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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高興嗎 他的長相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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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高興嗎 他的長相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李松蘿並不會經營鋪子, 也不會鉆營布道,不過她覺得這一點都不影響她發展信徒。

在現代她知道的很多有錢人都不是一個成功的商人,甚至有很多富豪都蠢得令人發指。這些蠢貨只需要雇傭聰明的窮人幫自己打理資產, 雇傭沒有土地但身體強壯的人種植自己的土地, 就能收獲錢財和麥種。

同理可得——李松蘿只需要找到會鉆營這些東西的人就可以了,並不需要自己會那些東西。

有時候老板越想證明自己, 越想展示自己的聰明才智,反而越容易出事。

只要忠誠聰明的臣子夠多,龍椅上坐一只豬都會比三條腿的男人更加有機會成為明君。

謝扶蕖一只手拎著李松蘿,另外一只手從月山背上拿下粗繩綁好的書籍。

成堆的書籍連月山都覺得有點重,但是謝扶蕖拎在手上,卻輕松像是只拎了一個李松蘿。

李松蘿指揮道:“把書都搬到樓上客廳去, 那邊光線好, 我要把它作為我的書房。”

謝扶蕖擡腿往樓上走去——李松蘿趴在他臂彎裏, 感覺像在吊威亞,只不過謝扶蕖的手臂很穩, 壓根不需要李松蘿那不存在的‘核心力量’。

風吹得李松蘿的頭發一直撲到臉上,她晃晃腦袋, 將落到鼻尖上的發絲吹開。

“我頭發長得要紮起來了, 謝扶蕖。”

謝扶蕖:“等會放完書, 我幫你把頭發編起來。”

走上二樓,謝扶蕖放下李松蘿,把捆起來的話本拆開,挨個放進昨天剛買回來的書架上。

李松蘿側身斜靠書架左邊,曲起胳膊撐著腦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謝扶蕖。

他沿著書架,嚴格按照從右到左的順序放書。

等謝扶蕖放到最左邊, 恰好迎面碰上靠著書架左邊的李松蘿。李松蘿抓住他手臂,拽得他彎腰靠近,在他臉頰裂紋上親了一口。

少女唇瓣溫熱的觸感,慢了半拍的傳遞過來,還帶有甜蜜柔軟的香氣。

李松蘿只親了一口,便松開手,繼續靠著書架。

謝扶蕖停了一會,有點意外;李松蘿已經好久沒有親過他了。自從兩人遇到鬼船孤魂之後,李松蘿雖然平時還是和謝扶蕖很親近,但是再也沒有主動的親過他了。

他沈默片刻,走回書架最右邊,換了一行繼續放書。

李松蘿買的話本夠多,新的一行很快就被填滿。謝扶蕖走著走著,就又走到了書架最左邊。

他停下來不走了,上半身傾斜向李松蘿,冰冷的臉頰湊近。

謝扶蕖的頭發在早上被李松蘿綁成了高馬尾,即使此刻彎腰低頭,也不會有發絲從臉側垂下,落下陰影。

青年俊美周正到近乎淩厲的眉眼,就這樣無比清晰的抵到李松蘿面前。

李松蘿摸上他的臉,踮腳在他臉頰裂縫上再親了一口。

裂縫裏在往外冒著很微妙的陰冷氣息,落在李松蘿唇瓣上,像是呼吸。

但是謝扶蕖臉上的縫隙很多,所以李松蘿親上去時,能同時感覺到很多道‘呼吸’落到自己唇邊和臉上。

讓她分不清謝扶蕖本人的呼吸和這些裂縫的‘呼吸’。

輕吻一觸即分,李松蘿站回原地,但仍舊仰著臉,問:“謝扶蕖,我這樣親你,你高興嗎?”

謝扶蕖垂著眼睫,手指摸上被她親過的裂縫——他需要費一些力氣,才能克制裂隙裏的怨氣不爬出來咬李松蘿一口。

“……高興。”

李松蘿笑了一下:“你高興就好。”

謝扶蕖:“你出去的時候發生什麽事了嗎?”

