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何時說過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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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何時說過不愛你了？”
“啊啊啊啊啊！........”兩人相擁一陣歡呼。
“我的歌終於出圈了！”周湉跳起, 激動到在床上原地蹦跳。
“是啊！你終於火了！湉湉！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的！”夏若激動歡喜得眼角溢出濕潤。
“謝謝你，夏姐！”周湉緊緊抱住了她，“謝謝！”無比鄭重。
“......好了, 現在就不愁了，肯定有大把娛樂公司想簽我們！”
“是的！”
兩人一陣歡呼，而被甩到床上的手機一直在響鈴震動。
“等等...我手機好像響了。”夏若一把接通電話。
“對對, 我是周湉的經紀人，是的......嗯嗯, 好......”剛接完電話，夏若還沒來得及分享，手機就又響了。
真可謂是手機被打爆。
周湉不禁唇角輕揚。
這下應該就不用愁了。雖然她本來也不是很擔心。
好一陣子，夏若才得空。
“湉湉，我們差不多回去吧？工作來了！”夏若欣喜地向她撲來。
“好啊。”周湉爽快應下，她們在這度假有半個多月了，玩得開心, 玩得盡心，也是時候回去工作了。
剛好有很好的機會與資源，就沒必要拖拉了。
“好，那就收拾收拾東西, 我們明天離開吧！”夏若立馬敲定時間。
周湉點頭同意。
兩人隨後一齊吃完飯又到沙灘上悠閑地躺著曬太陽。
“奇怪, 梁惜蕊人呢？今天怎麽沒看到她？”夏若有點詫異。
“是誒, 她人呢？”周湉左顧右盼一圈, 都沒有看到那熱情活潑的人影。
“罷了罷了，說不定熬夜打游戲還在睡覺呢。”夏若隨口一說, 繼續喝著椰汁。
“誰說我熬夜打游戲了？”梁惜蕊突然出現, 幽幽控訴道。
“還以為你不在這呢？”周湉嚇得立刻起身，坐在沙灘椅上。
“怎麽會呢？看到你們在這, 我就下來了。”梁惜蕊在周湉旁邊坐下，悠悠然地端著一杯粉紅色的雞尾酒。
“梁小姐，你聽了湉湉《陽光島》這首新歌沒？我跟你說，這首歌火啦！”夏若轉身看向她，興奮地跟她分享著這個好消息。
“聽啦！火啦！？太好了！湉湉真厲害！！”梁惜蕊放下雞尾酒，拍手為她鼓掌。
“謝謝。”周湉不禁挪開視線，有點不太好意思。
“唉......可惜了，我不能在這久待了，不能陪你玩了，湉湉......”梁惜蕊猛地喝了一大口雞尾酒，遺憾地嘆氣。
“嗯？你怎麽啦？”周湉好奇看去。
“什麽陳年舊事被翻出來，我大哥生氣了喊我回家，別讓我知道是誰透露給他的！”梁惜蕊忿忿道。
“你要回去了？好巧，我們也準備要回A市了。”夏若有點震驚。
“那你什麽時候回去啊？說不定我們還一起呢？”周湉順勢問道。
“就這兩天，你們什麽時候回去，剛好我們一起呢！”梁惜蕊頓時就興奮了，兩眼放光。
“太好了，還以為就我一個人孤零零回去呢？剛好我們一起回A市，到時候再一起玩啊！”她一臉歡喜。
“嗯嗯。”周湉緩緩點頭，不以為意。
“那可不行，梁大小姐，回去我們要好好工作的！”夏若立刻打斷了她這個想法。
“小氣！什麽工作啊？我看看，說不定就那麽巧，還能碰上呢？”梁惜蕊不屈不撓。
......
