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三個願望 終於與過去的自己徹底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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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三個願望 終於與過去的自己徹底和解。……
“手指單關節慢慢彎曲看看, 好。”
“腿伸直，再彎，伸直, 很好。”
一頓檢查下來, 負責帶她康覆的醫生欣慰地朝沈光華說：“她現在各關節靈活度都接近正常水平，基本活動都沒有問題了，後續慢慢恢覆就可以。”
沈光華應下：“好，謝謝啊！”
醫生下班，卓惜也停止了今天的訓練，有了剛才那句話，她眼巴巴地看向沈光華：“華姨~”
沈光華這段時間盯著她也算是了解了一些她的個性，扭捏起來就知道她想要幹什麽, 立刻帶拒絕地嗯了一聲：“不可以啊，老老實實在醫院呆著, 別想著出去。”
卓惜可憐兮兮：“華姨你就讓我出去吧，我真的想透透氣。而且你看呀, 醫生都說了，我現在身體基本上都沒有什麽問題了，就需要慢慢地恢覆調養，這一段是急不來的。”
沈光華一想也是, 松了口：“那你現在稍微穿一點衣服, 我帶你去樓下轉轉。”
樓下就樓下吧, 總比連住院樓都出不去的強。
卓惜也不挑，她是真的快在病房裏面憋死了, 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各種外敷內服的藥給腌入味成了藥人了。
她火速在病號服外面套了一套衣服，迫不及待：“走吧，華姨！出發出發！”
現在都十一月底了, 繁城這邊降溫晚，但是到了這個月份也早早就冷了下來。沈光華看見她只穿了這麽一點，說什麽也要重新給她找衣服換：“這套不行，這套太薄了，穿出去受了寒容易生病。”
卓惜套的就是一件秋冬款的厚套頭衫，再加一條針織羊毛褲，其實厚度還是有的。沈光華把她想的太嬌弱了，不過是樓下去轉一圈而已：“哎呀華姨你放心，我沒那麽嬌氣，身體好著呢！而且就下去轉轉，哪有那麽容易著涼？”
沈光華覷她一眼，重新給她挑了衣服：“不行，換。身體是自己的，要多保養防護，不要不當回事。”
卓惜無奈，只好換了她拿來的那套更厚點的衣服。這還不算完，末了沈光華還拿來了一件她自己的短襖，作勢給卓惜穿上：“穿一下，我那會兒出去的時候都覺著冷。”
卓惜不敢不從，乖乖穿上，終於可以下樓。
在樓裏的時候卓惜還沒感覺到沈光華說的冷，一出了住院部，寒風迎面刮來。她偏頭下意識躲閃了一下，風刮過側臉耳朵都疼。
沈光華看她那樣就搖頭：“你看我說什麽來著？你這幾天不出門都不知道，天氣冷得很。”
卓惜確實沒想到這麽冷，不過適應了一會兒也就好了。起碼鼻子裏不會再是那股經久不散的藥味。她隨意指了一個方向：“華姨，咱們往那邊走吧。”
沈光華說帶她出來走走，倒也不會因為冷就強行把她帶回去，她知道這段時間不讓她出門把這孩子憋壞了。讓卓惜挽著她，兩人慢慢散步。
轉了兩圈吸了點冷空氣，卓惜感覺胸腔裏那種悶堵散去不少，整個人都像活過來了一樣。又安靜地走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華姨，謝謝你。”
沈光華反應了兩秒：“傻孩子，謝什麽謝？”
卓惜搖頭：“我欠您和叔叔的太多太多了，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還起。是您給了我上學的機會，也是您一次又一次的保護我，還有這次住院，肯定花了很多錢。”
她沒有刻意去追問過住院費，但也稍作打聽，和她住附近病房的病人花銷都已經過了六位數，並且還在持續消耗中。
即使沈光華不說，她也能保守估計最少花掉了他們三十萬。而她之前那麽努力投稿賺錢，也不過三萬出頭，這些錢她盡量都沒有動過，就想著什麽時候有機會能先給沈光華一部分。
