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探索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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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探索基地
【日後必定需要籌碼離開這裏，他要盡力獲取能取得的信息。】
少年alpha的神色沒有平常一般的輕松自在，俊朗的眉宇間下籠罩著一片陰影。
“請讓一下，我有事。”陸安和低著頭禮貌道。
他聲音有些顫抖，根本不敢擡眼去看簡旭。
“非要這樣嗎？”簡旭低聲道。
“那要怎樣？”陸安和平靜的雙眸下是竭力壓制的痛苦，壓抑到手掌都在微微發顫。
簡旭碧綠的瞳孔深得像是要讓他陷進去：“我都聽到了。你不是自願的對不對？我聽到你和白醫生說的話了。”
白杉從背後走過來，伸手擋在他胸口，像是之前把他拎回房間裏那樣，強硬地把人帶進自己懷裏。
“簡旭。”他淡漠的聲音裏難得帶上一絲警告的意味。
他頭一次主動散出自己的信息素。
他似乎也剛用完餐，狹窄的走廊轉角裏沒有其他人，兩個alpha對面而立，鋒芒畢露。信息素的味道在走廊轉角不斷擴散，陸安和被夾在兩人中間，渾身僵硬，進退不得，寂靜的空氣裏彌漫著緊張的對峙氛圍。
過分濃郁的信息素裏蘊藏著的敵意，讓陸安和本能地汗毛倒豎。
簡旭盯著他，呼吸急促起來：“白醫生！你也聽到了，陸安和不喜歡這麽做，為什麽還強迫他？”
白杉不置可否：“他的喜歡並不在我的顧慮範圍內。”
兩人僵持著，陸安和從未見過簡旭露出如此不馴的一面。白杉眼裏逐漸露出一絲對幼崽的不耐，他伸手卷起袖子：“簡旭，我曾經跟你說過，不清楚自身實力的情況下，別嘗試用信息素挑釁別人。”
“住手！”陸安和終於忍不了了，強行插進兩人中間，把人分開了。
簡旭稍微收斂了信息素，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陸安和最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迅速挪開了視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道：“……簡旭，你聽錯了，我是自願的。”
“可是你明明——”簡旭沒想到他會站在白杉這一邊，神色愕然中帶上了一絲委屈。
“既然你聽到了我說話，就應該知道我跟白杉在那裏做什麽。”陸安和說道，神色滿是厭倦，他後退一步，整個人被白杉籠入懷中，後背貼著alpha溫熱的身體。
“我……”簡旭握緊了拳頭，額角滲出一絲薄汗來，似乎極不情願地回憶起了一些畫面，beta被按在更衣室的櫃子上，雪白的臀瓣被分開，碩大通紅的東西在他體內抽送著，給了他巨大的視覺沖擊。
“我說了，我不喜歡你，外面的事情就當是一個意外，我跟白杉在一起，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我。”
白杉嘲弄的視線落到陸安和身上，又補了一句：“你以為他是第一次？”
陸安和身體緊繃，想要說些什麽。
白杉冰冷的手掌壓到了他脖子上，不知道按住了什麽地方，喉嚨一陣麻痹，一時竟然發不出聲來，只能猛然擡頭看向白杉，發出微弱的氣聲，卻阻止不了他說什麽。
簡旭瞳孔微微縮緊。
像是想起了什麽，他艱難道：“那幾天，你易感期，陸哥生病，你們、你們——”
白杉寬大的手掌在他腰身和肩背處漫不經心地撫摸著，像是在撫摸獨屬於他的某種寵物，乖順的小貓或者別的什麽柔弱的動物，陸安和僵在原地，強迫自己接納他的觸碰。
陸安和抓住白杉的手腕，空氣重新湧入喉間，取得了說話的權利，卻不知道說些什麽，無力地垂下眼簾，好像有無形的刀片將心臟攪成了血泥，疼得幾乎無法呼吸，用沙啞的嗓音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簡旭，你清醒點。”
簡旭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從烈日被拖到陰雨下，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睛濕漉漉的像是浸滿了水，連信息素的味道都一並變得苦澀起來。
他深深地看著陸安和，半晌之後，才艱難道：“好，如果你希望的話，我不會再來找你了。”
他這次的腳步很沈重，沒有上次那般倉皇，也沒有回頭看。
暖陽和檸檬的味道逐漸離開了走廊。
陸安和整個人猛地從白杉懷裏撤了出來，背靠著墻壁，淚水從眼裏溢了出來。
白杉看著他，道：“你就那麽喜歡他？”
