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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神像無面 鄰居說話很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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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神像無面 鄰居說話很惡心

林季夏解釋, 學宮劍道學的入門課程對學生沒有天賦要求,只要報課了就可以學,一般由高年級的學生來教。

天賦好的, 成功入門之後, 再由老師教導修行。

上哪個老師的課,就算是哪個老師的學生。只是劍道學的老師也不固定, 很多劍修喜歡外出雲游,走到哪裏,就給哪裏的學宮上課。

學宮弟子三五年裏有三五個劍道的老師,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不過,非要找一個大家公認的老師的話,應該是妙法正德蓮華劍尊吧。因為人界學宮通用的入門劍法是蓮華劍尊編寫出來的。”

“所有學宮出身的劍修, 劍術之中都會有入門劍法的痕跡。”

提到妙法正德蓮華劍尊, 林季夏明顯露出尊敬的神色。

李松蘿摸著自己手腕, 好奇的問:“我發現阮烏雀和妖界的人都喜歡喊蓮華仙尊,但你總是叫劍尊?”

林季夏:“人界一般是稱呼其為劍尊或者尊者, 但是仙界和妖界更喜歡叫仙尊——我也是來到妖界之後,才知道這裏的劍尊雕像居然都有臉。”

李松蘿一楞, 感到詫異。

“人界的劍尊雕像沒有臉嗎?”

林季夏搖頭:“劍尊身隕魔淵, 連同魂魄也和大魔王同歸於盡——沒有魂魄, 也未曾留下真名,強行為其捏造名字和樣貌,又怕信奉的願力會被邪神竊取,禍及人間。”

“但如果不為劍尊立像建廟,又實在是有點不像話。”

“所以人族的蓮華尊者廟都不給刻臉,這樣神像沒有明確的指向,願力也只會飄散於天地, 不會被邪神利用攥取。”

李松蘿挑了挑眉,有些詫異。

人界和妖界的情況實在是差得太多。

今天不是休息日,林季夏給李松蘿擦完藥油便要去繼續練劍。

李松蘿感覺自己剛擦完藥油的身體皮膚熱麻麻的,恨不得原地躺下——關節和四肢都還被疲憊感淹沒,別說拿劍,現在讓她拿糖葫蘆她都會覺得累。

反觀林季夏;同樣是剛對練完劍招,她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練劍,而且因為剛才的對招拆招,讓林季夏有了新的感悟,時不時停劍凝神,偶爾出劍,劍風颯颯。

李松蘿看得嘆為觀止,感覺林季夏的體力實在神奇。

林季夏同樣覺得李松蘿的體力十分神奇,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對拆十來招就渾身酸痛的大妖。

李松蘿坐在臺階上,一邊看林季夏練劍,一邊靠著謝扶蕖的肩膀休息。

等到太陽落下去,她才跟林季夏道別,站起身準備離開。

明明已經休息了很久,但是站起來的瞬間,李松蘿還是兩腿一軟摔倒了;謝扶蕖抓住她衣領將她拎起來,托到懷裏。

姿態很像抱小孩兒。

李松蘿抱住謝扶蕖脖頸,長籲短嘆:“腿好痛——”

托在她大腿上的手掌合攏捏了捏她的腿肉,但因為大腿本來就酸酸麻麻的,所以李松蘿沒什麽感覺。

謝扶蕖道:“肌肉拉傷了,李松蘿。”

阮烏雀見狀,積極道:“大王,要不我給你治治?”

李松蘿意外:“這個也能治嗎?”

阮烏雀:“我雖然打架不太行,但仙族的治愈術我卻還算擅長。”

李松蘿上一次看見‘仙族治愈術’相關記載,還是在謝扶蕖的日記裏。

他在‘生病’的時候,曾經找過仙族為其醫治。

李松蘿正好奇,便聽見謝扶蕖平靜的聲音:“仙族的治愈術對‘我’沒用。”

阮烏雀沒能理解謝扶蕖的話,下意識接了一句:“我還沒有治過惡鬼,確實……”

李松蘿聽懂了,不過仍舊向阮烏雀伸出一只手,充滿好奇:“你試試。”

阮烏雀擡起手,掌心虛懸在李松蘿胳膊上空。柔和的微光自阮烏雀掌心湧出,片刻後,阮烏雀移開手掌。

阮烏雀:“您感覺怎麽樣?”

