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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24 …… 和上次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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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24  ……  和上次一模

……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夢境,立花再一次身處那個充斥著海水的空間。而這一次,她正站立在海面之上。

就像是踩著實地一般,她穩穩地立在水面上,並沒有下沈。

她朝前邁出一步,腳下泛起一圈圈水波。海水是湛藍的,卻又深不見底,裏面不斷有各類魚群游曳而過。有一片濃厚的黑影遠遠地游過來,翹起的長尾巴幾乎是從立花的眼前貼面而過,而後又靈巧地沒入水中。是一只鯨鯊。

鯨鯊的尾巴揚起的水浪遮住了立花的視線,當水珠紛紛落回海面之後,立花的前方再次出現了那個背影。

不,這一次不一樣。

她的身上不再是那件白色的連衣裙,而是立花再熟悉不過的,海軍領樣式的學生制服。她們曾經穿著同樣的衣服,一起去上音樂課,一起在課間吃便當,一起在放學之後逛便利店。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理子!”

立花朝那個方向跑過去,她有好多話想要說,但是卻又不知道要先說哪一句。

理子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可是,無論她怎麽跑,她們兩個的距離卻始終沒有拉進。

立花停了下來,她意識到,自己是去不了理子的那個地方的。

“宮城。”

遠方的理子開口喊她,語氣就像曾經無數次在教室門口,喊她一起去下一節課的教室一樣。

她揚起一抹笑容,可是距離太遠了,讓那個笑容都顯得模糊不清。

立花茫然地站在原地,她不知道理子想要對自己說什麽,只能看著理子的嘴唇一張一合。但是這一次,不需要去看口型,因為理子的聲音很清晰地傳了過來。

“要忘記我哦,宮城。”

這就是她所聽見的,屬於理子的最後一句話。

“立花!立花!”

“小姐,還是先讓醫生檢查吧?你站在旁邊反而會礙事的。”

“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他們這個地方當初到底是怎麽建起來的!”

嘈雜的聲音一下子湧入,海面、理子全都逐漸遠去。立花一下子睜開眼睛,眼前一片白,讓她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這位小姐,身上有哪裏不舒服嗎?”

是醫生,剛剛首先看見的白色是醫生的白大褂和口罩。

立花支起身體,“現在是……”

“立花!”

繪裏從醫生的身後擠過來,“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沒事。”看見繪裏著急的樣子,立花趕快安撫她,“別擔心啊繪裏,我身上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

自己根本沒被砸到,是不可能會出什麽事的,立花希望繪裏不要為自己擔心。

“可是……”繪裏看了一眼旁邊的醫生,醫生也點點頭。他解釋說立花身上的確沒有外傷。雖然有些診斷要等做完更詳細的檢查才能判斷,但從目前的觀察來看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那就好。”繪裏勉強松了一口氣。

立花看了一眼周圍,沒有五條悟的身影。

“和我一起的那個人呢?他應該也沒事吧?”

“人?”繪裏再一次看向醫生,醫生這一次搖搖頭:“這位小姐,剛剛搜救人員把你送出來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並沒有其他人。”

那這樣看來,五條是已經提前離開了。

旁邊的繪裏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但對於立花來說,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目前的狀況。在留在那棟倒塌的建築物裏面之後,她就已經對現狀一無所知了。

“繪裏,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還會是什麽事?”提起這件事,高原寺繪裏得情緒再一次變得激動起來,“這個地方塌了!真是的,我簡直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在幹什麽,既沒有地震也沒有意外,光天白日之下就這麽突然塌掉了。”

立花有點心虛。

“咳,那現在的狀況是?”

“喏,你自己看,他們那群人還有的鬧呢。”繪裏讓開了身體,示意立花觀察現場的狀況。

早晨尚且是氣派無比的星之宮,此刻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建築物超過三分之二的地方已經變得亂七八糟,尚且完好的只有遠離禮拜堂的另一邊。有警車和醫療隊在庭院裏穿行,看上去搜救工作似乎已經進入了尾聲。來往的人員盡管腳步匆匆,但臉上卻沒有焦躁的情緒。

而在立花視線的正前方,同樣也是在事故最嚴重的側門位置,那根警戒線前圍滿了人,甚至都有兩個警員不得不用身體來幫助控制情況。

“請退後!現在還不能保證不會再一次發生事故!”

