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喜歡你 喜歡了好久好久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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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喜歡你 喜歡了好久好久好久了。……
這還是第一次這麽多人一起出去玩, 火車站人頭攢動，大概都是趕著年前回家。
卓惜以前除了出市區參加比賽以外都沒怎麽出去玩過，小時候因著卓焱的原因她也不愛出去旅游, 可以說長這麽大還一次火車都沒有坐過。
卓越沈光華要盯著公司的事, 年關事情多，本來想抽時間的，奈何實在抽不出來，就只能雇了幾個保鏢護著他們一群小孩兒，順便幫忙提行李。
坐火車的決定是卓惜定下的，大巴坐了屁股痛，火車好歹還有軟臥，而且一路上也有心情看看風景什麽的。
幾人中除了卓焱和梁美蓁以外, 都是連省都很少出，對這提議欣然接受, 甚至頗為期待。
他們買票是去售票窗口一塊兒買的，出的是連號, 六個人加四個保鏢一塊兒占了三間，有個保鏢就跟陌生人一塊兒住。
火車上沒分男女車廂，好在大家都熟，也沒有什麽可尷尬的。
路程總共十個小時, 早上十點出發, 下午八點正好到那邊, 沈光華托在首都的朋友幫忙訂了市區中心的兩間皇家套房，一間一萬三, 貴得令人咋舌。
臨行前沈光華給了卓焱一張卡，讓他隨便刷，這次消費她全包, 讓他們好好玩。
一路上大家都很興奮，昨晚收拾東西加睡得晚，但今天起的也不算太早，所以一點不困。還好葉明鑫有的沒的帶了一堆，見大家無聊稀稀拉拉一掏鋪了滿桌。
什麽啪啪圈，鐵皮青蛙，陀螺還有兩套撲克牌。甚至還帶了一把熒光棒，因為沒有裝好，有幾根被擠壓已經亮了，他立刻大呼小叫：“哎呦餵我這留著晚上玩兒的呢！”
梁美蓁扯著嘴嫌棄地咦了一聲：“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你收破爛來的啊！”
葉明鑫幽幽看她，不高興癟嘴：“我媽也這麽說。”
臨行前他就想著多少得帶點兒路上玩的，不然不得無聊死，還特地跑了一趟小賣部，買了點有的沒的。奈何沒有包裝，只能樸實無華的拿塑料袋裝，這不就看著亂了點。
結果明芳毫不留情地吐槽，甚至想讓他別帶了：“看你這帶的都是什麽東西，能不能整理好了收規整了再給人帶去？這樣像樣嗎？拿出去被別人看著了還以為我們家多窮叫你去撿破爛為生了呢！”
前面葉明鑫就頂著被明芳叨叨叨的壓力把這些寶貝給帶了出來，結果後腳梁美蓁又來，瞬間不樂意：“是親對象嗎還這樣說我！”
梁美蓁本來以為他個木頭樁子談戀愛也會跟木頭一樣，沒想到後面適應了一段時間後也會主動了，再加上他本來就有點不著調，甜話張口就來，有時候她都招架不住。
聞言頓時受不了地搓搓胳膊：“有沒有可能，是表的？”
葉明鑫立刻假裝深沈吟唱起來：“一千個傷心的理由~一千個傷心的理由~~~”
卓惜本來看他倆打情罵俏還挺有滋味兒的，其他人也是，但他那頗為美妙的歌喉展開，她瞬間想捂住他嘴，趕緊轉移話題：“別唱了，咱們來玩鬥地主。”
撲克牌能玩的花樣有很多，奈何卓惜只會鬥地主，以前跟葉垚葉渺打，她老抽到地主，他們倆打不過她。
六個人玩正好拆兩套，先把配的那張白板牌拿出來放到一邊，葉明鑫還在沾沾自喜：“看吧，還瞧不起我的牌說這些都是破爛，你們現在還不是乖乖要玩！”
所有人格外默契地點頭附和：“嗯嗯嗯，你說的都對。”
卓惜負責洗牌：“玩賴子嗎？來不來錢？”
葉明鑫：“來啊！必須來！不來錢打空的多沒意思？不玩賴子了吧，玩賴子太多炸彈了。”
