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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生日快樂 希望所有人平安,健康,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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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生日快樂 希望所有人平安,健康,順遂……

“餵, 卓惜!”

卓惜見眼前氣勢洶洶的人,有點莫名:“你有事?”

她對眼前這人還算有印象,劉鳳嬌, 在他們班成績還算不錯。不過為人也是有點嬌縱無理, 平常也不怎麽跟班上人來往,反而跑四班跑得勤,成天黏在徐耀和他妹妹徐昕恬身邊。

因此,她也被一些看不慣的人戲稱“徐昕恬的頭號跟班”。

兩人平常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她突然過來,讓卓惜摸不著頭腦。

劉鳳嬌雙手環胸,挑著下巴看她,與其說是商量倒不如說是命令:“老劉不是說一個組最多八個, 你們組七個,加我一個正好八個, 讓我加入?”

卓惜對不客氣的人自然也不客氣,懶得搭理她, 收拾起自己的東西:“我為什麽要讓你加入?你誰啊?”

劉鳳嬌一噎,反應過來掉了氣勢,趕緊又擺起架子:“我再怎麽說也在班上前十年級前三十五,我願意加入都是賞你們臉了好嗎?”

卓惜臉色冷了下來:“是嗎?你有什麽臉。”

劉鳳嬌:“你怎麽跟我說話的?!”

卓惜擡眼:“我年級第一班級第一, 學委年級第三班級第二, 你個年級前三都進不去的, 你算哪根蔥?還舔著臉要加入?”

劉鳳嬌咬牙:“好,卓惜, 你能耐啊!你等著!”

她氣匆匆跑走,卓惜也沒當回事。

下午,徐耀和卻找了過來:“卓惜, 有一件事。”

卓惜:“嗯?什麽事你說。”

他言簡意賅:“劉鳳嬌想加入我們學習組。”

她詫異擡頭,餘光看見了正在不遠處看著這邊情況的劉鳳嬌,神色盡顯得意。再看徐耀和,眉頭微微蹙著,說這話時也能聽出一絲不顯地不情願:“可能沒辦法?”

說完這句話,她明顯感覺到徐耀和肩頭微不可察地放松了點,又反問她:“為什麽?”

卓惜坦言:“因為十分鐘前梁美蓁找我了,我答應她了,組單我也已經交給班長了。”

徐耀和沒再追問,只是點點頭,很快轉身離開。

他和劉鳳嬌說了什麽,劉鳳嬌狠狠朝她這邊瞪了一眼,像是想找她掰扯,徐耀和看了她一眼,她又不情不願地坐下了。

這兩個人,關系還真是奇怪。

卓惜只快速閃過這樣一個念頭,搖搖頭沒太在意。

今天輪到孟沅值日,另一個男生說有急事糊弄打掃完自己的部分拜托她們幫忙收尾就匆匆走了,卓惜陪著她一起打掃整理。

這段時間她們是盡量都一起行動,少有單獨一人的時候,兩人擡著垃圾桶去後山倒完垃圾洗完手,出來又聽見了貓咪的嚶嚀聲。

灌木叢裏簌簌作響,兩人決定去看一下,剛走近,裏面站起一人,差點把兩人嚇一跳。

卓惜往後退了一步,待看清人才松了口氣:“學委?”

徐耀和懷裏抱著貓,一點一點輕柔撫摸著,貓咪在他懷裏還打著哆嗦:“你們怎麽在這兒?”

卓惜指了指垃圾桶:“今天孟沅值日,我們來倒垃圾,你呢?……擼貓?”

前段時間猛地降溫,班上那幾個把貓藏到後山還搭窩的女生有天狠狠哭了一場。說是因為周六周末沒空去看,那兩天天涼,等周一上學的時候才發現貓媽媽都凍屍僵了。

幾個小貓倒是僥幸還活著,不過都很孱弱。

學校裏在抓捕野貓,她們也不敢光明正大去餵,只能悄悄去。

徐耀和看了眼旁邊的孟沅,收回視線搖搖頭:“貓窩太涼了,我就來看看它們狀態。”

卓惜想起來:“哦,難怪前幾天她們說貓窩裏突然多出來了貓食,是學委你餵的吧?”

