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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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接完盧溪的電話,南雲就一直在收拾東西。

再拿起手機的時候,看見聊天界面上的天氣學小組,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原來電話裏盧溪說的飯局是這個,那她剛拒絕了何曼松,這會又能去了,豈不是打臉。

算了,讓他覺得自己在躲他,也沒什麽不好。

好久沒睡到家裏熟悉的大床,還有毛茸茸的月餅陪睡,第二天鬧鈴醒的時候,南雲恨不得翹班睡到中午去。

賴了一會床後,她急沖沖扯起餐桌上方芳提前準備好的早餐,出門上班去。

大概是因為這個假期大家終於能喘口氣,每個同事氣色都好了很多,尤其是鐘若茹,妝容比平常精致了不少。

想起她說過節和男人一起出去玩了,南雲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味。

她敏銳地問道:“你是不是戀愛了?”

鐘若茹連忙拿起自己擺在桌上的鏡子,上下左右仔細看了看,小聲說:“這麽明顯嗎?”

“可能和你相處久了吧,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南雲笑著說。

鐘若茹說:“就是前幾天和朋友出去玩,有一個男人挺照顧我的,我們是自駕游,我和他一直在一輛車上,發現特別聊得來。”

“也還沒有確認關系啦,我覺得太快了有點,但是八九不離十了。”鐘若茹表情有一秒的嬌羞,“今天晚上還要和他出去吃飯。”

南雲點讚說:“挺好的啊,發展得很順利。”

鐘若茹把鏡子一放,看向南雲的眼神變得銳利,審視著說:“你呢,和大客戶去玩得怎麽樣?”

南雲適時地打開電腦,把腦袋縮在電腦屏幕後面:“就那樣吧。”

“我可有吳婷微信,你們放假第一天我就憋不出問她了,我知道你是單獨和何曼松出去的。”

鐘若茹一字一句地說。

南雲立馬從電腦後躥地坐直:“她怎麽這都告訴你了。”

“你還嫩著呢,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鐘若茹嘖了幾聲。

為了堵住鐘若茹的嘴,南雲從包裏掏出在機場免稅店買的給同事們的伴手禮,在辦公室一桌桌送了過去。

鐘若茹在一旁觀察著,心想道,看來大客戶還是沒能攻陷我們南雲的心。

回到工位,南雲一時不知道工作從哪開始下手,休假這麽多天,都有點忘記之前的進度了。

盤了下在A國商場記下的筆記,還好做得比較詳細,南雲忽地來了靈感,修改起方案來。

花了兩天時間和餘超討論方案,南雲頭一回連續幾天工作強度這麽大,等下班打完卡,她差點在天氣學小組的聚餐遲到。

因為聚餐的地方比較遠,她特意開了車,開到飯店停車場時,車位快滿了。

南雲找了幾圈,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位置,停好後下車一看,左邊停的正是何曼松的車。

盧溪幾分鐘前也給她發消息說已經到了,南雲加快了腳步,走到預定好的包廂去。

推開門,三人正吃著水果聊天。

見南雲來了,張揚率先站了起來,走來迎接她說:“南經理,好久不見啊。”

自從出了校園後,老同學們就總喜歡用職稱來打趣對方,南雲回握上他的手說:“張總,幸會幸會。”

“請坐請坐。”張揚拉開何曼松旁邊的椅子,紳士地讓南雲坐下。

南雲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周,只剩這個何曼松和盧溪中間的凳子空著,其餘要麽坐了人,要麽放了東西。

“謝謝張總了。”

南雲把包放在身後,坐了下來。

菜已經點好了,這頓是張揚請客,他把下好的單拿給南雲確認,看她要不要加幾個菜。

點的菜不算少,南雲沒有意見,就等著開吃了。

張揚在南城待得少,對這些老同學的生活最是感興趣,他挑起話題說:“盧博士,在我們老李頭的實驗室幹得怎麽樣,論文發了幾篇了?”

盧溪白了眼他:“張總,你怎麽上班以後整個人都老了,說話跟過年回家那些老親戚似的。”

“這不是關心你嗎。”張揚打貧說。

“還行吧,發得不多,但老李頭對學術要求還是挺高的,發的平臺都比較有含金量。”盧溪說。

張揚點點頭,攬上何曼松的肩膀:“你有啥不懂的隨時找你何哥,他可是當年老李頭的得意門生,現在也是這領域的巨佬。”

“吃點菜吧,還沒喝就醉了。”何曼松給張揚夾了幾塊肉到碗裏。

南雲本來不想喝酒,但又覺得同學好不容易聚在一塊,氣氛不錯,而且有人不喝張揚必定是要鬧的,她決定小酌幾杯,待會找個代駕。

等所有人的杯子滿上了酒,張揚舉杯說:“感謝大家給我捧場,來一趟南城確實不容易,但一想到有各位在,心裏就暖暖的。”

盧溪聽著他這些酸詞聽得笑場,嘴裏的酒差些噴出來,南雲抽了幾張紙遞過去。

張揚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又感懷地說了句:“真心的!”

在北城時,張揚和何曼松見得次數不少,再加上和林無三也熟,對何曼松的生活算是了如指掌。

因此吃飯的時候,他和盧溪南雲兩人聊得多些。

南雲作為他認識的同學裏,唯一一個去了別的行業的,他更是對南雲的工作十分好奇,時不時就問兩句。

“南雲,你的工作主要是在商場裏幹嘛呀?”

“那商場的那些店的人你都認識嗎?”

“你在商場裏買東西打折不?”

……

南雲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盧溪也偶爾補充幾句,張揚才對她這份工作有了點了解。

“挺酷的。”

張揚給出的結論是。

過了一會,張揚和何曼松就喝完了好幾杯,南雲和盧溪還忙著吃菜,已經跟不上那倆人喝酒的速度。

盧溪和鐘若茹一樣,很關心南雲前幾天的旅行。

南雲小聲地和她分享著,把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大致,盧溪聽完,感嘆說:“你也經歷太多了吧!”

“先是吳婷來不了,後是在酒店遇見小偷,如果我是你,我心態都要崩了,哪還有心情旅游。”

“不過,”盧溪說,“說實話,何曼松在房間陪你的那一個晚上,你有沒有心動?我想了想,如果代入我自己,在那種脆弱的時候,真的很容易對陪伴自己的人產生依賴。”

南雲誠實地說:“是有一點吧,但他瞞著我讓我去這次旅行,我真的很生氣。”

“我懂,你不喜歡別人欺騙你。但是如果和你都攤牌,我覺得你就不會去了,現在又去A國玩了,又工作考察了,不是挺好的嗎。”盧溪說。

相處了這麽多年,還做了四年朝夕相伴的室友,盧溪自然了解南雲的脾性,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你們兩位說什麽小話呢!”張揚插嘴進來,“來,我敬你們一杯。”

張揚喝得臉都全紅了,盧溪見他精神不太清醒,勸道:“張揚,要不就喝到這吧,菜都還剩了這麽多呢,你和何曼松都沒怎麽吃。”

“我沒事。”張揚擺擺手。

場面安靜了一會,張揚突然將視線在南雲身上一凝,說:“南雲,我問你個事唄。”

南雲看他表情有些嚴肅,把筷子一擱:“你說。”

“你對何曼松,到底咋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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