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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伺候殿下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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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伺候殿下的技巧

“百越,我奉太後娘娘的口諭,要轉達給殿下幾句話,你去給我通報一下。”梨若端著一碗湯藥,客氣說。

“殿下不見你。”百越目視前方,公事公辦地回。

梨若把湯藥往前遞了遞,說:“不是我要見殿下呀,是轉達太後娘娘的口諭,這是懿旨,殿下不見我,總要聽太後娘娘囑咐了什麽吧。”

百越一動不動,“別找由頭,殿下說了不見你,你若是再冒犯殿下,小心殿下當真將你發落回暗衛營。”

梨若:“你少嚇唬我,殿下將你發落回暗衛營都不會把我發落回暗衛營的。”

她擡腳朝百越腿上踢了一下,“別磨蹭,快去,你去不去,明天我就去和雲賜他們講講你以前訓練時是怎麽哭鼻子尿褲子的!”

百越恨恨地看了梨若一眼,縱是咬牙切齒,但也真的被威脅到了,乖乖進去通報。

前幾日殿下說了不讓梨若進殿,百越以為通報了也沒用,結果殿下竟然宣梨若進去,算她好運。

“殿下讓你進去。”百越沒好氣地說。

梨若洋洋得意,對百越翻了個白眼,端著湯藥進殿了。

承恩殿外殿無人,梨若喚了兩聲殿下,端著湯藥走去內殿。

她繞過屏風,正在看見太子殿下穿著一身白色裏衣從衣架後面走出來。

他在矮榻坐下,梨若跟上,將湯藥放在矮榻中間的小桌上。

“殿下,這是太後娘娘特意為殿下準備的藥膳,據說有強身健體之效,請殿下享用。”

蕭黎端起湯碗抿了一口,問:“今日去慈寧宮,皇祖母與你們說了什麽?”

平白無故的,不會宣東宮的侍女過去請安。

他心中也清楚,大概就是綿延子嗣那一套說辭。

梨若淡定回答:“傳授技巧。”

“什麽技巧。”

“伺候殿下的技巧。”

梨若抿唇,想起一群尚宮女官們湊在一起變著花樣誇讚太子殿下,極力證明殿下威武聖明,只是還沒開竅,不會真的不喜歡女子的場面,她就忍不住想笑。

蕭黎喝了半碗,聽到這擡眼看著梨若,雙眸微瞇,沒有錯過梨若臉上的神色。

他垂眸,繼續喝著藥膳,隨口問道:“那你學會了嗎?”

梨若學東西很快,過目不忘,無非就是男女交歡那些事,有什麽難的。

“學會了,殿下要檢驗梨若學藝的成果嗎?”

“嘭!”

湯碗被重重放在桌上,蕭黎周身縈繞著森冷寒氣,如利刃般刺向梨若,他冷笑一聲,眼中含著不加掩飾的殺意,“梨若,你若忘了東宮的規矩,孤可以讓刑房幫你想起來。”

東宮刑罰嚴厲,手段狠辣,進了刑房定然脫一層皮出來,也許根本走不出來,成了無數亡魂之一。梨若跪下,疑惑道:“屬下不懂殿下為何要罰我,梨若自認無愧,沒有做錯任何事。”

蕭黎也自認對梨若足夠寬容,是他此生從未有過的寬容,但偏偏,她心懷鬼胎,不知珍惜,一步步試探他的底線。

“梨若,人若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會粉身碎骨,暗衛只是暗衛,記住你的身份,懂嗎?”

梨若驀得一笑,雙眸清澈見底,“我還是殿下為何要罰我,原來如此,殿下誤會我了,梨若並沒有別的心思,比心唯有忠誠而已,我剛剛所說的技巧,是摁穴位的技巧,今日太後娘娘宣我們過去,讓太醫院的女官教了很多按摩穴位,以便我們侍奉好殿下。”

“當真?”

“當真。”

怒氣戛然而止,蕭黎將信將疑,擡手讓梨若起身。

“既如此,那孤便檢驗一下你今日學的如何。”

梨若笑著起來,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快步走到蕭黎身後,將手放在男人太陽穴兩側按起來。

但一走到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她臉上表情一遍,立馬冷了下來,眸沈如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裝傻賣乖是梨若的常用伎倆,只是最近,殿下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殿下身邊的女子,只能有衷心,不能有情。

因為她們不配。

梨若懂得,卻不甘心,不認,她是一條道走到黑的人,不撞南墻不回頭,一身反骨。

她想要的東西,定要絞盡腦汁去拿。

“殿下,這個力道可還合適?”梨若輕聲說。

“嗯。”

