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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撒手不管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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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撒手不管又如何?

“嗯。”邵知言答應。 “去哪呀?” 邵知言微微遲疑:“去李天昂店裏。” 邵錦程走過去:“等我一下唄,我也去。” 邵知言不解地看向她。 “他那不是有酒麽?咱姐倆喝一杯。” 李天昂沒想到邵錦程也來了,熱情地問想吃點什麽。 兩人坐在靠近吧臺的位置,邵錦程看向邵知言:“你是常客,你來點吧,我買單。” 邵錦程打量著酒吧的環境,是她很喜歡的調調,她一直很喜歡帶點文藝小資感覺的東西,但是身邊能和她交流這些的人不多,同事們要麽聊那些調皮搗蛋的學生,要麽就說家長裏短,反倒是馮齊安現在長大了,母女兩人有時候能聊上兩句。 李天昂看得出來她倆怪怪的,所以上菜之後也沒打擾她們。快到五一假期了,他和兩個旅館談了合作,住宿客人可以享受M+的打折優惠,正在敲定最後的細節。 邵錦程切了一塊香腸拼盤裏的小牛腸,稱讚:“真好吃,這邊人流量不大吧,平時這些菜品怎麽保鮮?” 邵知言解釋:“他不是在省城有兩家餐廳麽,那邊食材需求量大,這邊的很多菜就一起備了。” 邵錦程恍然大悟似的點頭:“我還想說呢,在咱們這開這麽個店,還不得賠?” “之前是賠的,但是他在菜品、運營上都花了不少心思,慢慢開始盈利了。” 邵錦程又嘗了嘗別的菜,說:“你看人的眼光比我好多了。” 邵知言沒吃晚飯,肚子餓得不行,吃了兩大口意大利面,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挺看運氣的,你以後能遇見更好的。” 邵錦程搖頭:“現在不想這事兒,一個人帶小安挺好的,像今天她去她爸那邊,我可以回家陪爸媽,也可以約約朋友什麽的,好多年沒這麽自在了。” 邵知言問:“小安確定要在國內上高中嗎?我其實覺得她的性格挺適合去國外的。” 邵錦程的動作頓住,眼睛亮亮的:“你還真別說,我同事也有這麽提醒我的,還得是你們這種有遠見、有計劃的,我天天就看著眼前那點事兒,都沒替她想這麽多,這媽當得有點失職。” “你一直誇我幹什麽?一會兒比你有眼光,一會兒有計劃的?”邵知言皺眉。 邵錦程笑笑,柔聲說…

“嗯。”邵知言答應。

“去哪呀?”

邵知言微微遲疑:“去李天昂店裏。”

邵錦程走過去:“等我一下唄,我也去。”

邵知言不解地看向她。

“他那不是有酒麽?咱姐倆喝一杯。”

李天昂沒想到邵錦程也來了,熱情地問想吃點什麽。

兩人坐在靠近吧臺的位置,邵錦程看向邵知言:“你是常客,你來點吧,我買單。”

邵錦程打量著酒吧的環境,是她很喜歡的調調,她一直很喜歡帶點文藝小資感覺的東西,但是身邊能和她交流這些的人不多,同事們要麽聊那些調皮搗蛋的學生,要麽就說家長裏短,反倒是馮齊安現在長大了,母女兩人有時候能聊上兩句。

李天昂看得出來她倆怪怪的,所以上菜之後也沒打擾她們。快到五一假期了,他和兩個旅館談了合作,住宿客人可以享受 M+的打折優惠,正在敲定最後的細節。

邵錦程切了一塊香腸拼盤裏的小牛腸,稱讚:“真好吃,這邊人流量不大吧,平時這些菜品怎麽保鮮?”

邵知言解釋:“他不是在省城有兩家餐廳麽,那邊食材需求量大,這邊的很多菜就一起備了。”

邵錦程恍然大悟似的點頭:“我還想說呢,在咱們這開這麽個店,還不得賠?”