隔天，大家就一起坐上梁家的包機，回到了A市。
梁惜蕊黏在周湉身邊，依依不舍與她道別，夏若處在兩人中間，將她隔開，而周湉就像個玩偶一樣，被兩人爭搶，無奈地淺笑。
“好啦好啦，湉湉，再見啦！”梁惜蕊朝她揮了揮手，就徑直坐上了車。
“好啦，我們打的車到了，走吧，湉湉。”夏若和周湉一起上車，準備回夏若家。
時隔多日，周湉又回到了A市，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裏的一切變得陌生，可又有種刻在骨子的熟悉。
周湉透著車窗往外看，冷冰冰的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人流車流，巨大高清的熒幕廣告......廣告輪動，周湉往後看去，屏幕上正放映著呂寧樂的照片。
可還沒一會兒，轎車駛入熟悉的街道，人煙逐漸稀少。
“等等，好像不是這條路吧？夏姐，夏姐......”周湉連忙拍了拍夏若的手臂。
“對啊，我家不是往這邊走的！”夏若立馬反應過來，“師傅！我們是去陽光幸福小區28棟，你是不是走錯路了？”她大聲問道。
“沒錯，兩位小姐，我是奉聞總的命，帶你們去翠玉別苑。”司機解釋道。
夏若：“什麽！？”
“聞茗之？我們不去！師傅，你停車把我們放下！”周湉頓時眉頭緊皺。
司機沒再搭理她們，徑直按照現在的路線走，前往翠玉別苑。
夏若轉頭來，驚訝地看她：“湉湉，怎麽聞總......你還在和聞總聯系嗎？”她很是疑惑。
“沒有...沒有任何聯系，我和她都已經說好了......”周湉皺著張小臉，十分不解。一想到馬上就又要見到那個人，她不禁開始心生煩躁。
“聞茗之在搞什麽啊？我去，都分道揚鑣了，她想幹嘛！？”夏若手搭在周湉胳膊上，疑惑又擔憂。
周湉搖了搖頭，她眸底閃過一絲不耐，斷得幹幹凈凈的人，就應該不再往來相見，何必再故意糾纏找存在感惹人生厭。
......
而正在翠玉別苑的聞茗之，她矜貴自持地坐在沙發上，手指間夾著香煙，她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杯清新幽雅的綠茶。
她垂下眼簾，白霧一陣陣散開，她盯著那杯茶，巋然不動，不知在想著些什麽。
“聞總，周湉小姐正在來的路上。”陳特助匯報著周湉的行蹤，這些天來，她都是像這樣一五一十匯報周湉的動態。
“梁惜蕊呢？”聞茗之擡眸看向大門處，一雙淩厲的丹鳳眼，涼薄冰冷，無形中帶著讓人畏懼的威嚴。
“梁小姐回梁家大院了。”
聞茗之抽了口煙，緩緩吹出一陣裊裊煙霧。
希望她能老實點吧。不枉她找上梁良駿旁敲側擊，一番提醒。
聞茗之端起茶幾上的綠茶，淺淺喝了一口。
這些天來，她總告誡自己不要再想周湉，工作不要分心，可她難免會想起兩人相處時的點滴。
尤其是末了，周湉那句平靜恬淡的一句：“我愛你，聞茗之。”這句話在她腦中來回騰起。
她愛她嗎？她明明離開得那麽決絕，轉頭和別的Omega玩得那麽開心......
覆雜的情緒在她心中漫開，生氣惱怒、疑慮執念、探究不甘......五味雜陳，像一團迷霧將她緊緊裹住，無法掙脫，無法分辨。
她自詡自己做事從利益出發，目標堅定，幹凈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可現在，只是一個她包養的小alpha而已，沒了就沒了，大不了再找一個便是了，可偏偏讓她心緒不寧......
聞茗之擡手，又吸了口煙。
一旁的陳特助擡頭偷偷看了她幾眼。
一襲裊裊煙霧溢開，蒙住聞茗之的面容，顯得她更冷了。以前的聞茗之偶爾還會勾起唇角淺笑，隨和松弛，近期的她，面色緊繃，話也少了，抽煙不斷，越來越冷酷無情，身上散發著壓抑的嚴肅。
而且，尤其是在聽完周湉小姐的動態後，她臉色更是難看了，香煙也是一支接著一支。
明明她們之前相處挺好的，怎麽就......
