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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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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27  ……

……

五條悟最開始對宮城立花這個人有印象,是在看見了她的術式之後。他當時就想,這個人的術式很奇特,只要能稍微掌握的話,一定會產生很厲害的效果。

對於五條悟來說,比起某個人的性別或是身份,實力才更能吸引他。因此他在心裏最初給立花留下的標簽,既不是“一個女國中生”,也不是什麽“理子的同學”,而是“那個術式很奇特的人”。

在盤星教的那一天,是他第一次看見這個術式的實際使用效果。這只是第一次正式使用,就能把一座龐大的建築變為廢墟。他很感興趣,甚至很期待看見這個術式在之後被發揮地更加完美的樣子。

是的,在五條悟的設想裏,任何一個咒術師在看見了這份強橫的實力之後,都會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強力的攻擊型術式。並且將會在之後的時間裏把它開發的更加完美。

所以,他真的很難理解,它到底是怎麽樣會和煮飯這種事情聯系到一起的。

“怎麽了嘛?五條……”

自己接完那一句話之後五條就又不說話了,讓立花越發的沒信心。

難、難道說用咒力做出來的飯其實是有毒的嘛?

可是自己已經吃過一次了,現在還沒死啊。立花陷入了糾結之中。

“沒什麽。”五條悟伸手拿過立花手裏端著的米飯,“只不過是‘用火山來燒烤’這種事就發生在眼前,忍不住欣賞了一下。”

什麽火山?什麽燒烤啊?

但五條說完這句話,就已經把米飯放在了流理臺上。他開始檢查立花家可用的廚具,一副已經開始打算動手的樣子。立花只好收起了自己的疑問。

他的動作很快,在媽媽出門之後就被收進櫃子裏的瓶瓶罐罐,有些連立花自己都還沒有弄懂,五條卻只是看一眼就能從中選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以及刀具和相關的廚具也被從裏面拿了出來,原本顯得空蕩的流理臺很快恢覆成了可以做飯的樣子。

“有圍裙嗎?”

看的發楞的立花這才回過神來,“啊,我馬上幫你找。”

圍裙沒有掛在外面,她轉身在其他的櫃子裏翻找。在她找圍裙期間,五條又去了一趟客廳,好像拿回了什麽東西。

“抱歉啊,圍裙我沒有找到……”立花轉身擡頭看著五條,非常不好意思。

此刻桌面上已經多了一些東西,有剛剛從便利店裏買回來的蔬菜沙拉和雞胸,冰箱的三顆雞蛋也在臺面上。

“算了。”五條好像不介意,開始拆從便利店帶回來的食材,見狀立花主動說自己可以幫忙。

他上下打量了立花幾眼,“你行嗎?”

“這種簡單的事情還是沒問題的啦。”立花保證道。

於是他指了一下旁邊的案板,說“切成可以炒的樣子就行了”,然後把地方讓給了立花,自己去做其他的事情。

立花先把手洗幹凈,然後開始處理食材。她先是拿著刀對著從沙拉盒裏取出來的生菜切了兩下,然後想起來,媽媽好像說過,這種菜手撕的口感會比直接切的更好。

既然是自己提出幫忙的,立花就不希望笨手笨腳地幫倒忙,要盡可能做到最好。雞胸肉也是,從便利店買回來的這種已經是熟制品了,既然這樣的話,會不會也順著紋理手撕比較好呢……

等五條把其他東西處理好,再來看立花這邊的時候,頓時沈默了。

“這些是什麽?”他指著案板上大塊的生菜以及條狀的雞肉。

“就是生菜和雞胸啊,我已經處理好了,這樣子可以嘛?”雖然語氣盡量低調了,但立花其實發自內心的認為這是自己的自信之作。

“……我有說過是要用來炒的吧。算了,還是我自己來。”

難道說這樣都還不行嗎。

立花只好讓開了位置。五條拿起刀,他切起東西來不是一下一下,而是噠噠噠連貫的不得了,簡直像是美食節目上的表演。

這些食材被他重新加工成了碎塊狀,然後他打開了燃氣。正準備把食材放進去,卻又想起來什麽似的,把制服外衣解開脫下來。

周圍沒有可以掛衣服的地方。

“啊,我幫你拿吧。”立花自告奮勇接過來,於是五條把外衣遞給她。

現在五條就只穿著白襯衣了。和黑色比起來,白色才更容易弄臟吧?

