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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喜歡誰 李松蘿覺得謝扶蕖要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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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喜歡誰 李松蘿覺得謝扶蕖要親她……

李松蘿疑惑的擡頭看他——謝扶蕖為了抓住她手腕, 人是彎著腰的。

阻止了李松蘿吃東西的動作後,他也沒有松開手,就著這個姿勢半蹲下來, 拿起李松蘿剛剛擦過手的帕子, 往自己手上擦了擦。

擦過手,謝扶蕖將果凍似的糕點掰下一小塊, 放進自己嘴裏。

很清甜的花瓣味道,淡淡的,沒有毒。

他把掰開的那一塊拿起來放到李松蘿手心:“這塊可以吃,李松蘿。”

李松蘿覺得很好笑,“你怕他下毒?我們都不認識的——”

說完,李松蘿把剩下的糕點拋進嘴裏嚼了嚼。

李松蘿:“吔, 好淡。”

李松蘿不喜歡清淡的口味, “你還吃嗎?不吃的話我拿去餵月山。”

謝扶蕖從盒子裏又拿走一塊:“不吃了。”

李松蘿抱著剩下的糕點跑去找月山——最後在池塘邊找到了大貓。

白貓在堆積的淤泥裏面打滾, 站起來時長毛濕漉漉往下滴著泥水。

李松蘿頓時感到頭皮發麻,再看大貓有要撲過來撒嬌的趨勢——她轉頭就跑, 月山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在玩追逐游戲, 興奮的嗷了一聲, 縱足追去。

裹滿泥巴的肉墊在木地板上留下碩大的梅花腳印。

在它正要威風一躍跳進客廳裏時, 被謝扶蕖抓住了後脖頸;大貓四腳朝天蹬腿掙紮,但謝扶蕖不為所動將它揪走,拖去院子裏沖水清洗。

貓科動物大概都不喜歡被水浸沒的感覺。

月山明明會游水但就是討厭洗澡,被謝扶蕖按進水桶裏時,盡管打不過,它還是發出了很大的嗷嗚聲進行抗議。

李松蘿趴在二樓露臺欄桿上往下看,大貓在水桶裏撲騰得水花四濺, 那只超大號水桶楞是沒能完全塞下它。

泥巴色的水花裏漸漸能看見月山雪白的毛發。

而無論月山叫得多慘罵得多兇,謝扶蕖始終面無表情的用左手按著月山後脖頸。

貓毛很白,但是謝扶蕖的手背更白,暗色血管和黑色裂縫像紋身穿插鋪陳在他手背和手臂上——隨著他骨感明顯的手腕,小臂流暢的肌肉,蜿蜒起伏。

李松蘿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身後,她剛剛跑走的時候也踩到了淤泥,鞋子在地面留下一串泥巴腳印。

不止鞋底,裙角也有飛濺上去的泥點。

李松蘿悄悄縮起腳,把裙角有泥點的地方折到裏面去,又把臟了的鞋子踢進椅子底下。

做完了,她仍舊忍不住摸一摸自己後脖頸。

謝扶蕖的手很大,如果像摁住月山一樣摁住她脖頸的話……

謝扶蕖才不會這樣做呢!

李松蘿截斷了自己毫無由來的聯想,重新趴回欄桿上往下看。

謝扶蕖幹活兒效率很高,靠著強大的武力壓制,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將月山這樣的大貓從頭到腳都洗得幹幹凈凈。

他手勁一松,月山竄出去,狂甩腦袋,甩出去的水霧在太陽底下被照出道彩虹光來。謝扶蕖拎起臟水桶,穿過那層光暈暈的水霧,去換水了。

月山跑到二樓,聞著味道湊到食盒旁邊,張嘴咬走了剩下的糕點。對於它的體型而言,糕點過於精致小巧,它咽下去後也沒嘗出來是什麽味道,便走到李松蘿旁邊臥下,慢悠悠舔自己身上還在滴水的毛發。

李松蘿聽到謝扶蕖踩上樓梯的腳步聲。

原本謝扶蕖走路是沒有腳步聲的。李松蘿被他嚇了幾次後,強烈要求他以後不管走到哪,都要弄出一點動靜來才行。

之後謝扶蕖走路才開始有了明顯的腳步聲。

月山停下舔毛——這幾天它老被謝扶蕖抓去洗爪子擦耳朵,一聞到謝扶蕖的氣味靠近就發怵。

確認謝扶蕖在往二樓來後,月山爪子也不舔了,縱身從露臺跳到底下回廊頂上,壓倒一大片紫藤花。

它體型龐大,落下去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李松蘿從書櫃上隨便抽了一本書拿在手上,翻開第一頁假裝自己在看書,實則眼角餘光一直在看樓梯。

不過幾秒鐘,謝扶蕖出現在她視線裏。

他手上拿著雞毛撣子和抹布,先給書櫃和窗戶撣灰,然後用抹布擦,不時踩過地面的泥巴印子,但是毫無反應,既不低頭,也不停下手裏的動作。

李松蘿困惑:沒看見?