正在她們暗自思忖時，一陣汽鳴聲逐漸清晰響亮，一輛白色低調轎車停在院子中。
聞茗之不禁驟然擡眸，看向門外。
此時的轎車內，周湉眉頭緊皺，定定地坐著不動。
“湉湉，你說這怎麽辦啊？”夏若不由得又嘆了口氣，“真是的，這聞總在搞什麽啊？”
前排的司機催促：“該下車了，兩位小姐。”
“哎，你們聞總在裏面嗎？”夏若順勢問道。
“在。”
周湉眉頭皺得更緊了，冷淡道：“你去告訴你們聞總，我們已經沒關系了，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對！你去說一聲，沒事就放我們離開。”夏若連忙附和道。
在客廳的聞茗之，見院子裏遲遲沒有動靜，她想見的人也沒有出現，她擡手覆上了茶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壓制住心中的燥意。
“小陳？”聞茗之瞟了她一眼。
“聞總......”陳特助立馬起身，識趣道：“我去看看。”
陳特助走到院子中，她擡頭看了眼空中，本來明媚的陽光被烏雲掩住，大片灰色白茫的雲霧，壓得低低的，讓人胸口直發悶，大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陳特助淺淺嘆了口氣，來到轎車旁，打開車門。
“周湉小姐，夏小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倒也沒有必要見，你說是不是？”夏若笑道。
“既然來了，那就見一面吧？”陳特助微微彎腰，張開手臂歡迎。
車內陷入了一片安靜，陳特助和夏若兩人一齊看向了周湉，等著她開口。
良久，周湉皺起的眉頭松緩了些：“好，來都來了，有什麽事那說清楚。”她徑直下車，往屋內走去。
陳特助和夏若跟在她身後。
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入她的視線，聞茗之緊抿的唇瓣微張，她端著茶杯喝了口茶，淡化了眉間的思緒，好似心跳也快了兩拍。
“聞總。”周湉微微點頭，站在她面前。
還未看清聞茗之的面容，她就聞到了一大股煙味，濃郁到有些嗆人，香煙中馥郁幽然的花香也開始變得不好聞了。
好久不見聞茗之，突然見到，大有一種前世今生的感覺。面前的尊貴的人還是一貫冷淡的姿態，淡然自若地倚在沙發上，如同坐在神位上，高高在上，睥睨俯視一切。
“好久不見，坐吧。”聞茗之將香煙摁滅，擡眸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我站著就行，聞總，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周湉面無表情地拒絕。
周湉以這個角度看去，聞茗之濃密的羽睫下一片鴉青色，好似憔悴了些。
聞茗之擡眸直直地看向她，眉頭微蹙，但轉瞬間就恢覆了原樣，那雙一向毫無波瀾的雙眸中，晃過一絲晦澀暗光。
“坐。”一個單字，冰冷中帶著威嚴，不容反抗。聞茗之緊緊盯著她，像是叢林裏的野獸牢牢鎖定了獵物。
周湉嘴唇緊抿，眉頭皺了一瞬。她知道聞茗之最喜歡她乖巧聽話的姿態。但現在......她不願再討她喜歡了。
威嚴感壓迫著周湉屈服，但她挺直身板，端正站好，唇邊溢出虛假的淺笑：“多謝你的好意，聞總，但不用了。”
周湉擡眼直直地對上了聞茗之的目光，不躲不屈，突然，她看見了聞茗之眼中的紅血絲，她不禁挪開視線。
“呵......”聞茗之唇角溢出一聲譏笑，她往後倚靠，“幾天沒見，膽子大了。”
冰冷的話語中捎著一絲不屑。
“與聞總無關。”周湉不卑不亢應道，直視她那雙淩厲的丹鳳眼。
客廳中，氣壓瞬間就低了下來，壓在人的心尖，讓人如同身處冰窖一般。
夏若聽得心驚膽戰的，生怕下一秒聞茗之就大怒，要封殺她們。
而陳特助也不禁擡手擦了擦額角的虛汗。
“我的姑奶奶啊！......”兩人心中不禁一陣大喊，想上前去拉住周湉。
但此刻箭在弦上緊繃的氛圍，讓她們都不敢動。
“以為傍上梁家就無後顧之憂了？”聞茗之唇角勾起，譏諷道：“梁惜蕊可沒有那個能力。”
聽到前半句話，周湉還滿心疑惑，哪裏有哪個梁家？聽到“梁惜蕊”的名字，她才恍然大悟。
“無論有沒有能力，也與聞總沒有幹系，就不勞煩您費心了。”周湉唇角上揚，淺淡的弧度，可她看起來並不像是在笑。
聞茗之眉心皺起，沈默片刻，無聲中，她轉而喝了口綠茶，清新怡人，可她覺得更煩躁了。
“你要這樣說話嗎？周湉。”聞茗之冰冷的語氣又低了三個度，隱約中帶著幾分威脅。
“那要怎麽說話？聞總？我們已經解約，沒有任何關系了，迎合你不再是我的義務，麻煩您知曉這點。”周湉一雙圓溜溜的眼眸中，滿是無情的冰冷。
“解約？我記得我可沒答應。”
“......”周湉眉頭緊皺，這對話根本就進行不下去了。
“聞總，我們已經解約了，流程手續都走完了，賠約金我們也付了，從今往後，大家各自安好。”周湉舒了口氣，耐心解釋。
“我沒答應，這是你單方面認為的。”聞茗之揪著這點不放。
