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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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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滿

可坑外也是一片冷清,方圓幾米之內,見不到一個人影。齊冬點開地圖,東南西北各個方向都溜了一圈,別說搖人,就是搖只蟑螂都搖不來,當下便很有些失落。

“我先回坑裏看看?”齊冬問,宋孟柏頗有些敷衍地嗯了一聲應著。

於是來來回回的,winter最終還是以一個頗為瀟灑的姿勢灰溜溜地跳回了坑裏。

“我這白忙活,又回來了。”齊冬實在氣得想笑。

可宋孟柏卻突然興奮了起來,他拍了拍齊冬:“果然我就猜,這麽深的坑,它的出現絕對不會毫無意義。”

齊冬不明所以,宋孟柏指了指屏幕給他看。原來,在齊冬跳出深坑漫無目的找人幫忙的時候,宋孟柏也一直沒有閑著,他隱約覺得這坑也許就是指向某部分地圖的入口,只要耐心找到某個機關。於是,懷著這樣的猜想,他從包裹中找出了火把道具,借著昏黃的火焰光芒繞著不規則坑的邊緣仔細走了一圈,一面敲墻聽音。果然,有一處傳回來的聲音跟其他位置的空間感聽來不太一樣,綺夢使了大勁推了推,便發現了這個可以移動的秘密。可再推了幾下,也還是沒能將這部分完全移開,只能從其中的縫隙隱約窺見那後面的密道。

“你勁兒大,你來。”綺夢十分熟練地將winter拉了過來,絲毫不帶客氣的。而“工具人”齊冬樂在其中,正準備著自己的技能動作。

勇士和藥師的純力量值畢竟不在一個維度,winter並沒費太大力氣,掩藏於墻體的門便被推開了——在火焰的光照下,這裏看上去和周圍墻壁並沒有太大差異,也只有肯多花些心思的玩家才能探尋到這樣的秘密通道。綺夢舉著火把走在前面,路越走越窄,橫向收束到只夠容納下一人,winter跟在後面,目之所及氣氛越來越陰森。腳下濕漉漉的,也不知是哪裏滲出的水,小心打量著周圍,稍不註意似乎就會從黑暗中蹦出點什麽嚇人的東西。

可內部通道也並不是大路一條,其中不乏彎彎繞繞,橫出不少岔道,有幾分迷宮的意思。但這大概也只能算是個異常簡易版的迷宮,齊冬自告奮勇要當向導指路,他上手很快,對著地圖沒花多少時間就走到了出口。

“這也……太簡單了點。”這簡直是初級版本中的初級。

“也沒多簡單啊……你進步了。”宋孟柏趕緊獻上了無比熱情洋溢的誇讚,對著齊冬表達了極為真誠的肯定。

可走到了終點,怎麽出去又是另一個繞不過的重要問題。通道口按常理應該是個能推開的門,可使勁拉推,出去倒不及進來那般容易。

“墻上有沒有機關?你照照看?”齊冬建議道。宋孟柏點點頭,在盡頭的幾面墻壁旁舉著火把都看了一遍,果然,墻面上留下了神秘信息——雖然就眼下的觀察看來它們意義不明,更像是鬼畫符一般。

“這什麽意思?”宋孟柏問道。

“這什麽意思……”齊冬跟著也重覆了一遍。

“要不,你跳上去摸摸那幾個圖案,是刻上去的,還是嵌進去能摳出來的?”對著那幾個圖案觀察了半天,宋孟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半天也就想到了這麽個法子。

“行。”那幾個圖案距地面兩米開外向上,僅伸手自然是夠不到的,但這樣的操作對於勇士之類的角色卻十分輕松。齊冬按下跳躍鍵簡單操作幾下便蹦得老高,winter伸手用掌心在上面摸索了幾下,那圖案果然如預料般是可以拿下來的,湊近些看呈現出類瓦片的質感。winter跳回地面,將圖案碎片遞到了綺夢面前。

“厲害厲害厲害!”宋孟柏口中從來不會吝嗇讚美。

“還是你聰明的腦瓜指導的好。”大概是相處久了,齊冬也習慣了再反捧回去。

“那剩下幾個也弄下來吧。”

“成。”

