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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7 …… 自從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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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7  ……  自從那一天

……

自從那一天和五條從咖啡廳分開之後,立花就再也沒有過他的消息。

他執行的是什麽任務,是否已經安全回到東京,這些立花都不知道。

剛開始的一段時間立花還曾操心過這件事情,但想到以五條的實力,大概也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更何況,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理子不再出現在學校,班導老師給出的解釋是她已經轉學離開了,同學都對此感到很詫異。

於是立花就明白了,大概是因為理子的死因不能被拿到明面上調查,於是有咒術界相關人士為這件事情收尾了。

她認為盤星教不會有這樣的實力。

在如今這個法治社會,能讓一個人從熟悉的社交圈裏合情合理的消失,能力可見一斑。

夏季學期的尾聲,廉直學院迎來了它們的學園祭。

立花所在的舞蹈部按照慣例,會在學校的大禮堂進行公演,為此社團開始了每天的加訓。

身位副部長,如果在這種時候頻繁缺席,一定會被發現異常。於是立花只好把要做的事情都留在周末。

今天也是正常的放學後的社團活動。

在距離社團活動結束只剩下半個小時左右時,要上臺演出的成員在小禮臺上抓緊排練最後一次舞劇,立花站在下方以觀眾的視角觀察她們是否有所失誤。

雖然這應該是部長的工作,但繪裏去參加社團會議了。何況就算她在,也不喜歡做這種工作。

比起重覆地檢閱練習中的問題,繪裏更喜歡排出一出新舞的那一瞬間。

一年級的新社員在做場地的打掃。

社團就是這個樣子。新生擔任打雜的工作,升入二年級後可以成為主力,然後在三年級準備升學的時候退出社團活動。

文化祭之後自己和繪裏就會退社了,看目前的演出狀態,想必到時候可以安心退出了。

“真是的!怎麽可以這麽不小心呢?這可是我們舞蹈社重要的護身符啊!”

“對不起,上原前輩,真的很對不起……”

角落傳來小小的騷動,立花回頭去看,發現是上原和一個一年級新生。

上原是之後要接替部長職位的人,為人相當沈穩可靠,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麽著急的樣子。

“發生什麽事了?”立花走過去。

“宮城學姐!”見到立花走過來,上原把手裏拿著的東西遞給她看:“她們打掃的時候把這個東西撞下來了,結果還剛好掉進了水桶裏面……”

是一只有點舊的晴天娃娃,已經因為沾了汙水而變得濕答答、臟兮兮的,顯得有點可憐。

哦,原來是這個“護身符”啊。

立花覺得有點好笑,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這是上任部長買下的晴天娃娃,是在東京體育館觀賽之後順手在附近買的。

巧合的是,那一年她們社團剛好在冬季第一次得到了全國大賽的優勝。

部長覺得這個娃娃很能帶來好運,於是把它留在了社團裏,退社之後也沒有拿走。

她當時把它順手放在了置物架的上層,之後繪裏也懶得收拾,就讓它一直留在那裏。

而且繪裏還對所有新生煞有其事地說,這個東西是舞蹈社“代代相傳”的珍貴護身符,絕對不可以弄壞。

個性認真又相當崇拜繪裏的上原,理所應當地把她的話當真了。

“沒關系。既然是不小心的,把它洗幹凈就可以了。”立花安慰她們。

原本已經淚眼汪汪的新生頓時松了一口氣,“前輩,請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把它覆原的!”

“這怎麽行嘛!”

上原顯然還是很心疼這個掃晴娃,不過她本身也不是苛刻的個性,因此並沒有為難這位新生。

“算了,還是我來洗。要記住,這可是珍貴的護身符,下次絕對不可以弄掉了!”