沈光華看她的模樣，忍不住動容。忽然想起來初見她時，小丫頭傲氣自信得很，來攔她的車，後來她也確實做到了像她說的那樣，真的替卓越光華打開了一個新的局面。
如今生意和地位都水漲船高，不謙虛的講他們已經算是臨禾當地的龍頭企業了。
之前拿下招標，投入建設，她也計劃最遲明年春季就正式開第一期盤。這段時間也在進行地推，“臨禾首期電梯房樓盤”這個名氣一旦打響，她不信會愁賣。
雖然當年因為爛尾造成了一部分人的陰影，但說出這是由卓越光華從政府手中承接過來的，也讓人沒那麽踟躕。
卓越光華是他們本地的老品牌了，口碑名譽都非常好，更何況政府也不會允許這個樓盤再出問題，所以也算是給了雙重保障。
沈光華說不清為什麽第一次看見她就有好感，後來果然越發欣賞她，治病的錢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只要卓惜好起來就行：“那就不要想那麽多，我和你叔叔都不缺錢，只要你身體好起來就是對我們的答謝了。”
卓惜忽然站定腳步，轉過身面對著她。
沈光華：“怎麽了？”
她沒說話，只兀自在沈光華轉過來的時候，用力抱住了她。
- ∞ -
卓惜覺得這兩天有點奇怪，本來想跟孟沅聊聊天，她總說沒空很忙，不斷推脫。
她懷疑孟沅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她，但一問孟沅又很坦蕩，只說自己真的很忙。
不僅是她，最近小夥伴有一個賽一個，都不怎麽聯系得上，好不容易有一個以為能聊會兒，沒成想剛聊了沒兩句就要掛電話。
再一次被掛了電話，卓惜嘖了一聲。
所以愛和關心都會消失的。
她倒也不生氣，想著他們肯定也都很忙，正好康覆師喊她覆健，卓惜應了一句“來了”，把手機放進抽屜裏放好，起身下床去康覆訓練室。
她現在基本完全不用外力輔助行走了，就是身體虧損狠了體力還沒有完全跟上，所以時間長了的話還是會有不適的感覺。
康覆師會根據周期她的狀態適當的調整，給她設置不同的訓練，今天的訓練占了一下午時間，沈光華來盯了一會兒，接了電話說有事讓她好好訓練就先走了。
卓惜也沒在意這個小插曲，安心投入訓練之中。
她這兩天跟辜華強聊天，辜華強正在查看以前偷錄的錄音帶有沒有什麽線索。帶子很多錄的也很雜，大部分都是一些家常性的對話，浪費時間浪費精力，還沒有什麽有用的。
最近忙得很，卓惜自覺幫不上什麽忙就只能做到盡量不給他添亂，不打擾他了。
訓練完已經滿頭大汗，她先放緩了節奏沒有第一時間休息，而是來回走了走，等身體的壓力緩和之後，才慢慢坐下。
又休息了一陣子，身上的病號服還是濕的，彌漫著一股汗臭味。她有點無法忍受，去了一趟澡堂。
這家醫院的澡堂裏還有不同功效的藥浴湯，都在旁邊標註清楚了。
澡堂裏沒人，索性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人都聯系不上，能說話的人都沒有，還不如泡泡澡。
卓惜看了一圈，挑了一個松筋活絡的藥浴湯，拿了一瓶裝好的，去小池子裏放水泡澡。
泡完出來已經半個小時了，要不是熱得受不了，她想她還能再泡一會兒。不過這藥浴的效果也是真的好，就半個小時功夫，她感覺整個靈魂都被洗滌了一樣，通體舒暢。
卓惜去櫃子裏拿了一套幹凈的病號服換上，把臟的丟進衣簍，每天早上都有阿姨統一拿去清洗。
她今天訓練時間長，又泡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天徹底黑了。
澡堂和住院不在同一棟樓，不過中間有條長廊，只穿病號服也不用擔心受涼。
但卓惜怕等會兒沈光華回來撞到她這樣子又要說她，加快了腳步往病房趕。
奇怪的是，沈光華還沒回來，護工阿姨似乎也不在，她的病房裏黑漆漆一片。
卓惜開門，還沒有去開燈，一聲炸開的聲音讓她嚇了一跳，緊接著就感覺有什麽絲絲縷縷飄到了她臉上：“Surprise！”
黑暗中出現了一點極其微弱的暖黃色光源，她下意識看過去，就見上午還在說自己忙的孟沅端著一個蛋糕緩緩走過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一張張熟悉的臉簇擁過來，葉明鑫手裏還拿著剛炸完的禮花筒，他們都笑瞇瞇地看著她，像是商量好似的齊聲道：“卓惜！生日快樂！”