陸安和咬著唇搖了搖頭，他不喜歡在別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樣，可白杉總是粗暴地侵犯他的底線，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清楚自己並不喜歡簡旭。
之所以難受成這樣，是不喜歡被alpha欺騙玩弄，掌控在手裏卻完全無法逃脫的感覺，只因為他是沒有生存能力的beta，就該被這樣作弄嗎？
是他的錯，還對alpha惡劣的本性抱有那麽一絲希望。
“還要訓練？”白杉在他身後道。
陸安和狠狠抹掉眼角的淚，強撐著沒讓一點淚水流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道：“和你無關。”
那天過後，簡旭又申請了外出。
這次是長時間任務，沒有十天半個月應該不會回來。
陸安和明白讓他自己出去想清楚是好事，但偶爾還是會懷念簡旭圍著他轉的日子，少年那alpha那樣溫暖而又無憂無慮，讓那片明媚陽光蒙上陰影的卻是他。
但在末世裏，那種天真代價太大，總有一天會消失的，陸安和隱約覺得白杉在借由自己的手讓簡旭受挫，但他現在也沒有餘暇去想這些。
基地裏有足夠的學習條件，能讓他把所有時間都排滿。
如果說原先他只是努力地找一切機會學，那現在幾乎是瘋魔的地步，陸安和對自己非常狠，白天參加所有的課程和實地訓練，夜晚則開著燈汲取一切能汲取的知識，甚至操作醫療器械和做簡單的手術，有時候看著看著就會睡著，早上醒來的時候燈還亮著，書本蓋在臉上。
陸安和身上都是傷痕，有時候是格鬥訓練弄出來的，有時候是跳傘的時候被樹枝劃傷，一雙白嫩纖細的手掌逐漸布滿粗糙的繭子。
他肩背和腰腹逐漸顯現出薄薄的肌肉線條。
對此白杉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做愛的時候會用指尖撫觸他身上未愈的傷，有時候還會直接舔舐，總之能想出各種辦法讓他沒那麽好受，那疼痛會讓陸安和身體彈一下，穴道收縮得更加厲害。
高強度的訓練下，他的體力有所提升，跟白杉做愛不再讓他那麽慘烈，雖然依舊會精疲力竭地昏睡過去，但至少不會在易感期結束後高燒不退一病數日。
他的身體機能比不上alpha，但是勝在敏捷，幾周過後，格鬥課上甚至能夠打敗一個體型較小的alpha了。
開闊的訓練場內。
陸安和手掌上裹著繃帶，一個背摔把alpha扔到地上，場下的人爆發出一陣歡呼。
吶喊聲一路傳到基地深處。
白杉在樹木和鐵絲網的掩映下駐足，目光遙遙地落在難得高興的beta身上。
“白醫生，”他身邊穿著白大褂的alpha謹慎道，“您真要讓這個beta學會這麽多東西嗎？”
白杉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那個alpha立即噤了聲。
“由他去。”白杉在某個文件上簽了字，把筆放進胸口的口袋，頓了頓，說道，“我不想養只金絲雀。”
他養著的東西，哪怕是只柔弱可欺的小貓，都被允許擁有鋒利的指爪，他不喜歡在身邊養廢物。
不僅陸安和，簡旭也一樣，簡旭走的時候他明確說了，要是沒法調整好情緒，就別滾回基地。
其實從他見到陸安和起，就不覺得這個beta簡單，事實上要在末世活下去，除了生存技能之外，還要有不顧一切活下去的執念和信仰。而陸安和恰好符合這一點，他能從beta的目光裏看出來。
只不過他這些日子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的確勻不出心思來在意這個beta。
“對了，白醫生，熱成像雷達顯示五公裏範圍內有生物活動跡象，但很快就消失了，目前還在尋找當中。” 那個alpha報告道。
白杉收斂了思緒，道：“加強警戒，不管是什麽東西，都找出來。”
那個alpha神色一凜然：“是！”
陸安和洗完澡，躺倒床上，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強撐著支起身子，繼續覆習早上的密碼破譯書。
末世之後，大部分通訊都被斷絕了，要保持聯系，只能用最傳統的電報，而其中大部分是加了密的。出於某種原因，他大學修過密碼學，但不精通。
這些書是他偷偷從圖書室帶出來的。
畢竟電報訊息並不都是公開的，他不確定這是否觸及到了基地的機密。
這些日子他一直有種很古怪的感覺，他看似融入了基地，跟這裏的人很熟識，但總好像跟真實的基地隔著一層紗，有些人談話談著談著，看他靠近就會忽然停止。他表面上沒表現出來，實則已經疑惑很久了。
陸安和鼓搗著發報機，接受到了一段訊息。
他嘗試破譯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但發報距離很近，他已經很多次收到這段頻道了，他定位了好幾次，發現這段頻道就是從基地發出的。