李松蘿挽住他胳膊,從靠書架變成靠謝扶蕖:“沒有發生什麽事呀,就是覺得謝扶蕖你一個人在家裏,肯定很想我。”

謝扶蕖把書放完,拿了梳子和工具包,跟李松蘿上樓頂去了。

李松蘿在逛街的時候買了一些花種,想把它們種進樓頂花盆裏。她種花的時候,剛好謝扶蕖可以幫她紮頭發。

花店老板介紹說這個種子能種出會說話的花,還會唱歌。

李松蘿記住了那家花店的位置和名字,還在花店老板身上留了靈力印記。如果最後種出來的花不會唱歌,她就要去把花店老板打一頓。

出來混江湖,如果騙人的話總是要承擔風險的。

李松蘿正專心致志的用小鏟子給花盆松土,旁邊傳來青年溫和又略帶驚喜的聲音:“李姑娘?”

李松蘿視線往旁邊移動,看見隔壁樓頂上站著她們的新鄰居,叫阮什麽來著?

她盯著對方那種貌好若女的臉看,不到五秒鐘,謝扶蕖把她的腦袋掰正,目視前方:“在編頭發呢,不要亂動,李松蘿。”

李松蘿:“知道啦!”

她向旁邊揮了揮手,對新鄰居示意她有聽到。

新鄰居手裏提著一把花鏟,走到屋頂邊緣駐足,非常熱心腸的跟她們搭話:“李姑娘種的是什麽花?”

“我托人運了土來,打算在樓頂種一些風光月。”

“這是我從仙界帶過來的種子,也不知道在妖界能不能種活。唉,這種花在仙界也很難種的。”

李松蘿不能轉頭,低著眼皮慢吞吞往花盆裏倒自己買回來的種子,很率直的回答:“在本土都養不活的花,移到新環境裏面肯定會種死。”

青年愁眉苦臉:“是啊,我也這麽想,還在糾結要不要去尋一位靠譜的花匠來。但是我又不喜歡別人亂碰我的花,我覺得賞花就一定要賞自己親手種出來的花,他人插手便會破壞賞花的意味。”

李松蘿感覺他這句話有點像在暗示什麽,但是因為記不起這個人的名字,所以一時半會也弄不明白這個人到底在暗示什麽。

對方卻已經自顧自轉移了話題:“啊對了,李姑娘,這位是你的……?”

李松蘿不想讓其他人老是把謝扶蕖當成自己的侍從或者男寵,便回答:“我哥哥。”

“哥哥?”青年詫異,再度打量謝扶蕖,“你們是親兄妹?”

李松蘿:“雙胞胎,怎麽,不像?”

青年微笑:“像極。”

謝扶蕖從頭到尾都沒跟阮椴鶴說話,全然無視了他。

將鵝黃色的發帶綁好蝴蝶結,謝扶蕖才開口:“綁好了。”

李松蘿放下花盆,正習慣性的想把手上泥巴擦到謝扶蕖衣擺上,但是一低頭就看見了謝扶蕖那帶著精致暗紋的白色衣擺。

……對哦,謝扶蕖今天穿的新衣服。

李松蘿遺憾的放棄擦手,直接掏出鏡子照了照:長過肩膀的頭發都被編束盤起,鵝黃發帶穿插在編發之間,在發頂打了個很標準的蝴蝶結後還餘下很長一段,一直垂到她肩膀上。

李松蘿驚奇:“謝扶蕖,你以前給女孩子編過頭發嗎?”

謝扶蕖撤走椅子,在李松蘿腳邊坐下,很快的回答她:“沒有。”

他語氣很肯定,“我只給自己紮過低馬尾,有段時間我的頭發長得有點長。”

李松蘿:“第一次就能編得這麽好,謝扶蕖你真是個編頭發的天才!”