“之前是賠的,但是他在菜品、運營上都花了不少心思,慢慢開始盈利了。”

邵錦程又嘗了嘗別的菜,說:“你看人的眼光比我好多了。”

邵知言沒吃晚飯,肚子餓得不行,吃了兩大口意大利面,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挺看運氣的,你以後能遇見更好的。”

邵錦程搖頭:“現在不想這事兒,一個人帶小安挺好的,像今天她去她爸那邊,我可以回家陪爸媽,也可以約約朋友什麽的,好多年沒這麽自在了。”

邵知言問:“小安確定要在國內上高中嗎?我其實覺得她的性格挺適合去國外的。”

邵錦程的動作頓住,眼睛亮亮的:“你還真別說,我同事也有這麽提醒我的,還得是你們這種有遠見、有計劃的,我天天就看著眼前那點事兒,都沒替她想這麽多,這媽當得有點失職。”

“你一直誇我幹什麽?一會兒比你有眼光,一會兒有計劃的?”邵知言皺眉。

邵錦程笑笑,柔聲說:“小言,要是做比較的話,你確實很多方面都比我強。所以小時候咱媽說的話,你就別放在心上了。”

“我不是要和你比,你是我親姐,你處處比我好,我才開心呢。”邵知言語氣真誠,但也帶了幾分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邵錦程趕緊解釋,“我知道你不是要和我比,是小時候那些話紮到你心裏了。”

話說到這,邵知言不想憋著了:“我其實一直都覺得媽更喜歡你。可能是她覺得你聰明、脾氣比我好,也可能是你長得像她,或者沒什麽原因,就因為你是她第一個孩子。”

“啊?你怎麽這麽想?”

“我就是這麽想的,”邵知言冷靜了不少,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我相信父母對孩子的愛是無條件的,但我認為愛的方式是有條件的。合他們的心意,就會多愛、會溫柔地對待,我上學之後,因為學習成績好,給她爭光,明顯覺得媽更喜歡我了。”

李天昂跟旅店老板打完電話回到吧臺,隱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小心翼翼地留意著,想著怎麽解決邵知言的不開心。

邵錦程沈默片刻,感嘆:“有的人天生敏感,能感受到更多的快樂,但也會感受到更多的痛苦,小言,你這方面更像咱爸,我和媽不屬於這類人,所以她在對待你的方式上,可能有不妥的地方,有的時候忽略你的感受,但是她給你的愛,肯定不比任何人少。”

“我沒怪她,作為母親,她已經做得非常非常非常好了。”

邵錦程斟酌著,說道:“她剛跟我說了,你這麽多年這麽要強、這麽拼,是不是就是向她證明。她特別心疼你,也很後悔。”

邵知言的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張佩蘭可是很少會認錯後悔的。她說:“我也說不清楚我的要強,有沒有這方面的原因。但即使有,要強對我來說,也是利大於弊的吧,不要強,也不會考到北京,不會賺到錢。”想到這,她便沒有辦法怪母親。

兩姐妹聊了很多,她們喝酒,回憶起童年,邵知言抱怨,說邵錦程總是用言語打擊她,說她愛看的動畫片無聊,她那麽喜歡陳奕迅,邵錦程卻說陳奕迅發際線太高,創作能力不太行……她小時候拿邵錦程當榜樣,邵錦程卻總是否定她,來自榜樣的否定最讓人難受。

“我給你道歉,”邵錦程微醺,她舉起酒杯,“我自罰一杯,姐姐太粗心,傷到你了。”

邵知言的酒量比邵錦程好,大概也是因為平時喝得比她多,看著她帶著點醉意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突然覺得不在意了。

邵錦程去了趟洗手間,回來之後更清醒了,她看李天昂好像忙完了,沖他招手:“天昂!過來聊聊?”

李天昂坐下之後,邵錦程把話題引到孫玉嬌的事情上,問邵知言:“你說實話,你堅持找她,是不是也有好勝心的成分?”

邵知言想了想:“多少有一點吧,想到讓她這種自私的人得逞,心裏過不去。但主要是想幫小澤,而且當時在醫院,是我陪她交的錢,總覺得事情和我有關系。”

邵錦程笑了笑:“小言,你太會給自己施加壓力了,真的沒必要,每個人有每個人該解決的事兒,孫玉嬌的事兒你已經盡力了,你覺得你還能做什麽?去她家搶嗎?”她看向李天昂,“天昂,玉嬌是你的表姐,這事兒肯定讓你為難了,我聽小言說,你還給她出主意了?”