“你們知道那個裏面還埋著什麽嗎!總之你馬上給我們讓開!”

“明明離的這麽近,為什麽不首先把這個地方清理出來!叫你們的長官過來!”

那群盤星教的人在脫離了死亡的威脅之後,狼狽和恐懼好像也隨之一起消失了,此刻呈現在人前的依然是那副頤指氣使的人上人姿態。

兩位年輕的警官想必只是普通的警員,面對這群咄咄逼人卻又很有派頭的人,也不敢采取過於強硬的舉動,只能被動的維持住警戒線,阻止他們進入。

“看見了吧。”繪裏抱胸冷眼旁觀,“那群人從最開始就吵著說要進去。真是莫名其妙,鬧成這個樣子,誰知道裏面埋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那可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正相反,那想必是他們放在心尖尖上面的東西吧。立花這樣想,但不能說給繪裏聽。

“好了,具體的情況之後肯定會有媒體報道的,你看外面那一圈,全是來拍照的記者。”繪裏朝外圍的方向指了一下。

果然,那個地方到處是舉著攝影機和話筒的各家電視臺的記者,裏面站著一位警官,被他們圍的水洩不通。

“快點去醫院吧,現在先做一個全面的檢查才是最重要的。”繪裏把立花按回擔架車上,像是生怕立花不聽話,“如果你不乖乖聽話的話,我就要打給宮城阿姨了哦。”

“我哪有啊。”立花很無奈,繪裏明明知道自己最不希望媽媽為自己的事情操心,所以每次都會擡出這一點。

“那就最好。花江,你留在這裏,我和她一起先去醫院了。”

繪裏對花江吩咐道,得到花江的答覆之後,她就和立花一起坐進了救護車。

雖然知道自己不會有什麽問題,但立花顯然沒有正當理由說服繪裏。雖然更想留在現場,但立花也不得不先去醫院,後續的事情只能等著電視報道了。

立花被繪裏強行帶去了醫院,但現場的情況卻還遠遠沒有結束。

“餵,你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負責支援的警員悄悄地和同伴討論,由於剛剛已經確認建築內已經沒有被困者,因此他們兩個暫時閑了下來。

“誰知道呢。”另一個手裏拿著記錄本的警員邊寫下需要報告的情況,邊回答同伴的話。

“調查顯示這個地方是新建不久的,今天也沒有特殊情況……”他停下筆,湊近了壓低聲音說出後面的話,“聽組長說,這裏的主梁好像出現了問題。”

另一個頓時瞪大了眼睛,無聲地重覆了“主梁”兩個字。如果事故的原因真的是因為這樣,那之後可會有的忙了。而且從辦案經驗來看,這樣的事件往往都會很大。

“所以,做好加班的準備吧。”說出這個消息的警員小小的調笑了一句,視線剛好看見前方有幾個人正朝這邊走來,似乎是要離開現場的樣子。他趕快拍了一下同伴,兩個人一起攔住了那幾個人。

“您好,因為可能還需要調查一些情況,所以暫時還不能離開。請問您是有什麽急事嗎?”

迎面走來的是三個人,兩位男性和一位女性。那位女性穿著黑色的職業西裝,留著短發,面容姣好,看上去是很幹練的職業女性。由於她身後的兩個男生穿著的像是高中的制服,因此警員選擇直接和這裏面唯一的成年人溝通。

“你好,我們的確有急事。”金井拿出了證件,這一份是專門出示給警方的,是為了方便在各種情況下便宜行事而派發給輔助監督的。

“這是我們的證件,如果你無法確認的話就去叫你們的長官過來,速度要快。”

萬萬沒想到隨手攔下的人竟然出示了警方內部的證件,其中一個警員說了一聲“請稍等”,就趕快去找組長處理這件事情。等組長來到這裏,反覆確認了幾次證件之後,很幹脆地就讓他們離開了。

