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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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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蓧

【珮蘭江湖英雄記:19-勇士&藥師】

越向山中走去,霧氣越發濃重,龔飛揚又是一副警惕的神情,一雙眼睛骨碌碌轉個不停。就見他和身邊那人悄悄嘀咕了半天,神秘兮兮的樣子,朝著後方望了望,可是依舊一言不發。

跟在後面的英雄也都懷著一肚子疑問,只是礙於臉面不好發問,好像誰先開口了便是武藝不精,落了下風。畢竟行走在江湖之中,臉面最不能丟。

最後,還是一位看起來身形稍弱的英雄走到了成樂游身邊,小心翼翼地詢問,這路是不是走岔了。

[成樂游]這位大俠何出此言?

[路人英雄甲]成大俠,請恕我直言,你看這樹同這旁邊成群的紅花,沒多久之前,絕對是見過的。樹枝的輪廓,花朵的形狀,世上絕不會有一模一樣的……這說明,我們可能走了重覆的路,或者說,遇上鬼打墻了。

成樂游聞言,臉上的表情似有些尷尬,就見他前後左右地觀察了一番,又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成樂游]這位大俠,我照你所說看了看,也沒覺得有什麽眼熟的地方。你剛才所見的樹和花,不過也只是之前腦中留存的模糊印象罷了,又沒有留下手記,怎麽就能確定那個和現在所走是同一條路?再者,從我得到的消息看,我們需要一路往東走,這裏……

[路人英雄乙]成大俠,這裏並不是東!

人群中的一位英雄大聲喊道,而後又有兩三人附和,這裏不是東。周遭開始變得吵鬧,人們紛紛擡頭看向太陽,以確認這裏到底是何方向,卻發現頭頂上不知何時掛起了兩個太陽,正位於兩處完全相反的位置!

[路人英雄丙]龔長老,你快看,這太陽怎麽會有兩個?到底是出了什麽差錯?

[路人英雄丁]我不會是眼花了吧?怎麽會有兩個太陽,難道是末世要來了?

爭吵聲越來越激烈,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了起來,成樂游自然也看到了這太陽異象,當下心裏一咯噔,明白情況確實是開始不對了起來。

還是龔飛揚又站了出來。他走到人群最前面,看看天,看看地,心裏大致有了一二想法。

[龔飛揚]各位冷靜!這不過是一種陣法。開始我還不察覺,多虧那位英雄細心觀察,指出了問題所在,而這兩個太陽……就是最好的證據。只是,我現在也不能完全確定這是哪方的邪術,但據我分析,定是用了對稱的幻境之法,將所有真實的場景都覆制了一遍,我們才會看到一模一樣的花草樹木,就像是鬼打墻一般。而想要走出這幻境……

說到這裏,龔飛揚停頓了片刻,好像在賣關子,所有人期待地都看向他。

[龔飛揚]我們需要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找到一個人。

[路人英雄丁]什麽人?

[龔飛揚]什麽人都行,只要是一個人,那麽,這個人就是破局者。重覆的花草樹木一般沒那麽容易被發現,而如果覆制了人,伎倆便很容易被識破。所以,要找到一個人,向那個人問路,就可以找到出路。

這麽一番話好似高深莫測,聽得眾人雲裏霧裏。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由成樂游繼續帶路前行。可神奇的是,再往前沒走多遠,濃霧漸漸轉稀,就見從遠處走來了一位扛著鋤頭的矮個跛腳老農。來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走起路來雖一瘸一拐,可看起來卻無比強壯有力,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們……難道看不見這人嗎?”那老農從幾位英雄身旁經過,並未有人跟他打招呼,宋孟柏便起了疑惑。

“不會是只有我們兩個能看見他吧?”齊冬也摸不到頭腦。

“要不咱們上去搭個話。”

“好。”

於是,他倆疾走了幾步,上前去攔住了老農。而那老人看見他們兩個,也是一臉訝異,似乎是沒想到這空曠的山間竟不止自己。

[老農]你們是誰,怎麽來到這山裏了?

對面先開了口,齊冬戳了戳宋孟柏,示意他來回答這個問題。

[綺夢]我們也不知怎麽行至此處……你能告訴我怎麽出去嗎?

[老農]出去?你們要去哪兒,去到山腳下嗎?

[綺夢]我們好像被困在這裏了。先前霧氣太重,和其他人走散,找不到往前走的路了。我們想找赤榭盟的陳盟主,你知道哪裏能找到他嗎?