李天昂笑著點頭,把他“坑蒙拐騙”的三個方案跟邵錦程說了。邵錦程聽完哈哈大笑,看著李天昂:“還是你了解她!”

邵知言剛開始一楞,她望向李天昂,只見他似笑非笑的,顯然是被邵錦程跟說中了。她明白了過來,李天昂知道直接勸她別管這事兒,她肯定聽不進去,甚至還會誤會他偏袒孫玉嬌。他也知道她這個人,遇上問題如果沒有窮盡所有方法,就很難放棄,所以給她出了那三個主意,讓她明白:事情有辦法解決,但是這辦法是她不能用的,所以既然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就不要再糾結了。

邵知言看著面前兩個人,問道:“那你們說,這事兒我真不管了嗎?”

“是管不了!”邵錦程說,“你說你回來這段時間,解決了多少問題?你姐夫出軌的事兒,你同學弟弟找工作的事兒,前段時間被網暴的事兒……你不用覺得自己只會工作。小言,你腦子好使,能在這個地方生存下去,我們都知道!但玉嬌和俊偉是兩口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能怎麽管?”

邵知言若有所思:“是我膨脹了,回來幾天,辦了幾件事,還真以為自己什麽事都能解決了。”

李天昂看著她:“你倒也不必這麽反思自己,反正呢,生活的難題無窮無盡,姐說得對——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課題。”

邵知言看了看面前意見一致的兩人,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跟張俊偉和張睿澤說的,後面我不會再參合了。”

邵錦程終於放心了,她聲音很輕,跟邵知言說:“我頭有點疼,回家吧。”

李天昂趕緊說:“我送你們。”

邵知言和邵錦程進了屋,邵裕隆說張佩蘭已經睡了,邵錦程說喝了酒難受,就去洗漱了。

邵裕隆問邵知言:“你姐喝酒啦?是不是心情不好?”

邵知言回答:“還說呢,我以為她喝了酒,肯定會跟我傾訴離婚的事兒,結果你猜怎麽著?”

“怎麽?”

“一個字沒提,”邵知言由衷地敬佩,“我姐真的是頂級心態,過了就過了,絕不留戀、絕不內耗!”

邵裕隆笑了,笑容裏還帶著幾分無奈:“你姐確實從小就心大,”他小聲說,“我跟你媽說過,她這點像你大舅,還有張俊偉。”

邵知言有點驚訝,但又覺得有幾分道理,沖邵裕隆點了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邵裕隆關心地問:“你呢?還生氣呢麽?”

邵知言搖頭。

“你像我,什麽事兒愛往心裏去,”邵裕隆看著邵知言,眼神裏都是慈愛,“這方面你學學你姐,咱們不學她不上進,就學她心大。”

邵知言被逗笑。父母真的會喜歡一個孩子,比另一個更多嗎?如果會的話,父親應該是更喜歡她的。邵知言突然覺得自己的“計較”很沒意思,生長在這樣有愛的家庭裏,只要去享受和付出愛就行了,不該計較多與少。

邵知言回到房間,看到張睿澤給她發的微信,說是胡老板的錢到了,要把她墊付的錢給她。

她直接給張睿澤打了電話:“我不著急用錢,你先留著,把電話給你爸。”

邵知言一股腦把孫玉嬌拿走房本、要離婚的事兒告訴了張俊偉,還把在她家裏見到的“香艷畫面”描述了一遍,最後跟他說:“小澤讀研之後就沒花過你的錢了,他快畢業了,北京的生活不容易,工作壓力很大,你要是還對你兒子有一絲心疼的話,就想想能為他做點什麽。你把錢給孫玉嬌,然後讓小澤給你端屎端尿,心裏真的能過得去麽?你真的不怕他將來不管你?”

掛了電話她覺得輕松了不少,她意識到並不是所有的結她都能解開,有時候,的確要“尊重他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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