“謝謝。”把證件收回,金井向這位警官頷首以示禮貌,接著就馬上繼續朝外面走去。

他們開來的車停在大門那邊。

“為什麽這麽急?之前不是說傍晚之前就可以了嗎?”五條悟把手插在口袋裏,步調還是不緊不慢。但由於他腿長,因此跟上走在前面的金井也是綽綽有餘。

夏油傑直接問道:“是出現什麽變故了嗎?金井小姐。”

“是的。”金井深吸一口氣,揚了揚手機,“為了節省時間,詳細的信息等到了車裏再解釋給兩位聽。但現在的確出現了很大的變故,必須馬上趕到現場。”

她停頓了一下,才說出了最後一句話,“石原雄二,他已經死了。”

——

石原雄二的家位於銀座,是一塊在繁榮的商業區裏隔絕出來的富人聚居地。盡管占地比起其他的別墅區顯得狹小一些,當這種鬧中取靜的感覺卻好像反倒更吸引人,讓這一塊的地價居高不下。

但今天,這裏的平靜被打破了。

石原雄二的家周邊被圍下了警戒線,好幾輛標有“警視廳”的車將這裏團團圍住。由於石原雄二是著名的銀行家,因此媒體已經聞風而動,但是無論她們以什麽方式拋出什麽問題,警戒線外的警員都只是沈默。

他們也只能沈默,因為整件案件都太過離奇了。就算沒有上級下令保密,他們也不會想要朝外透露。

鈴木警部沈默地站在這座別墅的客廳裏。鑒識人員手裏拿著必要的裝備,但他們同樣只在這裏待命,沒有進入案發現場。

也就是石原雄二的屍體所在的房間。

報案人是石原雄二的妻子。她遭受到了極大的精神沖擊,連報警電話也說的顛三倒四,現在正在警局裏平覆心情,短時間內都無法接受詢問。

根據這通電話推測,石原太太是因為丈夫明明到了早餐時間,卻遲遲沒有下來吃飯,於是前往丈夫的書房詢問情況。她敲了好幾次門,石原雄二都沒有回應,因為門並沒有鎖,於是她就這樣進去了。

至於石原雄二為什麽要睡在書房,而不是臥室,也只能等石原太太的心情平覆下來再問了。

鈴木吸了一口煙,然後讓它慢慢吐出來。他任職以來從沒有在辦案時吸過煙,但今天是例外。

石原雄二的狀態慘不忍睹。他已經失去了整個的下半身,從身體的斷面來看,像是被某種東西撕咬導致的。但是他的書房卻井井有條,裏面沒有任何糾纏過的痕跡。

見到這個場景的第一眼,鈴木曾懷疑是某種野獸闖進房間內才導致這次事件,馬上檢查了整棟別墅,同樣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

鑒識人員發現了石原的家裏裝有監控,書房裏的也在正常運轉。大家都很振奮,認為依靠它說不定可以就能順利偵破案件,卻沒想到正是這份監控將調查推入了冰點。

監控完整的記錄了一切。昨晚九點起,石原雄二一直在書房處理事物,十一點時,他突然變得很不對勁。就像是看見來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石原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帶著驚駭的神情,然後試圖朝門口跑去。

可他竟然像是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一樣,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明明他身上什麽也沒有,可任憑他怎樣努力地劃動手腳,他卻始終被固定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

然後從他的雙腳開始,他的身體一點一點的消失,有大片的血湧出來,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從腳開始啃食他的身體。石原在大叫,但竟然又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就這樣看著監控裏的石原被一點一點吃到了腰部,可整個書房,除去石原之外空無一物。

監控前死一般的寂靜。最終鈴木把這份監控發送給了上級,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收到了上司的命令。

原地待命,這件事馬上會派專人處理,任何人不準再次接近案發現場。

香煙辛辣的味道把鈴木從回憶裏帶出,他最後吸了一口,然後把煙蒂按在煙灰缸裏。

專人處理嗎……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真的很懷疑上面還能怎麽處理。

如果這份監控沒有問題的話,鈴木認為,這已經不是人類可以犯下的案件了。

“啊,這一次的人還真多啊。”

