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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修羅場,還有一個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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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修羅場,還有一個背景板

厚重的葉片在即將碰到他們二人時,堪堪停止。藤蔓緊緊纏繞著,變異的葉片改變策略,同時對附著在身上的藤蔓發動進攻。

“咚”

然而並無卵用,反倒是被那些藤蔓甩飛出去,撞上墻壁。被緊緊地嵌了進去,磚石飛濺,塵土彌漫。

那株變異植物的整個身軀都在劇烈地抖動,像是不甘心失敗的困獸,仍在徒勞地掙紮。

“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危機解除,女人這才撲到丈夫身上,放聲哭了起來。男人也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愛撫地安慰著妻子。

安沐青也終於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窗外

霍林河迅速抓住藤蔓,一腳踹上窗戶,“嘩啦”一聲巨響,窗戶在他這淩厲的一腳之下被轟然踹開,玻璃碎片如雪花般飛濺四散。

借著踹窗的沖力,他縱身一躍,在地上滾了兩圈,迅速調整好身姿。

江汀隅緊跟其後,他前腳剛落地,重心還未站穩,就感覺一只有力的大手穩穩扶住了自己的胳膊。

“長官,小心腳下。”

江汀隅微微側頭,斜眼瞥了霍林河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說,還真把他當成弱不禁風的易碎品了?

不過,他還是說了句:“謝謝。”

與此同時,他手上控制著那些藤蔓,將還在不停掙紮的變異植物拖了過來。

“你去檢查一下,看看這東西有沒有攜帶感染病毒。”

“好。”

“不用檢查了,沒有攜帶感染病毒。”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

霍林河下意識看過去,就見安沐青躺在地上,晃著那只受傷的手。

“要是有病毒的話,我現在怕是早就失去意識了。”

這時,沈念慈早已緩過神來,吩咐江宇先去把門撬開。

二樓的門鎖剛才被那株變異植物毀壞,他們都被反鎖在實驗室了。不然,他們也不會被逼到這種境地。

在側身路過江汀隅時,她卻猛地頓住腳步,就那麽死死盯著他的側臉,也忘了自己本來是想扶安沐青起來的。

江汀隅恍若未覺,把捆住變異植物的藤蔓交給霍林河,擡腳朝安沐青走去。

安沐青鏡片下的眼神有些疲憊,見江汀隅朝他走過來,立馬哼哼唧唧看向江汀隅,氣若游絲。

“汀隅~你過來扶一下哥,哥實在是沒力氣,剛才摔了一跤,手上還……”

“你別說話,矯情不矯情,一個大男人受那麽點兒小傷就要死要活的!”

霍林河狠狠刨了一眼安沐青。

他就看不慣這人忸怩造作的樣子,還喜歡長官呢,也不看配不配得上!

至少,得像他這種肱二頭肌、腹肌樣樣有的男人,才配得上長官。

“長官你別去,讓他自己爬起來。”

“汀隅……”

沈念慈小聲喃喃道,在聽到安沐青的話時,小幅度後退一步。看向江汀隅的眼眶霎時一紅,她搖著頭,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他怎麽還活著?

江汀隅被這三人的反應搞得一陣心煩,打算先拉起安沐青,回頭再去找霍林河算賬。

畢竟,安沐青對他不錯。

至於沈念慈,他和她沒什麽好說的。

江宇正彎著腰,準備撬門,就聽外面趕回來的江祁晟說:“爸,你讓開,我把門撞開。”

剛一進門,就見安沐青撐手坐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還有空朝那人伸手!

他從進門的第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江汀隅,他那個所謂的親生哥哥。

看樣子,他還真想把安沐青拉起來!

“啪”

江祁晟沖上去,一巴掌拍在江汀隅伸出的手上,整只手迅速泛紅。

霍林河見狀,狠狠踹了幾腳那株變異植物,確保不會暴起之後,立馬跑上前去將人護在身後。

強硬地抓過江汀隅的手,附上去一陣揉,就怕留下淤青,到時候更疼。

“你神經病啊,動不動就打人,怎麽這麽沒家教!”要不是他現在沒空,一定是要上去揍他一頓的。

他丫的,要是搞哭了長官,他跟他沒完!

“呵,你怎麽不說,他幹嘛要勾引沐青?”江祁晟朝江汀隅狠狠瞪了一眼,蹲下身子,彎腰抱起安沐青。

“江祁晟!放開我。”

眼見這家夥甩了他親哥一巴掌,他本想著忍忍,這之後再算賬。卻沒想到,這家夥膽大包天,當著老師們的面就把他抱了起來。

心裏是又氣又急,掙紮一番從懷裏跳了下來。卻沒想到,腿一軟,又差點栽地上。還是江祁晟眼疾手快,一把攬住腰身,他才堪堪站住腳。

“嘖,有什麽好逞強的?沐青,你竟然為了他跟我發火。”江祁晟面對安沐青,立馬換了個態度,乖順,還委屈巴巴的。

“呦呵,你還委屈上了?也不知道,剛才到底是誰先動手的!”霍林河越看越氣,忍不住嚷嚷道。

“為什麽要打汀隅,他可是你親哥。”安沐青嘆口氣,他對江祁晟這一招“賣乖”,可謂是見怪不怪了。

聞言,霍林河一楞,在意識到江祁晟說什麽時,迅速捂住江汀隅耳朵,側身擋住他的視線。

“別聽。”

