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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黑湖 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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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黑湖 別……死

傅詞的身體開始詭異地扭曲, 皮膚上的黑色紋路如活物般瘋狂蠕動,仿佛無數條細小的蛇在皮下撕咬。

他喉嚨裏滾出野獸般的嘶吼,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全身骨骼發出爆竹般的脆響, 脊椎以不自然的弧度向後彎折。

更駭人的是, 黑色黏液正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那不是血液, 而是某種粘稠的、帶著腥甜氣息的液體。

隨著每一次粗重的呼吸, 無數透明絲線從他周身迸發而出,在空中激蕩出細密的漣漪, 宛如被無形之手撥動的蛛網。

那些絲線掠過墻壁時, 石灰墻皮瞬間剝落,露出底下爬滿裂痕的青磚,仿佛連空間本身都在這股力量下戰栗。

紅毛眼底泛起冷冽的殺意,指尖摩挲著刀柄的紋路, 刀鋒在暮色中劃出半弧寒芒。

然而刀光未落, 一只裹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已穩穩鉗住刃口,

紅毛眉峰微挑, 刀鋒下壓半寸, 卻見對方指尖輕輕一撚,竟將顫動的刀身穩穩定住。這熟悉的力度讓他瞳孔驟縮:“空?”

視線向旁邊一瞥,隨後紅毛又笑了笑,“見你一面還真難啊。”

空神色冷淡, “我並不覺得我們還有見面的必要,而你也不用做到這一點。”

紅毛放下了手裏的刀,退後半步抱臂冷笑:“有沒有必要你說了不算,瞧瞧你眼前, 你的小寵物似乎快控制不住了。”

空的餘光掃過正在異化的傅詞,後者的骨骼已扭曲成駭人的角度,黑色黏液順著指縫滴落在地。

“我們不必爭鬥,你清楚,現在還未到塵埃落定之時。” 空淡淡收回視線。

紅毛神色懶洋洋:“但你騙了我,這筆賬該怎麽算?”

空目光平靜地註視著紅毛:“難道你告訴我的全是真話?”

“雩是怎麽死的,你會不清楚?”

紅毛瞇起眼睛,眼底泛起冷意:“反正不是我殺的,當初他的出現本就是你慫恿,他不過是你計劃中的一枚棋子。”

“可這個計劃,你當初也同意了,不是麽?” 空語氣淡然,不帶一絲情緒。

紅毛沈默不語。

空垂眸凝視著逐漸幹涸的水面,聲音愈發清冷:“察覺到了嗎?這裏的水正在消退,他們要接‘他’回來了。”

紅毛嗤笑:“怎麽,害怕了?等那東西覆蘇,神罰反噬只會更劇烈,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

“至少比被吞噬殆盡要好。”空轉身,眼底掠過一絲晦澀的光,“死亡的滋味你沒嘗試過,我已經不想再死了。”

遠處,激烈的戰鬥仍在持續。

玩家廣場上出現了一條新帖子,有人公布了“玉”的弱點——只要攻擊那些聚集在廣場中央的繭狀物體,“玉”的本體也會遭受重創。

有玩家已經開始行動。

除了一部分不得不充當誘餌、吸引“玉”註意力的炮灰玩家外,其他人紛紛湧向玩家廣場,將目標鎖定在那些泛著冷光的白色繭體上。

這些繭的外殼遠比想象中沈重堅硬,敲擊時竟發出金屬般的悶響。

然而,當玩家們發現每一次對繭體的攻擊都會在“玉”身上映出同等的傷痕時,整個廣場瞬間爆發出沸騰的吶喊,他們終於在近乎窒息的絕望中抓住了一絲勝利的曙光。

原本瀕臨放棄的玩家們重新燃起鬥志,自發組成戰鬥集群,將全部火力傾瀉在那些繭上,至少繭不會反擊。

晶瑩的能量光束與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為同一個目標拼盡全力。

勝利的曙光正在地平線上升起。

玩家們眼中躍動著希望,那是屬於幸存者的、活下去的可能。

只是這個希望並沒有讓玩家堅持很長時間。

玩家廣場上的黑色液體忽然又變的多了起來,黑色粘稠的液體又淅淅瀝瀝的從北方湧來。

玩家們不敢讓這些黑色的東西碰到,連忙躲到了高處。

不過即使躲在了高處,卻依舊對著那些白色的繭發動攻擊。

黑色的湖水漫延,漸漸的,一個新的,有些破損的繭從北方飄飄蕩的飄了過來。

玩家廣場都大屏上出現了新的變動,玉的數量增加了一個。

“怎麽還多了一個,這是從哪裏來的?”

