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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達成交易 難道改變並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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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達成交易 難道改變並沒有成功?……

徐青城本以為老黑只是自己惹了事, 還想利用他的手去解決,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直到看到反常的岳瀾,楞了一下才問:“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

岳瀾現在壓根沒心情聽他說話, 想到剛剛在辦公室外面聽見他說那些話, 還有他毫不猶豫地說他根本就沒有兒子這件事情,都像一根刺紮進了她心裏。

她和徐青城夫妻這麽多年,不說什麽苦都吃過,但也沒真正的幸福到哪裏去,她從來都不是什麽找一招手就能握住所有機遇和繁華的富太太,可也從來沒有一刻退縮。

公司需要發展,她打頭陣頂著壓力試錯。公司想要拓展方向,她也去篩選合適的機遇。就連上個月出了那麽大的事, 也仍舊是她出面頂在前面。

這個項目從提出來,她就在承擔所有的壓力, 開發布會的時候,說話間的顫抖也根本不是作假。

她很清楚, 如果那場發布會沒有成功讓青居挽回口碑,那些老狐貍大概立刻就會開始各種各樣的挑刺,來免除她的職務。

雖說她現在有了自己的資本和實力,但也仍會受到這些東西的裹挾。

岳瀾自認為做到了一個助理, 一個妻子能夠做到的最大化。這一刻她卻不禁思考, 徐青城到底為她付出過多少?

徐耀和好歹叫了他六年的爸爸, 他就沒有一刻考慮過或許老黑的話並不是無的放矢呢?會不會就是因為他得罪了他,所以他才拿她的兒子來威脅他。

岳瀾抓著手機的手用力到泛白, 快看不見血色:“你是老黑對吧?你想要什麽?你說,只要別動我兒子,我都答應你。”

老黑已經被徐青城惹怒了, 懶得跟她扯那麽多:“呦?徐總夫人是吧?你和你們家徐總的話不統一啊,他剛可說他沒兒子,那我這兒的可能就不是你兒子嘍?這小夥子長得還挺帥,可惜啊,我這兒已經沒錢養閑人嘍!”

“錢!你要錢是吧?!我給!你說個數吧!”岳瀾很快抓住了他話裏的重點。

見她這麽幹脆,老黑心裏剛剛被徐青城懟過的不舒服也消散了一些:“我果然還是更愛聽夫人講話,就是爽快!給我準備一百萬,外加想辦法把我弄出臨禾,最好是出省,我就把你兒子放了。”

岳瀾毫不猶豫:“好我給!但是在此之前能不能讓我看看我兒子?”

老黑那邊一陣沈默。

徐青城聽到她的話,拉了她一把:“你瘋了?!這可是一百萬!”

他們公司是有些錢,但那些錢都相當於被套牢了,真正能拿出來的流水也就幾百萬。更何況他正在計劃著新實驗研究,往裏要砸不少錢,他都在擔心實驗怎麽拉資源了。

老黑聲音悠悠從電話那頭傳來:“呦?怎麽?還不統一吶?!徐夫人,您確定您做得了主嗎?我這人可沒什麽耐心,在我這兒可沒變卦這一說哦?”

都這種緊要的關頭了,沒想到徐青城最在乎的還是他的錢!

岳瀾猛地甩開他,瞪他一眼:“那是我兒子!是我的命!”

轉頭立馬應聲:“我能做主!你先給我看看我兒子,我至少要確認他是安全的。”

“這個簡單。”老黑輕嗤一聲,沒過一會兒,徐青城的電腦就閃了閃。他皺眉,不知道老黑哪來的他這個郵箱的賬號。

像是和他有什麽心靈感應,老黑很快自顧自地說:“徐總,您會留後手,就以為我沒條後路嗎?做生意嘛總得有來有往,老是您這邊能單向聯系上我也讓人不放心啊,您說是不是這麽個理兒?”

岳瀾是知道他各種密碼的,此刻直接占了他的位置,奪走鼠標點擊郵箱軟件,快速輸入密碼,就看到了那條視頻。

她呼吸一滯。

老黑貌似是直接拿著相機拍的,拍得格外模糊隨便,鏡頭晃得厲害。他大搖大擺拉開窗簾,推開陽臺門,還充當起了解說:“別誤會哈,您家小少爺可安然無恙,他有點太鬧騰了,晚上不愛睡覺。他不睡行啊,我們哥幾個可經不起這麽折騰,就給他推了點兒藥。”

為了證明徐耀和只是睡著了,老黑極為粗放地抓起他領子,徐耀和的臉很快懟上鏡頭。原本最讓岳瀾引以為傲的臉兩邊已經高高腫起,額頭撞破鼓起了大包,還在滲血。

他穿了一套長袖,遮蔽自己身上的針孔痕跡,看不見身上的模樣,但從外套褲子上那黑白分明的腳印就可以知道他們究竟對他做了什麽。

拳打腳踢恐怕都是最輕的。

這還沒完,老黑命人端來了一盆水,直接潑到了徐耀和身上。徐耀和瞬間掙紮了幾下,但沒能醒過來。

老黑滿意了,又在他身上隨意踢了踢:“看到沒?活的。只要你們讓我滿意,我肯定還你們個活兒子。”

岳瀾已經要瘋了。

就連她怒極時也沒舍得這樣對待過徐耀和,這群畜生!