這話倒是被讚同。
不過他們也不算特別富裕，沒想著玩大的，就一把一塊錢，不算翻倍的。
卓惜點頭，靈活開始洗牌腰牌，伸到孟沅面前讓她翻了兩張作為地主牌，緊接著發牌。
第一把葉明鑫和梁美蓁就抽到了地主，把他興奮得亂叫喚，勢必要大贏一場先殺殺他們的威風，結果他打紅了眼最後忘了還有一對小王沒出，眼看自己手裏剩一張牌要跑了，卓惜慢悠悠掏出了王炸，最後農民順利翻身把歌唱。
第二把葉明鑫又抽到地主，這次和孟沅一起，他還商量著要跟孟沅兩人打配合。結果打著打著就忘乎所以，完全忘了自己還有隊友的程度，孟沅好不容易看準時機壓了卓惜的牌，葉明鑫又壓了她一道，結果不出所料又輸了。
中途又有幾輪葉明鑫一個人嗨爆全場坑隊友，他在哪邊哪邊輸，這下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千萬不能和他組隊。
新一輪發牌，梁美蓁還在旁邊碎碎念：“求求了求求了，不要讓我跟這個坑貨一邊，拜托拜托拜托！”
葉明鑫又不聾：“餵，過分了啊！”
梁美蓁朝他略略略。
兩人鬧在一塊兒，葉明鑫趁亂舔了舔嘴在她臉上啾了一口，梁美蓁尖叫著擦臉：“啊啊啊啊葉明鑫你惡不惡心！我臉上都是你的口水！”
葉明鑫毫不在意：“又不是沒吃過，我還吃了你的呢，吃的時候也沒見你嫌棄。”
梁美蓁看著一雙雙瞬間聚焦到自己身上的眼睛，轉眼就紅了臉喊他閉嘴。
對此，其他人表示：沒眼看，沒耳聽。
- ∞ -
打了一個多小時，大家就打不動牌了，又各自去溜達溜達或者躺平。
晚上下了火車，也有酒店的專車提前打了電話在出站口等著，接他們去酒店。一路給他們介紹路上看見的建築，還有朝向什麽的，他們都沒分太明白。
無論是臨禾還是臨江市內，城市建築都沒有那麽規整，而首都的道路都是橫平豎直有中軸線的，所以很好辨認方向。
到了酒店，一路上的驚嘆都沒有停過。
酒店裝潢看起來就金碧輝煌，家具都是實木的，大廳挑高十二米，中間的吊頂水晶燈折出漂亮的光暈，無論怎麽看都透著奢侈氣派。
他們訂的皇家套房位於頂層，一間裏有三間臥室，全都有大面落地窗和浴缸，還有單獨的半開放書房和餐廳，毫不誇張地講一群人睡一個套房都綽綽有餘。
這下也正合了意。
梁美蓁忙看著卓惜說：“這床這麽大，我和你們倆一塊兒睡唄？讓他們三個分那邊那兩個房間。”
卓惜沒意見，看向孟沅，孟沅自然也沒有意見：“可以呀，反正也這麽大。”
三個女生很快決定，要視野最好的這個大房間。男生也不挑，唯獨卓焱出了聲：“事先聲明，葉明鑫我不跟你睡。”
葉明鑫：“不是兄弟你什麽意思？”
卓焱面無表情：“我不希望睡覺的時候是被人踹醒的。”
他斜眼：“你自己睡覺多鬧騰你心裏沒數嗎？”
葉明鑫心虛地摳了摳鼻子。
陳北森失笑：“沒事兒，三金你跟我一起吧，我看了一下床也挺大的。”
葉明鑫立刻感動得跟什麽似的，連忙錘了錘胸口，指他：“好兄弟，一輩子！”
坐火車一路都沒睡，這會兒多少有點困了，聽說酒店還有夜宵檔，就沒急著吃飯，打算先睡一覺起來再說。
梁美蓁住過很多次酒店，點了一個十一點半的叫醒服務，這樣子他們還可以提前去吃點夜宵，然後再去蹲跨年。
一覺睡到十一點半，酒店準時打了客房電話進來，孟沅覺淺，第一時間就醒了。她們不僅還沒醒，睡得香了聽著電話聲還有點煩躁地哼唧了幾聲，兩人一並無意識往中間拱。
在她們擠到自己之前，孟沅就趕緊起了床，接了電話道了謝才去推她們：“醒醒，起床啦，該出發了。”
她們來的時候路上就有點堵，所以肯定是要提前出發的。
卓惜和梁美蓁還有點意識，聽到她的話就迷迷瞪瞪從床上坐起來揉眼睛了：“這麽快就十一點半了嗎？？”
孟沅：“對呀，所以該起來啦，你們換一下衣服，我去喊他們了。”
卓惜哈欠連天，有氣無力點點頭：“去吧去吧。”
