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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40 …… 【……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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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40  ……  【……年十……

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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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十月十七日, ‘窗’於新宿區歌舞伎町觀測到咒靈,疑似為“百目”。處理者到達時,現場四名人類已全部死亡。

經評估現場狀況……事件初步評定為二級。派遣一級術師夏油傑、五條悟, 二級術師加藤……合計7人處理此次事件。】

立花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的景致。尚在傍晚的歌舞伎町平凡中甚至帶點蕭條,全然想象不到它夜晚時燈紅酒綠的樣子。尚未點亮霓虹燈的一番街招牌,顯出時間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跡。

但這當然只是在日光下的樣子,隨著陽光逐漸黯淡, 這裏也會逐漸覆蘇。湧入的人潮和亮起的暧昧燈光,就像是這個地方的靈魂逐漸蘇醒了一樣。如果只從這個角度來看, 簡直就和“咒靈”一模一樣。

立花想起了在學校門口分開時夏油的話,他將這裏稱作“詛咒的溫床”。

車輛停了下來。立花跟著五條下了車, 擡頭望向這棟掛著的“月居”招牌的建築。盡管此刻的霓虹燈還沒有亮起, 但看上去和上次相差不遠。只是上一次自己來時它還是一個普通的聲色場,現在的它卻已經是案發現場了。

這棟樓大約七八層高, 營業使用的只有其中一層,其他的可以為需要過夜的客人提供住宿服務,還兼有員工宿舍。當然, 現在這棟樓裏面理論上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據說已經清過場了。

這一次似乎人手不夠,連夏油都被分去了這裏其他的地點。立花環視了四周稠密的建築,可以想象如果在這樣的地方爆發她曾見過的那些怪物, 事態會有多麽嚴重。

“不是說已經有人到了嗎?”五條皺著眉頭問。

他詢問的對象是跟著他們一起來到現場輔助人員,在剛剛上車時他對立花自我介紹說叫做小田切。

“是這樣沒錯。”小田切解釋道,“他們說等人到齊之後再放下‘帳’, 稍後我會馬上布好的。”

帳?

五條說了聲這樣啊, 然後朝前走去。立花趕快跟上,她的身後並沒有傳來小田切的腳步聲。當他們兩個進入建築的大門, 頭頂便仿佛是被墨汁潑下般彌漫出一張透明的膜。立花回頭望去,小田切站在這張薄膜之外,朝五條微微鞠躬。

原來這就是帳啊。

“跟上我。”

已經領先幾步的五條回過頭,立花短促地應了一聲,快步跟上去。臨行前夜蛾校長也強調過,叫她一定不能單獨行動。

在這樣的行動裏帶上她,立花猜想大概是因為缺少人手吧。讓她獨處的話還要操心她可能被種下的詛咒會不會突然發作,倒不如就讓她跟著可靠的人一起行動,說不定還能在現場引出什麽線索。

他們要去的目的地是位於三層的營業場。電梯的運作沒有出現問題,當他們進入三層後,整個場地空無一人。原本該是暧昧柔和的昏黃色燈光照在深紅色的皮革軟座上,顯得有點陰森。

簡直完美符合傳統驚悚電影的情景渲染。

立花忍不住擡頭望了望天花板的角落,上面什麽也沒有。她松了一口氣,跟著五條繼續朝前走。

石原太太遇害的地方在裏面的貴賓室。他們到的時候門外已經有個人倚在墻壁上等著他們了,是一個穿著長風衣的男性,帶著的黑色口罩掩去了他的面容。

“嗨,大叔。”

五條打招呼的聲音與這份沈寂的氣氛格格不入,那個人並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走回房間。五條好像也不在意,同樣朝房間走去,立花當然還是跟在他的身後。

比立花先進入房間的是五條,但他卻突兀地在房間的門口停了下來,讓沒有防備的立花差點撞上他。

“怎麽了嗎?”

立花有點奇怪,她稍微探頭想看一眼前面發生了什麽,但整個房間的視角被五條完全擋住了。

“怎麽?這一次還帶了新手嗎?”

房間裏面傳來了男人的嗤笑聲。憑直覺,立花認為這不是剛剛那個口罩男,看來房間裏面的人至少有兩位。

“是啊。”

五條朝裏面邁了幾步,但還是沒有讓出足夠立花跟進去的空間。

……他不想讓自己進去嗎?

