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看到什麽 她對自己說：跑，永遠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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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看到什麽 她對自己說：跑，永遠別回頭……
辜華強最近很少出門, 一般都待在家裏。
他之前安在徐家的設備被毀，想要補齊要花不少錢。風頭又比較大，現在警方還在抓捕老黑的行動中, 他可不想以身犯險到頭來再栽進去。
之前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勾當也是都不能做了, 但好在他還有之前認識的朋友，給他介紹了幾個在家裏就能做的技術活。
辜華強靠著這份活，好歹回了回血。
或許是久不出門，難得出一次，沒多久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出門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後面好像有人跟著他，但是他回頭的時候永遠看不見人了，或者說混在人群中沒有看見。
他經歷了那幾遭之後變得格外敏感，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出錯。
買完晚飯要用的菜警惕著回到出租屋, 辜艷出門了還沒回來。
他們前面幾個月逃跑的時候在外開銷不少，辜艷回來之後確定沒有什麽危險了就去找了一份兼職工作, 在別人家幫忙做清潔，從早忙到晚。
他迅速拉好窗簾, 從縫中往下盯了許久，都沒有看到形跡鬼祟的人。
但他並不放心，想了想摸出手機給辜艷發了消息：【媽，我感覺我好像被人盯上了, 你上完工暫時先不要回來, 找個小旅館開個房間, 後續再匯合】
辜艷暫時還沒有回覆消息，辜華強皺了皺眉不再猶豫, 從櫃子裏翻出一個不大的包，隨手塞了幾件衣服進去。
這會兒已經快九點了，他也顧不得考慮要去哪裏, 總之這邊已經不太安全了，他得先走。
辜華強快速收拾好，盡量以最輕便的方式離開。
樓道一片漆黑，他握著一把小刀，小心翼翼下樓。一路沒有遇到什麽情況，樓下的視野更加清晰，周圍都沒有什麽人。
他松了一口氣，把口罩捏好，帽子往下拉了拉，一邊往前走，一邊緊盯著附近的情況。
就在拐過好幾道彎繞出居民區，來到門口的時候，他看見了幾個人，正站在門口四處張望，抽煙。
辜華強腳步一滯，緊接著強裝淡定準備轉身離開。
“等會兒！站住！轉過來！”
那邊忽然叫起來。
見他不應，其中一個來了火：“餵！那邊那個！叫你呢！”
辜華強不敢停下腳步，而這樣的行為落在他們眼裏無疑是有鬼。幾人頓時煙也不抽了，扔了煙頭就朝他的方向來：“那個黑衣服的，讓你站住聽不見嗎！”
辜華強拔腿就跑。
這下幾人還有什麽不明白：“哥，那就是辜華強！快追！別讓他跑了！”
領頭別了他一巴掌：“廢話！老子會不知道？還不快追上去啊！我去打個電話。”
之前老黑的人已經失誤過了，徐總花了大價錢，這次他們要是還抓不到人，恐怕就沒那麽容易躲過去了。
雙方開啟追逐。
辜華強當初特地挑了地勢覆雜的居民區，七彎八繞的，他提前做準備踩過點，比他們要熟悉得多。
他不遺餘力扒拉著巷子裏堆放著的各種各樣的雜物，擋住那幾人的來路。
那幾人自然不會傻傻不反擊，也抄起了東西往他身上砸。
混亂之中，辜華強被砸了好幾下，有一塊石頭就差一點就砸到他後頸，最後落在了背上。他痛得咬牙，不敢停，只向前跑去。
偏偏這時，另一邊出口也出現幾道身影。
他咬牙，拖起不知是誰擺在旁邊的梯子，架起來往前沖。
那幾人本想架住他，奈何他沖的太猛，他們一時躲閃不及，被他用梯子卡到在地。
為自己沖出一條生路，他扭頭往外跑。
後面那群人追上來時，為首那個啐了一口，讓幾個人去追，自己踹了地上這幾個一腳：“廢物！我讓你們守在這有什麽用？！”
幾人搬開梯子從地上爬起來：“老大，前…前面還有咱們的人。”
