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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玩飛行棋 因為我們是一國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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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玩飛行棋 因為我們是一國的嘛~

跟過來湊熱鬧的阮烏雀倒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阮烏雀:“畢竟這裏距離極南之域很近了, 這群海盜平時估計也很少能打劫到什麽肥羊。”

李松蘿困惑:“這和極南之域有什麽關系?”

阮烏雀解釋:“因為極南之域的主人是重寄妖君,重寄妖君不喜歡打打殺殺。”

李松蘿將玉鐲扔回去,拍了拍手:“聽起來, 極南之域的治安還挺好的。”

阮烏雀:“我沒有去過極南之域, 但是仙族裏有見識的長輩提起過,說極南之域是妖族的避世桃花源。”

阮烏雀言辭間對重寄妖君十分尊重, 領頭妖和其他妖怪也對極南之域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李松蘿好奇:“既然極南之域那麽好,為什麽你們不一直住在極南之域?”

這個問題無需阮烏雀回答,作為妖界土著的領頭妖便先開口:“極南之域雖好,但生活成本也高,像我們這樣的商隊,去那邊置換貨物賺個差價, 偶爾住上十天半個月倒是可以負擔, 但若是長久在那居住, 就實在沒有錢財支付了。”

“極南之域禁止搶劫殺人越貨,入夜之後不許妖在街道上隨意游蕩, 吃飯穿衣住宿喝水全都要錢,連就地擺攤都要交攤位費。”

說著說著, 領頭妖臉上露出了很心酸的表情:“城外一裏街的攤位費就是一天十顆上品靈石, 郊外最便宜的住宿一天也要一顆上品靈石, 這誰付得起啊!”

李松蘿立刻明白了領頭妖的意思。

在妖城那片區域,只要不住在妖城內部核心地帶,吃穿住行都可以通過掠奪比自己更弱小的妖怪來實行。

即使是在看起來生活條件很好的妖城中心,李松蘿也不是沒遇到過攔路搶劫的。

在叢林法則裏面,只需要獠牙足夠鋒利,根本不用擔心餓肚子。

但極南之域顯然不同。

體力付出在極南之域並不吃香。

盡管極南之域不像妖城區域那樣危險,血腥, 但對於習慣了弱肉強食的大部分妖怪們來說,除非她們完全改變自己的習性,否則很難在那裏長久的生活下去。

領頭妖告訴李松蘿,她們曾經蹭著大商隊去過一次極南之域。

雖然在大商隊的庇佑下,她們一路都沒有遇到很大的危險。但是等到了交易貨物的時候,她們也同樣失去了優先挑選好貨的機會,只能撿點大商隊漏下來的東西。

扣掉來往路費,住宿吃喝,還虧了。

有了上次虧錢的前車之鑒,領頭妖這才下定決心,自己帶著商隊冒險提前出發。

“不過,我也有做一些努力!”領頭妖竭力向李松蘿展示自己的‘智慧’,“我用低價雇了一位強大的人族劍修!就是小夏!這一路上小夏幫我們解決了好多危險呢!”

李松蘿偏過頭,目光往遠處甲板上看——領頭妖口中的強大人族劍修‘小夏’正在篝火邊趴著奮筆疾書,也不知道在寫什麽。

領頭妖誇的是林季夏,但是阮烏雀露出了很驕傲的表情,好像領頭妖誇的是他一樣。

李松蘿走到林季夏旁邊,蹲下來看她寫的東西。

結果發現是一道分式函數題。

林季夏寫了很多,密密麻麻的推算證明畫滿了半張紙——李松蘿很沒有同情心的開口:“第一步就錯了。”

林季夏:“……?”

李松蘿:“有沒有一種可能,它求的是最小值,而你計算證明的這個我不知道是什麽。”

林季夏:“……”

李松蘿把簡易炭筆從林季夏手上抽走,在白紙角落畫下兩條軸,寫了條公式。

“喏,就是這樣。”

李松蘿寫下的圖和公式只占了白紙不到四分之一的空地,旁邊三分之二都是林季夏剛才辛辛苦苦寫下來的‘草稿’——在李松蘿看來那應該是草稿。

阮烏雀和謝扶蕖分別站在兩個蹲著的女孩子身後。

阮烏雀摸摸下巴,鼓起勇氣問謝扶蕖:“你們大王寫的那串神秘文字是什麽意思?”

謝扶蕖:“……”

阮烏雀沒得到回答,以為是謝扶蕖太高冷了,不屑於回答自己,聳聳肩只好自己繼續琢磨。

他不知道謝扶蕖壓根看不見。

就算能聽見李松蘿說什麽函數,什麽最小值,但是謝扶蕖壓根聽不懂那是什麽意思。

他都三千多年沒有上過學了!

“不錯,人界的理科比我想象中的要先進,我還以為你們現在頂多進化到雞兔同籠或者勾股定理,沒想到已經開始研究函數了。”

李松蘿轉著炭筆,饒有興味的問林季夏:“你們人族的修士還要學數學嗎?”

林季夏:“不是修士也學,人族有二十年義務教育,不上學是犯法的。”

李松蘿回頭看了謝扶蕖一眼,這麽現代化的東西,她總覺得和謝扶蕖脫不了幹系——但是謝扶蕖面無表情,火光倒映在他裂痕交錯的臉上,乍一看像鬼一樣。

意識到謝扶蕖看不見,也接收不到自己的眼神。

李松蘿悻悻收回目光,“噢,所以這是你的作業?”

林季夏苦大仇深的回答:“寒假作業。”

李松蘿:“那你豈不是快要開學了?”