“......”周湉狠狠提了口氣。“聞總，你答不答應不重要，我們現在已經解約了！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你有什麽事情就說，沒事我就離開了。”周湉直直地盯著她看，一雙圓溜溜的眼眸瞪大，眉眼間滿是不耐。
直白狠厲的話語將聞茗之原本設想的，軟和的話語全都憋在心裏，這種情況下，她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挽留對方繼續待在自己身邊。
聞茗之沒有說話，她又喝了口茶，垂下的眸中晃過一絲晦澀。
周湉的耐心快要用盡了，她不禁挪開視線，微微側身，大有一種要離開的趕腳。
良久，只聽到聞茗之清淺的一句：“你不是說愛我嗎？”
她垂著頭，看向茶幾上的茶杯，但她雙眼虛焦，眸中一片空洞。
清理又淺淡的話語，細微地漂浮在空中，轉瞬即逝，她的反問似乎是不解，無意中捎著一絲委屈。
周湉沒有細聽，她猛地擡眸，有點震驚。
而一旁的陳特助和夏若都快要被驚得下巴掉地，她們是聽錯了吧，聞茗之居然會說這種話。
楞了一下，周湉還是回答了她：“是，但現在不愛了。”
堅定決絕的語氣仿佛一把大刀，硬生生地砍斷了聞茗之僥幸抱有的一絲希望。
“周湉，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了，哪有這樣簡單的事？你不覺得你說話太輕浮了嗎？”聞茗之還是沒有擡頭，但她冰冷的話語軟弱了些，那股壓迫的威壓也散了，不禁開始讓人覺得可憐。
周湉更是懵在原地，她搞不懂聞茗之這話的意思，太讓人產生錯覺了。
“你又不愛我。”她淡然說道，平靜的語氣就如同死寂的那顆心。
在這跟聞茗之討論愛與不愛的問題多少有點可笑了，周湉不禁笑了笑，眉眼間籠罩著一層苦澀。
“我何時說過不愛你了？”聞茗之順勢接話反駁道，她擡眸直直地看向周湉，眼尾發紅，那淩厲的雙丹鳳眼突然變得陌生，讓人看不懂。
“聞茗之！”周湉喊了一聲，“別說這種話。”她挪開視線看向別處。
客廳左邊角落裏，還放著那把吉他，擺放得端端正正的，玻璃罩上也是幹凈潔亮，亦如她當初住在這裏的時候。
可是......回不到當初了。
“你愛我嗎？那你愛我，可以為了我不跟別人訂婚嗎？做不到吧......”周湉苦笑道。
“愛？聞茗之你說的太嚴重了，我承受不起。”
“我知道你工作時，上午喜歡喝意式雙倍濃縮，下午喜歡喝拿鐵，拿鐵要加五十度200毫升的專供牛奶；休息時，愜意舒適時喜歡喝紅茶，有點煩躁時喜歡喝綠茶；你喜歡鹹辣口的飯菜；你喜歡陰雨綿綿天；你喜歡......”說道後面，周湉的聲線開始微微顫抖。
聽到這話，聞茗之陷入了沈思，她的喜好真的是這樣的嗎？
“你知道我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嗎？恐怕什麽都不知道吧。”
“我的口味偏甜，因為保護嗓子，更是不能吃辣的，迎合你的口味，我也開始吃辣。我也不喜歡喝酒，但因為是你，我願意陪你喝。我喜歡貓狗，你不喜歡，我更是碰都沒碰過，生怕身上粘毛帶回家......”
“我做什麽都要迎合你討好你......聞茗之，我也不喜歡你發熱期，你只會發熱期來找我作陪，只有這種時候我們才會見面親近，可是你想過我易感期的時候嗎？你考慮過我嗎？揮之即來招之即去，只要你開口找我，我什麽工作機會都要推掉......”
“愛？別說愛了，聞茗之，你喜歡過我嗎？算了...你在意過我嗎？哪怕就一點點？”周湉開始哽咽，眼角發紅，溢出點點濕潤。
“你別說這種話......就這樣吧，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可能你就是身邊乖巧聽話的寵物不在，一時間覺得有點不適應吧？”周湉嗤笑一聲，輕蔑不屑。
“聞茗之，這是你的錯覺，你再找一個寵物來彌補你‘愛’的錯覺吧。”周湉說完決絕轉身，徑直離去。
而偌大的客廳裏，彌漫著一片死寂般的沈默，好似都被周湉的這番話給震撼到了。
夏若頓了一會兒，才摸了摸眼角的淚水，追上周湉。
陳特助一動不動，她更不敢擡頭看聞茗之。
而聞茗之垂下腦袋，盯著茶幾上的茶杯看，那是一杯綠茶，她說對了。
她本想留住她的，可現在，她無言以對，她更鼓不起勇氣起身，拽住對方的手。
她弓腰坐在沙發上，呆呆的，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變得頹廢虛弱。心中無端升起一股愧疚感，這股愧疚壓得她呼吸不暢，沈重得直不起腰來。
明明這些都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都是周湉應該做的......她不是都拿了好處嗎？
可她的話就是讓她生愧，讓她揪心，讓她思緒混亂......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層層烏雲鋪蓋，終於，一兩滴雨珠砸在地面，隨後“嘩啦啦”的一陣大雨傾盆而下。
聞茗之擡頭看著這場雨，空洞失神。
......
