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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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等盧溪一到，人就齊了。
林無三進帳篷把何曼松搖醒，把眾人喊來帳篷坐下吃燒烤。
南雲給盧溪介紹了下餘超和鐘若茹，雖然沒見過，但盧溪聽南雲提過他們幾次，所以也不算陌生，聊完幾句三人就熟了起來。
何曼松剛身體好點，燒烤這類的還不能吃，林無三屁股一撅把他擠到最角落去，自己張羅著其他人找位置坐下。
燒烤的電爐放在帳篷口，方便散煙，負責烤的人便自覺坐在了守門的位置。
買來的可樂都堆在角落，南雲幾個跨步過去，蹲在地上挑揀著，給其他人一一遞過去。
等分發得差不多了，她側頭看了眼何曼松，發現這人正垂眸幽幽地看著她。
“想喝？”南雲搖了搖手裏的可樂。
何曼松沒有說話，手從口袋裏抽出，向南雲伸出修長的手，翻出掌心朝上。
南雲把手中這罐放在何曼松手心上，再從袋子裏拿了一罐出來。
“不謝。”
她輕飄飄說道，隨後回到了座位。
鐘若茹和林無三聊得投入，大部分是些關於公司的問題，南雲和盧溪就坐在旁邊聽著，也不覺得無聊。
過了一會，話題不知怎麽就引到了何曼松身上。
“你和何總怎麽認識的啊？以前我都沒聽你說過。”鐘若茹問道。
林無三高呼說：“怎麽可能！”
“我不是經常和你說有個本地的研究生同學，在搗鼓開公司，我周末出門十次有九次都是去陪他研發業務。”
鐘若茹揪住話頭：“那剩下一次是去找誰的？”
“嘖！”林無三說，“鐘若茹，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算了，我也不感興趣。那我想起來了，原來何總就是你嘴裏那個同學啊。”
鐘若茹想起什麽似的，降低了音量：“哎，我記得有次你喝得爛醉，說是晚上聚餐的時候，你那同學特想他之前喜歡過的一女生，一直在灌自己酒喝，你們陪他喝才喝了這麽多，是他不？”
林無三兩眼一轉：“就是他。”
鐘若茹看了眼南雲，問：“他喜歡過的女生，是誰啊？”
盧溪默默地拉著南雲坐近了點，怕一個沒聽清錯過什麽故事。
“嘶，不知道。後來倒是聽張揚提過，好像是他同學吧，大一大二的事。”林無三回憶著說。
“他大一大二的事？！”盧溪下意識跟著念了出來，語氣有點不可置信。
南雲拍了下盧溪的手，提醒她註意點。
“何曼松大一大二的時候，咱還沒入學呢。”盧溪小聲說，“難不成他追你的時候，心裏還沒忘掉之前喜歡過的女生？”
南雲比了下噤聲的手勢：“說不定是你們想多了，他沒有在追我。”
盧溪翻白眼說：“拉倒吧，就他那樣，誰看不出來是在追你啊。”
南雲笑了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現在想想，她好像對何曼松大一大二的事情基本不了解多少，甚至細細一想，他們也就相處了一年外加一個暑假而已。
大四的何曼松已經對人生有了很清晰的規劃，邁出了實現理想的第一步，不知道他大一大二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像自己一樣迷茫，一樣懵懂，南雲心想。
那時候的他，喜歡的女生會是什麽樣的？
南雲無意地朝何曼松坐的方向看去，或許是自己的動靜被他捕捉到了，或許是他剛好轉頭，兩人的視線隔空碰撞到了一起。
南雲眨了眨眼，扭開了頭。
……
這一晚上就鐘若茹和林無三話最多，南雲坐在旁邊偶爾和盧溪或者吳婷聊幾句。
盧溪大展社交能力，加上了雲知時公司來的幾人的微信，還不忘給吳婷發了一份自己的簡歷，申請暑假有時間能去公司實習。
“你以前可是躺平第一名，怎麽也卷起來了，讀了博士就是不一樣。”南雲感嘆說。
盧溪說：“我對他們的業務很感興趣，你這個拋棄計算機的不懂。”
“對了。”吳婷提議說，“要不過兩天你們來我們公司參觀一下吧，這幾天差不多搬完了新辦公室，南城這邊還專門建了個展示廳，方便其他公司交流學習呢。”
“何總，怎麽樣啊？”吳婷喊何曼松說。
何曼松沒怎麽吃東西，有點神色懨懨：“行。”
增進對乙方業務的了解，對於之後工作的開展也挺有幫助的，南雲應下：“好啊，過兩天我和餘超提個外出，去你們那裏看看。”
大約再吃了兩三輪燒烤，聚餐就散了。
第二天還要工作，大家都不敢玩得太過頭，點到為止。
可能是近農歷十五的緣故，月亮正圓，皎皎懸掛在天上，一張明鏡似的。
南雲拿出手機拍照，腳步慢了一拍。
放下胳膊後，她不小心按到了轉換鏡頭，切到了前置拍照。
鏡頭裏出現她被月光照得潔白光滑的臉，右上方還有個人，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她身後的何曼松。
南雲嚇得手一抖，點了幾下拍攝鍵。
哢擦聲音響起，何曼松笑起來呼出的氣從她耳梢吹過，點燃了她的耳尖。
“想和我合照，早說啊。”他聲音輕巧。
