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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好惹 太子70%丨義子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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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好惹 太子70%丨義子30%

面對魏王這直指的偏幫之說, 李鷲鳳眸含笑,溫柔至極,目光逡巡至在場諸人, 不痛不癢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並非提點刑獄司的官僚,揪的亦非是窮兇極惡的罪犯,一提便罷,我亦相信兩位小娘子一點即透。”

朱萸雖身在內宅, 亦被父親耳提面命過, 不可摻和到皇子之爭中, 她本意是要世家子們見證王靜則出醜, 誰知卻招惹了太子魏王等人, 是要出大禍, 見此場面便要急忙脫身。

“謝太子殿下提點,小女子明白。”

但到底心有不甘, 她兇狠地看了王靜則一眼, 十分憋屈道。

“那便如你所說,重新立賭約, 若你輸了,便自請禁閉, 出嫁之前再不出府, 若我輸了,日後遇見,再不與你爭辯半句。”

比之方才的賭約,朱萸已委婉許多,她是恨不得王靜則此生不再京城出現才最好。

王靜則偷偷瞥了太子一眼,又覺得這本來就是她的事, 有什麽好擔心,於是看向朱萸,隨口道,“隨你便。”

見她們二人這一山不容二虎的氣勢,李鷲好笑地揚了揚嘴角,梨渦隱約露出。

而魏王和兗王相視一笑,只覺無趣,他們這個太子實在是乏味枯燥地很,每每開個驚險刺激的話頭,都好生好樣的應,四兩撥千斤、攪混水的好手。

兗王長眉一挑,索性順水推舟,“文鬥武鬥無非就是鬥草的兒戲,今日歲朝,萬歲山內應有盡有,我看倒不如來一場相撲,一場蹴鞠,比一比誰是這當之無愧的女校尉。”

章朝女子文鬥武鬥,指的便是鬥草,文鬥則采來百草,以對仗的形式互報草名,誰采的草種多,對仗的水平高,堅持到最後,誰便勝;武鬥則比拼草的堅韌度,看誰的草不容易扯斷,其實說到底也是內宅的找趣用的罷了,比的不甚精妙,只是賭的比較大而已。

至於蹴鞠,上至皇室貴族,下至平民百姓人人皆可,但是相撲卻不同,相撲在章朝坊間極受推崇,講究以巧取勝,拼的是力氣,角力之時難免撕扯衣衫,最後竟至赤膊上陣。去年正月十八,章禧帝曾帶領後妃去往宣德門前觀看百戲表演,其中便有女相撲競技,陛下大喜,賜與銀絹犒賞,卻被謝家如今的當家人,也就是謝書玉的父親,謝光,上書《論上元令婦人相撲狀》,直指相撲為婦人臝戲,赤身裸體,出乖弄醜,請求重行譴責、律法廢止。陛下雖禁了宣德門前的相撲,卻對民間的相撲並無管制,由此可見陛下並不完全認同謝光所言,甚至有些不滿。

兗王說時,輕松隨意,好似不知其中隱晦,甚至還邀約李鷲與李飴道,“兩位小娘子武鬥,倒讓我也想好好動一動,二弟、九弟,今日陛下也在,你我兄弟好久不曾比試,新歲便也來一場射金環,也好給陛下看看長進如何。”

李飴自然並無不可,欣然點頭,“正想與二哥切磋。”

李鷲則看向左右為難的朱萸,以及狀況之外還什麽都不知道的王靜則,目光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謝書玉身上,兗王為了讓他開口,借了謝家的勢,亦是踩了謝家的面子,王靜則若當真應了這相撲,謝光哪裏還能容忍這般一個新婦,怕是明日就會上門退婚,屆時還不知會傳出什麽風言風語,王靜則可以想退婚,也可以真的退婚,卻不該是這般被逼著退。

朱萸自然也是不想比相撲的,那都是坊間粗俗女子才做的,她從來都沒去瞧過一眼,可又不敢反駁二皇子,正在焦頭爛額之際,李鷲終於說話了,並且說地清楚明白。

“二哥,我看相撲一事再議罷,只蹴鞠便可。”他不想讓王靜則參加相撲,這可以說是明目張膽地護著了,而這也是兗王想要的。

今晨,李昭便收到密信,魏王的人遞了彈劾太子的折子,理由便是與有夫之婦有染,而今,李鷲越是護著王靜則,不就越說明,此事就是真的,他不介意為魏王再添一把火。

“可是有何處不妥?”