她心跳一點點平覆下來，現在才反應過來他們之前的敷衍都是為了隱瞞給她準備驚喜。
孟沅神色柔和，朝她溫婉地笑：“卓惜，生日快樂，許個願吧。”
她忍不住看向那個蛋糕，看上去很像自己DIY的，抹面坑坑窪窪一點也不光滑，形狀切成了愛心形，卻一邊大一邊小。借著燭光還能看清上面用果醬擠的一條歪歪扭扭的字。
她看著看著，就帶著眼淚笑了出來：“好啊，你們都騙我！”
梁美蓁第一個不讚同：“這怎麽能叫騙呢！這叫驚喜！”
葉明鑫緊隨其後附和：“就是就是！”
孟沅彎了彎唇：“這個蛋糕是我和卓焱早上一起去做的，可能不太好看，但是味道應該還不錯。希望你喜歡，從今天開始你也是成年人啦！”
卓惜聲音不自覺放輕：“謝謝你們。”
他們才不要她謝謝，一個個催促著她快點許願。
燭光倒映在每個人眼裏躍動，她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心中有陣暖流湧過，笑應：“好，我許，現在就許。”
她交扣雙手，閉上眼。
第一個願望還是和去年一樣，希望所有人平安順遂。
第二個願望，希望他們能夠延續這份友情，一直到永遠，所有人都不要分開。
第三個願望。
卓惜不自覺咬了咬唇內側的軟肉，繼續許下去。
第三個願望，她希望孟沅和卓焱永遠在一起，希望所有曾傷害他們的人都能夠受到應有的懲罰。
— ○> —
一群人分了蛋糕，又給她送了禮物。
他們送的都不一樣，但顯然是商量好的，送的都是什麽養生茶還有熱敷的艾灸之類對身體好的東西。陳北森還親自下廚熬了一大鍋專門問了老師要來的食補粥秘方。
一人一碗喝得臉跟蒸熟的嚇似的，很快默契笑起了彼此。
卓惜默默喝著粥，藏在碗下的唇彎起，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這場景給烘得火熱。
上一世十八歲這年，是他們所有人的災難和噩夢，也延續成了她十幾年間化解不開的心結。
好在，她和葉垚成功了。
十八歲的第一天，她也終於與過去的自己徹底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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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華應下：“好，謝謝啊！”
醫生下班，卓惜也停止了今天的訓練，有了剛才那句話，她眼巴巴地看向沈光華：“華姨~”
沈光華這段時間盯著她也算是了解了一些她的個性，扭捏起來就知道她想要幹什麽, 立刻帶拒絕地嗯了一聲：“不可以啊，老老實實在醫院呆著, 別想著出去。”
卓惜可憐兮兮：“華姨你就讓我出去吧，我真的想透透氣。而且你看呀, 醫生都說了，我現在身體基本上都沒有什麽問題了，就需要慢慢地恢覆調養，這一段是急不來的。”
沈光華一想也是, 松了口：“那你現在稍微穿一點衣服, 我帶你去樓下轉轉。”
樓下就樓下吧, 總比連住院樓都出不去的強。
卓惜也不挑，她是真的快在病房裏面憋死了, 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各種外敷內服的藥給腌入味成了藥人了。
她火速在病號服外面套了一套衣服，迫不及待：“走吧，華姨！出發出發！”
現在都十一月底了, 繁城這邊降溫晚，但是到了這個月份也早早就冷了下來。沈光華看見她只穿了這麽一點，說什麽也要重新給她找衣服換：“這套不行，這套太薄了，穿出去受了寒容易生病。”
卓惜套的就是一件秋冬款的厚套頭衫，再加一條針織羊毛褲，其實厚度還是有的。沈光華把她想的太嬌弱了，不過是樓下去轉一圈而已：“哎呀華姨你放心，我沒那麽嬌氣，身體好著呢！而且就下去轉轉，哪有那麽容易著涼？”
沈光華覷她一眼，重新給她挑了衣服：“不行，換。身體是自己的，要多保養防護，不要不當回事。”
