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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46 “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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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46 “不舒服嗎?”

過年前,顧欖收到了於秦那邊發來的下一期題目。

收到消息時栗澄正好在顧欖旁邊:“我還沒聽過上次的成曲。”

“你喜歡聽他唱歌?”顧欖阻止了栗澄去找節目看的動作。

“想聽你的歌。”栗澄說,“或者你給我聽demo吧,好不好?”

顧欖寫完歌會自己錄一版粗糙的demo,他唱歌沒有栗澄好聽,但基本的音準還是有的。

栗澄說過他喜歡顧欖唱歌的聲音。

把手機丟到一旁,顧欖抱住栗澄的腰:“你會對我失望的。”

“除非你做了傷害別人的事,不然我永遠不可能對你失望。”

顧欖數著栗澄的睫毛:“再做一次上次的事,我就給你聽。”

栗澄似乎對顧欖趁機提條件很不滿,他拿開了顧欖放在他腰上的手。

“那親一下。”顧欖讓步道。

“不可以。”栗澄說這話時沒和顧欖對視。

“好吧,”顧欖站起身,“我去工作了。”

或許是想到顧欖剛買了輛車,還要為了錢去做不想幹的工作,栗澄妥協了,他拉住眼前那一截袖口。

顧欖半秒鐘都沒耽誤,轉身吻了下來。

栗澄手放在顧欖胸口,像要推開他,卻沒有用上力氣,反而變成了欲拒還迎。

我們明明還沒有覆合……栗澄恍惚想。

彎腰的姿勢親得不痛快,顧欖單膝跪到沙發上,加深了吻。

本該淺嘗輒止的吻逐漸變了味道,顧欖眼尾臉頰都漲上了病態的紅,栗澄的呼吸聲撩撥著他,叫他想做更多的親近的事。

有口涎順著栗澄唇角流下,栗澄抵在顧欖胸口處的手開始發顫。

他推不開顧欖。

今天是個大晴天,紗簾也不妨礙陽光灑進室內,溫柔地包裹住兩人。

如果一定要顧欖選的話,栗澄身上的部位,他最偏愛的還是栗澄的唇瓣。

接吻能傳達的感情要比其他行為濃烈得多。

這個吻持續了接近半個小時,結束時兩人的衣服都不怎麽整齊,顧欖下巴上還有濺上去的水漬。

栗澄靠在沙發上,還沒回過神:“我沒同意。”

“不舒服嗎?”顧欖一點都沒想著去整理幹凈,他坐到栗澄旁邊,整個人往栗澄懷裏鉆。

他們身材相仿,顧欖很難做出小鳥依人態,但栗澄十分熟悉顧欖,會順著他偏過頭,讓他能完全窩進自己頸窩裏。

“不是舒不舒服的問題……”

“你沒有拒絕我。”顧欖開心地說,“我們不要管那個病了,就這樣吧,這樣也很好。”

“學姐和我說過她鄰居家養了只小狗,小狗不想出門,所以它的主人也不帶它出去。”栗澄垂下眼,“後來那只小狗不到四歲就去世了。”

“那狗本來身體就有問題。”顧欖想都沒想說。

“趴在玻璃窗往外看的時候,小狗可能會羨慕吧,但它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已經沒有勇氣出門了。”

衣服領口被淚水沾濕,栗澄沒有哄顧欖,他等著顧欖自己想通。

“年後我就能拿到駕照了,你想去哪裏?”顧欖哭過後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隔壁城市有個溫泉酒店,我初中的時候和家裏人自駕游去過。”栗澄說,“不知道還在不在。”

顧欖擡頭看栗澄:“去查一下。”

栗澄光看顧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聯想什麽了:“那家酒店沒有帶單獨溫泉池的房間。”

“以前沒有,說不定現在有了。”顧欖去親栗澄的嘴角。

可惜溫泉酒店還在不在,不是顧欖現在要考慮的,栗澄洗了澡後提醒他除夕夜得回家吃飯,現在買票剛剛好。

顧欖抱著吉他坐在地毯上:“我不想回去。”

說完,他將吉他插上音箱,開始練琴。

栗澄進了廚房切水果,拿著果盤出來時,吉他聲停了一瞬。

“買票,買了我就餵你。”

顧欖繼續彈吉他,只留給栗澄一個腦袋頂。

栗澄坐到顧欖對面,他吃著盤子裏的水果,汁水將手指和唇瓣弄得濕淋淋,顧欖的吉他開始走音。

“我要吃。”顧欖放下吉他,他往栗澄眼前靠。

栗澄拿起一顆藍莓,剛要提回家的事,顧欖就連著他的指腹一同含進了口中。

卷走藍莓後,顧欖的舌頭並沒有離開,下午接吻的記憶重新湧上來,栗澄整張臉都染成了緋紅色。

抽出手指時,唾液連成了絲,栗澄迅速拿了紙巾擦幹凈,不敢多看。

“你答應過我要回家的,”栗澄說,“你媽媽會想你。”