新生連連點頭。

小爭吵結束之後,大家各自分開繼續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沒想到平時沈穩的上原也會有這一面啊,看著上原的背影,立花這樣想。

上原性格很好,立花記得曾經她自己的演出服被別人不小心弄壞了,她都沒有生氣。

可是,面對這樣一只更加普通的晴天娃娃,上原卻生氣了。

想必,這就是“信仰”的重要性吧。

對於一個有“信仰”的人來說,傷害他們的“信仰”,會比傷害他們本人更讓他痛苦。

立花若有所思。

“想什麽呢?”繪裏從後方伸手搭在立花身上,讓立花嚇了一跳。

“沒什麽,我只是發呆而已。”立花轉頭問繪裏,“社團會議這麽快就結束了嗎?我還以為會開到更晚的時候呢。”

“沒結束啊。”繪裏理直氣壯,“但是放學鈴都已經響了,所以就算離開也沒什麽不對吧,是他們自己把握不好時間。”

好吧……果然是繪裏的做事風格。

立花很無奈。

下周去問問小林同學好了,她也是學生會的。不過文化祭的註意事項每年都差不多,所以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待會要一起去逛街嘛?難得又到了周五,你之前不是說想去新開的甜品店嗎?”繪裏邀請道。

“啊,這次先不去了。”立花擺擺手,好不容易又到了周末,自己要做的事情還有一大堆。“抱歉啊繪裏,那家店我們下次再約吧。”

“這樣啊——”繪裏瞇起眼睛,湊近立花:“老實交代,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立花控制著自己的視線不要挪開,“……怎麽會,我哪有什麽事情需要瞞著你。”

“就比如說——”

繪裏故意拉長了聲音,把立花都弄得緊張起來。

“——你悄悄交了一個男朋友。”

……什麽嘛。

立花徹底松了一口氣。“不是啦,只是最近我喜歡上了拼圖,想趕快完成我買回家的作品而已。”

繪裏哼哼兩聲,暫時放過了這個問題。

“真是的,天內那個人不聲不響地就突然轉學了,你又突然喜歡上了什麽拼圖。事情都撞在一起,真是好巧呢。”

“是啊……”

雖然對繪裏很抱歉,但自己要做的事情無論從什麽角度考慮,都不能把繪裏牽扯進來。

社團活動結束之後,大家三三兩兩地走出學校大門。

在學校門口和繪裏道別之後,立花轉身回家。

“路上小心。”

和立花打完招呼,繪裏坐上了車,司機幫繪裏關上車門。

車門合上,但並沒有啟動。

高原寺繪裏看著前方立花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變得面無表情。

在立花面前展示出的帶點天真的任性表情,就像一張面具般被取下了,露出了面具下真實的高原寺繪裏。

“花江,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花江坐在副駕駛座上。她是一位上了些年紀的女性,黑色的頭發被一絲不茍的盤起,眼角和嘴邊都已經爬上了皺紋。但她的神情平靜沈穩,眼神也是充滿幹練。

她是高原寺家的管家,從繪裏出生開始就跟在她身邊了。

“小姐,天內小姐的確是已經轉學了。”

沒想到竟然真的是轉學,繪裏皺起眉頭,“其中有什麽異樣嗎?”

“沒有,所有的手續都很齊全。廉直的年級主任也說,當時是天內理子本人來辦理轉學手續的。”

這樣一來,似乎的確沒什麽異樣。

但繪裏的眉頭沒有松開。

立花曾經失去聯系過三天,天內說是因為遇到了小型車禍。但她查過立花家附近幾家醫院,裏面根本沒有立花的就診記錄。

周末她也去了立花家,敲了門,裏面卻沒有人應。

而就是在這之後,天內突然就轉學離開了。立花雖然之後回來上課,但明顯也不對勁。

高原寺繪裏不關心天內理子的轉學緣由,她關心的只有立花。

她們從幼稚園開始就是朋友了,立花對她從來沒有什麽秘密。但是現在,她已經連續好幾個周末和自己失去聯系了。

借口也是假的。按照立花的個性,就算最近喜歡上了拼圖,也會開口邀請自己要不要一起的。

“派人跟著她。”

繪裏對花江這樣命令道。

坐在副駕駛的花江嘆氣,“小姐,請恕我直言。您這樣的做法被宮城小姐知道的話,你們的友情恐怕會因此受損。”

繪裏抿了抿嘴。

這種事情她當然知道,所以雖然早就察覺了不對,但她始終只是旁敲側擊,想從立花自己身上搞清楚情況。

但立花卻始終沒有說。

“那就選一個靠譜的人去。”繪裏的眼神帶上了警告,“我要讓這件事永遠不會被發現。”