卓惜無奈，只好換了她拿來的那套更厚點的衣服。這還不算完，末了沈光華還拿來了一件她自己的短襖，作勢給卓惜穿上：“穿一下，我那會兒出去的時候都覺著冷。”
卓惜不敢不從，乖乖穿上，終於可以下樓。
在樓裏的時候卓惜還沒感覺到沈光華說的冷，一出了住院部，寒風迎面刮來。她偏頭下意識躲閃了一下，風刮過側臉耳朵都疼。
沈光華看她那樣就搖頭：“你看我說什麽來著？你這幾天不出門都不知道，天氣冷得很。”
卓惜確實沒想到這麽冷，不過適應了一會兒也就好了。起碼鼻子裏不會再是那股經久不散的藥味。她隨意指了一個方向：“華姨，咱們往那邊走吧。”
沈光華說帶她出來走走，倒也不會因為冷就強行把她帶回去，她知道這段時間不讓她出門把這孩子憋壞了。讓卓惜挽著她，兩人慢慢散步。
轉了兩圈吸了點冷空氣，卓惜感覺胸腔裏那種悶堵散去不少，整個人都像活過來了一樣。又安靜地走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華姨，謝謝你。”
沈光華反應了兩秒：“傻孩子，謝什麽謝？”
卓惜搖頭：“我欠您和叔叔的太多太多了，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還起。是您給了我上學的機會，也是您一次又一次的保護我，還有這次住院，肯定花了很多錢。”
她沒有刻意去追問過住院費，但也稍作打聽，和她住附近病房的病人花銷都已經過了六位數，並且還在持續消耗中。
即使沈光華不說，她也能保守估計最少花掉了他們三十萬。而她之前那麽努力投稿賺錢，也不過三萬出頭，這些錢她盡量都沒有動過，就想著什麽時候有機會能先給沈光華一部分。
沈光華看她的模樣，忍不住動容。忽然想起來初見她時，小丫頭傲氣自信得很，來攔她的車，後來她也確實做到了像她說的那樣，真的替卓越光華打開了一個新的局面。
如今生意和地位都水漲船高，不謙虛的講他們已經算是臨禾當地的龍頭企業了。
之前拿下招標，投入建設，她也計劃最遲明年春季就正式開第一期盤。這段時間也在進行地推，“臨禾首期電梯房樓盤”這個名氣一旦打響，她不信會愁賣。
雖然當年因為爛尾造成了一部分人的陰影，但說出這是由卓越光華從政府手中承接過來的，也讓人沒那麽踟躕。
卓越光華是他們本地的老品牌了，口碑名譽都非常好，更何況政府也不會允許這個樓盤再出問題，所以也算是給了雙重保障。
沈光華說不清為什麽第一次看見她就有好感，後來果然越發欣賞她，治病的錢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只要卓惜好起來就行：“那就不要想那麽多，我和你叔叔都不缺錢，只要你身體好起來就是對我們的答謝了。”
卓惜忽然站定腳步，轉過身面對著她。
沈光華：“怎麽了？”
她沒說話，只兀自在沈光華轉過來的時候，用力抱住了她。
- ∞ -
卓惜覺得這兩天有點奇怪，本來想跟孟沅聊聊天，她總說沒空很忙，不斷推脫。
她懷疑孟沅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她，但一問孟沅又很坦蕩，只說自己真的很忙。
不僅是她，最近小夥伴有一個賽一個，都不怎麽聯系得上，好不容易有一個以為能聊會兒，沒成想剛聊了沒兩句就要掛電話。
再一次被掛了電話，卓惜嘖了一聲。
所以愛和關心都會消失的。
她倒也不生氣，想著他們肯定也都很忙，正好康覆師喊她覆健，卓惜應了一句“來了”，把手機放進抽屜裏放好，起身下床去康覆訓練室。
她現在基本完全不用外力輔助行走了，就是身體虧損狠了體力還沒有完全跟上，所以時間長了的話還是會有不適的感覺。
康覆師會根據周期她的狀態適當的調整，給她設置不同的訓練，今天的訓練占了一下午時間，沈光華來盯了一會兒，接了電話說有事讓她好好訓練就先走了。
卓惜也沒在意這個小插曲，安心投入訓練之中。
她這兩天跟辜華強聊天，辜華強正在查看以前偷錄的錄音帶有沒有什麽線索。帶子很多錄的也很雜，大部分都是一些家常性的對話，浪費時間浪費精力，還沒有什麽有用的。