徐青城看完也是臉色鐵青,奪過手機開了外擴:“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徐總心理素質還真是好啊!”老黑都不禁為他鼓掌,“都到這份上了還要裝無辜嗎?你最好趁著我現在還沒有徹底發火之前把我要的都安排好,否則我不介意讓全國人民都看看,我們徐總是一個多麽——”

他故意停頓了片刻,音拖到足夠長才笑著補充:“道貌岸然的東西。”

徐青城簡直莫名其妙,很快察覺出這話不對。老黑這人雖然養的手下能力一般,他也沒那麽護犢子,死了都不見得當回事,這次怎麽突然這麽較真了,居然還去綁架:“老黑,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誤會?徐總這是想說辜華強那事不是你幹的?還是說我們不是你舉報的?徐總莫不是忘了曾經親口威脅過我,說你從小到大沒怕過什麽?還提起我上頭那位……”

老黑當然也不至於蠢到那個地步,看到徐青城現在的表現還想不到他是被人坑了栽贓。

但那又怎樣?

現在是他和一夥兄弟被架在了風口浪尖上,養的那些人也全被一網打盡,他們這麽奔波流離,沒道理徐青城就只需要待在他的大辦公室裏動動嘴。

那對徐青城來說未免也太過輕松了些。

況且如果不是和他合作,如果不是去抓那個辜華強,他們兄弟夥怎麽會被攪得一團糟?

才過了多久的安生日子啊?

總之,這事兒他無論如何也得算到徐青城頭上了,更何況徐青城那生意做的那麽浩大,他們都能聽到各種討論,怎麽著也不該缺這點錢吧?

徐青城意識到什麽,關了擴音器,可手機聲音本身就比較大,岳瀾離得這麽近,也清晰的聽見了老黑接下來的話:“徐總怕是不記得當初,如果沒有那位,你藏屍埋屍的事情是誰給你按下去的?你以為你還有今天?要不是這種風口浪尖不想拖累那位,你以為我還會來找你?太可笑了。”

岳瀾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徐青城被這眼神看的啞然。

老黑也沒了耐心:“別跟我扯七扯八,給你二十四小時。現在是早上十點,明天早上十點前如果聽不到你的消息,那我這邊就默認幫你處理一下你兒子嘍?哦記得,錢我要現金,不接受銀行卡。”岳瀾:“等等!餵?老黑?!等等!”

她再打回去的時候,那邊已經不接了。

徐青城像是呆住了,半晌才在岳瀾的哭聲中回神。他感覺喉嚨一片澀意:“別打了,他廢號了。”

這是一種默契的習慣,尤其像老黑這種混黑的,手裏那些沒實名的電話卡一抓一大把,用一個廢一個。固定的聯絡方式他們有,但是基本不會去用,為了安全。

但以前都是徐青城有事了才會去找他,基本都是他單方面的聯系他們,他們只能被動地等著。

而這次老黑居然掌握了他的私人郵箱號,那可是今年年初才註冊的新賬號,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

岳瀾才不會管他三七二十一,只憤憤盯著他:“現在,立刻,準備他要的東西!”

“徐青城,我要我兒子活著!”

- ∞ -

這個年代,互聯網的概念還沒有完全成型,信息的流通速度也沒有那麽快,用輿論搞垮徐家是不太現實的想法。

葉垚剛思考了一下,就自己否決掉了。

他先往徐家的公司寄了兩個郵件,一個徐青城收,一個岳瀾收。

本想蹲在外面看看他們會不會有什麽反應,結果就看到岳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急匆匆地從公司裏出來,司機接她離開。

岳瀾在外很少有這種可以說是不修邊幅的形象,一定是遇到了什麽大事。

哦,大概是徐耀和的事情。

現在臨禾監管很嚴,人卻遲遲沒有抓到,不管出於什麽,他們一定會聯系徐青城。

現在看岳瀾這樣子,恐怕是達成了某種交易。

之所以不猜測他們撕破臉,是他多少連帶著岳瀾也查過。

岳瀾是那種很典型極端的家長,極端的偏執,也極端到扭曲地愛著徐耀和,她逼迫著他變得優秀,給他無盡的壓力,但同時也不可否認她為了這一切傾註的心血。

如果徐耀和現在死了,那她一定不會是這樣的表現。

所以,徐耀和還活著。他們的交易內容也並不難猜,多半是錢或者出路。

果不其然,隨便在路邊攔了一輛車跟上去,目的地是銀行。岳瀾進去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出來,出來的時候有幾個銀行人員跟著送她,明顯是領導的那個手裏還提著箱子。