“湉湉，沒事的啊，我會陪著你的，一直陪著你的......”坐上轎車，夏若抱住了周湉安慰道。
夏若哭得稀裏嘩啦的，但周湉只是眼尾發紅，反而還安慰起了夏若：“沒關系的，夏姐，我沒事啦......”
“嗯嗯，以後關於聞茗之的什麽全都拋開，再也不理她了！”
“你會更好的！你會更火！更有名！”夏若堅定地說道，眼角還掛著淚珠。
“嗯嗯，是的是的，我們都會更好的！”周湉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夏姐。”
“等著吧！我們現在商務資源好多呢！馬上就能飛黃騰達了，什麽聞茗之全都閃一邊去！”
“好好好......”周湉點頭連連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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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兩人相擁一陣歡呼。
“我的歌終於出圈了！”周湉跳起, 激動到在床上原地蹦跳。
“是啊！你終於火了！湉湉！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的！”夏若激動歡喜得眼角溢出濕潤。
“謝謝你，夏姐！”周湉緊緊抱住了她，“謝謝！”無比鄭重。
“......好了, 現在就不愁了，肯定有大把娛樂公司想簽我們！”
“是的！”
兩人一陣歡呼，而被甩到床上的手機一直在響鈴震動。
“等等...我手機好像響了。”夏若一把接通電話。
“對對, 我是周湉的經紀人，是的......嗯嗯, 好......”剛接完電話，夏若還沒來得及分享，手機就又響了。
真可謂是手機被打爆。
周湉不禁唇角輕揚。
這下應該就不用愁了。雖然她本來也不是很擔心。
好一陣子，夏若才得空。
“湉湉，我們差不多回去吧？工作來了！”夏若欣喜地向她撲來。
“好啊。”周湉爽快應下，她們在這度假有半個多月了，玩得開心, 玩得盡心，也是時候回去工作了。
剛好有很好的機會與資源，就沒必要拖拉了。
“好，那就收拾收拾東西, 我們明天離開吧！”夏若立馬敲定時間。
周湉點頭同意。
兩人隨後一齊吃完飯又到沙灘上悠閑地躺著曬太陽。
“奇怪, 梁惜蕊人呢？今天怎麽沒看到她？”夏若有點詫異。
“是誒, 她人呢？”周湉左顧右盼一圈, 都沒有看到那熱情活潑的人影。
“罷了罷了，說不定熬夜打游戲還在睡覺呢。”夏若隨口一說, 繼續喝著椰汁。
“誰說我熬夜打游戲了？”梁惜蕊突然出現, 幽幽控訴道。
“還以為你不在這呢？”周湉嚇得立刻起身，坐在沙灘椅上。
“怎麽會呢？看到你們在這, 我就下來了。”梁惜蕊在周湉旁邊坐下，悠悠然地端著一杯粉紅色的雞尾酒。
“梁小姐，你聽了湉湉《陽光島》這首新歌沒？我跟你說，這首歌火啦！”夏若轉身看向她，興奮地跟她分享著這個好消息。
“聽啦！火啦！？太好了！湉湉真厲害！！”梁惜蕊放下雞尾酒，拍手為她鼓掌。
“謝謝。”周湉不禁挪開視線，有點不太好意思。
“唉......可惜了，我不能在這久待了，不能陪你玩了，湉湉......”梁惜蕊猛地喝了一大口雞尾酒，遺憾地嘆氣。
“嗯？你怎麽啦？”周湉好奇看去。
“什麽陳年舊事被翻出來，我大哥生氣了喊我回家，別讓我知道是誰透露給他的！”梁惜蕊忿忿道。
“你要回去了？好巧，我們也準備要回A市了。”夏若有點震驚。
“那你什麽時候回去啊？說不定我們還一起呢？”周湉順勢問道。
“就這兩天，你們什麽時候回去，剛好我們一起呢！”梁惜蕊頓時就興奮了，兩眼放光。
“太好了，還以為就我一個人孤零零回去呢？剛好我們一起回A市，到時候再一起玩啊！”她一臉歡喜。
“嗯嗯。”周湉緩緩點頭，不以為意。
“那可不行，梁大小姐，回去我們要好好工作的！”夏若立刻打斷了她這個想法。
“小氣！什麽工作啊？我看看，說不定就那麽巧，還能碰上呢？”梁惜蕊不屈不撓。
......