徐耀和點點頭:“時間不早,你們兩個早點回去吧,我等會兒也走了。”

卓惜頷首,跟他揮手道別。路上,還在跟孟沅感嘆:“沒想到徐耀和看著沈默寡言冷冰冰的,人還怪好嘞。”

孟沅想起剛剛看到的,有點和卓惜不一樣的想法:“可是,我好像感覺小貓也很怕他。”

卓惜失笑:“你是帶入你自己視角了吧,學委人真挺好的,多相處就知道了。”

孟沅只能胡亂點點頭,只當是自己多想了。

另一邊,徐耀和看著自己手上那道掙紮之間被抓傷的爪痕,暗自嘆了口氣,把貓放回窩裏:“還是太弱了,要好好活下來啊。”

隨後,熟練拿出一管藥膏塗上。

- ∞ -

路上,孟沅說餓,卓惜和她一起去了小吃街。

這會兒正是熱鬧的時候,路邊都坐滿了人,各種鍋煮的咕嘟咕嘟,香飄千裏。

卓惜問孟沅想吃什麽,孟沅一路都說看看,快走到末尾才看見一家門庭若市的菜館:“就這家。”

卓惜看著這麽多人,估計都沒位置,孟沅卻已經上前一步。店家本來還在燒烤架那頭忙活,看見她立刻停了手裏的動作笑嘻嘻招呼:“來了呀?包間就在樓上三樓呢,要不要我帶你們過去?”

孟沅趕忙擺手:“不用的阿姨,你們忙,我們自己去就好。”

說著,她回來拉卓惜。

卓惜挑了挑眉:“孟小沅,你今天很不對勁啊?神神秘秘做什麽呢?”

孟沅不擅長撒謊,今天能拖這麽久時間都已經盡了很大努力,此刻只含糊說:“到了就知道了。”

卓惜聳聳肩,拿她沒辦法,跟著她上了樓。

這家餐館一二樓都是大堂桌,三樓看上去像是後來加蓋的,因此上樓的樓梯比二樓的寬不少。上樓後就是一間間包廂,聽著甚是熱鬧。

孟沅帶她到了裏頭,也沒敲門,就這樣打開。裏面黑黢黢一片,卓惜不解:“怎麽不開燈?”

話音剛落,燈被按開,同時“砰”地一聲,禮花從她頭頂炸開,紛紛落落。

緊接著就是疊在一起的祝賀聲:“卓惜,生日快樂!”

卓惜蜷縮的動作一楞,反應過來時他們一個接一個上前一步塞了她滿懷。

孟沅最先送的,禮物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內搭,還有一本精挑細選的英文名著,這些都是她用翻譯稿掙的錢買的:“卓惜,生日快樂,希望你會喜歡。”

緊接著是梁美蓁,她一如既往傲嬌,送禮也非要口是心非一番:“這套進口的筆記本和鋼筆送你了,反正你得收,別人想要我還不給呢,誰叫本小姐大方?反正…反正咱倆也是一起打過架的交情。”

方浩撓了撓頭:“我不知道你們女孩子家家喜歡什麽,但是看你這麽愛做題,我去晨光買了一套卷子,你…看著做?”

卓惜哭笑不得:“謝謝,我很喜歡。”

卓焱扯扯唇,把手裏盒子遞給她,上面沒有包裝,一眼就能知道這是一個手持的小磁帶機。這個可比孟沅家之前那個老式收音機要便攜得多,他也一如既往話少:“生日快樂。”

最後是葉垚,他送的是一套幸運草項鏈和手鏈的小禮盒,朝她溫和笑笑:“生日快樂,祝你能實現心願。”

卓惜眼眶不受控地有點紅,她勉強壓了下去:“是你跟他們說我生日的啊?”

葉垚還沒說話,方浩就說:“對啊,他可提前一個多星期就說了,我們計劃好久了。其實森子也有禮物,但這會兒他在幫忙呢,等會兒才能過來。”

一個多星期?那時候葉垚都還沒有穿過來吧?

卓惜疑惑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是真正的葉明鑫組織的,他幫她弄過身份證,是知道她生日的。

想明白後不免更加感動。

陳北森很快也上來了,卓惜這才知道原來這家餐館就是陳北森家裏開的,他平常放學之後就會幫著父母打下手。

“森子爸媽手藝可好了,絕對包你滿意!”

“先別說這麽多了,先來許願切蛋糕!”