等他們一行人收拾好都已經五十了，這下沒空坐下來吃東西了，只隨便挑了點愛吃的塞了幾口，又拿了白煮蛋和包子在路上吃。
過去也是酒店車專送，這點過於人性化，也解決了高峰期不好打車的問題。
一路暢行，花了六分鐘，又在廣場口排隊檢查身份證，這才被放行。
廣場上人滿為患，大家都往中間跑去，幾人被這氛圍煽動也跟著往裏頭跑去。
轉眼已經開始倒計時了，明明從未排練過，整個廣場的人卻十分默契異口同聲，聲如洪鐘地數著：“十——九——八——七——”
卓惜渾身被調動興奮，跟著一起進入倒數：“三——二——一——”
“千禧快樂！！！！”
原本結在角落的氣球橋被解開，一顆顆氣球飛上天際。同時漫天燃起絢爛煙火，轟鳴聲與那霞光似乎要穿透心臟，將這滾燙的一幕烙印進每個人心裏。
孟沅下意識捂住耳朵縮了縮肩，擡胳膊時卻撞上了旁人，她條件反射想要朝對方道歉，卻發現身邊的人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卓焱。
她在看他的同時，他也在看她。
雙眸中倒映的粼粼碎光，仿佛在歡呼宣揚著正為對方跳躍的並不止是心跳。
她忽然想起那個晚上，他的嘴唇離她的只差一厘米的距離，呼吸近在咫尺。她有些緊張地抓緊了衣服，眼睫打顫，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他似乎極其微弱地嘆了一下，而後，那個帶著溫度的吻就輕盈落在了她臉上。
以前的孟沅絕對絕對想不到，原來就在不久後的未來，她真的從黑暗中走進了滿目絢爛的光明裏。
她擁有了很好很好的朋友，這段殘缺的青春被一點點填補，盡管沒有那麽完美，卻足夠滿足。
更想不到的是，卓焱會搶先一步，親口告訴她他喜歡她。
她覺得真好。
因為她也喜歡他。
頭頂懸著的最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被這漫天煙火徹底驅散，孟沅心中湧起一陣沖動。她明明是一個很少沖動，也沒有什麽勇氣的人，卻握緊了手，朝他開口。
卓焱看見她嘴動了，但是沒有聽清，於是彎下腰與她平視：“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孟沅像是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唇招手，示意他把耳朵湊過來。
卓焱照做。
下一秒，這場聲勢浩大的盛宴中，出現一道輕輕柔柔的細聲。聲音是甜的，柔中還帶著一種韌勁，只夠他一人聽清。
她說：“卓焱，我喜歡你。”
“喜歡了好久好久好久了。”
— <<○ —
千禧年的跨年夜極為熱鬧，全國上下舉國歡慶，迎接新世紀的曙光。
無論城市上空亦或大街小巷都閃爍著璀璨的煙火，聲聲不息。
大多數人家沈浸在慶祝新千年的熱絡氛圍中，大概不會想到，在不到三十平的老舊出租屋內，失聲的少女和毀容的少年打著顫相擁，替對方捂住耳朵。
明明自己先落了淚，孟沅還是強撐著，無聲告訴他不要害怕，都過去了。
少年的驚恐被她奇跡安撫下來，松開嘴，連牙齒上都沾上了紅。
她看了他許久，輕輕地朝他親去。他躲，不讓她親，她卻偏要親過去，最後莫名較起了勁，他不算溫柔的咬住她。
血腥味很快過渡，跟著彌滿她整個口腔。
滋味不算好受，心都跟著被燙傷了一樣刺痛。
她也不知道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一遍一遍流著淚固執用唇語跟他說：“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都會過去的。”