“為什麽要把外衣脫掉呢?白色的襯衣更容易弄臟吧?”

“沒辦法,制服就只剩下這一件了,新的還要好幾天才做好。”五條說的也有點無奈。

究竟發生了什麽,會讓制服都壞掉啊。立花從小到大,周圍的同學都是只需要訂購一次制服的。但想到五條的學校和普通的學校不一樣,雖然難以想象,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他已經開始翻炒米飯,然後把好多立花都沒看清的調料加進去。翻炒幾次之後,他的手腕稍一用力,米粒就被高高地拋出了一道弧線,香氣一下子散發出來。

原本還以為他肯定不擅長料理的,但是見到了這一幕,對他廚藝水平的評價在立花的心裏一下子迅速攀升了。

之前切好的食材被加入其中,最後翻炒幾次之後裝進了盤子裏。雖然一開始立花還猜不出來他到底打算做什麽,不過他接下來的動作讓立花很快明白過來。

是蛋包飯吧,一道很受歡迎同時又很常見的食物。但想來也是,畢竟食材相當有限。不考慮味道的話,蛋包飯自己也會做,但很明顯,兩個人的水準有著天差地別。

這個人,他竟然對料理也很擅長。

無論是很熟練的單手就能把雞蛋打好,還是用立花看不懂的操作把蛋液在鍋裏變成了橢圓狀的固體,這個人的一舉一動簡直就像是在錄制什麽美食節目。立花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親眼見到這樣的操作。

她簡直是挪不開眼神,“你好厲——”

“退後一點,別弄臟我的外套。”五條頭也不回地說道。

“……知道啦!”

每當覺得這個人閃閃發亮的時候,他異於常人的個性就會出現顯出存在感。

雖然當時他那麽說了,但最後的成品裝盤之後 ,立花還是成為了第一個嘗到味道的人。

上面既沒有淋上常見的醬汁,也沒有塗上番茄醬之類的醬料,但立花嘗到的第一口還是馬上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很好吃啊!你真厲害。”

“那是當然嘍。”五條把外套和盤子都接過來,朝客廳那邊走去,“但就算你這麽說,也只能給你嘗一口。剩下的都是我的。”

“……好好,我知道。”

總算可以在客廳裏坐下來了,為了配合茶幾的高度,他們坐在了地板上。電視機裏天氣預報接近了尾聲,主播在提醒觀眾換季多雨,要帶好雨具。

立花開始換臺,繼續停留在新聞欄目的話,既有點無趣又有可能會看見什麽影響胃口的案件。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她就會收看自己喜歡的愛情劇。但家裏還有一個男生在的話,總覺得看起來很不自在。

最終她選定了一部偵探劇,推理這種東西,想必是老少鹹宜的吧。

五條沒有對此發表意見。劇情推進了一段時間,主角終於發現了受害者的遺體,由於死狀很奇特,周圍的人紛紛驚恐地表示這一定是怨靈作祟。只有主角非常堅定的表示,兇手一定就是人類,而且就是他們這群人裏的一個。

立花看的津津有味,她也從來不會覺得是什麽怨靈,要不然怎麽能叫做偵探劇呢。

“原來你喜歡這種啊。”五條喝了一口可樂,向後靠著沙發。和專註於電視的立花不一樣,他只專註於晚餐,所以現在已經差不多吃完了。

“對啊,你不覺得很好看嘛?尤其是主角,他真的好聰明哦。”立花也喝了一口果汁。

“但事實上他的朋友猜的才是正確的,一般出現這種案子就是典型的詛咒作祟。”

“……可是這部劇的設定又不是現實。”立花很無奈。五條這種熟稔的語氣,倒像是見過很多這類事件似的,她突然想到了石原先生的案件。

“你有聽說過銀行家石原雄二先生的案件嗎?”立花詢問五條。

“怎麽了嗎?”並沒有直接回覆,五條只是反問了一句。

“我只是覺得它播報出來的細節太少了,就在想這會不會也是那種因為牽扯到了詛咒所以要保密的案件。”

五條突然轉過頭來望著她,搞得立花緊張起來。

“怎麽了嘛?”

