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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城主邀請 謝扶蕖沒有隔夜仇,看不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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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城主邀請 謝扶蕖沒有隔夜仇,看不爽的……

李松蘿想到了自己從系統口中得知的另外一件事情:謝扶蕖曾經在無盡海裏分了5%的魂魄給自己。

當時李松蘿清醒過來後覺得自己渾身都很虛弱, 但卻沒有什麽地方痛了——那時候李松蘿還覺得是自己命硬,又或者是好運,所以只痛了一瞬, 並沒有受太多的折磨。

誰能想到是謝扶蕖分了魂魄給自己呢?他一句話也沒提, 他那會分明已經恢覆不少神志了。

明明謝扶蕖也沒多少魂魄,難怪之後他身上出現了那麽多的裂痕。

這樣想著, 李松蘿環在謝扶蕖脖頸上的手不禁到處摸了摸,不過摸到的皮膚都很光滑。

李松蘿:“謝扶蕖——”

謝扶蕖:“嗯?”

聽到他很快的應聲,李松蘿感覺自己心口酸酸的,說不出話來。

半晌,她悶悶的回了一句:“沒什麽,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像女孩子一樣, 有什麽寓意嗎?”

謝扶蕖想了想, 沒想起來:“應該有寓意吧, 不過太久遠了,我忘記了。”

李松蘿聽完, 頓時覺得自己心裏更酸澀了。

她好歹還記得自己名字是什麽意思,但謝扶蕖是真的只記得名字了。可是李松蘿看過謝扶蕖以前的記憶, 知道謝扶蕖十七八歲在現代時也和很多普通高中生一樣。

一樣按部就班的上學放學, 偶爾見義勇為, 在父母缺席大部分時間的時候依舊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李松蘿悶聲問:“那你今天晚上還要和我分開睡嗎?”

謝扶蕖撫了撫她的肩膀,回答:“分開睡比較安全,李松蘿,我不是每時每刻都很清醒的。”

李松蘿:“如果我今天晚上一定要挨著你睡呢?”

她說完這句話,然後略微松開手臂,上身與謝扶蕖拉開距離,微微仰起臉眼巴巴望著他, 等待回答。

謝扶蕖眼睫下垂,視線分明模糊,卻將李松蘿有些可憐的神色看得十分清楚。

片刻沈默後,謝扶蕖移開目光:“我可以守在你床邊。”

其實根本沒差,他之前幾天也是坐在李松蘿床邊,等到她熟睡之後再離開。但即使這具明面上的肉身離開了李松蘿身邊,實際上每一處影子裏都有怨氣在盤旋守候。

這世上哪裏有惡龍真的可以放心離開自己的珍寶?

分開睡覺不過是謝扶蕖在通過自我約束的行為來告誡自己要保持理智,不要被怨氣吞沒而已。

謝扶蕖又問李松蘿想要去哪——李松蘿揉了揉自己酸酸的臉,指揮謝扶蕖抱自己去樓上。

上樓那段距離對謝扶蕖而言幾乎都不算距離,十步之內人就到了。

二樓的書桌上擺著幾本話本,不是李松蘿翻的。

謝扶蕖解釋:“我剛才拿了幾本在看。”

李松蘿粗略一數,發現桌上居然有七本。她詫異:“你都看完了?我在樓底下呆了很久嗎?現在什麽時候了?”

李松蘿感覺自己只是在識海裏和系統隨便聊了幾句,時間也不長。這麽短的時間,謝扶蕖就能看完七本話本了?