似乎感覺到了自己望向他的目光,五條回頭朝下望向自己,“怎麽樣,要進來還是在走廊等我?”

立花想到了剛剛那道嗤笑聲。

她回答道:“一起進去吧。”

雖然沒能看見裏面的景象,但血腥氣在門外都已經聞得到了,裏面會出現什麽不言自明。

立花不希望因為自己給五條添麻煩,尤其是剛剛那個人的話裏暗含的惡意,她不希望因為帶著自己的緣故讓五條的名譽受損。

……雖然這個人可能自己都不在意就是了。

這一次五條步伐再也沒有了停頓,立花緊隨其後進入了房間。當看見房間全貌的一瞬間,即使做好過心理準備,她還是控制不住地捂住了口鼻。

不這樣做的話,她擔心自己會真的吐出來。

電影無法覆刻的血腥氣彌漫房間,四周的墻壁全是噴濺上去的暗黑色血跡和不明的人體組織,地上橫陳著幾塊人體結構。其中一具的腰部像毛巾一樣擰緊,被擰斷的下半身卻不知道是剩餘裏面的哪一塊了。

甚至還有孤零零的頭部,遍布的怪異腫包讓他們全都面目全非。

咒靈。

原本模糊的概念好像在這一刻變得清晰了,立花把視線固定在前方空白的地毯上,讓自己盡快恢覆鎮定。

“這裏面已經檢查過了,幹幹凈凈的什麽也沒留下。”

是之前那道聲音。立花看向說話的那個人,他穿著西裝,肌肉把衣服撐得鼓鼓的。那個口罩男站在他的旁邊,聽見這句話沒有發表意見,只是伸手從口袋裏遞過來一件東西。

五條接過來,是一部已經破破爛爛的手機。

這兩個人似乎是慣常搭檔的了,西裝男人幫忙解釋了一下:“這是從石原太太身上找到的,能用的話說不定會有線索。”

他又指了指房間裏的玻璃茶幾,上面放置了好幾個酒杯,“這裏的人只有四個,杯子可不止這幾個。”

原來如此,意思是這間房間當時還有其他人。無論那些人是否同樣已經遇害,但毫無疑問是一條線索,立花若有所思。但月居顯然是服務男性客人的地方吧,石原太太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哇哦,還真是壞的徹底呢。”五條只用兩根手指把它拈在手裏翻看了一圈,然後喊了立花的名字。

“立花。”

明明已經很習慣了的音節被他念出來,竟然顯得異樣的陌生。

立花被這一聲激的心口一跳,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部破破爛爛的深紅色手機就被遞到了她的眼前。

五條催促似的把它晃了晃,“修一下,快點。”

立花:……

她接過了這部手機,感覺的到自己的心口正砰砰直跳,卻不知道是因為剛剛五條叫了自己的名字,還是因為猝不及防之下被五條下達了這樣的指令。

真是的,自己還從來沒有用手機做過試驗啊,特別是還在這種緊張的狀況下,就算他這樣說了,能不能成功自己都說不準……

她看向那兩個人站的方向,他們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種審視的意味甚至都沒有掩飾。她又看向了五條,把手機遞給她之後他就又開始環視房間了,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她會做不到。

果然,不管做不做得到,現在都只能做到了。

立花心裏緊張的不得了,面上卻一點沒有顯露。她試探著將“力量”註入進去,這是在弄壞灰原的刀具之後的第一次使用。

只有短短的一次呼吸的時間,這部機器在她的手中恢覆如初。她按亮手機屏幕,功能如常。

立花松了一口氣。她再次看向那個西裝男人,這一次他展露出的是吃驚。

內心有一種特別的雀躍,立花忍不住翹了翹嘴角,然後又克制地把它壓回去。

“修好了。”

她把手機遞回給五條。

五條伸出手,掌心朝上,於是立花把它放回了五條的手上。手機的厚度好像太薄了,讓立花仿佛感受到了五條掌心的溫度,燙的她很快地縮回手。

五條握著手機,淩空朝立花點了點,還是和之前讓她修理時一樣的語氣。

他說,“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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