陸安和習慣於給自己留後路，他很早就探清了基地裏的所有出口，這個坐標離其中某個出口很近——基地每個晚上都在向某處發送坐標信息。
陸安和一怔。
他起身，裹著睡衣，悄無聲息地赤腳踩到地板上。
日後必定需要籌碼離開這裏，他要盡力獲取能取得的信息。
夜深人靜，基地裏陷在深沈的睡夢中。
他小心翼翼地繞開守夜人，往基地深處走。坐標定位的地方很隱蔽，他經過這個地方的時候所有門都緊閉著，然而現在卻是打開的。
他緊貼墻壁，看向那道冰冷的門，裏面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
忽然一處反光吸引了他的註意，陸安和擡眼，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裏是一個巨大的膠囊艙，微弱的燈光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漂浮在液體中，陸安和極其謹慎地踏出一步，發現裏面竟然是一個人形標本。
標本一半是正常人形，一半則已經變異成喪屍的模樣，腐爛的血肉飄蕩在艙內，猙獰可怖。
陸安和嚇得一哆嗦。
基地裏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聯系起這個基地是末世前建造的，以及完善的防護措施，齊全的彈藥，種種線索集合在一起，陸安和心底警鈴大作。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身體先於大腦一步作出了反應，躲到了巨大的膠囊艙後面。
房間深處另一扇門打開了，露出暖黃色的燈光。
他聽到了白杉的聲音！
屋裏似乎有個會議，人們魚貫而出，白杉時不時和他們交談幾句。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陸安和才松了口氣。
他剛要從膠囊艙後面出來，忽然後頸被人狠狠提起來，粗暴地從藏身之處拎了出去。
陸安和猝不及防暴露在燈光下。
他從未見過白杉如此動怒的神色。
◎作者有話說：
溫馨提示：本文不長，進度已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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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這樣嗎？”簡旭低聲道。
“那要怎樣？”陸安和平靜的雙眸下是竭力壓制的痛苦，壓抑到手掌都在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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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旭。”他淡漠的聲音裏難得帶上一絲警告的意味。
他頭一次主動散出自己的信息素。
他似乎也剛用完餐，狹窄的走廊轉角裏沒有其他人，兩個alpha對面而立，鋒芒畢露。信息素的味道在走廊轉角不斷擴散，陸安和被夾在兩人中間，渾身僵硬，進退不得，寂靜的空氣裏彌漫著緊張的對峙氛圍。
過分濃郁的信息素裏蘊藏著的敵意，讓陸安和本能地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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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杉不置可否：“他的喜歡並不在我的顧慮範圍內。”
兩人僵持著，陸安和從未見過簡旭露出如此不馴的一面。白杉眼裏逐漸露出一絲對幼崽的不耐，他伸手卷起袖子：“簡旭，我曾經跟你說過，不清楚自身實力的情況下，別嘗試用信息素挑釁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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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和最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迅速挪開了視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道：“……簡旭，你聽錯了，我是自願的。”