於是,幾個不規則的圖案碎片都被winter一起帶了下來,而隨手一拼,竟然首尾相連,組成了一個十分規律的圓。

“這圖案看著有點眼熟……”宋孟柏碎碎念,眉頭緊皺開始了頭腦風暴。

“是在哪兒見過,”齊冬也讚同地點點頭,對著空氣比劃了半天,那個詞就在嘴邊呼之欲出,“但這麽一說,又想不起來了……”

兩顆毛茸茸的腦袋正湊在一起商量合計,頭頂方向在“哢”的一聲之後突然出現了亮光,兩人同頻擡起了頭——通道頂端出現了一片圓形亮斑,那大小看起來跟他們手裏拼成的圓似乎是一樣的。

“那是個鎖?”齊冬突然反應了過來。

“快放上去!”宋孟柏也一下轉過彎來。就見winter幾步又飛了上去,把那拼好的圓托起蓋住亮斑的形狀。不出意外,就聽到機械轉動的“噠噠”聲音……門開了!

旋轉門機關緩緩轉動,綺夢趕忙拉住winter從狹窄的縫間鉆了過去,那之後門又合上,蠟燭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些許輪廓,這裏看起來應該是一間四面密閉的書房。

“這裏,好像能把火把放上去。”齊冬向宋孟柏指了指墻上一個吊環模樣的裝置,男孩擡手試了試,那裏確實是個能放置的地方。整個房間瞬間明亮了不少,這也省得宋孟柏再舉著它到處亂轉了。

他們站在房間中央觀察著這裏的布局——四四方方的小屋充滿書卷氣息,一面書櫃塞得滿滿當當,旁邊桌上攤著一大幅還未完成的畫卷,書桌一角淩亂堆著幾封書信。後面掛著一幅山水畫,上面的落款為“贈兄朋滿,弟柳”。

“葉柳和錢朋滿?這裏是錢朋滿的地下書房?”看到這個房間的第一眼,宋孟柏就有所猜測,而這幅畫上的信息無疑更佐證了他的所有猜想。

“地下書房應該就在錢家大院的下面,按照慣常的小說設定,這種地下室一般會是主人用來密會友人的地方?出於各種原因,他不想讓人看到他和某些人的接觸,於是走地下通道……”齊冬也補充道。

“而且密會的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葉柳?”

“對,對。”

“再找找,肯定還有其他信息,那裏的一堆信,能打開吧?應該會有一些有用的。”

兩人一起走向書桌一角,桌面散落的信件一共有五封,一封是寫給家人的,內容寥寥幾筆,希望家裏人可以原諒他的莽撞,三封是與友人交流近日生活的,落筆所吟詩詞頗顯煩悶,而壓在最下面那封信,是來自葉柳的,信封下還有錢朋滿沒寫完的半張回信。

兄朋滿

我與弟葉林自南海歸來,收獲頗豐。南海島嶼之景色與內陸所見千差外別,沙灘海浪之景實在美不勝收,我與弟日日以海為生,無太多煩惱。我兩人已在此停留數月有餘,生活愜意自由,仿若進入一處世外桃源。葉林曾同我講,若真在此過一生也非不可,我們兄弟二人相依為命,其實也是件幸福事。可我知道,此事終究只能想想,而非長久之計。我南下本就是為避風頭,萬不可長久住下去,若我真如此怯懦,那便辜負了太多人。

我必須站出來。

你也曾寫信耐心勸我,說我之法太冒進,興許會引來圖財好事之人,甚至於殺身之禍,可我也並無更好之法。自歸來後,我的處境全是明牌,無處可躲。不管做或不做,他們都想取我性命,我不如再多增些存在感,吸引更多關註,也許能更安全一些。

說實話,我並不懼死亡,對此我早有打算,坦然接受。但我若就這樣輕易離開,只能讓更多長輩友人的計劃落空,眼下的困境也將無所改變。可我還是需要早做打算,將青昱止碎片交付於你一份,若某天我不在於人世,請你將其湊齊,找人去取我與弟所留寶藏,為下次之行動再做考量。

弟葉柳

“青昱止碎片在這裏面?”葉柳的信寫得頗為隱晦,可前因後果只言片語之中也能猜出一些。他應該確實是把青昱止的一片交給了錢朋滿,但信封內仔細翻找也確實找不到它所存在的痕跡,只有錢朋滿所回的半封信,剛寫了開頭,再勸葉柳不必那般激進,後註“誰曾想,會州一見,竟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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