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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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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沐浴

木桶水面上幹幹凈凈, 一片花瓣都沒有,這一眼看過去,清澈見底, 擎天立地……

梨若楞住, 連眨眼都忘了。

“眼睛不要就挖了。”

涼嗖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梨若瞬間擡頭,心虛一笑,“要, 眼睛怎麽能不要呢。”

她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 笑著說:“奴婢這雙眼長得蠻好看的, 挖了太醜, 還是留著比較好。”

蕭黎冷嗤, 似乎很不屑, 冷著臉移開眼睛。

梨若挑眉,咬著下唇忍著笑, 心裏暗罵他裝模作樣。

明明都……還搞這副冷臉, 好像她沒見過男人看不懂似的。

“殿下,這力道可以嗎?”梨若笑嘻嘻拿澡巾給他擦著肩膀, 上半身微微前傾,發絲掉進了木桶裏, 沾了水飄在水面上。

“出去。”

“啊?”

梨若驚訝看他, 癟著嘴收回手。

幹什麽啊,不就被看了一眼嘛,怎麽還攆人了,而且他都……真能忍啊。

梨若幽幽嘆氣,起身時沒忍住,又往水裏看了眼, 擡頭眼珠子直勾勾對上蕭黎的眼睛。

她沒說話,但那雙興致勃勃瞧笑話的眸子已經代替她說了太多。

“那殿下自己洗吧,奴婢先退下了。”

她站直了身,擡步往外走。

結果剛邁出半步,一只手臂勾上她的腰,雙腿後退,撞上了木桶,直接被帶進了木桶裏。

“嘩啦!!”

梨若落水,桶中水花四濺。

“呸呸。”

梨若抹了把臉,最先關註的不是將她抱住的男人,而是伸手去脫腳上的繡鞋。

鞋底沾著灰呢,可不能落進水裏,不然這桶水就不能用了。

幸好頭上只有一根木簪子,拔了簪子頭發就都散落下來了,十分方便。

“殿下這是看我不順眼,想要淹死我啊。”

梨若控訴他。

“一桶水也能淹死你?這麽笨還想走,離了東宮,孤看你在外面怎麽活。”

“怎麽不能活,我有手有腳的,力氣大得很,腦袋也精明,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安身立命的本事。”梨若驕傲得很,她是不會向任何人服輸的。

她唇邊帶著笑,一臉得意。

“殿下拉我進來幹嘛,怎麽,舍不得我走嗎?”

蕭黎耳根泛紅,面上卻正經,好像勾著一把細腰將人拉入水裏的人不是他。

“你該自稱奴婢,而非我,以下犯上,該罰。”

梨若笑容僵在臉上。

什麽?他抱著她的腰,就是要說這種話嗎?這種時候教育她尊卑禮數?像話嗎?

“……”

“行,那我走。”

梨若推了一把蕭黎的肩膀,起身想要跨出去。

“別動。”

蕭黎雙手握住她的腰,又將人拉回懷裏。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麽。”

梨若生氣,“別不講理,是殿下你拉我進來的,怎麽是我想要的了?我要什麽了?說什麽了?”

蕭黎沒話說,吵架吵不過,關鍵是理虧。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本以為梨若跟進來服侍,她會對他說點什麽的,結果她就動眼睛不動嘴。“哈哈,殿下也有理虧的時候吧,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吧。”

“我沒有。”

一看就緊張,這不,連自稱都忘了,都說上我了。

梨若更加得意了,欣賞著他憋悶但努力思考下一句的表情。

她雙手勾著男人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殿下,把軟骨散的解藥給我吧,我身上沒力氣,也伺候不好殿下啊。”

“不行。”他毫不猶豫拒絕。

“好,那我走了。”

“不準。”

蕭黎抱得更緊了。

梨若忍氣吞聲點頭,溫順笑了下,然後開始扯嗓子喊,打了個猝不及防。

“啊~殿下別這樣,您放過奴婢吧~”