李松蘿收回胳膊,動了動手腕,該酸痛的地方仍舊很酸痛,她遺憾道:“沒什麽感覺。”

因為腿痛得厲害,所以回去時李松蘿由謝扶蕖背著走。

平時總是站得很筆直,像折斷就會死掉的竹子一樣的青年,在背著李松蘿走路時卻會將脊背微微弓起。

李松蘿趴在他背上,兩條胳膊半點勁兒都不用出的搭著謝扶蕖肩膀。晚霞把她們重疊的影子拖長,看起來像是一個形狀奇怪的怪物,流淌在地磚上。

雖然太陽已經下山了,但這座城市仍舊被浸泡在溫熱之中,微微的熱氣好像無處不在的溫水,灌滿了所有的空隙。

李松蘿盯著地面的影子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今天對招的時候,我感覺小夏的劍法很熟悉,所以問了她的老師是誰。”

“小夏告訴我,在人間有很多座學府,每個學校裏面都有專門教人練劍的選修課,每個從學府走出去的劍修,都是從入門劍法入道。”

“而入門劍法是你編寫的,謝扶蕖。”

謝扶蕖有在認真聽李松蘿講話,微微偏著頭,暮色鋪染在他偏過來的那半張臉上,他深邃的眼窩裏盛著陰影。

李松蘿往上拱了拱,手臂曲起圈緊謝扶蕖脖頸時,感覺自己的手臂關節發出酸澀的摩擦聲。

她沒管手臂上的痛覺,只是將臉貼到謝扶蕖鋪滿陰影的側臉,聲音輕輕的。

“謝扶蕖,你做了好多好事,你的劍法還被傳承下去了——小夏算是我們的徒弟呢。”

李松蘿的手臂收得太近了,擠壓著謝扶蕖的喉嚨。她的臉沒有任何縫隙的貼在謝扶蕖臉上,謝扶蕖眼睫顫顫,被籠在陰影裏的渙散瞳孔像彈珠一樣亂滾。

好近噢。

李松蘿好香。

他很困難的咽了一下口水,感覺到李松蘿的衣袖摩挲過他的下巴。

至於李松蘿說的那些話——謝扶蕖聽見了,但是沒有印象。

那些事情對他來說實在是過於久遠了,就像李松蘿不會記得自己三歲的某一天吃了什麽早飯一樣,謝扶蕖也不會記得自己還沒有徹底瘋掉之前,曾經頭腦清醒的為人族寫過一本入門劍法。

“李姑娘——李兄!好巧啊,你們也散步回來嗎?”

李松蘿擡起頭,同時松掉了手臂上的力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很用力的箍住謝扶蕖脖頸。

只見那熱情的仙族鄰居從對面街道跑過來,手上還拎著大包小包的。

他臉上笑容熱情,“我去東街花市逛了逛,極南之域不愧為重寄殿下領地,實在是繁華熱鬧,一個普通的小花市裏面,居然讓我找到不少珍奇花卉的幼苗,你們瞧!”

他將手裏的大包小包舉高了一點,李松蘿看見很多幼苗盆栽。

她對植物不大了解,只看出那些盆栽顏色都很稀奇,除此之外什麽都沒看出來。

“噢對了,我上次送過去的餡餅,李姑娘覺得怎麽樣?”

仙族青年兩眼明亮,充滿期待的望著李松蘿——他頭頂上【100】好感度也在閃閃發亮。

李松蘿如實回答:“比第一次送的糕點好吃很多。”

仙族青年開心道:“李姑娘喜歡就好,還要感謝李兄;要不是李兄告訴我你的口味,我也想不到做餡餅呢!”

