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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是把好刀 謝扶蕖你談過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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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是把好刀 謝扶蕖你談過戀愛嗎?……

李松蘿知道有金瓶梅這樣一本書, 也知道這是一本黃書。

但是沒有看過,不清楚主角是誰,具體什麽劇情。

不過她看過水滸傳。

所以當話本翻過七八頁, 李松蘿在少量的劇情裏面看見了【武大郎】【潘金蓮】【西門慶】等熟悉名字的時候, 李松蘿困惑的往回翻了翻。

這不是金瓶梅嗎?怎麽串水滸傳去了?

李松蘿看得稀裏糊塗,多翻幾頁就又看見了陌生的新角色名字登場——怎麽西門慶有這麽多的老婆?

很快李松蘿就覺得無趣, 把攤開的書蓋到自己臉上,遮擋直曬的太陽光。

她沒有閉眼,視線裏是紙面上的幾句淫詞艷語在晃。

李松蘿眼睛眨眨,忽然問:“謝扶蕖,你談過戀愛嗎?”

謝扶蕖:“沒談過,李松蘿。”

他回答得快而穩定, 李松蘿把臉上蓋著的書摘下來:“你不是說以前的事情都記不太清了嗎?”

謝扶蕖:“如果談過, 我會記得, 沒有印象,那就是沒談過。”

李松蘿想說你怎麽就這麽自信——但轉念一想, 謝扶蕖自信一點也很正常。

在回憶裏面謝扶蕖就總是一副很自信的樣子,再不然就是做出很兇的表情。雖然好看, 但肯定沒有女孩子受得了他兇人。

於是李松蘿又把話本蓋回臉上。

她耳邊聽見了謝扶蕖的聲音:“李松蘿談過嗎?”

李松蘿閉著眼睛, 懶洋洋的說話:“沒有看上的, 男人都很惡心。”

謝扶蕖並不意外,關了系統地圖。他現在已經將系統地圖背下,不需要那玩意兒一直浮在自己眼前阻礙視線了。

不一會兒,他聽見月山背上的人呼吸平穩起來,心跳聲誠然還很快,但顯然已經睡著了。

李松蘿在半睡半醒間一歪頭,蓋在臉上的那本書往旁邊滾落, 還沒落到地上,就被謝扶蕖一把接住。

他拽了拽月山脖頸上的套繩——大貓修為漲了,智商沒怎麽漲,但是對謝扶蕖態度好了許多,配合的慢慢矮身,最後攤開四條腿趴在地面上。

李松蘿從小睡中醒來,打著哈欠翻了個身,從月山背上滾到月山身邊。

天色已經黑了,她懵了幾秒鐘,清醒過來,但是因為睡得太久,頭暈沒力氣,有點爬不起來,幹脆就在冰面上躺著。

直到低血糖的眩暈感緩緩散去,李松蘿才爬起來,下意識的轉動腦袋左右看——卻沒有找到謝扶蕖。

李松蘿茫然:“謝扶蕖呢?”

月山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滿嘴尖尖的獠牙在月光底下反射寒光。

李松蘿托住大貓下顎,把它嘴巴合上:“月山,謝扶蕖呢?”

月山把嘴巴閉上了,圓而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很無辜的看著李松蘿。

李松蘿又問系統:“系統,謝扶蕖呢?”

系統裝死不答,李松蘿嫌棄的撇撇嘴,正在考慮要不要拄著拐杖到處去找找——

謝扶蕖從不遠處的一個冰窟窿裏爬了出來。

他手上還拖著一條比李松蘿腦袋還大的銀白色的魚。

李松蘿盯著那條魚,直到謝扶蕖走近她面前,謝扶蕖身上一股冰冷又潮濕的味道,平時很飄逸的披帛此刻濕噠噠貼著手臂和腰,底端往下滴著冷水。

不過片刻,他身上的水跡消失,只留下海水潮濕腥鹹的氣味仍舊若有若無的繚繞四周。

“活魚?”李松蘿探究的湊近研究。

沒想到那尾魚是活的,猛然一掙,尾巴險些打到李松蘿臉上。

她嚇得‘哇’了一聲,身子後仰,臉頰上被魚尾甩了幾滴海水。這裏溫度太低,海水也有一股透骨的冷,水珠濺到李松蘿臉上後迅速的往下滾,滴進她脖頸裏。

冷得李松蘿打了個寒戰。

謝扶蕖抽出青銅匕首把銀魚開膛破肚,順帶回答李松蘿:“冰層太厚,上來廢時間,路上死了肉會變得不好吃,所以留它一命。”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青銅匕首先是一刀利落的殺魚,二刀劃出來給魚直接破了肚皮。

李松蘿第一次看人現場殺魚,抱著膝蓋看得認真。不過系統給魚血和內臟都打了馬賽克,有些馬賽克甚至還遮住了謝扶蕖的手。

李松蘿:“這個未成年模式不可以關掉嗎?”

