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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比你大點 好貓!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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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比你大點 好貓!壞人!

李松蘿很好奇極南之域的春日宴和前往人間的入口, 所以吃完飯後也沒走,特意去問了重寄這兩個問題。

重寄自己被束縛在古樹裏面,無法移動, 便讓自己信任的屬下帶李松蘿去看入口——他派來的屬下正是之前去小院裏接李松蘿的熊妖。

熊妖在前引路, 帶著李松蘿她們穿過宮殿群,一直到走出古樹籠罩的範圍;後面的宮殿連接著一個簡單的碼頭, 往後是廣闊的長河,迎面吹來帶著水腥氣的風,遠處的河面上半露出一輪碩大的月。

看見那輪月亮,李松蘿下意識擡頭往天上看。

只見黑夜的天空烏雲密布,已經看不見月亮的影子。

李松蘿之前在妖城當大王的時候,也見過那邊前往人間的通道, 就只是一處外形酷似古老祭臺的傳送陣法而已。

和極南之域的這個簡直是天差地別。

熊妖解釋:“這是妖界和人界唯一的出入通道, 其他妖城的傳送法陣都會將人傳送這條湖上。”

李松蘿:“那進來的人呢?”

熊妖:“大部分也會通過河道上的傳送法陣直接傳送到妖城去, 再從不同地方的妖城匯聚到極南之域來。”

李松蘿忍不住說:“那也太麻煩了,繞來繞去的。”

熊妖不以為意, “這裏畢竟是重寄殿下的宮殿,出入管理十分嚴苛, 很多外界的人寧願多繞一大圈, 也不願意直接來面見重寄殿下。”

他悄悄看了眼李松蘿的側臉, 小心補充了一句:“而且也不是什麽人來拜見,殿下都會見的。”

“古樹漸漸腐朽,殿下近幾百年來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直到最近才開始活躍起來。”

李松蘿眺望了一會兒河道上的月亮,便扭過頭向謝扶蕖嘀咕:“難道你來妖界的時候要造一條船,原來入口是一條河。”

“如果我們從這裏前往人界,是不是也要造一條船?”

謝扶蕖沒多想, 理所當然道:“銀杏古樹,死而不朽,砍來造船就很合適。”

李松蘿:“……”

李松蘿偷摸瞥了一眼熊妖,熊妖在她們說話的時候,便很恭敬的退到了稍遠的地方。看他表情,應該沒有聽見謝扶蕖的話。

李松蘿在謝扶蕖手背上打了一下:“重寄還沒死呢,不要說這種話!”

謝扶蕖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背,把嘴閉上。

等李松蘿轉過身去走了,謝扶蕖又摸了一下剛剛被李松蘿打過的手背:痛是一點不痛,就是有點麻。

熊妖繼續在前引路,邊引路邊跟李松蘿講解春日宴。

“據說千年以前,妙法正德蓮華仙君的船只駛入妖界時,正是妖界的二月中旬,適逢春日。”

“我們極南之域,便是妙法正德蓮華仙君在妖界打贏第一場仗後建立起來的城市。所以為了紀念妙法正德蓮華仙君,每到二月中旬,城內就會舉辦為期五天的春日宴。”

“整個二月,極南之域的主道上會擺免費的流水宴,並開放入城限制,住宿和擺攤都不收錢,殿下本人也會現身,挑選有緣之人聆聽對方的三個願望。”

李松蘿對最後一句話比較感興趣:“什麽願望都會實現嗎?”

熊妖連忙搖頭,因為搖得太快,那場景甚至顯得有些喜感。

他驚慌道:“怎麽可能什麽願望都實現?殿下何等高貴,那些提出無禮願望的人當然是會被吃掉啊!”

李松蘿:“……”

不是,你們這正神也沒比邪神仁慈到哪裏去啊!