宋孟柏也不想跟對面人再從頭開始聊了,於是開門見山,直接表明了來意。不過,對於到底能不能得到有用的答案,他其實也並沒有報太大的期待。

可沒想到,老農倒是直接回答了他的問題。

[老農]這霧是山裏常有,不必大驚小怪的。別著急,稍稍耐心多等一會兒,霧散去了就能看清路了。至於你說的那人,我也並不認識,我只知道最近山裏來了好幾個陌生面孔,就住在這條路盡頭的小屋裏,你們不妨去看看是不是你們要找的。

老農伸手比劃了幾下,指明了前路方向。綺夢和winter與他道謝告別,而後,又匆匆向前趕路。

順著老農指引的方向向前走去,目之所及處,霧氣肉眼可見的一點點在消散。可這一路的風景實在有些無聊——周邊都是相像的樹木,連花朵也是覆制又黏貼的沒有新意,提不起多看一眼的興趣。宋孟柏點開了最快行進配速,以趕緊將這段有些無趣的趕路過渡過去,一邊一晃悠把電腦椅旋轉一百八十度,伸手從後方摸起兩瓶可樂,擰開一瓶遞給了齊冬。

“還剩兩天就要報到……明天還得去理個發,你看領隊發的報到要求。”

宋孟柏撇撇嘴,把手機界面劃到北州雄獅的通知群後遞給齊冬——就見那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列著一二三四,報到時需要簽署的協議,攜帶的證件,以及著裝形象要求,一眼看上去頗為奇葩文字的就是不能留長發。

“好像也就是今年,隊裏上面的管理新出的考核要求,挺形式主義,可也不好多抱怨。這事也就是管管我們新進隊的,那些老隊員他們也管不住。你說,這不讓那不讓的,那最後一點個性也沒有,這球也不見得能打好。”

齊冬點了點頭,讚同宋孟柏的部分觀點:“但一個隊伍如果沒有管理,也會變得很糟糕。”

宋孟柏看了他一眼,最終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再多做爭論,於是換了個話題。

“這幾天李慶陽跟他女朋友也出去玩了,去的是個東南亞小島,忘了叫什麽名字了……發的照片,曬的跟煤堆裏撈出來的一樣,露出笑得不行的大牙,白溜溜的。他說挺有意思,人也不多,挺推薦咱們也去的。”宋孟柏說話的時候把“咱們”倆字咬得很緊。

“去!”齊冬倒是答得爽快,可後面還接了半句話,“但你哪兒還有假?”

“嗯……”這個問題太過實際,宋孟柏陷入思緒之中,一時也沈默了,“等下次放假,應該就是春節了,估計會有三五天。”

“春節你不回家?”

但宋孟柏並沒有正面回答:“你春節留幾天時間,跟我一起出去旅游。”

“好。”齊冬把這一個字說得格外鄭重。

面前電腦屏幕中的小人依舊在相似的背景中前行,可宋孟柏看著屏幕卻總覺得有些別扭,再一定神,終於發現了端倪——剛才自己明明對前進設置了最大配速,可此刻狀態欄裏的數值好像比設定值小了很多……

再多看一會兒,發現那數值還在緩慢下降。

他趕緊把自己的發現告知了齊冬,兩人緊急商量了一番,都覺得實在奇怪。可行進速度變慢只是最直觀的表面,任何異象的發生,更需要挖到“根”。他們在狀態欄裏的每個板塊都查看了一遍,還是“專業”更對口的宋孟柏發現了問題——是中了毒,一種沒見過的慢性毒素。這種毒素從何而來,宋孟柏摸不到頭腦,興許是那遮人眼目的大霧,興許是那舉止奇異的老農……可不管究竟是因何而中的毒,眼下,解毒才是更為重要的事情。

“我還以為是我沒讀完毒物手冊,所以才沒聽說過,原來之前是真沒出現過啊……”屏幕正中掉落了幾頁毒物詳解,宋孟柏撿起來看了看,發現這毒還真有些覆雜。

“什麽情況?”齊冬也湊上去看了看,但因為不熟悉藥師屬性的玩法,字雖讀完了,只能說雲裏霧裏的。

於是宋孟柏耐心給他解釋了一下這幾張紙上的大致意思——他們這次中的是草本性毒素,顧名思義,該毒素提取自某草本植物。按照游戲的常規玩法,草本性毒素的毒,一般可以采摘特殊植物萃取精華以用來解毒。對於並不常見的毒素來說,最困難的就是如何精準找到對應可以解毒的植物。而就針對這次名為“蕪蓧”的毒素來說,在這幾張紙上裏倒是大方地提供了諸多線索。

“這個,還有這個,”宋孟柏在屏幕上點了點,“這兩種算是解草本性毒素最常用的植物,也可以說是藥引子。這兩個,沒見過,我等下得在書裏查一下。”

“什麽書?”

“《草本植物名錄》,這本書應該每種屬性的包裹裏都有,不過你沒練過制藥技能,所以對它肯定沒有印象。我一上手游戲,就天天在山谷裏找藥,必須得查手冊定位,也算是摸熟了。”

齊冬點了點頭,把椅子稍向宋孟柏那邊挪了挪,看他點開了那本書,熟練地檢索著那幾個名字。

“這個芋草,還有這個蓿草,生長的環境都比較苛刻,海拔要足夠高,雨水要充足,如果生長的區域陽光長時間直射就會死……”宋孟柏照著百科全書上的內容,將重點一一列出。沒見過的這兩樣小草看來是如此嬌貴,也難怪先前他走過諸多山谷從沒見過。

“但,還有個好消息……”就見宋孟柏來了個大喘氣,齊冬催他快講。

“好消息是,按照我以往的經驗來看,這兩種草我們大概在一個地方就能找全,不用跑來跑去。”

“去哪裏找?”

綺夢擡頭看了看:“向上走,一直向上,直到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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