系統沒回答她,倒是一直在低頭處理魚的謝扶蕖回答:“未成年就應該用未成年模式,李松蘿。”

李松蘿眉毛一皺,不高興的嘀咕了幾句。

很快烤魚飄出香味,油脂順著微微烤焦的魚皮往火堆裏墜。李松蘿立刻把剛才那點不高興拋之腦後,抱著膝蓋挪到謝扶蕖身邊,緊挨到他胳膊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烤魚。

烤魚的氣味其實比昨天的肉湯香,但是不像肉湯一樣有增長修為的功效。

月山連昨天那顆心臟都還沒有消化完全,所以聞到烤魚香味也只是懶懶的一擡眼,但並不饞,看了幾眼後便歪過腦袋去,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著小憩。

李松蘿和謝扶蕖分著吃完了烤魚,而後李松蘿靠在月山背上,借著火光看話本後面的內容。

話本裏老出現三寸金蓮,李松蘿拿手比劃,三寸還沒自己手長。

她神色古怪的瞥向謝扶蕖,謝扶蕖正在用魚骨熬湯,把剩下的最後一朵碧玉雪蓮煮進去。

他握著勺子的手顯然要比李松蘿大許多。

真看不出來,謝扶蕖審美這麽怪。

難怪沒有談戀愛。

李松蘿把話本合上,困倦的打了個哈欠,拉起披風帽子蓋住頭臉,抱膝縮成一團睡覺。

篝火燒得劈裏啪啦,鍋裏的魚骨湯已經滾開,咕嚕咕嚕冒著熱氣。

謝扶蕖將鐵勺搭在鐵鍋旁邊,右手食指點在自己眉心。黑色的怨氣霎時在他眉心閃爍了起來,往內一寸一寸搜尋過去。

惡鬼很快就在自己空蕩蕩的神識內找到了一團靈光,怨氣以手臂的姿態攥住那團靈光時,它內部不斷發出各種錯亂而機械的系統音。

那團靈光很快就被怨氣攥在手心,捏成扁扁一片。

就在謝扶蕖將要把系統連根拔起時,旁邊蜷成一團熟睡的李松蘿忽然於睡夢中顫抖起來,眉頭皺緊發出低低的,帶著痛苦意味的聲音。

謝扶蕖停下動作,身下的影子延長,像伏在冰底下的怪物影子,一直蔓延到李松蘿身邊,然後變成許多手臂爭先恐後的爬出來。

它們輕輕攥住李松蘿的衣角,手腕,肩膀,貼著少女的皮膚若即若離的游走,舔走她額頭與脖頸上痛出來的冷汗。

不安穩的夢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強烈的心悸,李松蘿從驚痛中醒來,忽然看見一團高大的黑影立在自己面前。

李松蘿嚇了一跳,心臟急促的跳了幾下。

緩了幾秒鐘,李松蘿才看清楚是謝扶蕖。

篝火還在燒著湯鍋,謝扶蕖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了李松蘿面前,面朝著她。

因為背光,謝扶蕖的整張臉都沈沒在幽暗裏,令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李松蘿遲疑了片刻,“謝扶蕖?”

謝扶蕖俯身,往她臉上貼了一下,和平時並無兩樣:“突然想起來,有樣東西沒有還給李松蘿。”

他把臉貼著李松蘿,說話時冰冷的氣息直往李松蘿臉頰和眼窩上繞。

李松蘿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掌心就被塞了一樣冷硬的東西。她垂眼,借著微弱的火光,看見青銅匕首靜靜躺在自己掌心。

謝扶蕖盯著李松蘿心口那團浮動標紅的50%,語氣溫吞:“是把好刀,很適合李松蘿用。”

謝扶蕖說話的時候,李松蘿感覺他好像笑了一下。

但是兩個人貼得太近了,光線又如此晦暗,李松蘿根本看不清楚謝扶蕖臉上的表情。

謝扶蕖說完話後便轉身回去繼續看顧湯鍋,勺子攪動熱氣騰騰的白湯。

李松蘿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最後將青銅匕首放進自己隨身背著的斜挎包內,而非系統背包之中。

她打開系統界面,先是重新翻了一遍自己新解鎖的個人技能,最後把目光停留在那個不顯示的名字上。

技能:<???·專精>

李松蘿:“謝扶蕖,你當救世劍仙的時候,有哪些技能啊?”