他們不想鬧出太大動靜，怕給上頭雇主惹麻煩，都是分批的，附近各個地方都是守住的，辜華強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跑。
為首指了指他們：“沒有下次。”
幾個小弟畏懼地低下頭。
這頭，辜華強被幾人圍住，他呼吸劇烈起伏著，已經跑不動了。
那幾人冷笑，伸手推他：“跑啊？繼續跑啊？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他不再說話，只默默調整狀態。
很快，那邊的人也趕了過來。
為首那男人一出來，小弟們自動分開，把中間的位置讓了出來。男人悠悠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辜華強，還記得我嗎？”
辜華強聞言看他，很快蹙起眉，那半邊臉上的傷仿佛也在隱隱作痛。
這人是老黑曾經的得力助手水狗，原名汪權。當年就是他毀了他的臉，不過汪權也沒好到哪裏去，耳朵被他拿刀劃爛，下半耳垂都割了下來。
只記得後來傳出過風聲，說老黑和水狗起了矛盾，水狗帶著一小幫兄弟脫離出來單幹了，沒想到還是在幫徐青城做事。
汪權冷笑，扒開包裹住耳朵的齊耳長發：“看來是想起來了啊？來看看，看這耳朵什麽樣了麽？別急，馬上你就會擁有兩個不止掉耳垂的耳朵。”
辜華強氣緩過來，朝他猛呸一口，轉頭就跑。
汪權神色陰鷙，嫌惡地抹了把臉：“草！真以為老子不敢動你是吧？給我打！打到只留一口氣再送那邊去！”
很快，辜華強還是被追上，那些人得了令，也不再不敢傷他，把他往墻上狠狠一推，立刻拳打腳踢起來。
- ∞ -
孟沅有些失落。
一大早本就醒了，好不容易有空就仔細做了一下家務，中午本想問問卓焱還要不要一起吃飯，結果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他說沈光華臨時跟他說有個親戚今天結婚要去參加酒席，不太好推拒的關系，就不能過來了。
得知了這個消息，她也不好說什麽，只讓他去就好。
閑下來，她把沒收拾的地方又重新都收拾了一遍，家裏瞬間整潔幹凈了許多。累了這麽一遭她也吃不下去飯了，靠在床頭看了會兒書，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再醒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她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餓，先坐起來醒了醒神，看到了卓焱給她發的消息。
他說他到了那兒之後臨時被揪去當了伴郎，莫名其妙地跟著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到下午忙完了還以為就沒事了，晚上又被拉著當背景板拍了一堆照片。
上一天短信是十六分鐘前，他那會兒才正兒八經吃上第一頓飯。
不知道為什麽，孟沅好像能腦補到他說這些話時不耐又無奈的神情，不過好像還從這話裏讀到了一些像是小抱怨的情緒。
還有點可愛。
她不自覺彎了彎唇，給他回消息。
卓焱還在婚禮現場沒能走，問她怎麽現在才回，她說她累睡著了。他猜到她沒吃飯，問她要不要等會兒幫她打包一些，有一桌都是喝酒的，他們桌上的菜基本都沒有動過。
孟沅想了想還是算了，打算自己出去買菜。
又跟卓焱聊了一會兒，她也緩過了那陣困勁兒，起身去洗了個臉，換了衣服出門。
菜場離這邊是有些遠的，好在關的晚，一般就算到了晚上十點鐘也都是還有菜的，只是沒那麽新鮮了。
孟沅關好門下樓。
從這邊到菜市場有條很長的大路，路上現在已經沒有什麽人了，附近都是開放型的居民區，沿街的商鋪已經全部都關門了。
她在商鋪這條路上走，穿過一條街，在十字路口右轉，這邊還有一條大路，兩邊距離遠，這邊也全都是居民區，現在安安靜靜沒有什麽聲音。
剛走到一半，孟沅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前面一點就是那邊小區的一個路口，她猶豫著看了眼裏面，不看還好，一看瞬間膽戰心驚。