“誰認他是我親哥了?沐青,你怕是還不知道吧,我們家裏根本沒人喜歡他。也就你,傻乎乎認為我們關系好得很。”

“不是,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安沐青終於直視著這個素來乖巧的弟弟,他沒想到,一向溫暖陽光的他,能說出這麽冷血無情的話來。

這一句話,把他之前的疑惑通通解開,他總算知道汀隅之前為什麽總是一副疏離的樣子,叫他回家,說什麽也不回。

還以為他,天性冷淡。

虧他還是個博士,還喜歡汀隅,這麽多年,他得是有多愚鈍,他的喜歡又是何其的輕賤……

害怕江汀隅被這話刺痛,安沐青連忙去看,卻發現霍林河早就把他護在了懷裏。

他這個暗戀者,當得可真是失敗啊。

心煩。

腰上的手他一推開就又環上,到最後江祁晟竟是直接把他按在了懷裏,再也推不開。

“江祁晟,你幹什麽!”安沐青氣急,卻因著姿勢只能踩這家夥的腳,還沒力氣,氣都沒法好好撒。

邊踩,邊掙紮。

突然,大腿內側抵上了個硬物,同為男人,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

怎麽會?

“沐青,現在你該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了吧?這麽多年,你的眼神一直在哥身上,從來沒正眼看過我一眼。

偶爾,你才能正眼看看我,是因為我和哥有些神似吧?”

“你是,爸媽也是。他們總是告訴我要超過哥,不要讓他們後悔當初放棄哥。我就像是所有人的planB,一個替代哥的殘次品。”

*

剛記事起,他哥就對他冷淡得很。

“哥哥!媽媽給我買了我喜歡的果凍,喏,勉為其難分你一個吧。”

那是他最喜歡的,草莓味。

整盒裏,就只有這一個。

他哥冷冷看著他,小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到最後,兩行淚滑落。他哥說:“你吃吧,哥哥不要!”

推搡中,他被哥推倒在地,不疼,但他還是哭了。

很快,哭聲引來了媽媽。

“小晟,怎麽了?”

“沒,沒事,媽媽。我不小心摔了一下。”他自以為聰明,偷偷看了一眼哥哥,朝哥哥眨眨眼。

看,哥哥,你雖然推了我,我不怪你哦!

卻沒料到,媽媽見他看向哥哥,二話不說就抓起手裏的掃把,把哥哥帶上了樓。

很快,比他更大的哭聲傳來。

自此,哥哥再也沒有靠近過我。

明明之前,哥哥還會朝他笑笑,那時,他覺得,哥哥是這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比媽媽還好看。

可惜,之後他再也沒見過了。

*

那年,他16歲,他哥17歲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哥對他越來越疏遠。而他每次在學校見到他哥,他哥總是趔趄著,他想上去問,“哥,怎麽回事?”

哥卻總是對他投來警告的眼神,從他身側路過。

濃郁的血腥氣傳來。

哥這是又打架了。

是怕他告訴爸媽?還是,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有一個弟弟?

所以,故意裝作不認識他。

他想,他討厭死哥了。

*

周末,他可以回家了。他想,回到家一定要問問哥,為什麽在學校要故意裝作不認識他。

家裏都是飯菜的香氣,爸媽還有他,早就坐在餐桌前,他說:“等等哥吧。”

一直到很晚很晚,菜也熱了兩次,哥還沒回家。爸媽等不急了,讓他先吃。

結果,沒吃幾口,門開了。

他們都沒去看,專心吃著飯。他想,爸媽一定是生氣了。他只好偷偷瞥了一眼,哥像是瘸著一條腿,慢騰騰回了房間。

那是個雜物間改成的。

媽媽說,哥不常回家,不需要房間。

他說,總該留個念想,看到就能想起哥。那是,他慶幸,還好是在一樓,哥能少走段路。

不過,他很生氣。

為什麽哥老是喜歡打架,連家都不回。他賭氣,沒去看哥,反而給爸媽講了個笑話,大家都笑了,其樂融融。

媽媽卻說:“小晟,你哥這次又是年級第一。你呢,花錢上著補習班,還考了個倒數回來。”

爸爸也說:“小晟,不要讓我們失望,你要比你哥強。”

為什麽?

這樣的話他聽了不下幾百次,爸媽說不膩的嗎?

他討厭哥!

吃完飯,他就回到房間,偷偷哭了一場。到最後,睡著了,也忘了去找哥。

*

江汀隅18歲時,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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