蕭黎閉著眼,思緒紛雜,琢磨著要怎麽處置梨若。

他身邊的人不能有異心,什麽異心都不可以,只要有一絲絲念頭,他都會及時掐斷。

只是想著想著,那天晚上,一抹白皙滑嫩的肩頸裸露在眼前,帶著乳白的波動,被裹胸勒著,壓出殷紅的痕跡……

不,不對,他在想什麽。

蕭黎頓覺渾身燥熱,心臟跳動加速,血液沸騰。

他睜開眼,盯著剛剛喝下的湯碗。

皇祖母送來的東西,不需多想就明白了,無非是想他臨幸女子,開枝散葉罷了。

可他不是牲畜,他蕭黎,絕不會做屈從欲望的奴隸。

“出去。”

梨若收回手,看太子殿下脖領處染上潮紅,呼吸略微不穩。

“殿下怎麽了?可要我去喊太醫?”梨若關心道,停留了兩步。

“不必,讓姜正德去後殿準備,孤要沐浴。”

“是。”

梨若點頭退了出去,出門轉告姜正德。

這一夜,東宮一如往常地安靜,無事發生。

可隱隱之中,有什麽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

“接著。”

一大早,雲賜敲開梨若屋子的窗牖,將一小瓶藥膏扔了進來。

“什麽東西?”梨若剛穿好衣裳,正準備出門去承德殿當差。

“殿下讓我給你的。”雲賜挑了挑眉,笑得鬼鬼祟祟,“嘿嘿,梨若你滿肚子心眼,又跟殿下求什麽好東西了是吧。”

梨若打開小罐蓋子,裏面是乳白色膏體,香味清新。

是化痕膏!殿下當真給她了。

“見面分一半。”雲賜伸出一只手。

“邊去。”

梨若找出一片金葉子,指尖一撇,金葉子帶著破空之勢,淩厲地朝著雲賜飛去。

“呦!大方!”雲賜接住金葉子,得了好處,笑呵呵走了。

百越、雲賜和梨若,三人同一批出暗衛營,他們之間爭過搶過,為了活著出暗衛營,互相拼過命,鬥過狠,也曾並肩戰鬥,執行無數任務。

無數次活過命的交情了。

打發走雲賜,梨若不急著出門了,她將外裳脫下,將藥膏抹在疤痕處,細致塗勻。

清香撲鼻,令人愉悅。

“梨若!”玉奴推開房門進來,面色焦急。

“怎麽了?”梨若穿好衣裳,收好化痕膏。

玉奴:“合歡蠱丟了,梨若你可見到我櫃子上那個黑色的瓷瓶,上面刻著合歡花紋。”

梨若垂下眼,某些情緒一閃而過,隨即擡頭,面色如常地關心:“沒看見,好端端的怎麽會丟呢,是不是放錯地方了,你再好好想想。”

“不可能!我一直放在櫃子最上層的,碰都沒碰。”

趁著眾人上值,梨若陪玉奴將後殿幾個廂房找了一遍,一無所獲。

“怎麽會丟呢,誰會偷合歡蠱呢……”玉奴想了一天也沒想想到答案,最後只能自己安慰自己,還好丟的是最不緊要的合歡蠱。

合歡蠱對人體沒有傷害,只會讓中了子蠱的人情不自禁靠近中了母蠱的人,蠱如其名,直到兩人合歡,才會化解這蠱,而且這蠱只有一男一女中蠱才有效,同性則沒有效果。

玉奴氣得郁悶的好幾天,梨若一直安慰才讓她心情好起來。

左右沒人知道合歡蠱丟失,丟了就丟了,不會鬧出什麽事的。

梨若說殿下最近心情不好,以免責罰,玉奴沒有將合歡蠱丟失的事沒有上報,暫且瞞著吧,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蠱蟲,給玉奴兩個月的時間,她能再煉出一對合歡蠱補上缺漏。

…………

轉眼到了三月,又是桃花漫天的時節。

城外明德寺的桃花都開了。

每年這個時候,太子殿下都會前往明德寺上香,祭拜已故的康懿皇後。

百越有任務在身,離開皇都了,以免殿下身邊缺少人手,姜正德安排梨若隨行,還帶上了另一個殿前侍女松煙陪同。

“這裏好美呀。”松煙小聲感慨,滿眼憧憬,“我要是也能生活在這裏就好了,這裏簡直太美了,世外桃源一般。”

梨若就站在松煙旁邊,聞言擡頭望了一眼。

明德寺後山漫山遍野的桃夭爭相綻放,粉色花瓣如雲似霧般籠罩著蒼翠青山。

這番美景,她每年都會看見,因為殿下每年都來明德寺祭拜,而她幾乎年年隨行護衛。

可以困在宮墻之內的女子,卻是看不見的。

深宮之中,如松煙一般的女子,千千萬萬。

梨若若有所思地看著松煙,偏頭靠近,笑著說:“想不想去後山桃林看一看?”