就在巷裏不遠處，有一群人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洩憤，那人趴在地上，是面朝她的方向的。臉上已經被血模糊，鼻青臉腫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他似乎是看見她了，朝她這邊掙紮著伸了下手，像是求救。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孟沅趕緊收回視線，咽了咽口水摸出手機，剛準備離開一段距離再報警。
轉身，她背後不知什麽時候站了個人。
那人見她看過來，朝她輕笑著問：“小妹妹，看什麽呢？”
還沒來得及跑，她的頭發就被人扯住往巷子裏拽：“老大！這有個小姑娘偷看見了。”
孟沅掙紮想跑，可那人抓得很緊，她越掙紮頭皮就越痛。
很快，她也被推到墻邊，撞得後背也痛。
那個被叫老大的瘦青年也走了過來，像是有點不悅地瞪了那個小弟一眼，伸手想幫孟沅拍拍身上蹭的灰：“對人家小女孩這麽粗魯幹什麽？紳士風度懂不懂啊？”
孟沅卻覺得他這樣比那個人還可怕，想往後躲，又無處可躲。
汪權笑著問她：“小妹妹，說說，剛看到什麽了？”
孟沅低著頭搖頭：“沒…我什麽都沒看到。”
“是嗎？什麽都沒看到啊？哥哥怎麽那麽不信呢？”汪權笑意擴散，手捏住了下巴，“家裏人有沒有教過跟別人說話的時候要擡頭看著別人的眼睛啊妹妹，不然不禮貌知道嗎？”
他說著，手上猛地用力，掰住她的下巴往上擡。
孟沅吃痛，不得不正視他。
男人有一雙單眼皮的扁圓眼，眼下白多，眼裏還有一顆黑痣，看著就一臉兇相。
辜華強意識模糊，朦朧睜開眼看到他們圍著一個女生。那女孩一頭長發，看著秀秀氣氣的，被他們一群男人不懷好意地圍在中間，很明顯害怕了。
他好像一瞬間看到了辜家麗的身影。
辜華強氣血上湧，咬牙撐著地站起來朝他們沖過去，把人撞開，拉著那女孩就跑。
誰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
汪權給最近幾個人頭上一人來了一巴掌：“楞著幹嘛還不快追呀？叫你們看個人幹什麽吃的！來了個女的就來湊熱鬧是吧？沒見過女人啊？！”
小弟們都不敢吭聲，快速追過去。
辜華強知道自己跑不遠，他剛剛就是拼著一口氣才撐住的，很快就磕磕絆絆說：“小妹，他們目標是我，等會兒再跑出去一段，咱們倆就分開，你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不要回頭。這樣，他們就不會追你了。”
孟沅剛剛全憑本能驅使自己奔跑，此刻才堪堪回神，這個人被打的快看不出人樣了，可她竟然一點也不覺得他可怕：“那…那你怎麽辦？”
辜華強笑了，氣都快喘不動了，卻還是在笑：“不，不用擔心我，也不要幫我報警。”
後面人快追上來了，他神色一凜，松開她的手腕輕推了她一把：“跑！往前跑！別回頭！”
她身體緊繃，按照他說的跑，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佝僂著跑進了另一片居民區，那群人果然沒有再追她，全部都跟著進了那片。
即便如此，孟沅也一刻不敢停，朝家的方向跑去。
這條路明明很短，又好像格外漫長。她像被拉回了十二歲的那個夜晚，路比這時還要黑，還要長。
那時候她對自己說：跑，永遠別回頭。
— ○> —
到家的時候，孟沅人都是恍惚的。
確定了安全，她才勉強松了一口氣，腿軟地跌坐在地。
她顫著手本能地想要撥打報警電話，可想到那青年的話，她怕是什麽黑吃黑的糾紛，如果報警了，很可能那人也會被牽連。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把電話打出去，但又打了另一個電話。
隨著嘟聲響起，原本壓抑的恐懼害怕也漸漸占領意識，等那頭接上電話的時候，她仿佛被人掐住喉嚨說不出話來，只一個勁掉眼淚。
卓焱這頭，酒席剛剛結束：“餵？孟沅，怎麽突然打給我？飯吃了嗎？”
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他漸漸皺起眉：“孟沅？聽得見嗎？”
孟沅哽咽著嗯了一聲。
卓焱眉頭皺得更深：“你在哪？”