隔天，大家就一起坐上梁家的包機，回到了A市。
梁惜蕊黏在周湉身邊，依依不舍與她道別，夏若處在兩人中間，將她隔開，而周湉就像個玩偶一樣，被兩人爭搶，無奈地淺笑。
“好啦好啦，湉湉，再見啦！”梁惜蕊朝她揮了揮手，就徑直坐上了車。
“好啦，我們打的車到了，走吧，湉湉。”夏若和周湉一起上車，準備回夏若家。
時隔多日，周湉又回到了A市，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裏的一切變得陌生，可又有種刻在骨子的熟悉。
周湉透著車窗往外看，冷冰冰的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人流車流，巨大高清的熒幕廣告......廣告輪動，周湉往後看去，屏幕上正放映著呂寧樂的照片。
可還沒一會兒，轎車駛入熟悉的街道，人煙逐漸稀少。
“等等，好像不是這條路吧？夏姐，夏姐......”周湉連忙拍了拍夏若的手臂。
“對啊，我家不是往這邊走的！”夏若立馬反應過來，“師傅！我們是去陽光幸福小區28棟，你是不是走錯路了？”她大聲問道。
“沒錯，兩位小姐，我是奉聞總的命，帶你們去翠玉別苑。”司機解釋道。
夏若：“什麽！？”
“聞茗之？我們不去！師傅，你停車把我們放下！”周湉頓時眉頭緊皺。
司機沒再搭理她們，徑直按照現在的路線走，前往翠玉別苑。
夏若轉頭來，驚訝地看她：“湉湉，怎麽聞總......你還在和聞總聯系嗎？”她很是疑惑。
“沒有...沒有任何聯系，我和她都已經說好了......”周湉皺著張小臉，十分不解。一想到馬上就又要見到那個人，她不禁開始心生煩躁。
“聞茗之在搞什麽啊？我去，都分道揚鑣了，她想幹嘛！？”夏若手搭在周湉胳膊上，疑惑又擔憂。
周湉搖了搖頭，她眸底閃過一絲不耐，斷得幹幹凈凈的人，就應該不再往來相見，何必再故意糾纏找存在感惹人生厭。
......
而正在翠玉別苑的聞茗之，她矜貴自持地坐在沙發上，手指間夾著香煙，她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杯清新幽雅的綠茶。
她垂下眼簾，白霧一陣陣散開，她盯著那杯茶，巋然不動，不知在想著些什麽。
“聞總，周湉小姐正在來的路上。”陳特助匯報著周湉的行蹤，這些天來，她都是像這樣一五一十匯報周湉的動態。
“梁惜蕊呢？”聞茗之擡眸看向大門處，一雙淩厲的丹鳳眼，涼薄冰冷，無形中帶著讓人畏懼的威嚴。
“梁小姐回梁家大院了。”
聞茗之抽了口煙，緩緩吹出一陣裊裊煙霧。
希望她能老實點吧。不枉她找上梁良駿旁敲側擊，一番提醒。
聞茗之端起茶幾上的綠茶，淺淺喝了一口。
這些天來，她總告誡自己不要再想周湉，工作不要分心，可她難免會想起兩人相處時的點滴。
尤其是末了，周湉那句平靜恬淡的一句：“我愛你，聞茗之。”這句話在她腦中來回騰起。
她愛她嗎？她明明離開得那麽決絕，轉頭和別的Omega玩得那麽開心......
覆雜的情緒在她心中漫開，生氣惱怒、疑慮執念、探究不甘......五味雜陳，像一團迷霧將她緊緊裹住，無法掙脫，無法分辨。
她自詡自己做事從利益出發，目標堅定，幹凈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可現在，只是一個她包養的小alpha而已，沒了就沒了，大不了再找一個便是了，可偏偏讓她心緒不寧......
聞茗之擡手，又吸了口煙。
一旁的陳特助擡頭偷偷看了她幾眼。
一襲裊裊煙霧溢開，蒙住聞茗之的面容，顯得她更冷了。以前的聞茗之偶爾還會勾起唇角淺笑，隨和松弛，近期的她，面色緊繃，話也少了，抽煙不斷，越來越冷酷無情，身上散發著壓抑的嚴肅。
而且，尤其是在聽完周湉小姐的動態後，她臉色更是難看了，香煙也是一支接著一支。
明明她們之前相處挺好的，怎麽就......