但是謝扶蕖打掃衛生時,一直能很精確打掃掉臟的地方。她還以為那些普通的臟汙謝扶蕖也可以感覺到,所以才能把家裏打掃得這麽幹凈。

難道她猜錯了?

李松蘿漫不經心的翻動話本,一心兩用,邊想謝扶蕖能【看】到的範圍,一邊自己用眼睛看著話本的內容。

好巧不巧,那是一本以戀愛為主題的同人話本。

主要講述了仙界公主和前世之間剪不斷理還亂你愛我時我不愛你我心動時你卻已經斷情絕愛的虐戀故事。

類似的話本李松蘿之前也看過。

不過之前她看的話本都是捏造一個角色和前世談戀愛,但這本裏面是男女主均卻有其人——作者顯然是這兩個人的狂熱CP粉,在後記裏面羅列了一大堆參考古籍,以此來證明她的CP是真的。

李松蘿把翻完的話本按到胸口,眉毛不自覺皺起來。

她自然知道話本不可信,謝扶蕖也不可能花上那麽多時間去和別人談戀愛。但李松蘿還是很不高興。

有種【自己】被造謠了又沒處理論的憋屈不爽。

李松蘿在躺椅上翻了個身,側躺著:“謝扶蕖——”

謝扶蕖拿著掃把在掃露臺上的落花,頭也不回的‘嗯?’了一聲,以示疑惑。

李松蘿用卷起的話本抵著自己下巴,“你喜歡仙女嗎?”

謝扶蕖繼續掃地,語氣溫溫平平:“不喜歡。”

李松蘿:“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謝扶蕖:“我沒有喜歡的女孩子,李松蘿。”

李松蘿詫異:“難道你喜歡男孩子?”

謝扶蕖終於停下掃地,轉身面朝向李松蘿。

院墻外的那顆藍花楹開花實在是開得太盛,只需一陣微風拂過,大片大片的花瓣就像連綿春雨一樣落下來。

煙紫色的花瓣落了謝扶蕖一頭一身,但他好似沒有察覺,沾著滿身花瓣走到李松蘿側躺的搖椅面前。

謝扶蕖走近,李松蘿感覺這是【談話】的氛圍,不自覺把身體翻過來,意圖從躺椅上坐起來。

她稍一努力,躺椅圓滑的晃動,李松蘿霎時失去平衡,手腳亂舞了一陣,壓在心口的話本滾落在地。

謝扶蕖伸出一只腳踩住了搖椅腳踏。

剛剛還兀自晃動不已的椅子一下靜止。李松蘿想要抓住搖椅扶手坐起來,但是因為緊張所以抓空了一下,第二下才心慌慌的抓緊了搖椅扶手,坐起來。

謝扶蕖立在搖椅面前,身體投下的陰影幾乎將整個搖椅籠罩。

李松蘿擡起頭看他,最先看他眼睛:謝扶蕖眼睛還是和之前一樣,淺色,灰撲撲的,沒什麽光彩。

李松蘿:“……我說中了?”

謝扶蕖:“我是異性戀,只會喜歡女人。”

“——噢。”

李松蘿松開搖椅扶手,又躺回去,“那你剛才一直不回答,嚇我一跳。”

謝扶蕖:“我只是覺得奇怪,為什麽你會這樣想,李松蘿。”

李松蘿把自己掉到地上的話本撿起來,“就問問嘛,我剛好在看和愛情有關的書。是謝扶蕖你說話不說清楚的!說什麽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尾音拉長,李松蘿停頓了幾秒,再度擡起眼睫向上望謝扶蕖。

謝扶蕖只是站著,沒有彎腰也沒有蹲下來,這個高度讓李松蘿看他看得很費勁,只能看清楚他的喉結和下巴。

李松蘿用話本給自己打風,慢吞吞道:“不過,我也是女孩子唉,謝扶蕖。”

“你不喜歡我嗎?”

