緊追了上去,欲圖一探究竟。

門外此時正是一片熱鬧的情景,就見龔飛揚正同一個陌生面孔打得火熱。而他的身手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敵,三兩招下來,對面已然應付不住了。突然,就見陳盟主從後方飛了出來,一計腿下功夫便將兩人分了開來。

[陳舉]曉鷹,都見到龔長老了,還動手?像什麽話,不要窩裏鬥。

就見陳盟主一臉嚴肅地批評著這位名叫曉鷹的男人,一轉臉又對龔飛揚笑了笑,擡手示意致歉。龔飛揚見狀也笑笑,可那一笑並不好看,甚至可怖滲人。

[龔飛揚]盟主手下人如今也不認識我了啊。

[陳舉]哪裏,他確實剛來不久。

陳盟主瞥了曉鷹一眼,那年輕人忽的就跪在了龔飛揚腳下。

[曉鷹]龔長老,都是屬下的錯,懇請原諒。我只知要保衛盟主,一直未曾得以見到龔長老真人。方才先行一步至此地,並不知您也在此,故有所冒昧。但也只是比試了幾下,我武藝遠在您之下。

曉鷹道過歉之後,陳盟主也在一旁好言好語地調和了一番,搞得龔飛揚明明憋了一肚子火,到最後只能默默咽下,卻是一點也發不出來。而如陳舉所說,自那次的霧氣消散之後,其餘人竟一下也消失了,自己身邊就剩下了幾位英雄。再後來,輾轉寫信,發信號煙,才漸漸把走散的朋友們又找了回來。期間,又派手下人回赤榭盟找尋幫助,來來回回,終於才又上了路。

[龔飛揚]盟主,大家都有所經歷的那霧氣,你可知它究竟是出自誰的筆法嗎?

[陳舉]有所耳聞,但也想聽聽你那邊的說法。

[龔飛揚]也是一位英雄告知我的。當時,還是他帶領一隊人馬突出了霧氣的包圍。據他所說,這是西域獨有的一種巫術,用來制造幻境,將空間平移。而這樣的巫術需要長時間的修煉,極深厚的內功,大概也只有幾人能擁有此等技能。他並不能確定實施巫術的究竟是誰,但可見的是,躲在背後的那個人絕不簡單,或許他正跟我們有著同樣的目的。想要找到最後那一塊碎片,定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陳舉]是這樣的。

[龔飛揚]但有了盟主的號召,我想,拿下青昱止定會輕而易舉。畢竟您的能力舉世無雙,我也一定會好好協助。

龔飛揚的態度忽然變得有些諂媚,齊冬和宋孟柏同時向他投去了驚訝的目光,打量著,感慨人生確實如戲。

[陳舉]好。既然先前走散,現在好不容易才又聚在了一起,那還是由我來負責吧。想必前幾日你們與我的路線應該是一致的,也都去過如柳面館,走過諸多城市,但無所收獲,最後,還是來到了這裏。但據傳言,這處院子其實也已被很多人都找過了,最後都無功而返。但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既然來到了這裏,我也還是相信各位英雄的。

陳舉一番號召,跟隨的英雄們便又行動了起來。而當所有人都動起來了後,陳舉和龔飛揚卻依舊站在那裏,互相瞄了一眼,意味深長。

[陳舉]龔長老,我最近常會夢到些兒時事,夢裏你教我武藝,助我逃脫爹爹的懲罰……我也沒想到,你我怎就走到如此境地了。

[龔飛揚]盟主說這些……我自然也是不知。

陳盟主聞言忽然笑了,可那笑不像之前的溫潤,開始還是輕聲,忽然變得十分可怖,眼睛裏是一股子狠勁。

[陳舉]龔飛揚,你身後的人到底是誰?

[龔飛揚]我?盟主你這到底說的是什麽話,我身後哪兒有什麽人。從始至終,我一直兢兢業業在為你們陳家服務,從老到小,從上到下,盡職盡責。

[陳舉]呵,現在這裏也沒有旁人,龔長老就不要再這麽裝模作樣,怪倒人胃口的。

[龔飛揚]我講的都是實話。

[陳舉]是嗎?那到底是誰將我擄走綁去的,要我提醒一二嗎?

[龔飛揚]盟主,請不要將胡亂的猜疑推到我身上,我一直在努力組織對你的營救,心意日月蒼天可鑒。下次在懷疑我之前,請先拿出證據。

[陳舉]你以為我就沒有證據了嗎?

[龔飛揚]我不敢以為……盟主要是有證據,可以直接來抓我,把證據公眾於全武林,讓大家唾棄我,讓我名聲掃地,而不是這樣詐我。可沒做過的事,我又怎麽承認?

[陳舉]好,那你就等著吧,我現在不揭穿你,也只是念及你我以往的情義。等到了合適的時間,就別怨我心狠了。

陳盟主一甩袖子離開,就留下龔飛揚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皺起眉,表情似笑非笑,意味深長。

齊冬和宋孟柏站在一左一右的位置上,全被剛才這飛速進展的劇情給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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