謝扶蕖嘴角小幅度的向上翹,淡淡的笑容從他臉上隱晦閃過。他低下頭,撿起李松蘿的裙擺,將它向內折,從工具包裏拿出針線。

他以前會縫紉,雖然已經死了很久,但這項技能就像做飯一樣,留存在肌肉記憶裏。謝扶蕖只要拿起針線包,就能記起來怎麽縫制衣服。

李松蘿沒註意到謝扶蕖在幹什麽,放下鏡子之後往旁邊看了眼——隔壁樓頂上已經看不見新鄰居的身影了。

只有幾個妖族的短工在往樓頂鋪泥土,為之後種花做準備。

李松蘿把種好的花盆挪到旁邊,起來時才發現自己裙角被謝扶蕖攥在手裏。謝扶蕖沒松手,李松蘿被他拽著裙擺,也走不遠,幹脆坐回去,手臂支在膝蓋上,捧著臉:“謝扶蕖,我們弄個屏障隔開鄰居吧。”

謝扶蕖困惑:“你不喜歡鄰居嗎,李松蘿?”

李松蘿眉頭皺起:“他的長相是我不喜歡的類型,而且我討厭謎語人。”

她可以說很多似是而非的話讓別人猜,但如果別人說謎語來浪費她的時間,那就很該死了。

連將死之人寶貴的時間都浪費,這種人應該拖出去五馬分屍。

謝扶蕖打好結,低頭咬斷線:“好了,起來走兩步,李松蘿。”

李松蘿站起來,原地跳了跳——她發現裙角被謝扶蕖向內折縫了起來。這樣裙子就變短了,露出腳腕,不會影響她走路。

她轉動裙擺左看右看,轉身時飛揚的裙擺拂過謝扶蕖臉龐。

霎時謝扶蕖臉頰上,被裙擺拂過的地方,有種被香氣打了一巴掌的感覺。

他攥住了劃過臉頰的裙擺——李松蘿停下:“怎麽了?”

謝扶蕖慢吞吞松手,被抓皺的石榴裙從他掌心滑落。

“最後確定一下縫線收尾的位置。”

他忘記了喊李松蘿的名字,只感覺到自己心口的位置越發空蕩蕩起來。

“松——蘿——”

樓底下傳來年輕女孩的聲音,李松蘿跑到樓頂欄桿邊,往底下看:院門外站著年輕的劍修和一如既往花枝招展的仙族青年。

今天她們穿的衣服格外輕薄,年輕劍修難得穿了裙子,雙馬尾依舊編得很精致,發尾綁著新的月光石墜子。

李松蘿:“小夏喊我們下去玩!”

她拉住謝扶蕖手腕沖下去,被縫短的裙擺不會再絆倒李松蘿,只在她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裏舒展開,像一朵剛盛放開的石榴花。

她跑得太快,編發上纏繞的鵝黃發帶向後飄揚,柔軟的絲綢劃過謝扶蕖臉頰。

謝扶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麽要死,他只是惡毒的怨恨所有活著的東西,所以魔淵裏才會一個活物都沒有。

活著的生物都是被謝扶蕖殺死的。

遇到李松蘿後他的殺意被李松蘿約束,但他同樣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麽要死這件事情。

神志清醒之後,謝扶蕖在琢磨怎麽搞死更多的人。

他都死了,理所當然要很多幸福的活人給自己陪葬。

但唯獨此刻。

李松蘿拉著他跑下樓梯,握住他手腕的姿勢在下樓梯的過程中變成十指相扣。

謝扶蕖忽然怨恨的想:為什麽我要死?

為什麽我不是活人?

活人就可以看見李松蘿長什麽樣子。

活人不需要依賴味覺或者聽覺去感受李松蘿,他們有一雙可惡的眼睛,稍微轉動視線,就可以看見李松蘿的模樣,看見她穿什麽樣的裙子,編什麽樣的頭發。

活人和李松蘿一樣有心跳,貼近時心跳聲親密無間的交織。

真嫉妒那些活著的東西。

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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