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chapter20 …… 立花和

關燈
第22章      chapter20    ……  立花和

……

立花和繪裏一起進去的時候,晚宴還不算正式開始,大廳裏站滿了打扮的衣冠楚楚的先生太太們。他們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聊天,大廳的水晶燈很明亮,但女人們身上的珠寶更加明亮。

高原寺家的傭人和聘請的公關們遍布整個會場,確保能隨時服務到每一位客人。自助餐飲擺放在大廳的四周,旋轉樓梯下方是專業的古典樂演奏家,他們正在拉奏小提琴。

一切都很符合高原寺家的身份。

“先過去吧。”繪裏指了指大廳的中央,高原寺夫人正站在那裏。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晚禮服,身上披著絲質披肩,一整套的祖母綠飾品襯的她氣質卓然,完全不像是一位年近四十的人。

她的身邊還站著一男一女,看上去應該是一對夫婦。

“媽媽。”繪裏拉著立花走到了高原寺夫人身邊,正在和客人說話的高原寺綾子微笑著拍了拍繪裏的手。

“阿姨您好。”立花趕快向她打招呼。

“立花也來了啊,今天可要玩的開心一點啊。”綾子說道。

自己常常會來繪裏家玩,所以面對高原寺夫人立花並不會覺得不自在。立花認為這位夫人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說話辦事一直很溫柔。

“啊,這一位就是您的女兒嗎?”原本正和高原寺夫人交流的一位太太試探著問道。

這位太太身材豐腴,長著一張圓臉,顯得很有親和力。她的身後站著一位男性,應該是她的丈夫,因為立花看見這個男人攬著她的腰。

但和他的太太比起來,這位先生的臉色稱不上好。雖然他的臉上也帶著笑容,但他的膚色黯淡,眼底發青,簡直就像是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一樣。

這個男人的臉立花覺得眼熟,似乎是某個有名的銀行家。不過既然能參加高原寺家的酒會,本身地位不凡並不覺得奇怪。

所以他的臉色,是因為工作過度導致的嗎?看來大人物們的日程安排也很緊張啊。

“是的。”綾子點頭,然後示意繪裏該向客人打招呼。“繪裏,這一位是石原太太,他是石原先生,你該叫他伯伯。”

繪裏向他們兩位打招呼。

“石原伯伯好,石原夫人好。”

“至於這一位,”綾子拉過站在繪裏身邊的立花,“她就是宮城律師的女兒,她叫作立花。”

“是那位宮城嗣一郎律師嗎?”石原夫人顯得有點驚訝,石原先生也看了過來。

“是的,就是那位嗣一郎律師。”

宮城嗣一郎是相當有名的律師,而且最擅長經濟案,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石原夫人您好。”立花也趕快向這位夫人打招呼。

“啊,不用多禮了。原來你是宮城律師的女兒啊,還真是有你爸爸的風範。”那位石原太太誇讚道。

才怪呢,立花在心底覺得好笑。因為所有爸爸的好朋友都知道,自己其實長的和爸爸並不相似,無論從外表或是氣質來說,都更像自己的媽媽。

不過這位夫人誇獎自己,也只不過是釋放善意的一種方式,所以立花並不在意具體的內容。

“媽媽,你今天不是說可以給我見見‘那位’客人的嘛。”繪裏拉著高原寺夫人的手撒嬌。

“真是的,你這個孩子。”綾子做出一副頭疼的樣子,“媽媽正在和石原先生說話呢,你怎麽能這麽失禮呢?”

“哈哈,這有什麽關系。”石原雄二示意高原寺夫人不用介意,“事實上我也正對夫人今天邀請的客人好奇呢,是那位盤星教的教宗先生吧?他可是很少參加酒會的呢。”

“您說笑了,只是剛好我先生和他有生意上的往來而已。我是沾了我先生的光,才能在辦生日酒會的時候邀請到他。”高原寺夫人先是回應了石原先生的話,然後才對繪裏說:“園田先生現在好像還沒有來。你今天怎麽這麽積極?”

“我——”

“剛剛是提到了我嗎?哈哈,真是抱歉,今天過來的路上剛好碰到交通擁堵了。”

一道男聲從她們的背後傳來,立花回頭去看,剛好看見園田茂朝這邊走來。

“啊,來的真巧啊,園田先生。”那位石原太太率先打了招呼。

這個人穿的並不是西服,而是一身純白色的神職裝。他身材偏瘦,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整個人有一種獨特的沈靜特質,顯得很儒雅。

非常符合一位教宗的身份,簡直是讓人一見就心生信賴。

立花註視著他,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高原寺夫人身邊,和她以及石原夫婦寒暄。

是他嗎。

在背後想方設法想要除掉理子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看上去和善可親的中年男人嗎。

他們四個人彼此打完了招呼,園田茂才重新續上了開頭的對話。

“夫人剛剛是在等我嗎?”