但他們其實都知道，過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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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惜以前除了出市區參加比賽以外都沒怎麽出去玩過，小時候因著卓焱的原因她也不愛出去旅游, 可以說長這麽大還一次火車都沒有坐過。
卓越沈光華要盯著公司的事, 年關事情多，本來想抽時間的，奈何實在抽不出來，就只能雇了幾個保鏢護著他們一群小孩兒，順便幫忙提行李。
坐火車的決定是卓惜定下的，大巴坐了屁股痛，火車好歹還有軟臥，而且一路上也有心情看看風景什麽的。
幾人中除了卓焱和梁美蓁以外, 都是連省都很少出，對這提議欣然接受, 甚至頗為期待。
他們買票是去售票窗口一塊兒買的，出的是連號, 六個人加四個保鏢一塊兒占了三間，有個保鏢就跟陌生人一塊兒住。
火車上沒分男女車廂，好在大家都熟，也沒有什麽可尷尬的。
路程總共十個小時, 早上十點出發, 下午八點正好到那邊, 沈光華托在首都的朋友幫忙訂了市區中心的兩間皇家套房，一間一萬三, 貴得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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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大家都很興奮，昨晚收拾東西加睡得晚，但今天起的也不算太早，所以一點不困。還好葉明鑫有的沒的帶了一堆，見大家無聊稀稀拉拉一掏鋪了滿桌。
什麽啪啪圈，鐵皮青蛙，陀螺還有兩套撲克牌。甚至還帶了一把熒光棒，因為沒有裝好，有幾根被擠壓已經亮了，他立刻大呼小叫：“哎呦餵我這留著晚上玩兒的呢！”
梁美蓁扯著嘴嫌棄地咦了一聲：“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你收破爛來的啊！”
葉明鑫幽幽看她，不高興癟嘴：“我媽也這麽說。”
臨行前他就想著多少得帶點兒路上玩的，不然不得無聊死，還特地跑了一趟小賣部，買了點有的沒的。奈何沒有包裝，只能樸實無華的拿塑料袋裝，這不就看著亂了點。
結果明芳毫不留情地吐槽，甚至想讓他別帶了：“看你這帶的都是什麽東西，能不能整理好了收規整了再給人帶去？這樣像樣嗎？拿出去被別人看著了還以為我們家多窮叫你去撿破爛為生了呢！”
前面葉明鑫就頂著被明芳叨叨叨的壓力把這些寶貝給帶了出來，結果後腳梁美蓁又來，瞬間不樂意：“是親對象嗎還這樣說我！”
梁美蓁本來以為他個木頭樁子談戀愛也會跟木頭一樣，沒想到後面適應了一段時間後也會主動了，再加上他本來就有點不著調，甜話張口就來，有時候她都招架不住。
聞言頓時受不了地搓搓胳膊：“有沒有可能，是表的？”
葉明鑫立刻假裝深沈吟唱起來：“一千個傷心的理由~一千個傷心的理由~~~”
卓惜本來看他倆打情罵俏還挺有滋味兒的，其他人也是，但他那頗為美妙的歌喉展開，她瞬間想捂住他嘴，趕緊轉移話題：“別唱了，咱們來玩鬥地主。”
撲克牌能玩的花樣有很多，奈何卓惜只會鬥地主，以前跟葉垚葉渺打，她老抽到地主，他們倆打不過她。
六個人玩正好拆兩套，先把配的那張白板牌拿出來放到一邊，葉明鑫還在沾沾自喜：“看吧，還瞧不起我的牌說這些都是破爛，你們現在還不是乖乖要玩！”
所有人格外默契地點頭附和：“嗯嗯嗯，你說的都對。”
卓惜負責洗牌：“玩賴子嗎？來不來錢？”
葉明鑫：“來啊！必須來！不來錢打空的多沒意思？不玩賴子了吧，玩賴子太多炸彈了。”
這話倒是被讚同。
不過他們也不算特別富裕，沒想著玩大的，就一把一塊錢，不算翻倍的。