離開樹宮,李松蘿拒絕了熊妖的步輦,和謝扶蕖一起散步回去。

因為街道上也沒有人,所以兩個人都沒有去牽月山的套繩。沒有了束縛,月山跑在她們前面,一會兒扒著臨街住戶的門一頓狂抓,一會原地旋轉猛撲路邊綠化帶,時不時驚動一些飛蟲驚慌失措的撲騰翅膀。

看著大貓無憂無慮的樣子,李松蘿有些納悶,“我們平時說的話,月山是不是都聽不懂?”

謝扶蕖想了一下月山的開智程度,道:“大部分應該能聽懂,但能不能理解就不好說了。”

李松蘿嘆氣:“真羨慕貓腦子。”

走著走著,李松蘿很快就累了,拍拍旁邊謝扶蕖的胳膊。

謝扶蕖心領神會,半蹲下來將她背起。

他剛站起來,李松蘿立刻倒吸冷氣,狂拍謝扶蕖肩膀:“停停停放我下來!”

謝扶蕖不明所以,又蹲回去;李松蘿從他背上跳下來,捂住自己被硌得生痛的胸口大喘氣。

謝扶蕖看她動作,楞了下,反手去摸自己背上,才想起來這套衣服配了個掛劍的背帶,斜過肩背的背帶上還掛著兩塊顏色暗淡的玉石。

謝扶蕖默不作聲的解掉背帶,走到李松蘿面前——李松蘿正一只手扶著墻壁,一只手捂住胸口。

從謝扶蕖的高度看過去,只能看見李松蘿的頭頂。

他幹脆在李松蘿面前半蹲下來。

身高驟然矮了許多,謝扶蕖仰臉看向李松蘿,看她臉色異常蒼白;但膚色越蒼白,卻又顯得她臉頰上那點紅暈越明顯。

李松蘿揉了揉自己被硌痛的胸口,“你背上什麽東西啊?”

謝扶蕖把解開之後垂到腰間的背帶拾起來,端給李松蘿看:“兩顆石頭。”

停頓了一下,謝扶蕖又補上一句:“我剛剛沒有註意到這個,要不然我抱你走吧?”

李松蘿有點糾結。

她擰著眉想了一會,還是擺手:“算了,讓月山背我吧。你身上掛飾好多。”

謝扶蕖抿了抿唇,松開那條背帶。

最後還是月山背著李松蘿回去——路上雖然沒有人,但謝扶蕖在月山背李松蘿的時候,還是抓緊了月山脖頸上的套繩。

今天發生了不少事情,李松蘿還擔心自己會不會睡不著。

但事實證明電量不足的身體根本沒有這個煩惱,她腦袋一沾枕頭馬上就睡死過去了,連頭發都沒來得及拆,更忘記了之前還叮囑謝扶蕖要和自己一起睡的事情。

等謝扶蕖把家裏裏外外連帶自己都打掃了一遍再進屋,立刻就聽見了李松蘿細弱但勻稱的呼吸聲。

他走到床邊,輕輕拍李松蘿的手臂:“李松蘿,把頭發拆了再睡。”

謝扶蕖幾乎沒用力氣,聲音又很輕,別說李松蘿,就連趴在地上的月山都沒被他吵醒。

見李松蘿沒有反應,謝扶蕖在床沿坐下,用很輕很細微的聲音又催促了一遍:“李松蘿,不要盤著頭發睡覺,不然第二天會頭痛的。”

李松蘿沒有反應,只挪了挪手臂。

謝扶蕖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片刻後,謝扶蕖自言自語:“叫不醒李松蘿,那就沒辦法了。”

他從地上挪到床上,單手托起李松蘿的腦袋,將她頭發上的發帶拆下來。

被綁了一整天的頭發驟然松開,殘留著卷曲的弧度淹沒謝扶蕖手腕。他低著眼睫,聞到柔軟發絲上冷幽幽的香氣,飄散在空氣裏,黏連到他外露的皮膚和衣服袖口上。

大家都用一樣味道的香皂洗頭,但是謝扶蕖總感覺李松蘿頭發上的味道就是要更香一些。

謝扶蕖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李松蘿的頭發,微微卷曲的長發被梳散之後,那股香氣變得更加明顯了。

他俯下身,好奇的把臉貼到李松蘿頭發上聞了一下,香氣像細密的網一樣纏繞上來。

李松蘿第二天睡醒的時候,感覺自己脖頸上有種奇怪的觸感。

她閉著眼睛摸了摸自己脖頸,手指也觸摸到脖頸旁邊的頭發,發絲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濕漉漉的。

昨天晚上有這麽熱嗎?給她熱出一身汗來了?