“其實,你是個女偵探吧。”

“啊?”

跟不上這個人說話節奏的人,絕對不止自己一個人吧。立花自問,已經屬於那種很好溝通的人了,偏偏遇上五條這個人的時候,就總有一種只能被他牽著走的感覺。

說完這句話之後,五條又把頭轉回去了,盯著前方的電視節目。“誰知道呢,我又不是管這件事情的警察。”

反應了幾秒立花才意識到,這是針對自己最初那個問題的答案。

真是的,這個人一定是在裝糊塗吧。立花正準備抗議,但看著五條的側臉卻又開不了口了。

黑色外套放在了沙發上,五條現在只穿著裏面的白襯衣。因為在吃東西的緣故,他的袖口朝上折了幾折,領口的扣子也解開了一顆。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面,簡直就像雜志封面一樣養眼。

於是原本的抗議換成了另外的一句話:“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呀?”

“幹什麽,女偵探又有什麽事情要調查了嗎?”

他支著下巴,懶洋洋地加重了那個“又”字。

就當作他答應了,立花問出了一個自己早就想問的問題。“為什麽你一直穿同樣的衣服呢?周末也不換衣服的嘛?”

“哈?你說什麽?”五條一下子直起身體,語調也提高了。

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麽大,立花下意識地把身體後仰,然後擺擺手解釋道:“我我我、我的意思是你一直穿著同樣的……”

“拜托,你能不能看清楚一點啊?”

簡直就像是受到了什麽誹謗,五條指了指自己的襯衣,“今天的這一件就和昨天的完全不一樣啊。”

“我不是說你不換衣服啦,我只是說這個款式……”

“款式更是不同啊。”他說著還邊展示了一下袖口,接著又指向了領口,“你看,這一件不管是整體造型,還是袖口和立領,全都和之前的不一樣吧。”

立花簡直要覺得自己是瞎掉了,因為她不管怎麽看,都覺得他就是穿著一模一樣的白襯衫呀。

“是、是這樣嗎……”

“還有,”五條摘下了自己的墨鏡,讓註意著他動作的立花一下子和他難得露出來的眼睛撞個正著,立花一下子移開了視線。

“眼鏡明明也是新款吧。”

看著被遞到自己面前的墨鏡,立花沒看出來所謂的不同到底體現在哪裏,倒是有了另一個發現。她很懷疑地湊近了一點,結果卻還是一樣,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你的眼鏡,這不是根本什麽都看不見嗎?”立花這一次是真的驚訝了,難不成他每天都是戴著這樣的眼鏡生活的嗎?

“你的關註點到底在哪裏啊?”

他把眼鏡架在立花的臉上,她的眼前頓時一片漆黑,不管再怎麽把眼睛睜大,她都看不見近在咫尺的五條。然後墨鏡又被摘了下來,立花的視力也恢覆了正常。

那副墨鏡又回到了五條的臉上。

“這下調查清楚了吧,女偵探?”

“……所以,這是特制的嘛?”

“對。”

立花沒有再問下去,從五條行動如常這一點來看,這副墨鏡顯然不會給他造成什麽負擔。至於他為什麽要選用特制的墨鏡,他既然沒有提起,立花也不打算刨根問底。

原本還以為五條只是每天穿同樣的制服,沒想到他竟然對衣著和配飾都很有研究的樣子,雖然他說的那些細節立花根本就看不出來就是了……

自己果然搞不懂男裝。

結束這一段對話之後,兩個人又安靜下來。偵探劇接近尾聲,主角終於成功地指認了兇手。

立花看了眼墻上的掛鐘,竟然已經九點了。

“五條,時間已經不早了哦,這麽晚還不回去的話會不會不太好?”想到最近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立花有點擔心沒有帶雨傘的五條。

“最近換季總是容易下雨,萬一下雨的話就糟糕了。”

轟隆——

話音還沒有落下,外面就有雷聲響起,接著窗外響起了劈啪的雨聲。陽臺的窗戶是關上的,但上面也很快出現了水痕。

兩個人默默地凝視著窗外。沈默之後,五條先開口了。

“其實我早就想說了,你應該就是所謂的——”

“我不是。”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總之我不是!”