南雲雙頰發燙，迅速把手機扔回口袋：“點錯了而已。”
坐上鐘若茹的車，南雲縮在座位上，點開剛才拍下的照片。
室外昏暗，照片裏只有兩個人的臉亮些，眉眼還算清晰，氛圍融洽。
她的手在刪除鍵上徘徊了很久，腦中突然莫名地響起林無三說何曼松為大二喜歡過的女生喝酒的話來。
南雲對著刪除鍵按了下去，屏幕上又彈出是否確認刪除的彈框。
她煩躁地直接鎖屏，開窗透起氣來。
-
周五上午，南雲向楊立提了一下外出去何曼松公司考察，楊立爽快地答應了。
他現在特別支持南雲多找些方法推進工作，畢竟如果智能服務真的落地了，南城 mall 就是國內第一家成功案例。
吃過午飯後，南雲和餘超就出發了。
南城雖然城市規模比不上北城，但也有自己新興的科技園區，不少大廠近幾年都在這裏落了戶。
雲知時租了其中一棟寫字樓裏的幾層樓，眼下公司來南城的職員還不多，計劃在南城這邊業務擴大起來後，幹脆在這裏招人。
公司裏的桌椅設備剛搬進來不久，還嶄新著，吳婷帶兩人進了一個辦公間坐著，遞了兩杯剛買的咖啡。
“這地方的設施才運過來不久，環境有限，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們見諒。”吳婷說道。
話音剛落，一個員工在門口舉手說：“婷姐，展廳的電開好了，何總在那等你們過去。”
“好嘞。”吳婷朝南雲和餘超示意說，“那咱們走吧。”
何曼松就站在展廳門口等著，這次還是展廳首次對外營業，他正好來試試效果。
進去之前，吳婷給每人發了一本介紹手冊，手冊裏詳細講解了裏面每一個 AI 項目的使用場景，即便是科技小白也能快速理解。
一進展廳，第一個體驗項目就是模擬監測天氣。
餘超讓南雲先來上手，她選擇了雨天，機器得到指令，玻璃罩內開始產生烏雲，監控器迅速預測到下雨的跡象，將預報信息顯示在屏幕上。
吳婷在一旁說：“這是我們何老板最早研究出來的應用，很有紀念意義。”
“那我能提問嗎。”餘超舉手說，“為什麽何總會想到選擇天氣這個方向呢。”
吳婷搶答：“你這個問題有很多人問過，當時學校大部分人都去了矽谷的公司，年薪那都是百萬起步的。自己創業的也有，但大多都是醫療這些熱門方向，就我們何總選了天氣這個領域。”
“我在大四上天氣學相關選修課的時候，有了初步的想法，但那時候寫出來的代碼還不成熟。研究生畢業之後，我就把它實現出來了，發現其實這部分研究比較空白，我覺得算是有價值。”
不等吳婷說完大段的背景信息，何曼松徑直回答了問題。
難怪他選修課上得那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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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盧溪一到，人就齊了。
林無三進帳篷把何曼松搖醒，把眾人喊來帳篷坐下吃燒烤。
南雲給盧溪介紹了下餘超和鐘若茹，雖然沒見過，但盧溪聽南雲提過他們幾次，所以也不算陌生，聊完幾句三人就熟了起來。
何曼松剛身體好點，燒烤這類的還不能吃，林無三屁股一撅把他擠到最角落去，自己張羅著其他人找位置坐下。
燒烤的電爐放在帳篷口，方便散煙，負責烤的人便自覺坐在了守門的位置。
買來的可樂都堆在角落，南雲幾個跨步過去，蹲在地上挑揀著，給其他人一一遞過去。
等分發得差不多了，她側頭看了眼何曼松，發現這人正垂眸幽幽地看著她。
“想喝？”南雲搖了搖手裏的可樂。
何曼松沒有說話，手從口袋裏抽出，向南雲伸出修長的手，翻出掌心朝上。
南雲把手中這罐放在何曼松手心上，再從袋子裏拿了一罐出來。
“不謝。”
她輕飄飄說道，隨後回到了座位。
鐘若茹和林無三聊得投入，大部分是些關於公司的問題，南雲和盧溪就坐在旁邊聽著，也不覺得無聊。
過了一會，話題不知怎麽就引到了何曼松身上。
“你和何總怎麽認識的啊？以前我都沒聽你說過。”鐘若茹問道。
林無三高呼說：“怎麽可能！”
“我不是經常和你說有個本地的研究生同學，在搗鼓開公司，我周末出門十次有九次都是去陪他研發業務。”
鐘若茹揪住話頭：“那剩下一次是去找誰的？”
“嘖！”林無三說，“鐘若茹，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算了，我也不感興趣。那我想起來了，原來何總就是你嘴裏那個同學啊。”
鐘若茹想起什麽似的，降低了音量：“哎，我記得有次你喝得爛醉，說是晚上聚餐的時候，你那同學特想他之前喜歡過的一女生，一直在灌自己酒喝，你們陪他喝才喝了這麽多，是他不？”
林無三兩眼一轉：“就是他。”
鐘若茹看了眼南雲，問：“他喜歡過的女生，是誰啊？”
盧溪默默地拉著南雲坐近了點，怕一個沒聽清錯過什麽故事。
“嘶，不知道。後來倒是聽張揚提過，好像是他同學吧，大一大二的事。”林無三回憶著說。
“他大一大二的事？！”盧溪下意識跟著念了出來，語氣有點不可置信。
南雲拍了下盧溪的手，提醒她註意點。