不知誰把燈關了,孟沅拉著她坐下,幾人去把蛋糕點上蠟燭,緩緩送到她面前,還唱起了生日歌。

零星燭光照亮眼前一小片,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真切,卓惜心中情緒卻洶湧得更加厲害。

她倉皇閉上眼,又忍不住擡眼看了一圈,離她最近的恰好是卓焱和孟沅。讓她一瞬恍惚,仿佛看見了小時候兩人為她慶生的場景。

兩人那時候,一個唱不了歌,一個即使能唱也很難聽所以幹脆不唱。但是他們只是看著她,就足夠讓她暫時忘記所有的不愉快。

小時候的卓惜,唯一的期盼就是過生日的那抹溫暖。

時間還真快,轉眼她來這裏也有四十天了,好像做了什麽又好像沒能做什麽。但在想法上,她也有了些許變化。

卓惜想到這裏,重新閉上眼,在心中許願。

她仍舊希望他們不要在一起,不要有後面的災難,這樣就可以活得不那麽痛苦。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請讓孟沅和卓焱都各自過得順遂些吧。

她睜開眼,吹滅蠟燭。

方浩不解風情地問她許了什麽願,被梁美蓁瞪了一眼:“你知不知道願望之所以被稱之為願望,就是要悄悄許啊,說出來不就不靈了?”

方浩不認可:“誰說的,願望要是悄悄許的話那不就自己知道?反正我每年都會大聲說,讓老天聽到好給我實現!”

梁美蓁切了一聲:“那你實現了嗎?”

方浩不說話了。

卓惜忍俊不禁:“這說法倒是有道理,沒事,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我許的願望是,希望所有人平安,健康,順遂。”

一邊說著,一邊在心中同步默念了一遍。

她以前確實從沒想過,這句後世大多用於詞窮時才提起的索然祝詞,成了她後來渴求這輩子都留在孟沅身上的東西。

— ○> —

明天又是周六,陳北森趁著父母正忙,偷偷在方浩教唆下摸了幾瓶啤酒上來。

幾人都不勝酒力,很快喝得暈暈呼呼坐那兒侃大山。

孟沅有點想上廁所,但看他們聊的正歡,想了想還是沒打擾,自己去了。

洗完手剛出來,迎面撞上一個喝得滿面酡紅的青年,她畏縮地緊急後撤一步才沒和他撞上。

剛想從旁邊繞開,那人卻忽然伸手攔住了她:“呦?小妹,你還挺漂亮啊?跟哥去包廂喝兩杯?哥請客,怎麽樣?”

孟沅一瞬間緊張起來:“你你喝醉了,我朋友還等著我呢,我要走了,我喝不了。”

“別急啊,急什麽?”青年不依不饒,還往前湊了一步,“就當給哥個面子,嗯?”

他作勢要拉她,可孟沅已經被逼到角落裏,退無可退。

眼看青年的手就要抓過來,眼前卻橫來一只手,抓住了青年胳膊。卓焱順勢擋在她身前,手中加了力,語氣冷冽:“你有屁面子?你算哪根蔥?”

“誒誒痛痛痛!”青年一下就清醒了,看他陰郁的表情和兩人的塊頭差距,也知道惹不起,趕緊道歉,“我錯了我錯了!”

卓焱嫌臟甩了他的手,微擡下巴:“跟她道歉。”

青年咬牙朝她道歉完趕緊溜走。

卓焱洗了手,水珠都沒擦幹就橫指在她額頭輕打了一下:“就知道你一個人不安全。下次遇到這種人立馬跑,跑快點,然後想辦法聯系我或者卓惜,別讓我擔心。”

孟沅下意識擦了下額頭的水珠,有點恍惚。

好像,卓惜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他們有時候還真有點像。

卓焱看她傻楞楞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上頭了導致的,還好自己發現她不見跟出來找,不然又要受委屈。

“走了。”

他搖搖頭,見她沒回過神的模樣,幹脆擦幹水,拉住她手往回走。

孟沅思緒不知道轉到哪兒,半晌才回過神來,註意到他握著自己的手。明明是冬天,明明才洗過冰水,他的手卻仍舊格外炙熱,將她冰涼的手也帶得一陣燥。

她後知後覺想起他方才說的那句話。

他說,他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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