李松蘿詫異——謝扶蕖什麽時候和鄰居說話了?她怎麽不知道?

她松開的手臂又箍回謝扶蕖脖頸上,手臂內側壓著青年明顯的喉結。

小動作很隱晦,表面上李松蘿只是挑眉,然後又平下眉頭,“你很喜歡做飯?”

仙族青年眉眼彎彎,說的話卻明顯意有所指:“只是寄希望於那些食物可以讓我的心上人展顏一笑罷了。”

這句話說得很含糊,因為仙族青年不止給李松蘿她們送過吃的,這條巷子裏的住戶有男有女,都收到過他的投餵。

所以可以理解為他的心上人是李松蘿,也可以認為是另有其人。

到了門口,李松蘿松開謝扶蕖脖頸——仙族青年從自己大包小包的戰利品裏抽出一小束淡綠花朵,遞給李松蘿。

“綠桔梗,買盆栽的時候店家送了一束,不是什麽貴重的花卉,但很適合擺在家裏。”

李松蘿胳膊酸,不想伸,拍了拍謝扶蕖肩膀。

不需要交流,謝扶蕖明白了她的意思,伸出一只手接過仙族青年遞過來的綠桔梗。

新鮮的花朵散發出一股濃郁香氣,在溫熱夜色中無聲擴散。而和花香氣一起擴散開來的,還有一股令謝扶蕖感覺很惡心的味道。

新鄰居站得離他太近,他有點想吐。

然後謝扶蕖就真的直接吐出來了。

李松蘿嚇了一跳,立刻從謝扶蕖背上滑下來,強撐著酸軟的手臂抱住他胳膊,順帶給他拍背。

那束花掉進嘔吐物裏——被謝扶蕖吐出來的是他前兩天吃下去的,鄰居送的糕點。

仙族青年已經躲得很快,他根本沒想到謝扶蕖會直接吐,衣擺上依舊沾到了穢物。

李松蘿緊張的掐著謝扶蕖胳膊:“怎麽了?吃壞東西了?”

謝扶蕖低著腦袋,神色懨懨的:“花香味,太嗆了,李松蘿。”

李松蘿一腳踢開家門,把謝扶蕖塞進去,扭頭匆忙向鄰居扔下一句:“你那個花別種在靠近我家那邊啊,謝扶蕖估計對花香氣過敏。”

她話音未落,那扇門又‘砰’的一聲在鄰居面前關上。

仙族青年垂首,看著地面那束被臟汙蓋住的綠桔梗——他看出來那根本不是嘔吐物,而是被魔氣腐蝕的糕點。

仙族的糕點因為材料特殊,無論變成什麽形態都能永遠保持氣味的芬芳,在沒有被吃下肚子之前,也永遠不會腐壞。

除非是魔氣侵蝕。

就像不死不滅的仙族只會被魔族殺死一樣。

他垂著眼,面無表情的拂袖,一點火光從掌心落下,將地面那攤臟汙,連同他精心挑選的花束一並焚燒殆盡。

穿過長廊時,李松蘿擡頭很憂心望著頂上垂下來的紫藤。

謝扶蕖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道:“紫藤花沒關系。”

李松蘿:“那我在樓頂種的花……”

謝扶蕖:“也沒關系的,李松蘿。”

李松蘿掰著他的臉——因為李松蘿沒有力氣踮腳了,謝扶蕖只得彎下腰,好方便李松蘿更仔細的觀察他。

李松蘿疑神疑鬼:“你的臉色都變差了,是不是他買的什麽花裏面有你的過敏原啊?”

她的手在謝扶蕖面皮上摩挲過,摸得謝扶蕖臉上癢癢的。

他小幅度的瞇起眼睛,聲音重新變得懶洋洋:“不知道,李松蘿,我不喜歡他,說話太惡心了,令人作嘔。”

李松蘿:“……不是因為花香味才吐的嗎?”

謝扶蕖:“花香味也很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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