最近忙得很，卓惜自覺幫不上什麽忙就只能做到盡量不給他添亂，不打擾他了。
訓練完已經滿頭大汗，她先放緩了節奏沒有第一時間休息，而是來回走了走，等身體的壓力緩和之後，才慢慢坐下。
又休息了一陣子，身上的病號服還是濕的，彌漫著一股汗臭味。她有點無法忍受，去了一趟澡堂。
這家醫院的澡堂裏還有不同功效的藥浴湯，都在旁邊標註清楚了。
澡堂裏沒人，索性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人都聯系不上，能說話的人都沒有，還不如泡泡澡。
卓惜看了一圈，挑了一個松筋活絡的藥浴湯，拿了一瓶裝好的，去小池子裏放水泡澡。
泡完出來已經半個小時了，要不是熱得受不了，她想她還能再泡一會兒。不過這藥浴的效果也是真的好，就半個小時功夫，她感覺整個靈魂都被洗滌了一樣，通體舒暢。
卓惜去櫃子裏拿了一套幹凈的病號服換上，把臟的丟進衣簍，每天早上都有阿姨統一拿去清洗。
她今天訓練時間長，又泡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天徹底黑了。
澡堂和住院不在同一棟樓，不過中間有條長廊，只穿病號服也不用擔心受涼。
但卓惜怕等會兒沈光華回來撞到她這樣子又要說她，加快了腳步往病房趕。
奇怪的是，沈光華還沒回來，護工阿姨似乎也不在，她的病房裏黑漆漆一片。
卓惜開門，還沒有去開燈，一聲炸開的聲音讓她嚇了一跳，緊接著就感覺有什麽絲絲縷縷飄到了她臉上：“Surprise！”
黑暗中出現了一點極其微弱的暖黃色光源，她下意識看過去，就見上午還在說自己忙的孟沅端著一個蛋糕緩緩走過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一張張熟悉的臉簇擁過來，葉明鑫手裏還拿著剛炸完的禮花筒，他們都笑瞇瞇地看著她，像是商量好似的齊聲道：“卓惜！生日快樂！”
她心跳一點點平覆下來，現在才反應過來他們之前的敷衍都是為了隱瞞給她準備驚喜。
孟沅神色柔和，朝她溫婉地笑：“卓惜，生日快樂，許個願吧。”
她忍不住看向那個蛋糕，看上去很像自己DIY的，抹面坑坑窪窪一點也不光滑，形狀切成了愛心形，卻一邊大一邊小。借著燭光還能看清上面用果醬擠的一條歪歪扭扭的字。
她看著看著，就帶著眼淚笑了出來：“好啊，你們都騙我！”
梁美蓁第一個不讚同：“這怎麽能叫騙呢！這叫驚喜！”
葉明鑫緊隨其後附和：“就是就是！”
孟沅彎了彎唇：“這個蛋糕是我和卓焱早上一起去做的，可能不太好看，但是味道應該還不錯。希望你喜歡，從今天開始你也是成年人啦！”
卓惜聲音不自覺放輕：“謝謝你們。”
他們才不要她謝謝，一個個催促著她快點許願。
燭光倒映在每個人眼裏躍動，她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心中有陣暖流湧過，笑應：“好，我許，現在就許。”
她交扣雙手，閉上眼。
第一個願望還是和去年一樣，希望所有人平安順遂。
第二個願望，希望他們能夠延續這份友情，一直到永遠，所有人都不要分開。
第三個願望。
卓惜不自覺咬了咬唇內側的軟肉，繼續許下去。
第三個願望，她希望孟沅和卓焱永遠在一起，希望所有曾傷害他們的人都能夠受到應有的懲罰。
— ○> —
一群人分了蛋糕，又給她送了禮物。
他們送的都不一樣，但顯然是商量好的，送的都是什麽養生茶還有熱敷的艾灸之類對身體好的東西。陳北森還親自下廚熬了一大鍋專門問了老師要來的食補粥秘方。
一人一碗喝得臉跟蒸熟的嚇似的，很快默契笑起了彼此。
卓惜默默喝著粥，藏在碗下的唇彎起，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這場景給烘得火熱。
上一世十八歲這年，是他們所有人的災難和噩夢，也延續成了她十幾年間化解不開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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