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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等他打完 謝扶蕖在打BOSS,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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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等他打完 謝扶蕖在打BOSS,我決定……

李松蘿用足了力氣, 一匕首砍在金色牢籠上——那牢籠異常古怪,砍上去的觸感渾然不似金屬,匕首刀鋒陷下去半寸。

只砍了一下, 李松蘿頓覺眼前發黑, 手腕酸軟,呼吸艱難;她不得不停下來扶著牢籠喘氣, 越喘氣心口越疼,已經許久沒有體驗過的心悸之痛重新席卷而來。

沒有了系統和信仰之力的維持,這具缺少魂魄的身體迅速衰弱下去。

李松蘿扶著牢籠休息許久才緩過神,俯身去看牢籠上自己剛剛砍的地方,倒是真的讓她砍出來一道缺口。

當然那缺口小得很,連李松蘿的一只手都塞不進去。

李松蘿又試著用縱火術焚燒那道缺口, 但不管怎麽燒, 那道缺口都始終沒有變化。

看來還是要用青銅匕首才行。

李松蘿吸取了剛才差點暈倒的教訓, 這次沒有再貿然的用力將匕首砍上去,而是慢慢用匕首去割牢籠, 意圖將其割斷。

這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事情,李松蘿一邊努力的磨洋工, 一邊在腦子裏思考眼下情況。

對手是竊取了謝扶蕖信仰的小偷, 一個仙族, 並且對手認為謝扶蕖不記得他是正常的事情——至於他說自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這件事情,李松蘿覺得不可信。

重寄也說過類似的話,但是重寄死後李松蘿又問了謝扶蕖,謝扶蕖說他遇到重寄的時候,重寄已經在妖界拉起一支游擊隊伏擊了不少魔族,是妖族之中小有名氣的一個首領。

所謂【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只是相對於謝扶蕖而言。

對方很在意天命所歸,熟悉長離——那麽他大概率曾經是長離的競爭者, 曾經被仙族認定為有機會成為天命所歸的對象。

當然最後被天道選中的倒黴蛋是謝扶蕖。

對方嫉妒厭惡謝扶蕖,偷走謝扶蕖信仰後卻沒有徹底的取而代之,直接把大家記憶中的救世劍仙變成自己,應該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但為什麽要抓我?

李松蘿割了一會兒,累得喘不過氣,只好扶著囚籠繼續休息,同時腦子也繼續運轉。

首先不是為了威脅謝扶蕖。

白衣仙族需要借助這個信仰之力打造的籠子才能困住自己,也就是說他自己本身並沒有那個困住自己的實力。

李松蘿喃喃自語:“他想要我死,我死了之後他能得到什麽?我死了的話,能留下的只剩下殘餘魂魄——他需要謝扶蕖的魂魄做什麽?”

這種時候李松蘿才開始懊惱,早知道還會遇上不能暴力平推的敵人,她平時就不該整天看話本,應該多看點有用的古籍什麽的。

至少也該看點正神和魂魄之間的關系之類的。

也不至於像現在一樣當個睜眼瞎,拿到線索了但不知道套哪個公式。

感覺手上恢覆了一些力氣,李松蘿抓緊時間拿起青銅匕首努力割囚籠。

這地方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天上倒是一直都亮亮的。

隨著輕輕一聲破裂響動,牢籠硬生生被李松蘿切斷出一截缺口!

李松蘿欣喜若狂,把青銅匕首別回腰間,試探著爬出去——多虧了她先天不足身量纖細,那麽小一個缺口也硬生生擠了出去。

只是爬出去之後李松蘿心臟也狂跳得厲害,心悸得臉色慘白幾欲昏倒。

她咬了咬自己舌尖,強打精神,先探入神識看看系統回來沒有;畢竟李松蘿現在已經在籠子外面了,系統應該沒有被屏蔽了才對。

廣闊識海內並無系統光球的蹤跡。

曾經深深紮根於李松蘿識海的白色光須也已經消失無蹤,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不過她的信仰地圖仍舊被濃霧籠罩,識海邊緣原本和謝扶蕖識海銜接的地方也依舊被濃霧隔開。

出了籠子也不行?