卓惜點頭，靈活開始洗牌腰牌，伸到孟沅面前讓她翻了兩張作為地主牌，緊接著發牌。
第一把葉明鑫和梁美蓁就抽到了地主，把他興奮得亂叫喚，勢必要大贏一場先殺殺他們的威風，結果他打紅了眼最後忘了還有一對小王沒出，眼看自己手裏剩一張牌要跑了，卓惜慢悠悠掏出了王炸，最後農民順利翻身把歌唱。
第二把葉明鑫又抽到地主，這次和孟沅一起，他還商量著要跟孟沅兩人打配合。結果打著打著就忘乎所以，完全忘了自己還有隊友的程度，孟沅好不容易看準時機壓了卓惜的牌，葉明鑫又壓了她一道，結果不出所料又輸了。
中途又有幾輪葉明鑫一個人嗨爆全場坑隊友，他在哪邊哪邊輸，這下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千萬不能和他組隊。
新一輪發牌，梁美蓁還在旁邊碎碎念：“求求了求求了，不要讓我跟這個坑貨一邊，拜托拜托拜托！”
葉明鑫又不聾：“餵，過分了啊！”
梁美蓁朝他略略略。
兩人鬧在一塊兒，葉明鑫趁亂舔了舔嘴在她臉上啾了一口，梁美蓁尖叫著擦臉：“啊啊啊啊葉明鑫你惡不惡心！我臉上都是你的口水！”
葉明鑫毫不在意：“又不是沒吃過，我還吃了你的呢，吃的時候也沒見你嫌棄。”
梁美蓁看著一雙雙瞬間聚焦到自己身上的眼睛，轉眼就紅了臉喊他閉嘴。
對此，其他人表示：沒眼看，沒耳聽。
- ∞ -
打了一個多小時，大家就打不動牌了，又各自去溜達溜達或者躺平。
晚上下了火車，也有酒店的專車提前打了電話在出站口等著，接他們去酒店。一路給他們介紹路上看見的建築，還有朝向什麽的，他們都沒分太明白。
無論是臨禾還是臨江市內，城市建築都沒有那麽規整，而首都的道路都是橫平豎直有中軸線的，所以很好辨認方向。
到了酒店，一路上的驚嘆都沒有停過。
酒店裝潢看起來就金碧輝煌，家具都是實木的，大廳挑高十二米，中間的吊頂水晶燈折出漂亮的光暈，無論怎麽看都透著奢侈氣派。
他們訂的皇家套房位於頂層，一間裏有三間臥室，全都有大面落地窗和浴缸，還有單獨的半開放書房和餐廳，毫不誇張地講一群人睡一個套房都綽綽有餘。
這下也正合了意。
梁美蓁忙看著卓惜說：“這床這麽大，我和你們倆一塊兒睡唄？讓他們三個分那邊那兩個房間。”
卓惜沒意見，看向孟沅，孟沅自然也沒有意見：“可以呀，反正也這麽大。”
三個女生很快決定，要視野最好的這個大房間。男生也不挑，唯獨卓焱出了聲：“事先聲明，葉明鑫我不跟你睡。”
葉明鑫：“不是兄弟你什麽意思？”
卓焱面無表情：“我不希望睡覺的時候是被人踹醒的。”
他斜眼：“你自己睡覺多鬧騰你心裏沒數嗎？”
葉明鑫心虛地摳了摳鼻子。
陳北森失笑：“沒事兒，三金你跟我一起吧，我看了一下床也挺大的。”
葉明鑫立刻感動得跟什麽似的，連忙錘了錘胸口，指他：“好兄弟，一輩子！”
坐火車一路都沒睡，這會兒多少有點困了，聽說酒店還有夜宵檔，就沒急著吃飯，打算先睡一覺起來再說。
梁美蓁住過很多次酒店，點了一個十一點半的叫醒服務，這樣子他們還可以提前去吃點夜宵，然後再去蹲跨年。
一覺睡到十一點半，酒店準時打了客房電話進來，孟沅覺淺，第一時間就醒了。她們不僅還沒醒，睡得香了聽著電話聲還有點煩躁地哼唧了幾聲，兩人一並無意識往中間拱。
在她們擠到自己之前，孟沅就趕緊起了床，接了電話道了謝才去推她們：“醒醒，起床啦，該出發了。”
她們來的時候路上就有點堵，所以肯定是要提前出發的。
卓惜和梁美蓁還有點意識，聽到她的話就迷迷瞪瞪從床上坐起來揉眼睛了：“這麽快就十一點半了嗎？？”
孟沅：“對呀，所以該起來啦，你們換一下衣服，我去喊他們了。”
卓惜哈欠連天，有氣無力點點頭：“去吧去吧。”
等他們一行人收拾好都已經五十了，這下沒空坐下來吃東西了，只隨便挑了點愛吃的塞了幾口，又拿了白煮蛋和包子在路上吃。