能勸的已經勸了,作為管家,花江也只好接受命令,“好的,小姐。”

想了想,繪裏補充了一句:“只用調查她外出的行蹤就可以了,如果她待在家裏的話,絕對不準幹擾到她。”

“好的,小姐。”

汽車駛離學校,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物,繪裏有點發呆。

如果重要的人開始對你疏遠,一定要在最開始就采取措施。

否則,不知道哪一天,你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高原寺財團是商界赫赫有名的存在,旗下的產業涉及了各行各業,家族連續幾代都是大富豪。

因此,至少在東京,對於高原寺繪裏來說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花江安排了一位很有名的私家偵探,周日的上午,關於立花周六行蹤的報告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上。

但這份報告的內容卻讓繪裏大感意外。

“你確定嗎?”繪裏覺得情報匪夷所思,“你的意思是說,立花她可能對一個叫做盤星教的團體感興趣?”

“是的。”受雇的偵探說道,“她當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裏,只在下午曾外出一次,目的地就是這座‘星之宮’。”

星之宮的信息也附加在內,這是盤星教的主設施。

怎麽可能,立花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嗎?

說她對吸血鬼感興趣的話繪裏倒是相信,畢竟她喜歡的少女漫男主角大多都是這個種族的。

難道說……

繪裏翻了翻另一疊盤星教內部主要成員的資料,無一例外,都上了年紀。

好吧,排除立花暗戀其中某個工作者的假設。

“你憑什麽說她是感興趣呢?也有可能只是隨便停下來看看吧?”

“不太可能。因為她一直站在大門附近,觀望了很久。”

這倒也是。

“她一直站在外面嗎?沒有做其他事情?”繪裏左看右看,都不覺得這棟建築會有哪裏能吸引立花。

“沒有。”偵探搖搖頭,但好像又想到了什麽,猶豫著補充了一句:“但是她最後走之前,摸了一下旁邊的立柱。”

他不知道怎麽描述。雖然,當時這位名叫宮城的目標只是輕輕地在柱子上貼了一下,但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

出於偵探的直覺,他認為這個舉動不像是無意之舉,更像是故意為之。

這算什麽事情,繪裏很無語。“算了,你先走吧。”

“好的。請問今天還需要繼續嗎?”

繪裏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吧,不過沒什麽特別的事情的話,就不用來告訴我了。”周一她要去上課,晚上也還有鋼琴課,時間很緊。

“好的。”

偵探從她的書房離開,繪裏拿起那疊資料仔細翻看。

關於立花本身的行程只有一頁,剩下的都是被立花駐足的“盤星教”的資料,這個部分倒是厚厚一疊。

左看右看,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宗教團體而已。

“算了。”反正繪裏也不是想探究立花所有的秘密,她只是害怕朋友突然的疏遠而已。

“盤星教啊……”繪裏伸手點了點第一頁,那是教宗田園茂的照片。

不管怎麽樣,立花顯然是對這個組織感興趣。既然這樣的話,自己當然要幫她。

只要是她的願望,無論什麽,自己都會幫她達成。

完成這件事情的話,她大概就會變回之前的樣子了吧?只是,不能暴露自己派人跟蹤她的事情……

繪裏把手裏的鋼筆轉了一圈,“看來,要想一個自然點的方式呢。”

——

原田宏二剛從書房出來,就被另一個人叫住了。

“原田偵探,請等一下。”

叫住他的是高原寺家的管家,花江。

“啊,請問您還有什麽吩咐嗎?”對方雖然只是管家,但誰都知道花江是高原寺夫人的心腹,在高原寺家也是絕對不能小覷的人物。

“關於你今天的行程,就不用再去了,委托費我會照常付給你。”

原田感到為難,“可是……”

“沒有什麽為難的,沒有報告呈上來,自然表示毫無異樣。小姐就是這樣吩咐的,不是嗎?”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花江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原田偵探,只需要你自己夠聰明的話,這件事情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原田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腦補了一出豪門內部的利益糾葛,原田一句也沒敢多問。

反正錢拿到手就行了。

“既然這樣,原田偵探就請回吧。千惠,送送客人。”

原田在女傭的帶領下朝大門走去。

看著他離開,花江轉身朝另一個房間走去。

繪裏是她從小帶大的孩子,她生長在高原寺家,還沒有學會到底該怎樣對待朋友。因此在她自己學會之前,自己會幫助她守護這段友情。

真是的,竟然會派偵探去跟蹤自己的朋友,真是讓自己操碎了心。

邊在心裏嘆氣,花江推開了夫人的房門。

“花江,你來了。”

“是的,夫人。”

高原寺夫人正在插花,和花江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怎麽樣,繪裏有同意去京都念高中嗎?”