頭發濕濕的有點難受,李松蘿幹脆爬起來洗了個頭。

對著鏡子梳理自己洗好的頭發時,李松蘿發覺到了奇怪的地方,不禁咦了一聲,手指掂起一邊發尾。

她的發尾有一處莫名其妙的比其他地方短了一截,而且發梢還參差不齊的。

李松蘿把梳子拍到桌上:“月山!你昨天是不是吃我頭發了?!”

正在廚房門口打轉的大貓聽見自己名字,以為李松蘿要餵自己吃肉幹,興奮的跑上樓,蹭到李松蘿梳妝臺旁邊。

李松蘿拿起梳子往大貓腦門上敲:“你看你給我咬的,這邊這麽短!我要怎麽編頭發?壞貓!壞貓!”

月山沒有得到肉幹,只得到了李松蘿憤憤的兩聲壞貓。

它一邊嗷嗷叫的反駁這個稱呼,一邊飛快的從敞開的窗戶處跳了下去。

二樓的高度對月山來說幾近於無,就是落到回廊上時發出很大的一聲動靜;李松蘿跑到窗戶邊往下看,看見木頭搭建的回廊被月山壓塌一大塊。

紫藤花也被扯掉好大一塊,紫色花瓣落得滿地都是。月山在地上打了個滾後再爬起來,白毛毛上沾滿斑斑點點的紫色。

它晃晃腦袋抖抖貓毛,原地拉伸了一個懶腰,爪子把地板磚扣出六條齊整的抓痕。

李松蘿氣笑了,肩膀歪著靠到窗戶邊,“壞貓!你要減肥了!這個月不準吃肉幹!”

下樓吃早飯的時候,李松蘿用手指把自己短了一截的頭發梳給謝扶蕖看。

“月山咬的,它是不是要換牙了,所以牙癢?”

謝扶蕖握住她那截參差不齊的頭發盯著看,剛洗過不久的頭發還有些濕潤,那股潮濕的水仿佛也有香氣,透過他的皮膚爬進他的胃裏。

“你怎麽知道是月山?”他盯著頭發問。

李松蘿道:“因為房間裏就我們兩個,不是貓幹的是誰幹的?妖界的集市也不知道有沒有磨牙棒。”

謝扶蕖:“你很生氣嗎?”

李松蘿鼓著臉頰,氣沖沖道:“當然啊!我都沒有留過長頭發,好不容易留這麽長的!”

以前做化療,頭發老是掉,有時候還要剃光。

現在身體好點了,李松蘿自然就格外在意自己的頭發。

謝扶蕖站到李松蘿身後,用手指梳理她的頭發——滾熱的紅光在他指尖閃過,轉瞬間將李松蘿濕發上殘餘的水分蒸幹。

他若無其事道:“傍晚去集市上看看,不僅要買磨牙棒,回廊也要修。”

李松蘿沒有搭謝扶蕖那句話,只是很詫異的摸了摸自己頭發。

長發被烤幹得恰到好處,空氣中只有香皂幹燥的香氣,而沒有一點頭發被烤焦的味道。

雖然有點不願意承認,但李松蘿還是嘀咕出聲:“怎麽你的縱火術比我用得好?”

謝扶蕖淡定的回答:“畢竟我學了很久了——我年紀比你大好幾歲。”

李松蘿不服氣:“你死的那三千年不能算吧?”

謝扶蕖:“我97年的。”

李松蘿一驚:“2097年?”

謝扶蕖糾正她:“1997年。”

李松蘿:“……”

可惡!這大得哪裏是一點?謝扶蕖要是沒英年早逝,都能當她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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