從玄關傳來的聲音把鈴木嚇了一跳,警方的人不約而同地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從門口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性,見到他的第一面,鈴木就覺得他太過年輕了,簡直和他正在念高中的兒子差不多。

這個人不可能會是什麽“專人”吧?可是外面的人又怎麽會放他進來呢?鈴木剛想張口詢問,馬上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了。

“悟,沒換鞋子的話不要擅自跑進別人的家裏。”是另一個年紀差不多的男生,他帶著黑色的耳釘,頭發在腦後綁成丸子的樣式。

“誒,可是我不想穿老頭子穿過的拖鞋啊。”

“所以就讓你穿鞋套啊。給你,金井小姐準備好的。”

“收到收到。”

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對話,鈴木一時不知道如何插話。他們兩個很快穿上了鞋套,徑直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二樓對吧?”

“嗯,金井小姐是這樣說的。”

等等,那個地方不可以進去!顧不上什麽合不合適了,鈴木馬上就想阻止。

“啊,還不可以進去啦!”玄關再次出現了第三個人。

金井看著滿客廳的警察和已經在往樓上走的五條和夏油,簡直覺得頭疼。“我還沒有和這邊交涉好,真是的,最起碼也要先把……”

後面的話不方便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金井趕快走到鈴木的面前,向他遞出了證件:“請問是負責這裏的鈴木警官嗎?情況想必上面也已經和您溝通過了,現在這件事由我們接手。”

這是在星之宮前曾出示過一次的證件,和那個年輕的警員不一樣,鈴木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這位穿著黑西裝的女性,再看了看樓梯上的那兩個少年,並沒有再多說什麽,招招手示意客廳裏的警員準備離開。

“那麽之後就辛苦你們了。”

客廳的警察全都離開了這個地方,金井跟在他們後面關上了大門。等到這裏再也沒有普通人存在,她終於送了一口氣。

“好了,終於可以放下‘帳’了。”

她結起手印,配合上特定的咒語,很快整棟別墅就被黑色的帳所籠罩,裏面的情形也不會被外部窺探。

金井轉頭看向樓梯上的兩個人,朝他們行了一個禮,“接下來的事情,就要拜托兩位了。”

“請放心。”夏油傑回覆了金井,而五條則是直接擺了擺手,已經朝著二樓上去了。

這間書房還保持著原狀,地上的血跡和石原雄二的殘軀都還在原本的位置。

“謔,場面還真是不太好看。”

五條踱步走進這間書房,沒有管地板上的狀況,而是看向了墻壁。

和警員眼裏的空無一物不同,房間裏其實還存在著其他的東西,而且就在墻壁上。

是咒靈的殘骸,它已經被分成了諸多細小的肉塊飛濺到了墻壁上,簡直就像是自己崩裂了一般。

“和他身上的殘穢是同一種。”夏油傑蹲在屍體邊,面色如常地檢視石原殘餘的身軀,“看樣子這裏只有一只,就是它殺死了石原。”

“然後它自己也死了。”五條接上了夏油的話。

他轉向夏油,指了指身後的墻壁,“這副樣子只可能是它自己導致的,上面沒有其他的咒力殘留。”

“那看來,這件事情是不會在今天就簡單的解決了。”夏油傑站起來,對上五條的視線,兩個人都有了同樣的結論。

咒靈不可能會自己無緣無故地爆體而亡,最大的可能就是,它是被人為飼養的。只有這樣,才能做到咒術師人不在現場,卻能讓這只咒靈消失。

牽扯到了咒術師,這就不會再僅僅是單純的咒靈拔除事件了。

“先去讓金井小姐報告情況吧。”

“也只能這樣嘍。”

夏油傑推開書房門,五條跟在他身後一塊出去。

就算還沒有報告,夏油也心知肚明。在東京這個地方,發生了一起涉及咒術師的事件,最終決定要如何處理的只會是那個地方。

禪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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