“可是你明明——”簡旭沒想到他會站在白杉這一邊，神色愕然中帶上了一絲委屈。
“既然你聽到了我說話，就應該知道我跟白杉在那裏做什麽。”陸安和說道，神色滿是厭倦，他後退一步，整個人被白杉籠入懷中，後背貼著alpha溫熱的身體。
“我……”簡旭握緊了拳頭，額角滲出一絲薄汗來，似乎極不情願地回憶起了一些畫面，beta被按在更衣室的櫃子上，雪白的臀瓣被分開，碩大通紅的東西在他體內抽送著，給了他巨大的視覺沖擊。
“我說了，我不喜歡你，外面的事情就當是一個意外，我跟白杉在一起，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我。”
白杉嘲弄的視線落到陸安和身上，又補了一句：“你以為他是第一次？”
陸安和身體緊繃，想要說些什麽。
白杉冰冷的手掌壓到了他脖子上，不知道按住了什麽地方，喉嚨一陣麻痹，一時竟然發不出聲來，只能猛然擡頭看向白杉，發出微弱的氣聲，卻阻止不了他說什麽。
簡旭瞳孔微微縮緊。
像是想起了什麽，他艱難道：“那幾天，你易感期，陸哥生病，你們、你們——”
白杉寬大的手掌在他腰身和肩背處漫不經心地撫摸著，像是在撫摸獨屬於他的某種寵物，乖順的小貓或者別的什麽柔弱的動物，陸安和僵在原地，強迫自己接納他的觸碰。
陸安和抓住白杉的手腕，空氣重新湧入喉間，取得了說話的權利，卻不知道說些什麽，無力地垂下眼簾，好像有無形的刀片將心臟攪成了血泥，疼得幾乎無法呼吸，用沙啞的嗓音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簡旭，你清醒點。”
簡旭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從烈日被拖到陰雨下，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睛濕漉漉的像是浸滿了水，連信息素的味道都一並變得苦澀起來。
他深深地看著陸安和，半晌之後，才艱難道：“好，如果你希望的話，我不會再來找你了。”
他這次的腳步很沈重，沒有上次那般倉皇，也沒有回頭看。
暖陽和檸檬的味道逐漸離開了走廊。
陸安和整個人猛地從白杉懷裏撤了出來，背靠著墻壁，淚水從眼裏溢了出來。
白杉看著他，道：“你就那麽喜歡他？”
陸安和咬著唇搖了搖頭，他不喜歡在別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樣，可白杉總是粗暴地侵犯他的底線，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清楚自己並不喜歡簡旭。
之所以難受成這樣，是不喜歡被alpha欺騙玩弄，掌控在手裏卻完全無法逃脫的感覺，只因為他是沒有生存能力的beta，就該被這樣作弄嗎？
是他的錯，還對alpha惡劣的本性抱有那麽一絲希望。
“還要訓練？”白杉在他身後道。
陸安和狠狠抹掉眼角的淚，強撐著沒讓一點淚水流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道：“和你無關。”
那天過後，簡旭又申請了外出。
這次是長時間任務，沒有十天半個月應該不會回來。
陸安和明白讓他自己出去想清楚是好事，但偶爾還是會懷念簡旭圍著他轉的日子，少年那alpha那樣溫暖而又無憂無慮，讓那片明媚陽光蒙上陰影的卻是他。
但在末世裏，那種天真代價太大，總有一天會消失的，陸安和隱約覺得白杉在借由自己的手讓簡旭受挫，但他現在也沒有餘暇去想這些。
基地裏有足夠的學習條件，能讓他把所有時間都排滿。
如果說原先他只是努力地找一切機會學，那現在幾乎是瘋魔的地步，陸安和對自己非常狠，白天參加所有的課程和實地訓練，夜晚則開著燈汲取一切能汲取的知識，甚至操作醫療器械和做簡單的手術，有時候看著看著就會睡著，早上醒來的時候燈還亮著，書本蓋在臉上。
陸安和身上都是傷痕，有時候是格鬥訓練弄出來的，有時候是跳傘的時候被樹枝劃傷，一雙白嫩纖細的手掌逐漸布滿粗糙的繭子。
他肩背和腰腹逐漸顯現出薄薄的肌肉線條。
對此白杉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做愛的時候會用指尖撫觸他身上未愈的傷，有時候還會直接舔舐，總之能想出各種辦法讓他沒那麽好受，那疼痛會讓陸安和身體彈一下，穴道收縮得更加厲害。
高強度的訓練下，他的體力有所提升，跟白杉做愛不再讓他那麽慘烈，雖然依舊會精疲力竭地昏睡過去，但至少不會在易感期結束後高燒不退一病數日。
他的身體機能比不上alpha，但是勝在敏捷，幾周過後，格鬥課上甚至能夠打敗一個體型較小的alpha了。