“是我的女兒。”綾子搭上繪裏的肩膀,一副沒有辦法的樣子,“這孩子一直對園田先生你很好奇,吵著想見一見你呢。”

園田茂有點驚訝,“高原寺小姐嗎?”

“是的。”繪裏大大方方地說明自己的來意,“園田先生,你們的星之宮建的好漂亮啊,我一直想進去看一看,不過每次都進不去。園田先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讓我親身觀摩一下這棟建築的內部呢?”

“原來是這樣啊。”園田茂很爽快,“星之宮原本是只有教眾才能進去的地方,因為我們的參拜堂就在裏面。不過高原寺小姐想要參觀一下的話,當然是可以的。”

“真的嗎,那就太謝謝了。”

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喜形於色的樣子,園田茂笑瞇瞇的表情下充滿了嘲諷。

一群連世界的真理都不曾窺見的平庸之人,竟然想要踏足供奉天元大人的神聖之地,還真是厚顏無恥。

不過,誰讓自己現在缺錢呢。

之前針對星漿體做出的事情,雖然沒有留下明面上的把柄,但到底還是得罪了那群咒術師,自己很多生意都因此受損,資金鏈岌岌可危。高原寺家作為一個錢袋子,現在還是很有用的,沒必要現在不給他們這個面子。

等到用光了他們家的價值,到時候隨便雇一個咒詛師,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這個玷汙過禮拜堂的小丫頭。說不定,還能把高原寺董事長一起除掉,這樣還能趁機吞掉高原寺家的某些產業……

園田茂看著這個高原寺家的無知小姐把另一個同齡少女往自己身邊挽了挽,“園田先生,我去的那天想和我的朋友一起,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園田茂嘴角一僵。

什麽,還想再來一個人嗎?

“園田先生……”那個被高原寺拉過來的女生似乎非常靦腆,眼神沒有直視自己。

“當然可以。”園田茂勉強說完了這句話,既然好人已經決定要做了,當然要一次性做到位。

反正,之後把這個人一起除掉就行了。

“哈,那就太好了。”繪裏轉頭問立花,“對不對呀,立花。”

“是啊。”立花朝園田茂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

是啊,這可真是,太好了。

……

“上面怎麽說?”金井詢問山野,他剛剛結束了通話。

“讓我們原地待命,註意好裏面的情況,但是不要輕舉妄動。”山野轉述上級的決策,“組長說這一次的事件管理會還在評估中,不過級別多半是要上升了,恐怕馬上就不會只是二級警戒的事件了。”

“這麽嚴重嗎?”金井馬上看向那棟別墅,這棟別墅裏的人豈不是非常危險嗎?

從金井的舉動看懂了她的擔憂,山野安慰道:“安心吧,前輩。組長說這次的咒靈殺人多半需要滿足一定的條件,之前的受害者也全都是在自己的家裏遇害的不是嗎?高原寺家的別墅並沒有問題,想必咒術是不會在這裏發動的。”

“希望如此吧。”金井嘆了一口氣,但對於輔助監督來說,她也已經無能為力了。

“要升為一級的話,想必之前的二級術師就不夠應付了吧?上面打算派誰來處理這件事情,冥冥小姐嗎?”

金井從事輔助監督也已經很長時間了,常駐東京的幾位一級術師她多多少少都接觸過。盡管才剛升任一級不久,但她認為冥冥的實力即使在一級中也是數一數二。

如果被派遣來的一級術師是她的話,金井會覺得安心很多。

“應該不會,組長說冥冥小姐去執行北海道的外派任務了。而且因為這一次事件咒靈分布特殊,所以派遣的一級術師很可能不止一位。”山野解釋道。

“那東京還有誰呢?”沒有記錯的話,僅剩的幾位常駐似乎都有任務在身吧。

“啊,東京校的夜蛾校長之前報告過,學校裏出外勤的學生似乎已經回來了。”山野提出自己的猜想,“所以很有可能會派那位剛剛回來的學生吧?是夜蛾先生的學生,又是冥冥小姐的學弟,想必如果是他,也能順利解決這件事情的……吧。”

山野最後的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前輩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

怎麽說呢,簡直就像是要大難臨頭了一樣。

“山野。”金井沈重地拍拍山野的肩膀。

“準備寫反思報告吧,後勤收尾也給我做好最糟糕的準備。”

山野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看著眼前這個無知的新人,金井給出了自己的忠告。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麽毫無疑問,他絕對是最糟糕的一級人選。”

——

“阿啾——”

夏油傑看向旁邊的五條悟,“怎麽?去橫濱一趟感冒了嗎?”