李松蘿疑惑的看了眼牢籠,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先嘗試離開這個地方。

四周已經變回花海,無邊無際的花海仿佛看不見盡頭。李松蘿往遠處走了一段路,並沒有遇到走著走著又繞回牢籠面前的情況。

但也沒有看見別的出口。

高過李松蘿腰部的花叢觸感異常真實,李松蘿隨便從裏面折下一朵,耳邊突然聽見了微弱的祈願聲音。

那聲音模模糊糊,李松蘿還沒來得及聽清楚,手裏的花朵就化作飛光往前方飄去——她憑借直覺追著飛光往前,所到之處,花叢都往兩邊散開,給李松蘿讓出了一條路來。

她耳邊所聽見的祈願聲音越來越龐大,越來越清晰,那是三界眾生向許願的聲音。因為同時虔誠許願的人太多,所以即使那聲音龐大,李松蘿也實在無法從中聽見單一個體的聲音。

李松蘿原本不堪負荷的身體在行走中變得越來越輕盈,她感覺自己腳底下踩著的已經不是地面,而是另外一種更為輕飄飄的東西。

一個認知毫無緣由的出現在李松蘿腦海之中:這片‘花海’是匯聚了救世劍仙信仰之力的地方。

金色海面底下倒影出妖界和仙界的劍尊神像——那些神像即使用著陌生的臉,即使被人惡意篡改指向。

但小偷無論如何也無法抹消妙法正德蓮華仙君的存在。

於是當真正的‘妙法正德蓮華仙君’魂魄出現,這片龐大信仰之力堆積的海洋立刻對她產生了反應。

就好像認主的蓮華劍只會被李松蘿拔出來一樣,妙法正德蓮華仙君的香火信仰也輕易的融入李松蘿體內,供她調動。

李松蘿感覺到自己識海內部那些籠罩的白霧全部消失,而那幾塊小小的信仰地圖忽然無限擴大,她看見了仙界和妖界的信仰版圖,散發出璀璨刺目的金光。

耀眼的信仰之力流進那片漆黑枯萎的識海,不再像前幾次那樣泥牛入海毫無反應——謝扶蕖的識海有部分褪去了漆黑色,漸漸露出一點本來的色彩。

識海完全被信仰之力淹沒是一種奇妙的感覺,使李松蘿感覺自己全身都仿佛被浸泡在了溫水裏面一樣。

她身上的病痛完全消失不見,雙目也清楚的看見了此地的‘出口’。

出口就在前方,就在李松蘿眼前。

是她之前看不見,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李松蘿跨過出口,感覺到些微白光自雙眼前一閃而過。

同時,她看見了滿地屍體,血流成河。

刺鼻的血腥氣令人作嘔,滿目紅色更是讓人頭暈目眩;李松蘿不自覺屏住呼吸,小心跨過前方的血窪和橫七豎八的屍體。

過度的屍體和血液的顏色,搭配處處盛放的巨大仙葩和淺色建築,構成一副荒謬的畫面。甚至這裏的天空都還是澄澈的藍,晴朗得連一絲白雲都看不見。

李松蘿想起了她在旅途中曾經做過的噩夢,夢裏的場景正如她現在所見的場景。

她的襯裙邊角被血染紅,幾縷細碎卷曲的烏發垂落在額頭和臉頰上,神色迷茫的在這片‘地獄’裏漫步。

“松蘿大王?你怎麽在這?!”

一聲驚呼從旁邊的假山後面傳來,李松蘿茫然向那邊望去,看見阮烏雀正從假山後面探出腦袋。

四目相對,阮烏雀咬咬牙,冒險沖出去抓住李松蘿手臂,拉著她一起跑回了假山後面。

假山後面有一圈血色陣法環繞的圓圈,可以隔絕外界的探知。

阮烏雀拉著李松蘿跑進圓圈裏面,背靠假山蹲下:“躲在這裏就暫時安全了,松蘿大王你怎麽會在仙界?”

李松蘿老實回答:“被一個不認識的仙族抓過來的。”

“不認識的仙族?”阮烏雀不解,“他抓你幹什麽?”

李松蘿搖頭:“我不知道——你怎麽會在這?”

她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個,阮烏雀不禁打了個寒戰:“我明白了!因為你被仙族抓走,所以惡鬼才瘋了!”

李松蘿皺眉:“這裏是仙界哪裏?謝扶蕖怎麽了?”

阮烏雀指著南方遠處的天際:“這裏是九重天阮氏仙府的外院——謝扶蕖瘋了,他現在已經殺到內院去了!”

李松蘿拎起染血裙擺,想要跳出圓圈:“你先在這躲著……”

阮烏雀連忙攔住她:“你不會要去找謝扶蕖吧?我說他瘋了不是在開玩笑的,我是真的感覺到他這裏有問題,他的魂魄不全啊!”

雖然阮烏雀說的都是實話,也完全是出於好意才阻攔李松蘿。

但是聽見別人說【我】的壞話,李松蘿還是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阮烏雀慫慫的縮起脖子,收回攔住李松蘿的手。

李松蘿道:“如果他沒瘋,我無論如何都要去找他。若他瘋了,那我更應該快點去找他——你就在這個圈子裏躲著,實在不行先偷偷離開這裏。”

“我還是繼續躲著吧。”阮烏雀滿臉命苦的抱頭蹲下,“出不去的,九重天入口都被他布了結界。”

“我之前還以為他是你的侍從,這種怪物怎麽可能給別人當侍從……”

後一句話已經是阮烏雀精神恍惚的喃喃自語,看得出來,謝扶蕖把他嚇得不輕。

李松蘿此刻沒空關心別人——她抽出青銅匕首握在手上,朝著剛才阮烏雀指的方向走過去。

她已經完全離開了囚籠,但是系統光團依舊沒有回到識海之內;系統被完全的從李松蘿識海內剝離了!

確認了這個事實,李松蘿感到一種荒謬的好笑。

謝扶蕖還活著的時候,嘗試了那麽多辦法都沒能將系統從自己識海中剝離。

輪到李松蘿的時候,她也曾多次冒險嘗試或威脅,但始終要被迫與系統共存。

結果萬萬沒想到,居然是想要置她們於死地的小偷誤打誤撞的完成了這件事情。

跨入內院,天色驟暗。

從半空中卷下來的狂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李松蘿扶住墻壁擡頭往天上看,看見兩團影子纏鬥在一起;雙方的速度都太快,李松蘿不太看得清他們的出招。

一路走過來,李松蘿已經習慣滿地屍體的血腥景象,低頭挑挑揀揀,找了個還算幹凈的地方抱膝坐下,安靜等待這場戰鬥決出勝負。

這裏的天色不會變化,從李松蘿進來到坐下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直是光線暗淡的黑和狂風大作的淩亂。

風把死亡的氣味吹到每一個角落,天空中是此世最強者針鋒相對的決戰。

李松蘿打出一簇火花掛到一邊的墻壁上,借著火光照亮,她從儲物戒指裏面拿出謝扶蕖的那本日記。

謝扶蕖寫日記的時候雖然已經瘋了,但字跡卻仍舊保留了原有的水平——相比之下,李松蘿後添上去的字跡便要幼稚許多。

1月19日【李松蘿記】

謝扶蕖在打BOSS,我決定等他打完。

如果他打輸了,我就用青銅匕首去捅死傻逼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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