“電話不要掛，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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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華強最近很少出門, 一般都待在家裏。
他之前安在徐家的設備被毀，想要補齊要花不少錢。風頭又比較大，現在警方還在抓捕老黑的行動中, 他可不想以身犯險到頭來再栽進去。
之前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勾當也是都不能做了, 但好在他還有之前認識的朋友，給他介紹了幾個在家裏就能做的技術活。
辜華強靠著這份活，好歹回了回血。
或許是久不出門，難得出一次，沒多久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出門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後面好像有人跟著他，但是他回頭的時候永遠看不見人了，或者說混在人群中沒有看見。
他經歷了那幾遭之後變得格外敏感，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出錯。
買完晚飯要用的菜警惕著回到出租屋, 辜艷出門了還沒回來。
他們前面幾個月逃跑的時候在外開銷不少，辜艷回來之後確定沒有什麽危險了就去找了一份兼職工作, 在別人家幫忙做清潔，從早忙到晚。
他迅速拉好窗簾, 從縫中往下盯了許久，都沒有看到形跡鬼祟的人。
但他並不放心，想了想摸出手機給辜艷發了消息：【媽，我感覺我好像被人盯上了, 你上完工暫時先不要回來, 找個小旅館開個房間, 後續再匯合】
辜艷暫時還沒有回覆消息，辜華強皺了皺眉不再猶豫, 從櫃子裏翻出一個不大的包，隨手塞了幾件衣服進去。
這會兒已經快九點了，他也顧不得考慮要去哪裏, 總之這邊已經不太安全了，他得先走。
辜華強快速收拾好，盡量以最輕便的方式離開。
樓道一片漆黑，他握著一把小刀，小心翼翼下樓。一路沒有遇到什麽情況，樓下的視野更加清晰，周圍都沒有什麽人。
他松了一口氣，把口罩捏好，帽子往下拉了拉，一邊往前走，一邊緊盯著附近的情況。
就在拐過好幾道彎繞出居民區，來到門口的時候，他看見了幾個人，正站在門口四處張望，抽煙。
辜華強腳步一滯，緊接著強裝淡定準備轉身離開。
“等會兒！站住！轉過來！”
那邊忽然叫起來。
見他不應，其中一個來了火：“餵！那邊那個！叫你呢！”
辜華強不敢停下腳步，而這樣的行為落在他們眼裏無疑是有鬼。幾人頓時煙也不抽了，扔了煙頭就朝他的方向來：“那個黑衣服的，讓你站住聽不見嗎！”
辜華強拔腿就跑。
這下幾人還有什麽不明白：“哥，那就是辜華強！快追！別讓他跑了！”
領頭別了他一巴掌：“廢話！老子會不知道？還不快追上去啊！我去打個電話。”
之前老黑的人已經失誤過了，徐總花了大價錢，這次他們要是還抓不到人，恐怕就沒那麽容易躲過去了。
雙方開啟追逐。
辜華強當初特地挑了地勢覆雜的居民區，七彎八繞的，他提前做準備踩過點，比他們要熟悉得多。
他不遺餘力扒拉著巷子裏堆放著的各種各樣的雜物，擋住那幾人的來路。
那幾人自然不會傻傻不反擊，也抄起了東西往他身上砸。
混亂之中，辜華強被砸了好幾下，有一塊石頭就差一點就砸到他後頸，最後落在了背上。他痛得咬牙，不敢停，只向前跑去。
偏偏這時，另一邊出口也出現幾道身影。
他咬牙，拖起不知是誰擺在旁邊的梯子，架起來往前沖。
那幾人本想架住他，奈何他沖的太猛，他們一時躲閃不及，被他用梯子卡到在地。
為自己沖出一條生路，他扭頭往外跑。
後面那群人追上來時，為首那個啐了一口，讓幾個人去追，自己踹了地上這幾個一腳：“廢物！我讓你們守在這有什麽用？！”
幾人搬開梯子從地上爬起來：“老大，前…前面還有咱們的人。”
他們不想鬧出太大動靜，怕給上頭雇主惹麻煩，都是分批的，附近各個地方都是守住的，辜華強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跑。
為首指了指他們：“沒有下次。”
幾個小弟畏懼地低下頭。
這頭，辜華強被幾人圍住，他呼吸劇烈起伏著，已經跑不動了。