有玩家看著大屏上信息納悶。

“甭擔心,就這麽一個玩意兒。如今咱們已經摸清了怎麽收拾這些東西,就算來上十個,也照樣能解決。”

“哈哈。”

那個破損的大繭停在了玩家廣場上,繭內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而當這個大繭出現時,其他的繭與“玉”瞬間躁動起來,仿佛是要將這個有些破碎的繭團團圍住。

很快,黑色的湖水退去,玩家們再次展開新一輪的攻擊。

只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玩家們再次朝著愈發的攻擊的時候,玉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去保護那些繭。

他們似乎並不在意繭,也不在意自己的防禦,只是一味的朝著玩家聚集的方向攻擊。

它們似乎既不在意那些繭,也不在意自身防禦,只是一味朝著玩家聚集的方向發起猛攻。

玩家們很快察覺到異樣——他們發現,攻擊在繭上的傷害竟會迅速恢覆原狀。無論對繭造成多大損傷,它都會在短時間內覆原如初,就連被攻擊的“玉”身上的傷痕也會快速愈合。

“這怎麽回事?”玩家們目瞪口呆。

若無論如何攻擊都無法對“玉”和繭造成實質性傷害,這無疑將陷入更深的絕望,他們幾乎沒有勝利的可能,只能像待宰羔羊般任人宰割。

“為什麽會這樣?!”玩家絕望地大喊。

“是剛才的那個繭。”有玩家發現了異常,那個繭出現之後,玉才有了再生的能力。

只是知道這個也於事無補,那個破碎的繭被玉重重包圍,看都看不見。

幸運的是,天色逐漸破曉,籠罩著絕望與恐懼的黑夜漸漸退散。

只是此時玩家廣場的數據屏上,顯示的玩家數量已銳減大半,而對面“玉”的數量卻新增了一名,今天晚上,他們沒有殺死一個玉。

有玩家望著面目全非的廣場,頹然癱坐在地;有人在玩家論壇上寫下遺書;更多人則陷入麻木的絕望,眼睜睜看著那輪類似太陽的光源照亮整個廣場,緩緩升起。

那並非真正的太陽,可他們恐怕再也見不到真正的日光了。

紅毛緩步踏入神紋公會。

公會內早已沒剩多少玩家,大門早被“玉”砸得破爛不堪。

僅剩的幾名玩家或癱坐或躺倒在大廳裏,眼神空洞無神。

紅毛掃了眼四周,嗤笑道:“不會人都死絕了吧?”

“空”沒有搭話,徑自向前帶路。

神紋公會的地面上殘留著幾道黑色黏液的痕跡,但凡被黏液濺到的地方,原本金色的地面就像被腐蝕了一般,露出底下暗沈的黑色紋路。

空一路向前,直到走到公會最高處,那裏有一間特殊的房間。

空走到房間門口,並未直接推門,而是駐足門前:“我記得,當初是你用鑰匙打開了這扇門。”

紅毛挑眉:“是,帶我來這兒做什麽?”

“那時我問你鑰匙從何而來,你沒說。我本以為是無面者的——畢竟如今玩家廣場只有他有白金鑰匙,後來卻發現根本不是。”空的聲音平靜,卻暗藏鋒芒。

紅毛噙著冷笑,眼神冷如刀鋒,依舊沈默。

“三年前,你應該做了不少事。現在,你收到自己種下的果實了嗎?”

空頓了頓,繼續說:“就算現在知道鑰匙的秘密又如何?角色卡已經沒了。當初是你拿走了角色卡吧?可你沒用到自己身上。”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當年我們意見不合,現在照樣如此。”

“那把鑰匙到底是誰的?”空問道。

紅毛冷笑一聲:“你猜啊,反正不是你的。”

“若不是我,你哪能這麽輕易摸到這些內幕?若不是我,你早就在某個副本裏為你那寶貝隊長賣命到死了。”

紅毛冷笑,沒有反駁。

“知道自己的隊長其實是冒牌貨,其實很痛苦吧。”空忽然換了語氣,像是嘲笑。

“你想死?”紅毛看他,眼神冰冷。

空搖頭:“你殺不了我,我只是來告訴你,這裏已經被汙染了,而且這次汙染的程度遠超我們的預期。”

說著,他推開了房門。

門內,原本潔白的墻壁上爬滿黑色斑點,斑點逐漸蔓延融合,竟形成了一座懸浮的“黑色小屋”。

小屋結構簡陋,唯有房頂開著一扇狹小的菱形窗,漏下一縷冷冽的光。

“這裏的汙染很特殊。”空凝視著屋內的黑暗,“它試圖從內部打開這扇門——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甚至不符合‘它’一貫的行事風格。”

頓了頓,他補充道:“而且我聽到了其他人聲音,不止一個。”

紅毛神色微變:“什麽意思?”