謝扶蕖把李松蘿放到圈椅上,收拾了桌面上的話本,將其疊齊放回書櫃。

“粗略翻完了,沒有很久,現在快到晚飯時間了——晚飯想吃什麽,李松蘿?”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李松蘿心裏暫時沒那麽酸澀了,說想吃燒鵝,還要東市那家酸梅冰,和放了圓子的酸奶;那玩意兒本世叫酥酪,但李松蘿只是一個專攻理科的高考生,實在記不住這個陌生的叫法,所以一直管它叫酸奶。

好在聽她提要求的是謝扶蕖,謝扶蕖很輕易就能理解李松蘿的意思。

他一一記下出門,李松蘿聽著他的腳步聲踩過樓梯。

她一下子從圈椅上跳起來,跑到露臺欄桿處,倚著欄桿往底下看,只見謝扶蕖的背影正往外走。

李松蘿也沒出聲喊住謝扶蕖,只是單手托腮看著謝扶蕖走遠。

她小聲自言自語:“系統恢覆的事情,謝扶蕖知不知道呢?”

謝扶蕖出了門,卻並沒有去東市,而是直往大路走去,途中撿了一根長而直的木棍拿在手上;木棍拿在他手上不像木棍,倒像是一把劍。

正值晚飯時分,主幹道上還算熱鬧,人來人往。城門關口處排著待驗的長隊,只有經過守門妖兵查驗登記才能出城。

謝扶蕖沒有排隊,徑直穿過人群出去。

那些排隊出城入城的,還有守門妖兵,皆好似看不見他一般,毫無反應,由著那樣一個大活人穿門過去。

天色越發陰了,不過傍晚時分,空中壓下的烏雲卻沈得好似入夜一般。

商隊常歇腳的驛站,某個房間內——原本結跏趺坐閉目調息的青年,猛然睜開雙眼。

他左眼瞳孔顏色極淺,右眼卻是點墨一般的幽黑;兩顆瞳孔不僅顏色迥異,就連給人的感覺都十分違和,就好像是強行將兩個人的眼珠子安到了一張臉上。

青年睜眼後凝神感受片刻,下一秒他人已出現在百裏之外的海域上!

然而即使到了海域之上,他頭頂依舊是陰天,足下波濤起伏的大海依舊幽黑如墨,水汽陰冷。

海波起伏間,有無數近似手臂狀的怨氣在水紋裏游走,那畫面稱之為地獄也不為過。

青年拔劍,陰陽雙魚游走劍身,他冷眼盯著海面,看見昏暗光線裏,有一道人影孤零零的立在那裏。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動,青年觀察了兩眼,看出對方手上拿的並非那把聞名三界的蓮華劍,而是一根普通的樹枝。

一時間心頭情緒覆雜,青年咬著後槽牙:“你未免太狂妄——如今你魂魄殘缺,又在魔域沈睡千年;而我在這三千年裏,也未嘗沒有長進,你怎麽敢連蓮華劍都不帶?”

回應他的是攻擊,直白淩厲直取青年的頭顱!

那根樹枝在謝扶蕖手上變得和一把真正的劍沒有什麽區別,尚未落下來時,劍氣便已經劈開海浪。

普通樹枝和纏繞陰陽雙魚的神劍交鋒,樹枝居然絲毫不落下風。

極南之域開始下雨。

是纏纏綿綿令人厭煩的小雨。

雖然比起外界的冬日,這場陰冷小雨算不上寒冷,但對於習慣了四季溫暖的本地居民來說,這也算是罕見的極端天氣了。

李松蘿原本是窩在搖椅上等謝扶蕖的,等著等著便睡著了;直到她被雨聲驚醒,揉揉眼睛爬起來。

搖椅因為外部施加的重量兀自搖晃不已,坐在搖椅上的李松蘿視線也跟著搖搖晃晃起來。她單手支住扶手,仰面往露臺外面看去。

細雨之中一切景色都顯得有些模糊,從露臺外面吹進來的風更是森冷。

月山順著回廊頂部跳進露臺,晃晃腦袋抖落許多水珠。

李松蘿有些擔心的自言自語:“謝扶蕖帶傘了嗎?他不會被淋到吧?”

