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長發公主 最後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

關燈
第23章 長發公主 最後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

宮殿南面小門。

一個穿得破破爛爛,背著雜貨箱的賣貨郎正諂笑著向門口兩名守衛出示自己的令牌。

他並非第一次來這裏——作為往返人界與妖界的邊緣角色,他平時除了倒賣兩界貨物之外,也專門負責為大王收集一些東西。

以前這些守衛根本就不看他的令牌,遠遠看見他走過來,便開門放行了。

但是這次,他明明已經出示了令牌,兩名守衛不僅沒有放行,還擺手做出了要驅趕他的姿態。

出於商人敏銳的直覺,賣貨郎察覺到細微的不對勁。他連忙從自己懷裏取出兩顆潔白珍珠,分別塞入兩名守衛手中。

“我是來為大王送書的,才從人界回來,可是城裏發生了什麽變故?還請二位大哥指點一二。”

守衛掂了掂自己手裏的珍珠,與同伴對視一眼。

他將珍珠收進自己腰包裏,道:“城裏也沒發生什麽大事,只是我們拔舌地獄城換了一位大王。前大王要的東西,新大王未必喜歡,你還是回去吧。”

賣貨郎表面上連連作揖感謝,心中卻大吃一驚:拔舌地獄城居然換了一位大王?!

妖界的十八座地獄城,城主之位向來由妖界最強的十八位大妖當任。其他地獄城的城主位置時有更疊,唯獨拔舌地獄城的城主之位,從未發生過變動,一直由拔舌妖君擔任。

以拔舌妖君的實力,就算是放在蛟龍一族中,也是佼佼者。別說妖界,即使是去到仙界,也是排得上名號的——

到底是什麽人,能殺死這樣一位強大的妖君,並取而代之?

賣貨郎走遠後,才小心翼翼回頭看了眼城主宮殿。

拔舌妖君喜好享樂,長居的宮殿自然也造得華麗異常。夕陽金紅色的餘暉描畫出宮殿的飛檐屋脊,恰如一副精細巧妙的工筆畫。

而比這幅工筆畫更吸引人註意力的,卻是城中心那尊高大絕妙的劍客雕像——那是妙法正德蓮華仙君的塑像。

千百年來,十八座妖城中從未有哪位妖君的威望能夠越過那位已經兵解了三千多年的劍仙。妖城裏的居民們並不在意如今的城主是貓還是狗,只在意今年妙法正德蓮華仙君的祭品到底是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妖界如此,仙界人界亦如此。

賣貨郎擡手拉低了自己的帽子,遮住面容。

他原本還約了幾位客人一起看自己從人界帶回來的寶物,但現在——賣貨郎沒空管那些散客的死活了。

他得先把拔舌地獄城換主的消息傳遞回去。

*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消失,整座妖城裏所有的燈都在此刻點亮。

李松蘿趴在梳妝臺上,研究盒子裏那些漂亮的飾品。在她當老大之前,前妖王有一百多個小老婆——後面李松蘿上位,妖王的小老婆們解散,這些漂亮的飾品和衣服她們不敢帶走,全部留在了宮殿裏。

奎木覺得新王是女孩子,約莫會喜歡,就讓侍女把這些全部搬到了這裏。

李松蘿對著鏡子,把一根綠瑩瑩的牡丹發簪比劃到自己頭發上。

她的頭發變多了,但是沒有怎麽長長,盤不起來。

李松蘿比劃了一會兒,有些郁悶的把簪子扔回梳妝盒裏:“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能讓人長頭發的法術嗎?!”

她語氣很不高興,旁邊捧著裙子的侍女嚇得馬上要跪下。李松蘿預判的一擺手:“別跪,先回答我話。”

侍女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侍女鼓起勇氣:“南邊的烏木一族,據說他們的族人都有一頭又茂密又柔順的長發,也許他們有這樣的法術。”

“南邊啊……”李松蘿兩手捧著自己的臉,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起來。

在很多話本裏面,和妙法正德蓮華仙君共謀大事的摯友之一重寄妖君在大戰結束之後,便長居南方。

李松蘿從鏡子裏面看見自己的倒影,也看見了蹲坐在不遠處發呆的謝扶蕖。謝扶蕖的頭發本來就長,站著的時候就一直長到地面,在他蹲坐的時候,那烏黑的長發更是像蛇一樣的盤曲起來,繞在他腳邊。

李松蘿一下子跳起來,跑到謝扶蕖旁邊——李松蘿嘀嘀咕咕:“能紮吧?雖然你的頭發很像活物,但都是頭發,是長頭發就能紮吧?”

侍女們根本不敢靠近謝扶蕖,看見李松蘿在他頭發上摸來摸去,兩個侍女手臂抖得像篩子。

不愧是大王,能像玩狗一樣玩弄那麽可怕的惡鬼。

李松蘿很會紮頭發。

纏綿病榻的人因為難以進行大部分娛樂活動,就會自發的去給自己尋找樂子。她看過不少紮頭發的教程,雖然做不到像古裝劇裏那樣盤很覆雜的發髻,但是編各種花裏胡哨的辮子,李松蘿可謂信手掂來。

她攏了一把黝黑長發握在掌心,一邊順著往下編辮子,一邊把各種珠光寶氣的漂亮飾品別到謝扶蕖的辮子上。

旁邊墻壁上掛著的琉璃燈光芒搖曳鋪陳在他頭發上,照得他發辮上的飾品閃閃發光。李松蘿心情很好,哼著小曲,跟謝扶蕖開玩笑:“你好像長發公主噢。”

“那個高高的宮殿就是魔女的城堡,然後我會沿著公主的頭發爬到最高點,把公主解救出來——長發公主的故事最後是HE噢!”

“被拯救的公主和王子最後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怎麽還沒有編完啊?”

李松蘿編累了,拎起剩下沒編完的頭發一看:還剩下好多頭發。

謝扶蕖的頭發好像沒有盡頭一樣,不管李松蘿怎麽撈,下面都還有頭發。

她不信邪的想要找到頭發的終點,一直撈一直撈。被李松蘿撈出來的頭發堆積在她腳邊,越堆越多,淹過她曲起的膝蓋;它們柔軟又蓬松,帶著浸骨頭的涼意,‘嘩’的一下直接將李松蘿給吞掉了。

驟然墜入一片有實體的黑暗裏,那種幹燥又柔軟的觸感毫無間隙貼在李松蘿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她聽見外面侍女驚慌失措的尖叫了一聲,於是手腳並用從那片黑暗裏面爬出來——努力半天,她腦袋冒了出來。

“別怕,我沒事,我和‘我’在玩兒呢。”李松蘿向花容失色的侍女們揮揮手,道:“你們下去吧。”

濃郁的黑暗此刻已經淌滿了半邊宮殿。侍女們呆在沒有黑暗侵占的地方,腿軟得跪坐在地,眼淚橫流。

她們哭唧唧的看著李松蘿,李松蘿再度向她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她們可以走了。

侍女們這才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連放水果的托盤都忘記了收走。

李松蘿在一大堆頭發裏找來找去,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剛剛編的那一截辮子。

和其他已經冒出來狂蛇亂舞的黑發相比,她編好的那截辮子實在是短得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