“我沒答應過,你記錯了。她很忙,也不會想我。”

栗澄在顧欖伸手向盤子時,將盤子舉了起來:“我可以用你的身份證去買票,但我更希望你自願。”

顧欖盯著栗澄看了片刻:“你跟我一起回去。”

栗澄楞住了,說起來他還從沒見過顧欖的母親。在他的潛意識裏,顧欖母親應該不怎麽喜歡他,他不想大過年的去討嫌。

“我很久沒有和你過年了,栗澄。”顧欖低落道,“你一個人待在這裏,到時候聽著外面在放鞭炮不會難過嗎?”

“……小區裏不能放鞭炮。”栗澄手酸了,他將果盤放下來,嘆了口氣,“和你媽媽好好聊一聊。”

栗澄剛說完,顧欖的手機就響起了來電,備註是【媽】。

顧欖看著嗡嗡震動的手機,沒有第一時間去接。

栗澄幫他拿過手機,等他自己擡手按接通。

屋內仿佛被人按了暫停鍵,栗澄和顧欖都沒有動,只剩下手機催促著人接電話的聲響。

“我知道了。”顧欖輕聲說,他要按下時手機忽然黑屏。

通話被掛斷了。

顧欖一副“你看”的表情:“她沒有很在乎我。”

“只是怕你在忙而已。”栗澄為顧母說著話。

手機又響了聲,這次是短信。

【年前公司發了些年貨,我吃不完,寄去給你吧。】

顧欖當著栗澄的面點開手機,要回覆地址時,被栗澄攥住了手:“我不在乎哪天過年,你初二初三再回來是一樣的,我們也可以吃年夜飯。”

顧欖還是聽栗澄的話買了票,睡前躺在床上,他扯下一根頭發,在手裏反覆打著結:“幼兒園的時候,我被打了她會給我上藥,還會跟我說對不起。”

栗澄往顧欖身邊靠了靠。

“她有哪裏對不起我的?”顧欖一用力,將手裏的頭發扯斷,“要是她沒生下我,我就不會認識你了。”

栗澄沒去評價顧欖和家人的往事,他不讓顧欖再去拔頭發,而是將他的手攏到自己手心內。

“後來他們離婚了,剛離婚那陣我經常吃不飽飯,不過我本來也不需要太多食物。”顧欖翻了個身,他的瞳孔在夜裏顯得十分深邃,“過了兩年生活才好起來,也搬到了更大的房子裏,但她不怎麽回家了。”

“如果我們當年認識就好了,”栗澄說,“我可以陪你玩,讓你不那麽孤獨。”

顧欖睫毛撲閃了下,他以為栗澄會和他說母親很辛苦,叫他體諒理解。

顧欖不太能體會孤獨是什麽情緒,那時的他對交朋友沒興趣,小學裏雖然大部分人愛欺負他,但也有偷偷和他示好的同學,顧欖從來沒收過他們的糖果。

他不認為自己需要朋友,但栗澄這麽一說,他眼眶竟然泛起了酸。

原來坐在沙發上等待時的心情是孤獨。

不到十歲的顧欖只是想,這間屋子太大,他更想住回一伸手就能觸到墻壁的小房間裏。

“她很少出席我的家長會,”顧欖的手心慢慢被栗澄捂熱,他感受著那點熱度,“高中有一次倒是被班主任叫去了學校,因為我打了人。”

“你受傷了嗎?”栗澄的手已經被顧欖反客為主抓緊了,他沒法去抹掉顧欖的眼淚,只能傾身抵住他的額頭蹭了蹭。

“沒有,”顧欖露出了一個笑容,像希望栗澄表揚他,“那人的頭磕到洗手池的邊緣,流了很多血。”

“他欺負你了。”

顧欖避開這個話題不談:“我以為我會被罵,或者和小時候那樣被打,但她只是帶我去吃了頓飯,就送我回家了,然後我被停了半個月課。”

“沒和你媽媽說原因嗎?”

“既然她不問,那我為什麽要說?”

顧欖找不到和母親溝通的方式,而常年不和兒子聊天的顧母,可能也不知道該如何同兒子談心,母子倆就這麽將對方越推越遠。

栗澄心裏一動,突然改變了主意:“我跟你回去吧。”

“什麽?”

“回家,我和你一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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