林季夏:“對,三月開學。所以我才要去極南之域,那邊不僅有能修覆我的劍的材料,還有通往人界的入口。”

“三月——現在幾月了?”李松蘿好奇。

系統不顯示具體的時間,之前李松蘿也不關心這個,就從來沒有問過別人。

林季夏道:“十一月了。”

李松蘿:“那還早呢,這點題目兩三天就寫完了,不著急。”

她打開自己的斜挎包,從裏面掏出飛行棋,仰起臉對站著的阮烏雀和謝扶蕖說:“剛好我們湊齊四個人了,一起來玩兒飛行棋吧!”

阮烏雀:“……?”

怎麽就突然要開始玩那個什麽棋了???

林季夏眼睛一亮,把寒假作業卷起來塞進背包裏:“好啊!”

在寫寒假作業的時候,就算讓她掃地她都覺得很有意思。

腦子宕機的謝扶蕖終於聽見一個自己可以理解的詞匯,於是默默在李松蘿旁邊坐下。

看謝扶蕖都坐下了,阮烏雀沈默片刻,也硬著頭皮在謝扶蕖和林季夏中間坐下,對面是滿臉興沖沖的李松蘿。

飛行棋是李松蘿從鬼船房間裏找到的,顯然是謝扶蕖的手筆。

也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材料做的地圖和棋子,三千多年過去了,地圖上的顏色格子和字跡依舊十分清晰。

阮烏雀看見展開的地圖,恍然大悟:“噢!是走格子啊?”

李松蘿並不意外這游戲換了名字,畢竟已經過去了三千多年,這個世界又沒有飛機,也沒有空戰的概念。

會有人覺得【飛行棋】這個名字拗口,給它改個名字,也很正常。

大家都知道規則,還省了李松蘿介紹規則的時間。

她扔下骰子,邊玩飛行棋邊閑聊。

李松蘿常識匱乏的事情顯然已經人盡皆知,所以當阮烏雀發現她居然不知道走格子是妙法正德蓮華仙君發明的時候,已經一點都不驚訝了。

還順帶給她科普了一下那位偉大的妙法正德蓮華仙君的其他功績。

比如說流傳下來的劍術啦,算學啦,醫書啦……

和那些造福三界的功績比起來,這些用於娛樂的小游戲只是妙法正德蓮華仙君輝煌履歷上最不起眼的邊角料罷了。

李松蘿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提問一兩句,阮烏雀也回答得盡心盡力。

人在玩游戲的時候最容易拉近距離,即使是仙族在這點上也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講完妙法正德蓮華仙君,阮烏雀順嘴又講起了他們仙族的首領長離仙君。

不同於人族和妖族目前松散的結構,仙族內部很講究尊卑和血統,而長離仙君更是阮氏一族千年萬年都難得一見的,血統高貴的天才。

還是三千年前伐魔大戰的大功臣。

為表尊敬,仙族不直接喊他仙尊,一般都喊陛下。

所以,盡管仙族名義上沒有皇帝之類的職位,但長離仙君和仙族的皇帝也沒什麽區別了。

李松蘿:“你也姓阮,那你見過長離仙君咯?”

阮烏雀將自己的棋子往前移了兩格,“沒見過。阮氏仙族大著呢,很多人我都沒見過,而且陛下那樣的人物,平時只會呆在九重天上——如果不是涉及仙族根基的大事,根本就不會驚動他老人家。”

輪到謝扶蕖扔骰子了。

無論阮烏雀滿臉崇拜的稱讚昔日救世劍仙種種風姿,還是提起長離仙君如今在仙族的權勢滔天,他始終連眼睫都沒有眨動一下。

他隨手將骰子擲出去,神色淡淡,烏發垂過臉頰,模糊的陰影覆蓋住他臉上裂痕。

沒有任何人會錯認青年惡鬼的身份,也絕不會有任何人將面前這個惡鬼和傳說中光風霽月芝蘭玉樹的蓮華劍尊聯系在一起。

骰子停住,轉了個一。

謝扶蕖實在是運氣不好,已經連續三次轉到‘一’了。

他把棋子往前挪了一位,恰好碰到炸彈標志,被迫回到起點。

下一個輪到李松蘿,她單手托著臉頰,另外一只手撿起骰子:“我還有一點很好奇,聽說仙族可以不死不滅,是真的嗎?隨便怎麽殺都不會死?”

她問得隨意,阮烏雀卻莫名感到一陣惡寒。

他摸了摸自己發涼的脖頸:“倒也不是真的不會死……只有血統純正的仙族才能真的不死不滅,而且魔族有一種失傳的秘術是可以殺死仙族的。”

“雖然後面秘術隨著魔族的消亡而跟著消失了,但是大戰之後活下來的純血仙族本來就少,加上三界通婚不禁,受當時妙法正德蓮華仙君的影響,仙族很喜歡選擇人族作為戀慕對象,現在仙族已經很少能找到血統純正的後代了。”

“大部分混血仙族僅僅是長壽和自愈能力強大罷了,並不能像遠古仙族那樣真正的不死不滅。”

“而且即使是血統純正的仙族,在受傷過程中該痛的還是會痛。據說魔族肆虐的時候,很多仙族因為無法承受魔族的折磨,又死不掉,而變成了瘋子。”

骰子在皮質的地圖上打轉,緩慢停下。

六點。

李松蘿離終點恰好還剩下六點。

阮烏雀感覺不可思議——這到底是什麽運氣?從頭到尾不是六點就是五點也就算了,中途甚至還有兩次都碰到了快速通道!

李松蘿看了眼地圖,沒管自己還差六點到終點的飛機,反而拎起謝扶蕖剛被炸回老家的棋子,往前走了六點。

“這次骰子算他的。”

阮烏雀:“……這樣也行?”

李松蘿笑了一下:“因為他和我是一國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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