謝扶蕖:“太多,不記得了。”

這是實話。

謝扶蕖好像天生就具備學習的天賦,不管是巫術還是劍術,只要入門就能自己無師自通,並輕松達到其他人終其一生都難以達到的境界。

這也是他被選為救世主的原因。

李松蘿聞言嘆了口氣,不高興的戳了戳那行被屏蔽名字的技能。

她的其他技能只要戳一下就會跳出技能解釋,但唯獨這個被戳了也沒有反應。

李松蘿關掉個人屬性面板,拿了幾根白蠟燭出來點燃,放到篝火旁邊,然後再躺回去睡覺。

這次她入睡得極快,幾乎眼睛一閉就陷入了夢鄉。

被擺在篝火旁邊的白燭飛速燃燒,輕薄的一層煙霧尚未來得及升起,就被謝扶蕖摁熄。

他低頭面朝地面,冰層地下迅速湧起怨氣纏繞住白燭,將其‘吞’了下去。若有若無的咀嚼聲響了一兩下,很快就消失不見。

謝扶蕖慢慢擡起頭,仿若無事發生一般從系統背包裏取出幾根幹柴,扔進了火勢漸小的篝火之後。

一夜無夢,李松蘿早上起來喝了魚骨頭湯,又躺到月山背上睡了一個回籠覺。

睡醒之後,晴日高懸,李松蘿從箱子裏掏出第二本話本打發時間。

這本叫【林黛玉風雪夜上梁山】。

……誰風雪夜上梁山?

李松蘿看完一頁,又翻回書封看了眼名字。

她不信邪,又掏出幾本書看。

劉姥姥大鬧天宮。

孫悟空三顧大觀園。

鄧嬋玉三打土行孫。

……

李松蘿合上話本,心情覆雜的看向謝扶蕖背影。謝扶蕖對她微妙的表情一無所知,還老老實實的牽著月山套繩在往南走。

之前李松蘿看謝扶蕖的日記,還覺得謝扶蕖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只不過是受環境影響有點心理變態了而已,怎麽就直接定性成精神病了?

直到她看完謝扶蕖流傳於此世的話本——看來謝扶蕖寫的日記並沒有誇張,他是真的需要去精神病院看看了。

李松蘿在心裏譴責系統:為什麽不給我前世提供心理治療?還有沒有人道主義了?

本來以為系統會和平時一樣裝死不回應,但這次她耳邊卻響起了久違的系統音。

【我曾經為001提供過確切可行的建議,但是他拒絕了我。】

李松蘿:?

李松蘿大驚:不是,你能聽見我在想什啊?!

【……】

【不是什麽時候都能聽見,這是特殊情況,因為我需要和你單獨對話。】系統無視了李松蘿跑歪的話題,繼續自說自話:【在第一天我就提醒過你,請勿輕易相信他人,警惕情感詐騙行為。】

【包括用戶001。】

【他只是你的前世,並不是完全供你驅使聽話乖巧的玩偶。】

李松蘿挑眉:什麽意思?

她在心裏想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系統再度像死了一樣的安靜。

李松蘿目光慢吞吞落到前方走路的謝扶蕖身上,然後想起了昨天夜裏,謝扶蕖不知道為什麽蹲在自己旁邊,手裏還拿著青銅匕首。

如果她昨天晚上沒有突然醒來,謝扶蕖會做什麽?

李松蘿從月山背上跳下去,撲到謝扶蕖背上。

她自認不算很輕,但謝扶蕖被她撲了一下,卻穩如山岳紋絲不動。

李松蘿摟住他脖頸:“不想騎貓了,謝扶蕖背我!”

她命令人時聲音並不強勢,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的語氣和姿態。

病弱快死的大小姐從小就是沒有受到過什麽違逆的,在現代所有人都要順著她,說她壞話都要背著她悄悄地說。

因為害怕當面對大小姐說那些不好聽的話,會把本來就脆皮的病秧子大小姐給直接氣死。

雖然所有人都覺得李松蘿肯定活不過二十歲,但她自己身體不好熬不過去和被惡言惡語氣得猝死那顯然是兩回事。

到了這個世界後李松蘿過得更是肆無忌憚,直接從大小姐升級成大皇帝,走到哪都在當大王,於是性格越發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大王就是想做什麽就要做什麽的。

謝扶蕖空出一只手,往上托了托李松蘿的大腿根,以免她掉下去。

她趴到謝扶蕖肩膀上,食指繞起謝扶蕖臉頰邊的一縷黑發。那縷黑發太長,李松蘿的食指繞來繞去,始終繞不見黑發的盡頭。

她用繞謝扶蕖頭發的那根手指戳了戳謝扶蕖臉頰,低聲:“前世,你覺得系統到底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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