“殿下不要啊,奴婢受不住的~”

蕭黎這輩子都沒這麽慌張過,手忙腳亂捂住梨若的嘴。

但手上力氣不大,梨若掙紮,還是在掐著嗓子喊,那小調調拐了十八道彎,任誰聽了都能聯想一出激情大戲。

越是清冷穩重的人,遇上這種不要臉的,就越是沒辦法。

蕭黎急得頭上要冒火,慌不擇路吻上那張胡說八道的小嘴,

水中本就緊密相貼,再加上唇齒交纏,逐漸變涼的水都要被炙熱的體溫帶冒泡了。

水面風起雲湧,梨若捶打男人的肩膀,下手不留情,趁機掐了好幾下。

她手過之處,一手一個青紫的小印子,全留在太子殿下的身上,當做今日荒唐的見證了。

身上的小疼小痛不要緊,蕭黎感受不到,全身心投入在纏綿熱烈的深吻中。

對於梨若分心掐他的小動作,蕭黎很不滿,大手捏了下盈盈細腰作為懲罰。

小小的浴桶限制了兩人行動,手腳施展不開,蕭黎將人她抱出來,壓在浴室的軟榻上繼續親著。

梨若已經膩了這個時間過長的親吻,但蕭黎仿佛沈迷其中,上次在假山裏也是如此,親了好久都不放開她。

還能不能往下繼續了……

許久,梨若終於能喘口氣了。

她用哀怨的眼神盯著身上的人,蕭黎卻不直視她,一個勁親吻著她的耳垂和脖頸,流連著往下。

“你受傷了?”

蕭黎望著指尖的血跡,連忙穿上裏衣,要喊姜正德找府醫過來。

“別別別!”

梨若也是沒想到,真就這麽巧,她竟然此時來了月信。

唉,天意註定她睡不到太子殿下了。

“哪裏受傷了?怎麽不要說。”

蕭黎急著掀裙子查看。

“不是受傷,是月信!殿下不知道嗎,女子每個月都會來月信的!”

“原來如此。”

蕭黎知道,一時著急給忘了。

如此,兩個人濕漉漉的,被迫終止了這項臉紅心跳的活動。

蕭黎穿好衣裳,梨若去處理月信,也換了身幹凈裙子。

浴房一地的水,姜正德帶人給收拾了,宮人們低著頭進來,低著頭出去,誰都不敢多看一眼。

從浴房出來,他們誰也不和對方說話,梨若直接進了她的被窩裏,氣悶地閉眼睡覺。

蕭黎在平榻邊站了會,最後什麽都沒說,也進了床榻中就寢。

半夜淅淅瀝瀝下起雨來,窗邊透著冷風,梨若睡的平榻靠窗,一下雨就冷得很。

而且白日跪了一天,剛剛又過了水,恰巧來了月事,小腹抽痛,疼得她哎呀咧嘴。

她每回月事,就第一天最疼,也是沒辦法,只能生生忍著。

翻了兩個身,然後覺得口渴,梨若下榻找水喝,彎腰走得很慢。

“咳咳。”

床幃裏面傳來男人的咳聲。

梨若喝了水,往裏面看,“吵到殿下了,口渴喝水,我這就睡了。”

她聲音沙啞,聽起來很不對勁。

蕭黎靜了會,從床榻裏走出。

梨若已經躺回被窩了,整個蜷縮成一團。

“腹痛?要不要喊府醫?”

梨若睜眼,看見平榻邊站了個黑影,正低頭看她。

“女子來月事都會痛,喊大夫也沒用。”她有氣無力說。

“嗯。”蕭黎頷首,站了會沒等到梨若說下一句,便轉身往回走。

結果沒兩步又回來,問她:“你冷嗎?”

梨若:“……”

她有些不耐煩了,懶得回答。

冷不冷的,他此時就站在窗邊,感受不到嗎?明知故問。

沒得到回覆,蕭黎又問:“冷不冷?”