岳瀾很快再次啟動。

葉垚剛想讓司機跟上,話還沒說出口,眼前忽然一陣陣暈眩。

他努力握住門把手扶著頭,怎麽也止不住那陣暈眩的感覺。

葉垚努力拍了拍腦袋,咬牙想說話,額頭卻已經迅速開始密密麻麻滲出汗珠,心臟也開始一抽一抽地痛,像是靈魂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從頭頂往外拉扯。

還沒說上話,他臉色蒼白,徹底失去意識。

司機聽到後面咚的一聲,立刻往後看去:“小朋友?小朋友醒醒?”

半小時後。

梁美蓁匆匆趕到醫院,看著病床上人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抓著醫生問自己在哪,她趕忙湊過去上下一頓扒拉:“你怎麽樣啊?有事沒事?”

葉明鑫楞了一下:“梁美蓁?你怎麽來了?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你說呢?!”她沒好氣地點了點他的表盤,“我一看你定位是醫院我就趕緊過來了。”

“醫院?!對哦我靠!我為什麽在醫院啊?哪個刁民想害朕?!”

葉明鑫零幀起手大呼小叫,可下一秒頭痛地就讓他猛抽了一口氣:“嘶——”

梁美蓁覺得他怪怪的,又說不上來,只能拍了他一把:“知道自己這是在醫院,還不好好休息,趕緊給我躺下!”

“哦!”葉明鑫覺得梁美蓁怪怪的,怎麽今天氣性這麽大,還表現得跟他很親似的。

見他老實了,她剛想問醫生情況,就看到一個男人捏著繳費單進來。看到她,跟她確認了一下:“你是這小朋友的同學?有他家長聯系方式嗎?”

葉明鑫摸了摸身上,才發現自己居然沒帶手機,該不會是掉了吧?那可是他媽為了防止他不見花大價錢買的,要掉了明女士肯定跟他沒完!

梁美蓁反應過來,忙拉著男人出去聊。問了半天才知道原來男人是司機,本來只是拉他一段路,結果半路他暈了就趕緊送醫院來了。

梁美蓁把他幫忙墊的費用結清,又多給了一些,追問細節。

司機:“他沒說去哪裏,就給我指路,一下往前走一下往右拐的。後來就突然在湖西路那邊停了,他也不說話,就一直盯著窗外看,後來就暈了。”

她急急問:“那他在看什麽?”

司機聳肩:“那就不知道了,我看他看的入迷我也跟著看了會兒,也沒什麽好看的,對面就只有一家銀行而已。”

梁美蓁還想追問,可司機也不知道,而且送葉明鑫過來又是墊錢又守到現在,實在耽誤他拉客。

她見狀也不好意思再拉著不讓人走。

只是轉身,看到病床上躺著還在自言自語嘰嘰喳喳的葉明鑫,一下子讓她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

他一直盯著銀行看,究竟是在看什麽呢?

— ○>> —

葉垚從桌上驚醒,劫後餘生般地大口喘著氣。

好久才終於緩和過那陣仿佛烙進靈魂裏的痛,他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在哪。

桌邊的鐵盒還在,被他撕掉的第二封信不在了。葉垚確定卓惜和他成功改變了過去,但第三封信和第四封信仍然安安靜靜地躺在那。

他不禁皺眉,給葉明鑫打了個電話:“爸,是我……”

電話掛斷,他得到了答案,未來依舊毫無變化。

難道改變並沒有成功?不,不對,那個最危險的節點明明已經被卓惜給覆蓋了。

他很快否定,緊接著又想到一種可能。這裏有四封信,三封都是過去,那麽會不會要把三封信裏的內容全部改變,未來才會真正被扭轉?

他想起,第三封信裏提到了新和基金。

卓惜改變了未來,可新和基金仍舊出現了。

但第三封信的內容他讀過數遍,也不覺得裏面有什麽關乎父母輩人生的重要節點沒有被改變。

卓叔不會變成那副模樣,自然也不用受到新和基金的羞辱,那究竟是有什麽是他不曾發現的呢?

難道還有什麽掩藏在底下的,真正的秘密沒有被發現?

葉垚一陣懊惱。

偏偏是這個時候回來!

明明再晚一點,說不定,他就有別的發現了。

但已經回來了,他得換個角度,從這邊的未來裏再次尋找線索,不能魯莽的回去。

葉垚握著剩下唯一一封可以穿越過去的信,迫使自己冷靜。

下次的時間線就是兩年後了。

在此之前,他必須努力挖掘出對過去有用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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