正在她們暗自思忖時，一陣汽鳴聲逐漸清晰響亮，一輛白色低調轎車停在院子中。
聞茗之不禁驟然擡眸，看向門外。
此時的轎車內，周湉眉頭緊皺，定定地坐著不動。
“湉湉，你說這怎麽辦啊？”夏若不由得又嘆了口氣，“真是的，這聞總在搞什麽啊？”
前排的司機催促：“該下車了，兩位小姐。”
“哎，你們聞總在裏面嗎？”夏若順勢問道。
“在。”
周湉眉頭皺得更緊了，冷淡道：“你去告訴你們聞總，我們已經沒關系了，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對！你去說一聲，沒事就放我們離開。”夏若連忙附和道。
在客廳的聞茗之，見院子裏遲遲沒有動靜，她想見的人也沒有出現，她擡手覆上了茶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壓制住心中的燥意。
“小陳？”聞茗之瞟了她一眼。
“聞總......”陳特助立馬起身，識趣道：“我去看看。”
陳特助走到院子中，她擡頭看了眼空中，本來明媚的陽光被烏雲掩住，大片灰色白茫的雲霧，壓得低低的，讓人胸口直發悶，大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陳特助淺淺嘆了口氣，來到轎車旁，打開車門。
“周湉小姐，夏小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倒也沒有必要見，你說是不是？”夏若笑道。
“既然來了，那就見一面吧？”陳特助微微彎腰，張開手臂歡迎。
車內陷入了一片安靜，陳特助和夏若兩人一齊看向了周湉，等著她開口。
良久，周湉皺起的眉頭松緩了些：“好，來都來了，有什麽事那說清楚。”她徑直下車，往屋內走去。
陳特助和夏若跟在她身後。
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入她的視線，聞茗之緊抿的唇瓣微張，她端著茶杯喝了口茶，淡化了眉間的思緒，好似心跳也快了兩拍。
“聞總。”周湉微微點頭，站在她面前。
還未看清聞茗之的面容，她就聞到了一大股煙味，濃郁到有些嗆人，香煙中馥郁幽然的花香也開始變得不好聞了。
好久不見聞茗之，突然見到，大有一種前世今生的感覺。面前的尊貴的人還是一貫冷淡的姿態，淡然自若地倚在沙發上，如同坐在神位上，高高在上，睥睨俯視一切。
“好久不見，坐吧。”聞茗之將香煙摁滅，擡眸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我站著就行，聞總，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周湉面無表情地拒絕。
周湉以這個角度看去，聞茗之濃密的羽睫下一片鴉青色，好似憔悴了些。
聞茗之擡眸直直地看向她，眉頭微蹙，但轉瞬間就恢覆了原樣，那雙一向毫無波瀾的雙眸中，晃過一絲晦澀暗光。
“坐。”一個單字，冰冷中帶著威嚴，不容反抗。聞茗之緊緊盯著她，像是叢林裏的野獸牢牢鎖定了獵物。
周湉嘴唇緊抿，眉頭皺了一瞬。她知道聞茗之最喜歡她乖巧聽話的姿態。但現在......她不願再討她喜歡了。
威嚴感壓迫著周湉屈服，但她挺直身板，端正站好，唇邊溢出虛假的淺笑：“多謝你的好意，聞總，但不用了。”
周湉擡眼直直地對上了聞茗之的目光，不躲不屈，突然，她看見了聞茗之眼中的紅血絲，她不禁挪開視線。
“呵......”聞茗之唇角溢出一聲譏笑，她往後倚靠，“幾天沒見，膽子大了。”
冰冷的話語中捎著一絲不屑。
“與聞總無關。”周湉不卑不亢應道，直視她那雙淩厲的丹鳳眼。
客廳中，氣壓瞬間就低了下來，壓在人的心尖，讓人如同身處冰窖一般。
夏若聽得心驚膽戰的，生怕下一秒聞茗之就大怒，要封殺她們。
而陳特助也不禁擡手擦了擦額角的虛汗。
“我的姑奶奶啊！......”兩人心中不禁一陣大喊，想上前去拉住周湉。
但此刻箭在弦上緊繃的氛圍，讓她們都不敢動。
“以為傍上梁家就無後顧之憂了？”聞茗之唇角勾起，譏諷道：“梁惜蕊可沒有那個能力。”
聽到前半句話，周湉還滿心疑惑，哪裏有哪個梁家？聽到“梁惜蕊”的名字，她才恍然大悟。
“無論有沒有能力，也與聞總沒有幹系，就不勞煩您費心了。”周湉唇角上揚，淺淡的弧度，可她看起來並不像是在笑。
聞茗之眉心皺起，沈默片刻，無聲中，她轉而喝了口綠茶，清新怡人，可她覺得更煩躁了。
“你要這樣說話嗎？周湉。”聞茗之冰冷的語氣又低了三個度，隱約中帶著幾分威脅。
“那要怎麽說話？聞總？我們已經解約，沒有任何關系了，迎合你不再是我的義務，麻煩您知曉這點。”周湉一雙圓溜溜的眼眸中，滿是無情的冰冷。