開闊的訓練場內。
陸安和手掌上裹著繃帶，一個背摔把alpha扔到地上，場下的人爆發出一陣歡呼。
吶喊聲一路傳到基地深處。
白杉在樹木和鐵絲網的掩映下駐足，目光遙遙地落在難得高興的beta身上。
“白醫生，”他身邊穿著白大褂的alpha謹慎道，“您真要讓這個beta學會這麽多東西嗎？”
白杉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那個alpha立即噤了聲。
“由他去。”白杉在某個文件上簽了字，把筆放進胸口的口袋，頓了頓，說道，“我不想養只金絲雀。”
他養著的東西，哪怕是只柔弱可欺的小貓，都被允許擁有鋒利的指爪，他不喜歡在身邊養廢物。
不僅陸安和，簡旭也一樣，簡旭走的時候他明確說了，要是沒法調整好情緒，就別滾回基地。
其實從他見到陸安和起，就不覺得這個beta簡單，事實上要在末世活下去，除了生存技能之外，還要有不顧一切活下去的執念和信仰。而陸安和恰好符合這一點，他能從beta的目光裏看出來。
只不過他這些日子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的確勻不出心思來在意這個beta。
“對了，白醫生，熱成像雷達顯示五公裏範圍內有生物活動跡象，但很快就消失了，目前還在尋找當中。” 那個alpha報告道。
白杉收斂了思緒，道：“加強警戒，不管是什麽東西，都找出來。”
那個alpha神色一凜然：“是！”
陸安和洗完澡，躺倒床上，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強撐著支起身子，繼續覆習早上的密碼破譯書。
末世之後，大部分通訊都被斷絕了，要保持聯系，只能用最傳統的電報，而其中大部分是加了密的。出於某種原因，他大學修過密碼學，但不精通。
這些書是他偷偷從圖書室帶出來的。
畢竟電報訊息並不都是公開的，他不確定這是否觸及到了基地的機密。
這些日子他一直有種很古怪的感覺，他看似融入了基地，跟這裏的人很熟識，但總好像跟真實的基地隔著一層紗，有些人談話談著談著，看他靠近就會忽然停止。他表面上沒表現出來，實則已經疑惑很久了。
陸安和鼓搗著發報機，接受到了一段訊息。
他嘗試破譯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但發報距離很近，他已經很多次收到這段頻道了，他定位了好幾次，發現這段頻道就是從基地發出的。
陸安和習慣於給自己留後路，他很早就探清了基地裏的所有出口，這個坐標離其中某個出口很近——基地每個晚上都在向某處發送坐標信息。
陸安和一怔。
他起身，裹著睡衣，悄無聲息地赤腳踩到地板上。
日後必定需要籌碼離開這裏，他要盡力獲取能取得的信息。
夜深人靜，基地裏陷在深沈的睡夢中。
他小心翼翼地繞開守夜人，往基地深處走。坐標定位的地方很隱蔽，他經過這個地方的時候所有門都緊閉著，然而現在卻是打開的。
他緊貼墻壁，看向那道冰冷的門，裏面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
忽然一處反光吸引了他的註意，陸安和擡眼，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裏是一個巨大的膠囊艙，微弱的燈光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漂浮在液體中，陸安和極其謹慎地踏出一步，發現裏面竟然是一個人形標本。
標本一半是正常人形，一半則已經變異成喪屍的模樣，腐爛的血肉飄蕩在艙內，猙獰可怖。
陸安和嚇得一哆嗦。
基地裏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聯系起這個基地是末世前建造的，以及完善的防護措施，齊全的彈藥，種種線索集合在一起，陸安和心底警鈴大作。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身體先於大腦一步作出了反應，躲到了巨大的膠囊艙後面。
房間深處另一扇門打開了，露出暖黃色的燈光。
他聽到了白杉的聲音！
屋裏似乎有個會議，人們魚貫而出，白杉時不時和他們交談幾句。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陸安和才松了口氣。
他剛要從膠囊艙後面出來，忽然後頸被人狠狠提起來，粗暴地從藏身之處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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