花江搖搖頭,“小姐依然堅持要去聖賽羅高中。”

高原寺夫人嘆氣,“這個孩子,脾氣還是這麽固執。花江,你在她的身邊,一定要想辦法勸她改變主意。”

“好的,夫人。”猶豫了一下,花江還是問道:“夫人,小姐一定要去和那位加茂家的公子結婚嗎?恕我直言,加茂這個姓氏我們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是的。”高原寺夫人的眼睛裏也帶上了煩惱,“但是這件事並不是我決定的,做決定的是大哥。但我相信以大哥的為人,他決定的事情一定有道理。”

花江不再多言。

能讓高原寺家的獨女遷就到這種程度的結親,對方甚至還不是本家的少爺。這個加茂家,到底會是什麽人呢?

——

立花把一副打散的撲克牌背面朝上,然後一口氣把牌抹開。

盡管不是第一次進行這個實驗,但她還是很緊張。因為她很擔心自己的這種能力會中途失效,這樣一來自己的計劃就要全部推倒重來了。

早知道當初應該多向夏油他們打聽一下有關咒力的事情的,他們所說的“術式”,應該不會突然消失的吧?

立花不確定。

她把手懸空在牌的上方,什麽都沒有發生。接著她伸出一只指尖按住其中的一張牌,整幅牌被蓋在反面的花色瞬間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這些並不是她“看見”的,但感覺比看見更加清楚。

她選擇最左邊的三張記下花色,草花3,梅花2,黑桃Q。

然後她把牌翻開,分毫不差。

立花松了一口氣,至少這項能力現在沒有消失。

但今天想進行的實驗還有一項。

她移動其中一張撲克牌,保持著背面朝上,把它單獨放在桌面一側,不與其他的牌有任何的接觸。

這一次她伸手按住了桌角,這裏離所有的牌都很遠。

但這一次,同樣能清楚看見牌下方的花色。

立花松開了手,這樣一來事情基本就搞清楚了。

這種類似於“探查”的能力,發動的必要條件就是“接觸”。直接用手碰到也好,中途通過什麽東西作為媒介也好。

剛剛那張牌,就是以桌子作為媒介的。她的手碰到了桌子,而桌子又碰到了牌。

今天她用星之宮前面的立柱做過實驗了,手摸上去的時間雖然很短,但柱子的內部構造的確也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但探查立柱可比看撲克牌更加費力。

立花想起了五條曾經說自己的咒力很弱的話。所以她猜想,“咒力”說不定就是支持這項能力工作的必要條件,想看的東西越覆雜,咒力消耗的就越快。

大概就像充滿電的筆記本電腦,看視頻和看網頁所消耗的電量是不一樣的吧。

“應該沒有什麽遺漏了。”

到目前為止,自己的計劃一切進展順利。在正式行動之前,自己每天都會確保這項能力還能正常使用。

達摩苦修會的資料她也有調查到,雖然從網絡上只能看見理事們簡單的名字,但只依靠著一點也足夠了。

其中有一位理事的名字姓一條,這個姓氏在東京很少見。

很巧,立花剛好記得,最近聲稱要加入大選的某位政治家,也姓一條。

網絡上有這位參選者的資料介紹,信息可比理事們詳細。這位參選者家庭成員上,弟弟一欄寫著“一條信彥”,和那位苦修會的理事同名。

如此一來,就可以確定達摩苦修會的確有不一般的背景。

至此,就可以進行計劃的第二步了。

立花朝椅背上一靠,喃喃自語。

“問題是,要怎麽樣才能進到星之宮的裏面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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