過去也是酒店車專送，這點過於人性化，也解決了高峰期不好打車的問題。
一路暢行，花了六分鐘，又在廣場口排隊檢查身份證，這才被放行。
廣場上人滿為患，大家都往中間跑去，幾人被這氛圍煽動也跟著往裏頭跑去。
轉眼已經開始倒計時了，明明從未排練過，整個廣場的人卻十分默契異口同聲，聲如洪鐘地數著：“十——九——八——七——”
卓惜渾身被調動興奮，跟著一起進入倒數：“三——二——一——”
“千禧快樂！！！！”
原本結在角落的氣球橋被解開，一顆顆氣球飛上天際。同時漫天燃起絢爛煙火，轟鳴聲與那霞光似乎要穿透心臟，將這滾燙的一幕烙印進每個人心裏。
孟沅下意識捂住耳朵縮了縮肩，擡胳膊時卻撞上了旁人，她條件反射想要朝對方道歉，卻發現身邊的人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卓焱。
她在看他的同時，他也在看她。
雙眸中倒映的粼粼碎光，仿佛在歡呼宣揚著正為對方跳躍的並不止是心跳。
她忽然想起那個晚上，他的嘴唇離她的只差一厘米的距離，呼吸近在咫尺。她有些緊張地抓緊了衣服，眼睫打顫，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他似乎極其微弱地嘆了一下，而後，那個帶著溫度的吻就輕盈落在了她臉上。
以前的孟沅絕對絕對想不到，原來就在不久後的未來，她真的從黑暗中走進了滿目絢爛的光明裏。
她擁有了很好很好的朋友，這段殘缺的青春被一點點填補，盡管沒有那麽完美，卻足夠滿足。
更想不到的是，卓焱會搶先一步，親口告訴她他喜歡她。
她覺得真好。
因為她也喜歡他。
頭頂懸著的最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被這漫天煙火徹底驅散，孟沅心中湧起一陣沖動。她明明是一個很少沖動，也沒有什麽勇氣的人，卻握緊了手，朝他開口。
卓焱看見她嘴動了，但是沒有聽清，於是彎下腰與她平視：“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孟沅像是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唇招手，示意他把耳朵湊過來。
卓焱照做。
下一秒，這場聲勢浩大的盛宴中，出現一道輕輕柔柔的細聲。聲音是甜的，柔中還帶著一種韌勁，只夠他一人聽清。
她說：“卓焱，我喜歡你。”
“喜歡了好久好久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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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的跨年夜極為熱鬧，全國上下舉國歡慶，迎接新世紀的曙光。
無論城市上空亦或大街小巷都閃爍著璀璨的煙火，聲聲不息。
大多數人家沈浸在慶祝新千年的熱絡氛圍中，大概不會想到，在不到三十平的老舊出租屋內，失聲的少女和毀容的少年打著顫相擁，替對方捂住耳朵。
明明自己先落了淚，孟沅還是強撐著，無聲告訴他不要害怕，都過去了。
少年的驚恐被她奇跡安撫下來，松開嘴，連牙齒上都沾上了紅。
她看了他許久，輕輕地朝他親去。他躲，不讓她親，她卻偏要親過去，最後莫名較起了勁，他不算溫柔的咬住她。
血腥味很快過渡，跟著彌滿她整個口腔。
滋味不算好受，心都跟著被燙傷了一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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