又有風從露臺上吹過來,吹得謝扶蕖頭發和衣角都簌簌響。沾在謝扶蕖肩膀上的花瓣被吹落,在半空中打了個旋,施施然落到李松蘿散開的裙面上。

謝扶蕖沒有說話,李松蘿卻能感覺到那種被註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起來。

她感覺臉上有點熱,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和謝扶蕖說了奇怪的話,還是因為今天這個破太陽特別的曬。

李松蘿將話本攤開,慢慢從自己心口往上挪,直至遮住自己的下巴,嘴唇,最後是半張臉。

但是她的眼睛仍舊露在外面,向上望著謝扶蕖。

李松蘿在等謝扶蕖回答她。

謝扶蕖慢慢俯身。

他的腳仍舊踩著搖椅,原本圓滑的椅子現在被牢牢固定在原地——躺在搖椅上的李松蘿也被固定在搖椅和謝扶蕖胸口這一片空間裏。

隨著他越俯越近,那片狹小的空間正在被擠壓,變得越來越小;謝扶蕖的衣角垂落到李松蘿裙子上,蓋住了她裙面上的花瓣。

但他頭發沾到的花瓣,卻隨著謝扶蕖俯身,而慢悠悠飄落到李松蘿衣襟和額頭上。

李松蘿感覺那些花落得自己額頭有點癢,但她又沒空伸手去拂,眼睛眨也不眨望著謝扶蕖靠近的臉。

原先那種陽光明媚的暖意完全消失了,四周的空氣不知什麽時候變得陰冷起來。但是李松蘿對此一無所覺。

她太緊張了,本來就不健康的心臟在情緒驅使下跳得越發危險超速,腦瓜子裏全是血液循環的回響,熱得要死,根本察覺不到空氣中莫名的降溫。

李松蘿覺得謝扶蕖要親她。

謝扶蕖肯定是要親她。

李松蘿咽了咽口水,把眼睛閉上。

然後她感覺到謝扶蕖冰冰涼涼的頭發落到她臉上。李松蘿一下子睜開眼睛,看見謝扶蕖虛懸在自己上面,一只胳膊撐著搖椅扶手,另外一只手伸到搖椅底下,把她那雙踩了泥巴的鞋子撈了出來。

謝扶蕖拎著那雙鞋站起身,若無其事接上了李松蘿剛剛那句話:“我喜歡李松蘿。”

“但是,不要把臟鞋子穿到屋內來,李松蘿。”

李松蘿:“……哦。”

手裏的話本頓時索然無味,剛才那陣緊張刺激的刺探也在謝扶蕖理所當然的回應下變得很無聊。

李松蘿撇了撇嘴,腳一蹬把自己沾了泥巴的裙擺也踢開,有恃無恐得像是懷裏揣著免死金牌,翹起小腿看謝扶蕖轉身去放鞋子。

謝扶蕖果然也‘看’得見地面的臟汙。

謝扶蕖倒不是潔癖。

只是比較愛幹凈。

把沾了泥巴的鞋子拿到房屋外面去後,謝扶蕖又回到二樓,走直線到李松蘿面前,重新踩住了前後搖晃的搖椅。

搖椅被他踩得前傾,李松蘿跟著垂下腿坐起來,裙擺順著往下散落,蓋住謝扶蕖半跪在地的膝蓋。

他一只手搭在搖椅扶手上,一只手撿起李松蘿裙擺,白得近乎透明而又骨節格外分明清晰的大拇指和食指摸索過裙面上的泥點。

謝扶蕖:“裙子也沾到了。”

因為椅子傾斜的緣故,李松蘿赤腳踩到了地面上。

她垂眼看著謝扶蕖手裏那截石榴紅裙擺,歪了歪頭,腦子沒有轉過來——沒能理解謝扶蕖的意思。

但不等李松蘿回答,謝扶蕖便松開了她的裙擺。

石榴紅的柔軟布料被他手指揉出了褶皺,沒有什麽重量的落在他腿上。

他半跪著向上仰起臉,剛剛抓住裙擺的手向上摁住李松蘿後脖頸;謝扶蕖的掌心極冷,手腕上的裂縫間氣息流轉,仿佛是活人的呼吸拂過李松蘿脖頸那塊皮膚。

李松蘿被摁得向前撲倒,淩亂卷曲的長發落進謝扶蕖衣襟,臉頰也觸碰到他嘴唇。

她嚇了一跳,剛平靜下去的心臟跳得差點嗆死,手臂慌亂支在謝扶蕖肩膀上——隨即李松蘿意識到這是一個輕吻。

因為謝扶蕖微微側臉,第二次親在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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