“有人見到了‘他”空的聲音低沈下來,菱形窗的光掠過他的側臉,在地面投下一道鋒利的陰影。

玩家廣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暗紅色血跡在青灰色地磚上蜿蜒成河,斷肢與破碎的裝備散落在血泊中,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味與腐臭混合的氣息。

此刻的廣場寂靜得詭異,沒有任何玩家停留,更無人為這些屍體收殮。

那些黏膩的黑色黏液如同嗅到血腥的禿鷲群,正從四面八方湧來,它們先是如細蛇般爬上屍體的腳踝,繼而以驚人的速度覆蓋全身,將倒地的玩家層層包裹。

黏液表面泛起詭異的氣泡,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在進行某種貪婪的吞噬。

短短幾秒,一具具屍體就被裹成了蠕動的黑色繭狀物,偶爾有未完全被包裹的手指從繭縫中伸出,抽搐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傅詞清晰地感知到心臟跳動的節奏愈發遲緩,每一次搏動都像是被浸泡在冰水中的鈍器,沈重而滯澀。

他並非感受不到心臟傳來的疼痛,相反,那種疼痛如同酸澀的墨汁註入血管,在脈搏的震顫中擴散成一片模糊的鈍痛。

某種黏膩的異物感正從心臟深處緩緩漫延,好似無數根細針以心臟為原點,沿著血管的脈絡向四肢百骸牽扯延伸,所到之處皆留下細密的刺痛。

當他緩緩睜開眼時,眼前晃動著往來穿梭的玩家身影。

有人好奇地瞥向他,目光在觸及他的瞬間驟然驚惶;此刻的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畸變,皮膚表面浮現出蛛網狀的灰黑色紋路,從脖頸向四肢瘋狂蔓延。

有玩家一眼認出那些紋路屬於神紋玩家的異化特征,頓時如避瘟疫般,有的甚至看傅詞不能動,拿起道具惡狠狠的朝著傅詞的身上戳去。

這肯定是之前與神紋有仇的玩家。

傅詞的身上很快就多出了幾個窟窿,但是卻沒有任何的鮮血流出。

傅詞沒有任何反抗,任由那些玩家發洩怒火,他的腦袋歪向一邊。

一直看向不遠處另一個躺在地上的玩家。

他慢慢伸出手,想要去碰觸這名玩家,但是距離太遠,根本夠不到。

他掙紮的想要爬過去,明明沒有相距太遠,只是短短幾米的距離,傅詞卻用了極大的力氣。

他終於來到了宋巖的身邊,手指碰觸到了宋巖有些僵硬蒼白的身體。

原本纏繞在宋巖身上的黑色粘液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突然又退了下去,傅詞的手攬過了宋巖的肩膀。

宋巖雙目緊閉,唇色如紙,整個人像一截斷木般直挺挺躺著,再無半點生機。

“別…… 別……死啊……” 傅詞的額頭輕輕抵上宋巖的胸膛,聲音碎成了齏粉。

他耳中轟鳴著令人窒息的寂靜,那曾滿載心跳聲的胸腔,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溫度的空匣,連一絲微弱的震顫都沒留下。

“別...死....” 傅詞的指尖顫抖著掠過宋巖的面頰,觸到的卻是一片冷硬的蒼白。

他身下的軀體早已沒了人味,唯有刺鼻的鐵銹味混著黑刀特有的腐壞氣息,從胸口那個猙獰的血洞源源不斷地湧出。

傅詞的身體劇烈戰栗,皮膚上的黑色花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爬,像無數細小的鋼針同時紮進皮肉,又痛又麻。

可這遍布全身的刺痛,比起心臟傳來的鈍痛,竟顯得微不足道,他能清晰感覺到,有團漆黑的陰影正從心臟深處蔓延開來,一寸寸啃噬著他的生機。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種近乎崩塌的絕望,像整座靈魂墜入冰窟,連呼吸都結了冰。

“這就是你相中的新容器?打算借這副皮囊完成下一次輪回?” 紅毛斜倚在窗邊,修長指節叩了叩玻璃,目光懶洋洋掃過地上蜷縮的傅詞。

空垂眸立在陰影裏,鴉青色睫毛遮住眼底暗湧,良久才偏過頭去,沒有說話。

“只是他的異化的太嚴重了,你確定你能用?”紅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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