那幾人冷笑，伸手推他：“跑啊？繼續跑啊？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他不再說話，只默默調整狀態。
很快，那邊的人也趕了過來。
為首那男人一出來，小弟們自動分開，把中間的位置讓了出來。男人悠悠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辜華強，還記得我嗎？”
辜華強聞言看他，很快蹙起眉，那半邊臉上的傷仿佛也在隱隱作痛。
這人是老黑曾經的得力助手水狗，原名汪權。當年就是他毀了他的臉，不過汪權也沒好到哪裏去，耳朵被他拿刀劃爛，下半耳垂都割了下來。
只記得後來傳出過風聲，說老黑和水狗起了矛盾，水狗帶著一小幫兄弟脫離出來單幹了，沒想到還是在幫徐青城做事。
汪權冷笑，扒開包裹住耳朵的齊耳長發：“看來是想起來了啊？來看看，看這耳朵什麽樣了麽？別急，馬上你就會擁有兩個不止掉耳垂的耳朵。”
辜華強氣緩過來，朝他猛呸一口，轉頭就跑。
汪權神色陰鷙，嫌惡地抹了把臉：“草！真以為老子不敢動你是吧？給我打！打到只留一口氣再送那邊去！”
很快，辜華強還是被追上，那些人得了令，也不再不敢傷他，把他往墻上狠狠一推，立刻拳打腳踢起來。
- ∞ -
孟沅有些失落。
一大早本就醒了，好不容易有空就仔細做了一下家務，中午本想問問卓焱還要不要一起吃飯，結果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他說沈光華臨時跟他說有個親戚今天結婚要去參加酒席，不太好推拒的關系，就不能過來了。
得知了這個消息，她也不好說什麽，只讓他去就好。
閑下來，她把沒收拾的地方又重新都收拾了一遍，家裏瞬間整潔幹凈了許多。累了這麽一遭她也吃不下去飯了，靠在床頭看了會兒書，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再醒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她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餓，先坐起來醒了醒神，看到了卓焱給她發的消息。
他說他到了那兒之後臨時被揪去當了伴郎，莫名其妙地跟著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到下午忙完了還以為就沒事了，晚上又被拉著當背景板拍了一堆照片。
上一天短信是十六分鐘前，他那會兒才正兒八經吃上第一頓飯。
不知道為什麽，孟沅好像能腦補到他說這些話時不耐又無奈的神情，不過好像還從這話裏讀到了一些像是小抱怨的情緒。
還有點可愛。
她不自覺彎了彎唇，給他回消息。
卓焱還在婚禮現場沒能走，問她怎麽現在才回，她說她累睡著了。他猜到她沒吃飯，問她要不要等會兒幫她打包一些，有一桌都是喝酒的，他們桌上的菜基本都沒有動過。
孟沅想了想還是算了，打算自己出去買菜。
又跟卓焱聊了一會兒，她也緩過了那陣困勁兒，起身去洗了個臉，換了衣服出門。
菜場離這邊是有些遠的，好在關的晚，一般就算到了晚上十點鐘也都是還有菜的，只是沒那麽新鮮了。
孟沅關好門下樓。
從這邊到菜市場有條很長的大路，路上現在已經沒有什麽人了，附近都是開放型的居民區，沿街的商鋪已經全部都關門了。
她在商鋪這條路上走，穿過一條街，在十字路口右轉，這邊還有一條大路，兩邊距離遠，這邊也全都是居民區，現在安安靜靜沒有什麽聲音。
剛走到一半，孟沅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前面一點就是那邊小區的一個路口，她猶豫著看了眼裏面，不看還好，一看瞬間膽戰心驚。
就在巷裏不遠處，有一群人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洩憤，那人趴在地上，是面朝她的方向的。臉上已經被血模糊，鼻青臉腫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他似乎是看見她了，朝她這邊掙紮著伸了下手，像是求救。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孟沅趕緊收回視線，咽了咽口水摸出手機，剛準備離開一段距離再報警。