月山原本在舔爪子,聽見李松蘿的話,不禁也歪過腦袋看向露臺外面,那張毛茸茸的臉上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擔憂。

恰在此時有驚雷閃過,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人一貓抱在一起;李松蘿膽子頗大,但唯獨害怕突發巨響。

心臟不好的人最容易被這種動靜驚嚇到。

而月山則純粹是年幼不禁嚇。

雷聲隱隱遠去,一人一貓抱著發了會抖,李松蘿咽咽口水,很快就覺得不那麽害怕了。

她探頭往遠處看:剛才那打雷聲像是暴雨才會有的動靜,但是極南之域城內卻明明下著小雨。

李松蘿拍了拍月山腦袋,大貓有些尷尬的松開爪子,偏過頭去裝模作樣舔自己的長毛,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她沒空嘲笑大貓,轉頭沿著樓梯下去,路上接連喊了兩聲謝扶蕖名字,卻都沒有得到回應。

謝扶蕖不在屋子裏。

感覺謝扶蕖外出的時間有點久,又擔心他被雨淋濕,李松蘿找出竹傘撐開,欲要出門去尋他。

月山也想跟著,但它個子太大,塞不進竹傘裏面,又不想淋雨,嗚嗚的咬住李松蘿衣角;李松蘿回頭撓了撓它的下巴,大貓不情不願的松開牙齒。

一走出回廊遮蔽的範圍,連綿不絕的小雨劈裏啪啦打在竹傘面上,聲音密集清脆。

李松蘿一手撐傘一手推門,卻發現家門口站著許多不速之客——臨門的整條街道都分外寂靜,朦朧細雨中,身披鐵甲,身材高大,兜帽遮住大半面容的妖族巡兵列陣而待,簇擁中間一尊華麗的步輦。

有位妖兵向前半步,摘了兜帽露出一顆熊腦袋,恭敬的向李松蘿垂手行禮:“吾乃重寄殿下禦下親兵,奉命前來請您前往樹宮一見。”

月山動作敏捷的竄出來,立在李松蘿身邊,炸毛哈氣,很警惕的瞪著那群妖——但因為感覺到了危險,所以它沒有貿然攻擊,眼角餘光等待著李松蘿的指令。

那群妖兵個子實在太高,李松蘿需要仰著腦袋才能和他們對視。

她並不覺得畏懼,目光穿過雨幕掃視了一圈,好奇的發問:“這條街道上的其他住戶呢?”

熊妖仍舊垂著腦袋,“被我們提前疏散了。”

註意到李松蘿仰頭的動作,熊妖思索片刻,俯身半跪下來——這樣李松蘿同他對話就不必仰頭了。

至於旁邊哈氣的月山;雖然外形是一只很能唬人的大老虎,但在他這樣的大妖眼裏,也不過是一只肥碩些的貓咪罷了。

若非對方的主人確實不好惹,他早就拎起小貓尾巴把它扔海裏去了。

李松蘿:“你們在外面站多久了?”

熊妖:“約莫半個時辰,那時候還在下雨,不敢叩門驚擾,故而在門外等候。”

李松蘿:“你們來的時候有路過集市嗎?”

熊妖頷首:“從主道到這裏,會路過東市,因為下雨,東市現在已經散場了。”

李松蘿轉了轉手裏的傘,很快便做出決定:“我留個字條再跟你們走。”

她提出來的要求,熊妖無不應允。

李松蘿抓著月山脖頸上的套繩,扯著它一起回到屋內。一人一貓在地板上留下濕漉漉的腳印,月山一邊抖水,一邊嗚哇嗚哇的叫。

李松蘿取了筆墨和紙張,往上面寫字,頭也不擡的吩咐月山:“你留在家裏等謝扶蕖,他回來了就讓他看字條,明白嗎?”

月山湊過來,用腦袋撞李松蘿的後背。

李松蘿差點被力氣日益強大的大貓給撞趴下,一回頭就看見大貓胡須抖抖十分不讚同的表情。

雖然說大部分動物臉上如果出現很人性化的表情,會有一種恐怖谷的感覺。但是貓臉上出現表情,對於李松蘿這種喜歡毛茸茸小動物的人而言——還蠻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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