“何曼松大一大二的時候，咱還沒入學呢。”盧溪小聲說，“難不成他追你的時候，心裏還沒忘掉之前喜歡過的女生？”
南雲比了下噤聲的手勢：“說不定是你們想多了，他沒有在追我。”
盧溪翻白眼說：“拉倒吧，就他那樣，誰看不出來是在追你啊。”
南雲笑了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現在想想，她好像對何曼松大一大二的事情基本不了解多少，甚至細細一想，他們也就相處了一年外加一個暑假而已。
大四的何曼松已經對人生有了很清晰的規劃，邁出了實現理想的第一步，不知道他大一大二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像自己一樣迷茫，一樣懵懂，南雲心想。
那時候的他，喜歡的女生會是什麽樣的？
南雲無意地朝何曼松坐的方向看去，或許是自己的動靜被他捕捉到了，或許是他剛好轉頭，兩人的視線隔空碰撞到了一起。
南雲眨了眨眼，扭開了頭。
……
這一晚上就鐘若茹和林無三話最多，南雲坐在旁邊偶爾和盧溪或者吳婷聊幾句。
盧溪大展社交能力，加上了雲知時公司來的幾人的微信，還不忘給吳婷發了一份自己的簡歷，申請暑假有時間能去公司實習。
“你以前可是躺平第一名，怎麽也卷起來了，讀了博士就是不一樣。”南雲感嘆說。
盧溪說：“我對他們的業務很感興趣，你這個拋棄計算機的不懂。”
“對了。”吳婷提議說，“要不過兩天你們來我們公司參觀一下吧，這幾天差不多搬完了新辦公室，南城這邊還專門建了個展示廳，方便其他公司交流學習呢。”
“何總，怎麽樣啊？”吳婷喊何曼松說。
何曼松沒怎麽吃東西，有點神色懨懨：“行。”
增進對乙方業務的了解，對於之後工作的開展也挺有幫助的，南雲應下：“好啊，過兩天我和餘超提個外出，去你們那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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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還要工作，大家都不敢玩得太過頭，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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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我合照，早說啊。”他聲音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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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後，南雲和餘超就出發了。
南城雖然城市規模比不上北城，但也有自己新興的科技園區，不少大廠近幾年都在這裏落了戶。
雲知時租了其中一棟寫字樓裏的幾層樓，眼下公司來南城的職員還不多，計劃在南城這邊業務擴大起來後，幹脆在這裏招人。
公司裏的桌椅設備剛搬進來不久，還嶄新著，吳婷帶兩人進了一個辦公間坐著，遞了兩杯剛買的咖啡。
“這地方的設施才運過來不久，環境有限，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們見諒。”吳婷說道。
話音剛落，一個員工在門口舉手說：“婷姐，展廳的電開好了，何總在那等你們過去。”
“好嘞。”吳婷朝南雲和餘超示意說，“那咱們走吧。”
何曼松就站在展廳門口等著，這次還是展廳首次對外營業，他正好來試試效果。
進去之前，吳婷給每人發了一本介紹手冊，手冊裏詳細講解了裏面每一個 AI 項目的使用場景，即便是科技小白也能快速理解。
一進展廳，第一個體驗項目就是模擬監測天氣。
餘超讓南雲先來上手，她選擇了雨天，機器得到指令，玻璃罩內開始產生烏雲，監控器迅速預測到下雨的跡象，將預報信息顯示在屏幕上。
吳婷在一旁說：“這是我們何老板最早研究出來的應用，很有紀念意義。”
“那我能提問嗎。”餘超舉手說，“為什麽何總會想到選擇天氣這個方向呢。”
吳婷搶答：“你這個問題有很多人問過，當時學校大部分人都去了矽谷的公司，年薪那都是百萬起步的。自己創業的也有，但大多都是醫療這些熱門方向，就我們何總選了天氣這個領域。”
“我在大四上天氣學相關選修課的時候，有了初步的想法，但那時候寫出來的代碼還不成熟。研究生畢業之後，我就把它實現出來了，發現其實這部分研究比較空白，我覺得算是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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