轉身，她背後不知什麽時候站了個人。
那人見她看過來，朝她輕笑著問：“小妹妹，看什麽呢？”
還沒來得及跑，她的頭發就被人扯住往巷子裏拽：“老大！這有個小姑娘偷看見了。”
孟沅掙紮想跑，可那人抓得很緊，她越掙紮頭皮就越痛。
很快，她也被推到墻邊，撞得後背也痛。
那個被叫老大的瘦青年也走了過來，像是有點不悅地瞪了那個小弟一眼，伸手想幫孟沅拍拍身上蹭的灰：“對人家小女孩這麽粗魯幹什麽？紳士風度懂不懂啊？”
孟沅卻覺得他這樣比那個人還可怕，想往後躲，又無處可躲。
汪權笑著問她：“小妹妹，說說，剛看到什麽了？”
孟沅低著頭搖頭：“沒…我什麽都沒看到。”
“是嗎？什麽都沒看到啊？哥哥怎麽那麽不信呢？”汪權笑意擴散，手捏住了下巴，“家裏人有沒有教過跟別人說話的時候要擡頭看著別人的眼睛啊妹妹，不然不禮貌知道嗎？”
他說著，手上猛地用力，掰住她的下巴往上擡。
孟沅吃痛，不得不正視他。
男人有一雙單眼皮的扁圓眼，眼下白多，眼裏還有一顆黑痣，看著就一臉兇相。
辜華強意識模糊，朦朧睜開眼看到他們圍著一個女生。那女孩一頭長發，看著秀秀氣氣的，被他們一群男人不懷好意地圍在中間，很明顯害怕了。
他好像一瞬間看到了辜家麗的身影。
辜華強氣血上湧，咬牙撐著地站起來朝他們沖過去，把人撞開，拉著那女孩就跑。
誰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
汪權給最近幾個人頭上一人來了一巴掌：“楞著幹嘛還不快追呀？叫你們看個人幹什麽吃的！來了個女的就來湊熱鬧是吧？沒見過女人啊？！”
小弟們都不敢吭聲，快速追過去。
辜華強知道自己跑不遠，他剛剛就是拼著一口氣才撐住的，很快就磕磕絆絆說：“小妹，他們目標是我，等會兒再跑出去一段，咱們倆就分開，你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不要回頭。這樣，他們就不會追你了。”
孟沅剛剛全憑本能驅使自己奔跑，此刻才堪堪回神，這個人被打的快看不出人樣了，可她竟然一點也不覺得他可怕：“那…那你怎麽辦？”
辜華強笑了，氣都快喘不動了，卻還是在笑：“不，不用擔心我，也不要幫我報警。”
後面人快追上來了，他神色一凜，松開她的手腕輕推了她一把：“跑！往前跑！別回頭！”
她身體緊繃，按照他說的跑，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佝僂著跑進了另一片居民區，那群人果然沒有再追她，全部都跟著進了那片。
即便如此，孟沅也一刻不敢停，朝家的方向跑去。
這條路明明很短，又好像格外漫長。她像被拉回了十二歲的那個夜晚，路比這時還要黑，還要長。
那時候她對自己說：跑，永遠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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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時候，孟沅人都是恍惚的。
確定了安全，她才勉強松了一口氣，腿軟地跌坐在地。
她顫著手本能地想要撥打報警電話，可想到那青年的話，她怕是什麽黑吃黑的糾紛，如果報警了，很可能那人也會被牽連。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把電話打出去，但又打了另一個電話。
隨著嘟聲響起，原本壓抑的恐懼害怕也漸漸占領意識，等那頭接上電話的時候，她仿佛被人掐住喉嚨說不出話來，只一個勁掉眼淚。
卓焱這頭，酒席剛剛結束：“餵？孟沅，怎麽突然打給我？飯吃了嗎？”
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他漸漸皺起眉：“孟沅？聽得見嗎？”
孟沅哽咽著嗯了一聲。
卓焱眉頭皺得更深：“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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