“怎麽可能,絕對是剛剛正好有人在想我吧。”五條悟馬上駁回了夏油傑的猜測。

“……罵你的可能性更大吧。”

“哈?你說什麽!”五條悟頓時不滿地朝夏油抱怨。

“咳!”

忍無可忍的夜蛾正道狠狠地咳嗽了一聲,然後換來了五條的一句“老師,原來感冒的人竟然是你嗎?”

現在他們三個正坐在教室裏,教室裏也只有他們三個人而已,因為夜蛾剛剛正在向他們轉述上級最新下派的任務。

結果剛剛就被五條打斷了,而且整個話題還有越來越歪的風險。

“我可沒有感冒!悟,你再不好好聽我說話,就給我放學之後去掃廁所。”

五條:“什麽啊,明明是傑他先和我搭話的——唔唔。”

夏油傑捂上了五條的嘴,示意夜蛾老師盡管接著說。

被打岔了這麽一下,之前說到了什麽地方都記不清了,夜蛾正道思考了幾秒才接上之前的思緒。

“……這一次接連發生的詛咒事件,上面判斷為很有可能是同一主使所為。考慮到咒靈本身關聯性不大,因此很有可能是咒詛師的行為導致的。悟,這一次由你接手這個案子。”

夜蛾開始講的時候夏油就已經放下了手。聽到夜蛾的話,五條悟懶洋洋地比了個OK 的手勢,作為之前被禁止說話的報覆,他很幼稚的不肯發聲。

這種小事夜蛾已經習慣無視了,和這個家夥較真的話,被氣死的人一定會是自己。

“傑,你要隨時做好待命的準備。根據已有的情況分析,這一次的主謀很可能藏身在人流量比較大的住宅區。你知道的,悟的能力並不適合在建築物多的地方使用。上面也說過,最近不會派你去執行東京以外的任務。”

“我明白了。”夏油傑點點頭。

“既然這樣,那麽這件事情就已經結束了。悟,你先出去吧,接下來我有話要單獨對傑說。”

原本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的五條悟頓時發問了,“為什麽?難道說你們之間有什麽事是我不能聽的嗎?”

這都是什麽啊。

一直以來溫柔勸學的教學理念在遇到五條是被不斷打破,夜蛾大聲說道:“是上面單獨安排給他的其他任務!”

“嘁。原來是這樣而已啊,真沒勁。”

五條悟擺擺手,非常瀟灑地走出了教室,順手還把門給關上了。

夏油:……

總覺得,夜蛾老師可能並不會覺得開心吧。

等到五條離開了教室,夜蛾平覆了一下情緒,然後繼續對夏油說話。

他並沒有壓低聲音,因為他知道五條悟既然出去了,就絕對懶得在外面偷聽。

他這個人,想聽的話會直接賴在教室裏不走的。

“其實,還是關於盤星教的事情。”

夏油傑心理已經做好了準備,夜蛾說的話他並不感到意外。

最近需要刻意分配給自己的任務,也只有這一件了,畢竟只有自己和悟是親歷者。

但是……

“這件事為什麽需要對悟保密呢?”

“倒不是對他保密,而是這件事知道的人本來就很少,所以要求對無關者都先一律保密。”

夏油傑皺眉,“請問具體是什麽任務呢?夜蛾老師。”

盤星教這個地方難道會有什麽值得高層在意的事情嗎?畢竟說到底,他們的確只是一個普通人的集會。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夜蛾解釋,“這一次需要調查的,是盤星教關於星漿體的情報來源。要知道,所有有關星漿體的事情,即使是在高層內部也是嚴格保密,就連我之前也不清楚。但是,這一次盤星教卻能知道有關住址的詳細信息,上面因此懷疑,他們很可能有內奸安插在高層。”

夏油傑明白了夜蛾的意思,“所以派我去調查嗎?”

“這麽說也並不準確。你是明面上被派去調查的人選,為了吸引別人的目光。畢竟你一級的身份加上之前的經歷,派你去合情合理,不會讓人懷疑。而實際上被派去的,還有另外的人。”

“總之,下周你需要再次前往盤星教一趟。想必是查不出什麽來的,但吸引他們的註意力也是很有必要的。”夜蛾正道總結。

夏油傑點點頭,“我明白了。”

又是盤星教嗎。

夏油說不上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麽樣的心情,他並不想再接觸有關這個組織的事情,但要說想刻意避開的話也太過誇張了。

盤星教的人嗎……現在回想起來,也只有一張張模糊不清的臉而已。

夏油傑拉開教室的門,走了出去。五條悟並不在走廊上,想來也是,他並不是那種願意站在走廊幹等的人。

這一次去盤星教,又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夏油傑不得而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