“……嗯。”梨若應了一聲,鼻子裏出氣的,一聽就很不耐煩。

下一秒,蕭黎掀了她的被子,將她從被窩裏拖出來,“既然你求孤,今夜許你去床榻上睡。”

“???”

誰求你了?哪個耳朵聽見的?

梨若在心裏罵了兩句,沒力氣反駁了,隨他去。

進了寬大的床榻,遠離窗戶,兩個人睡在一塊,果然沒那麽冷了。

梨若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熱氣,閉著眼睛摸索,蛄蛹蛄蛹著鉆到了旁邊溫暖的被窩裏。

他好暖和。

梨若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枕著男人的手臂睡著了。

但被窩裏的另一個人就不好受了。

柔軟的,散著淡淡體香的身子貼著,蕭黎睜著眼,怎麽也睡不著。

浴房那一遭,中途打斷,本來就很折磨,眼下更是要命了。

不過……

這樣躺著,也有些舒服。

蕭黎嘆氣,直板板躺平,動都不動一下,生怕驚醒了身側的人,就這麽睜著眼,一夜無眠。

…………

稀裏糊塗地睡,第二天稀裏糊塗地醒,一睜眼,窗外日頭高照,即將入夏,風都是暖融融的。

梨若一激靈從床榻上坐起來,低頭看著被她睡得淩亂的名貴床褥,心虛回到自己的狗窩裏。

從推開窗戶探頭往外看,日光熱烈刺眼,這眼瞅著都要正午了,她怎麽睡到這個時辰?

而且她在殿裏睡了這麽久,都沒個人來叫醒她嗎??

“大監!你怎麽沒叫醒我呀!現在什麽時辰了?”

姜正德聽見殿中有動靜,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是梨若的午飯?

“你呀,睡得那麽香,小懶豬一樣,雜家都不好意思叫醒你了。”姜正德將飯菜放下,笑著說。

這飯菜都給送到榻上來了??

梨若受寵若驚,咂咂舌解釋道:“大監啊,你誤會了,昨晚我跟殿下鬧著玩了,沒發生什麽,你不用這樣對我。”

姜正德瞪她一眼,“埋汰誰呢,對你好點還懷疑雜家用心不純了。”

梨若訕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吃吧,是殿下說的,讓我們別吵醒你,隨你睡到醒,殿下說你身上難受,給你批假了。”

“這樣啊。”

她就住在承德殿,休假就賴在承恩殿躺著,怎麽看也不是回事,沒見到哪家主子下人住一個殿的,到底能不能給她個屋子了。

堂堂儲君,一個屋子都不舍得,真是太摳了。

梨若惦記著等晚上太子殿下回來,她得要個屋子睡。

一晃到了夜裏,太子殿下歸來,梨若討好的笑容,出門迎接。

卻不想,一擡眼就看太子殿下帶了個女子回來。

蕭黎本人神色陰沈,一路走來引得宮人們退避三舍。

他身後,那個身著粉衣的姑娘長相嬌柔,低著頭緩步慢行,楚楚可憐。

蕭黎路過梨若時腳步頓了頓,抿著唇望她一眼,無言而過。

百越跟著進殿,姜正德去安排那女子住處,唯有雲賜在殿前站崗。

梨若靠近雲賜,“殿下怎麽帶回來個女子?她是誰?”

雲賜搖頭驚嘆,“那是肅王送來的,說是肅王府上舞姬。”

“送女子的人多了,東宮後院不過多一張嘴而已,殿下何故那樣生氣?”

雲賜:“說出來嚇死你,圍獵場那日,和殿下春風一度的,就是這她。”

梨若睜大眼,震驚至極。

“???”

雲賜大喘氣,繼續說:“她有孕了!是殿下的血脈!”

梨若:“!!!”

什麽玩意?她怎麽聽不懂這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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