李鷲坦然借口道,“天寒地凍,風刀霜劍,相撲不防,容易招致風寒,大朝會本是國泰民安的日子,若是傷身,便不是美事了。”

李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向被李鷲護在身後的王靜則,眼眸瞇了瞇,十分輕易地同意了,“還是太子思慮周全,只是有趣的相撲沒了,太子可不能再不應我這一場射金環。”

“自然要應。”李鷲對於李昭年年如此的邀約已然熟稔地很,畢竟有他這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太子在,才能讓外人看看,他這個二皇子武藝多般精湛。

*

玉津園

章朝有宴射習俗,天子與群臣、宗室、外使等皆會在宴飲聚會時進行射藝比拼,李昭便當著群臣,請旨與幾位弟弟比射藝,這已是年年大朝會上常有的,正逢章禧帝龍顏大悅,予以應允。

李昭得了允準,卻還記得他好不容易做的局,拱手請求道,“陛下,今日我與二位弟弟在聚遠樓偶遇朱家小娘子與王家小娘子有意蹴鞠立賭,陛下不如今日也一觀以愉雅興。”

武貴妃正陪侍一旁,聞此亦幫腔道,“聖上,這位王家小娘子丟失已十餘年,被前中丞夫人尋回後便一直捧在手心,不曾多見外人,妾今日看了,是個有趣的性子,想必蹴鞠也別有一番新奇,陛下不如瞧瞧。”

正擡手飲酒的章禧帝,將金盞重新放回長桌,頓了片刻道,“王頤之的女兒?”

“正是。”武貴妃擡眸瞥了李昭一眼,繼續道,“此女名喚靜則,正值舞勺之年。”

章禧帝的眼神看向站在下首最前側的李鷲,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戒,開口道,“叫人去準備罷。”

*

得知王靜則與人打賭蹴鞠時,趙鸞鸞正陪坐在謝家夫人身側,到底是兩家姻親,不得不寒暄兩句。

何嬙自然也得了消息,更是知曉了王靜則拿她兒子當賭註,原本在人前溫良賢惠的面孔險些崩了,二人同往玉津園時,最後睨了趙鸞鸞一眼,深惡痛絕道。

“愛其子而不教,猶為不愛也,趙娘子該明白這個道理。”

看見她被氣地微微顫抖的肩膀,趙鸞鸞眨了眨上翹的眼眸,淡淡揚聲回道,“令子不得我家靜姐兒歡心,自是強求不得,何娘子消消氣。”

聲音傳到幾步遠處,又被噎了一下的何嬙,背影更顯幾分怒氣沖沖。

人走了,珍珠才有空細說,“鴛鴦還讓人傳信,此事讓魏王與兗王看見,是太子殿下為靜姐兒周旋了幾句,為此還應下與兩位殿下比試射藝,娘子,會否有些不妥?”

趙鸞鸞繼續走著,思量道,“既是太子親口答應,那便無事。”

若是不想,以李鷲的性子,有千百種辦法應付過去,宴射之事好說,只是無緣無故,其他兩位皇子為何要摻和到王靜則的事上,即便是賭約有些問題,與他們二位也該毫無關系,怕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宴射本就是君臣同樂,而今又有三位皇子競技,兩位貴女蹴鞠賭約,整個大朝會半數的人都來了玉津園,想要看熱鬧。

趙鸞鸞坐於席上,很快,珍珠便將王靜則尋來了,她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讓人坐下,詢問道。

“你的蹴鞠隊可尋夠人?”

見阿娘沒計較前因後果,王靜則伸了伸舌頭,正值在外跑了許久,飲了杯熱茶,搖頭乖乖道,“沒。”

趙鸞鸞嘆了口氣,覺得有時候養女兒也真心累,一日日的全是糟心事,“你學蹴鞠沒多久,白球不設球門,那些花樣動作你不會,必定是要比築球,可築球少說一隊也要十二人,今日你顧哥哥在,我已派人去找他。”

一聽到顧伯玉,王靜則就不樂意,“不要,我用誰也不用他。”

“那義妹可還有別的人選?”跟在珍珠身後的顧伯玉來時,正撞上這一句,面色不變,又問道,“亦或我換個問法,義妹此番比試,有幾成勝算?”

王靜則聽他這風涼話的語氣,愈發討厭,斜了他一眼,“多管閑事!”

“如何是閑事,義妹的事就是我的事,義妹不高興,便是讓我不高興,有人欺負義妹,義兄便該出手懲治,今日她們膽敢橫行霸道、強人所難,來日就敢為鬼為蜮、暗箭傷人,如何能讓其得逞,必要一擊即中,讓她們害怕。”顧伯玉逐漸走到王靜則面前,站定,低身輕聲笑道,“怕了,就再也不敢糾纏義妹半分。”

王靜則擡眸對上顧伯玉幽黑的瞳孔,那張臉明明在笑,可是卻又無半分玩鬧之意。

她一直清楚顧伯玉的面目,是以極其討厭他這幅陰險的樣子,往日這陰狠手段也曾用在她身上,而今卻要幫她,都用在旁人身上,一樣的虛偽奸詐。

“顧伯玉,我不喜歡你,這些心思別用在我身上。”

“我也不需要你幫我。”

顧伯玉並不氣餒,他也坐了下來,與王靜則一同看向臺下已然準備妥當的宴射,心平氣和繼續說服道。

“義妹莫非是想寄托輸贏於隨便幾人,亦或者是運氣?在場之中若尋一個真心想要幫你之人,那必然是我。”

“那位朱小娘子的賭約實在惡毒,義妹出嫁,少說還有數年之遠,若當真遂了她的意,有何好處,恐還惹得義母心疼。”

“義妹不如短暫放下與我的恩怨過往,好生懲戒於她,也該讓這京中貴女們知曉,你,並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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