立花站起來,順便拉了一下還坐著的五條。“我先去給你拿雨傘。你還是抓緊時間吧,這場雨搞不好還會變大的。”

轟隆隆——

比剛剛更大的雷聲響起,玻璃被砸的啪啪作響,雨勢一下子從小雨變成了瓢潑大雨。

立花:……

五條:“你看!我就說你是烏鴉嘴吧。”

立花:“我才不是!這根本只是湊巧而已吧!”

如果這是一部愛情劇,那麽男主角一定會被這場天賜大雨攔在女主角的家裏,從而達成第一次的同居成就。

但是生活不是愛情劇,立花沒想著要留他,區區一場雨也難不住五條悟。

“路上要小心哦。”在玄關把雨傘遞給他,立花最後囑托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五條拿著傘轉身,正準備開門,卻又轉過頭來。

“你記住,最近不可以放陌生人進來。還有,如果你感覺家裏有什麽不對勁的話,要馬上聯系我。”

他今天來自己家果然是因為出了什麽事情吧。

“我知道了,可是——”

“可是什麽啊,這種時候還要講什麽條件嗎?”

“……我是想說,可是我根本都沒有你的電話。”

“……啊。”

在交換了電話跟郵件之後,五條從立花家離開了。關上門之後,立花獨自一人坐在了沙發上。明明五條在這裏的時候也不是有多熱鬧,但現在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整個房間卻突然顯得安靜起來。

立花猛地拍拍自己的臉,真是的,自己突然在寂寞個什麽勁啊,明明在爸爸媽媽外出幾周之後,自己就已經調整好了的啊。明天還要去學校上課,盤星教的事情也還沒有完全結束,一定要打起精神來。

五條走出了立花家的公寓樓。

突如其來的大雨顯然打亂了很多人的計劃,建築物的房檐和各家店面裏站了很多躲雨的人,街上還有忘記帶傘的人匆匆跑過。在這種伴隨著大風的雨天,就算是打著傘的人也沒辦法躲過雨水,渾身都很狼狽。

他撐傘走進雨幕裏。水珠從透明的傘面不斷落下,和周圍步履匆匆的行人相比,他顯得閑庭信步,周圍亂飄的雨珠絲毫沒有沾染他的身體。突然,他回頭看向身後的拐角,那裏看上去似乎空無一物,只有回收箱靜默地站立在雨中。

他註視了好長時間,然後才轉過頭去。

“算了,反正也不是沖她來的。”

他繼續朝前走,這一次再也沒有停頓,直到消失在雨中。

在他走後很長時間,回收箱下方的陰影突然變得扭曲,一個男人驟然從陰影裏鉆了出來。他驚魂未定,小心翼翼地探頭出去看,確認這條路上已經沒有人了才敢稍微松口氣。

“真是見鬼,他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他很確定剛剛那個人已經發現了自己,卻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對他動手。但現在他也已經不想再思考這個問題了,只想趕快向主顧交差,然後拿到錢。

他從拿出相機,裏面是一張剛剛拍下的照片,是那個人從公寓樓裏走出來的側影。

他把相機放回口袋裏,拿出手機邊打電話,邊重新退回了陰影裏。

“您好,是我,關於您上次吩咐的事情……”

剩下的聲音消散在大雨中。

——

京都,加茂家。

和室的拉門被打開,花江馬上起身,是繪裏和之前的老婦人。

沒有想到繪裏會在這裏停留這麽長的時間,花江馬上叫了她一聲。但繪裏沒有回應,而是朝這位帶她過來的人點頭致意,“今天就叨擾了。”

“請不要這麽說,高原寺小姐,很期待您下次再來。”老婦人彎腰朝繪裏回禮。

繪裏的表情沒有任何異樣之處,但花江還是馬上意識到她現在的狀態並不對勁。但現在仍然是在別人家,有些事只有等回車上再問了。

自從繪裏進去之後,花江和隨行的司機就被帶到了這間和室,餐點也是被人送進來的。花江也向這位老婦人告辭,然後一行人重新回到了高原寺家的車上。

車輛發動,等到後視鏡裏看不家加茂家的宅邸,花江迫不及待地詢問繪裏。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小姐。”

繪裏沒有馬上回答。半晌,才從後座傳來了繪裏的聲音,語氣裏竟然帶著少有的茫然。

“花江。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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