“想!”松煙眉眼染上光彩,但只亮了一瞬就黯淡下來,“不行的,殿下這幾日都在寺中抄寫經文,我們隨侍身側,不可以私自去後山的。”

“能去。”梨若對松煙眨眨眼,篤定的神色給了松煙莫大的希冀。

“真的嗎?姜大監會罰我們的。”

“偷偷去就好啦,而且就算被發現,受罰就是了,我們一起面壁。”梨若對受罰的態度很是無所謂,畢竟她挨過無數罰了,還好好活著呢。

東宮不吃人,姜正德也不吃人,甚至很護著下面的人。

至於太子殿下嘛,是有些嚴厲,但也不至於跟小宮女計較。

隊伍繼續往前,眾人跟隨太子進了明德寺大殿後面較為安靜的殿宇。

穿過重重院落,桃花林漸漸消失在眼前,松煙拉著梨若的衣角,鼓起勇氣道:“梨若,那我們一起受罰吧。”

“好。”

午時已過,再晚些等到天黑了就沒得看了,梨若等到太子進殿,與凈空大師喝茶,她便帶著松煙偷偷溜了,往後山跑。

松煙緊張又興奮,剛開始還擔憂會受罰,但這點擔憂都在梨若拉著她往後山跑的路上盡數消散了。

迎著春風,所有的煩惱都消散了,為了這一刻,所有都是值得的。

梨若來著松煙一口氣跑到後山,在滿山的桃花樹前停下。

松煙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去,反觀梨若,面不紅心不跳,閑庭信步。

“梨若,你體格也太好了些,我都要跑斷氣了。”

一邊說,松煙一邊往裏走,興奮至極,置身於桃花林中,果然和遠遠看著的感受不一樣。

她很開心。

“一會回去了,就算姜大監要打我板子我也認了。”松煙說。

梨若笑笑,“不會的。”

其實她和姜正德打過招呼了才出來的,不過出來看看風景,頂多一個時辰就回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兩人走了會,走累了在一棵桃樹下席地而坐。

“我總覺得,梨若你和我們好像不一樣,很不一樣。”

“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松煙托腮笑著,“感覺殿下對你也不一樣,說不上為什麽,就是……眼神,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我們很不同。”

梨若朗聲一笑,她覺得松煙這話可笑。

“有什麽不一樣呢?也許是,看浮萍草芥和看一只貓狗的區別吧。”

宮女無用,暗衛還有些用處。

就是這個分別。

五十步笑百步了,歸根結底,在太子殿下眼中,她們都是腳下螻蟻,除了用處不同,其他的,並無什麽不一樣。

松煙不懂,聽不懂也不深究,安安靜靜看著眼前的美景。

不懂沒關系,傻子才能活得長久。

一個時辰過去,梨若和松煙回到寺中,不巧,殿下和凈空大師聊完了,出來發現梨若不在,問了一句。

姜正德為梨若圓場,說派出去拿廂房住宿用的衣物被褥了。

梨若和松煙回來時,被姜正德拉著說了兩句,然後就沒什麽事了,讓她們跟去廂房那邊整理殿下晚上要住的廂房。

夜色初上,山裏的風格外大,比東宮寒涼許多。

梨若和松煙在廂房中鋪床鋪被,燒水煮茶。

太子殿下推門進來時,梨若和松煙的活也差不大幹完了,行禮告退。

不想蕭黎將梨若叫住,讓松煙先行退下。

“殿下何事吩咐屬下?”

“今日去做什麽了?”

姜正德拿點子撒謊的借口,蕭黎一眼就看出來了,只是當時沒當眾拆穿。

梨若如實道來,說她去後山看桃花了。

“擅離職守,該當何罪?”

“五十鞭。”梨若平靜道。

“回去自行領罰。”

“是。”

梨若低著頭,臉上沒啥表情,沒求饒也沒耍賴,跟以往受罰的時候完全不同。

這麽老實,不太像她的性格。

蕭黎看了會,沒看出梨若臉上藏著什麽小心思。

他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又道:“今夜你在門外守夜。”

“是。”

夜寒風急,一道纖細身影在門外站的筆直。

忽然,廂房中傳來一聲碰撞聲,伴隨男人極力抑制的呻|吟聲。

“殿下!”

梨若推門而入,單膝跪在床榻下的腳踏上,拿出一粒藥丸塞入男人口中。

上次去雲州查案,殿下不甚中毒,如今雖無性命之憂,卻因餘毒未清,偶有頭疼之狀。

“殿下?可好些了?”

梨若端著一杯茶水,遞到男人唇邊,動作輕微。

蕭黎頭疼稍有緩解,但視線模糊不清,“梨若……”

每次餘毒發作,他都會視線模糊,無法視物。

剛剛身上出了很多汗,此刻難以忍受,蕭黎撐著起身,抓住梨若的手臂,“孤要沐浴。”

梨若:“屬下這就去喊姜大監準備熱水。”

“不必,後山有溫池,你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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