“解約？我記得我可沒答應。”
“......”周湉眉頭緊皺，這對話根本就進行不下去了。
“聞總，我們已經解約了，流程手續都走完了，賠約金我們也付了，從今往後，大家各自安好。”周湉舒了口氣，耐心解釋。
“我沒答應，這是你單方面認為的。”聞茗之揪著這點不放。
“......”周湉狠狠提了口氣。“聞總，你答不答應不重要，我們現在已經解約了！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你有什麽事情就說，沒事我就離開了。”周湉直直地盯著她看，一雙圓溜溜的眼眸瞪大，眉眼間滿是不耐。
直白狠厲的話語將聞茗之原本設想的，軟和的話語全都憋在心裏，這種情況下，她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挽留對方繼續待在自己身邊。
聞茗之沒有說話，她又喝了口茶，垂下的眸中晃過一絲晦澀。
周湉的耐心快要用盡了，她不禁挪開視線，微微側身，大有一種要離開的趕腳。
良久，只聽到聞茗之清淺的一句：“你不是說愛我嗎？”
她垂著頭，看向茶幾上的茶杯，但她雙眼虛焦，眸中一片空洞。
清理又淺淡的話語，細微地漂浮在空中，轉瞬即逝，她的反問似乎是不解，無意中捎著一絲委屈。
周湉沒有細聽，她猛地擡眸，有點震驚。
而一旁的陳特助和夏若都快要被驚得下巴掉地，她們是聽錯了吧，聞茗之居然會說這種話。
楞了一下，周湉還是回答了她：“是，但現在不愛了。”
堅定決絕的語氣仿佛一把大刀，硬生生地砍斷了聞茗之僥幸抱有的一絲希望。
“周湉，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了，哪有這樣簡單的事？你不覺得你說話太輕浮了嗎？”聞茗之還是沒有擡頭，但她冰冷的話語軟弱了些，那股壓迫的威壓也散了，不禁開始讓人覺得可憐。
周湉更是懵在原地，她搞不懂聞茗之這話的意思，太讓人產生錯覺了。
“你又不愛我。”她淡然說道，平靜的語氣就如同死寂的那顆心。
在這跟聞茗之討論愛與不愛的問題多少有點可笑了，周湉不禁笑了笑，眉眼間籠罩著一層苦澀。
“我何時說過不愛你了？”聞茗之順勢接話反駁道，她擡眸直直地看向周湉，眼尾發紅，那淩厲的雙丹鳳眼突然變得陌生，讓人看不懂。
“聞茗之！”周湉喊了一聲，“別說這種話。”她挪開視線看向別處。
客廳左邊角落裏，還放著那把吉他，擺放得端端正正的，玻璃罩上也是幹凈潔亮，亦如她當初住在這裏的時候。
可是......回不到當初了。
“你愛我嗎？那你愛我，可以為了我不跟別人訂婚嗎？做不到吧......”周湉苦笑道。
“愛？聞茗之你說的太嚴重了，我承受不起。”
“我知道你工作時，上午喜歡喝意式雙倍濃縮，下午喜歡喝拿鐵，拿鐵要加五十度200毫升的專供牛奶；休息時，愜意舒適時喜歡喝紅茶，有點煩躁時喜歡喝綠茶；你喜歡鹹辣口的飯菜；你喜歡陰雨綿綿天；你喜歡......”說道後面，周湉的聲線開始微微顫抖。
聽到這話，聞茗之陷入了沈思，她的喜好真的是這樣的嗎？
“你知道我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嗎？恐怕什麽都不知道吧。”
“我的口味偏甜，因為保護嗓子，更是不能吃辣的，迎合你的口味，我也開始吃辣。我也不喜歡喝酒，但因為是你，我願意陪你喝。我喜歡貓狗，你不喜歡，我更是碰都沒碰過，生怕身上粘毛帶回家......”
“我做什麽都要迎合你討好你......聞茗之，我也不喜歡你發熱期，你只會發熱期來找我作陪，只有這種時候我們才會見面親近，可是你想過我易感期的時候嗎？你考慮過我嗎？揮之即來招之即去，只要你開口找我，我什麽工作機會都要推掉......”
“愛？別說愛了，聞茗之，你喜歡過我嗎？算了...你在意過我嗎？哪怕就一點點？”周湉開始哽咽，眼角發紅，溢出點點濕潤。
“你別說這種話......就這樣吧，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可能你就是身邊乖巧聽話的寵物不在，一時間覺得有點不適應吧？”周湉嗤笑一聲，輕蔑不屑。
“聞茗之，這是你的錯覺，你再找一個寵物來彌補你‘愛’的錯覺吧。”周湉說完決絕轉身，徑直離去。
而偌大的客廳裏，彌漫著一片死寂般的沈默，好似都被周湉的這番話給震撼到了。
夏若頓了一會兒，才摸了摸眼角的淚水，追上周湉。
陳特助一動不動，她更不敢擡頭看聞茗之。
而聞茗之垂下腦袋，盯著茶幾上的茶杯看，那是一杯綠茶，她說對了。
她本想留住她的，可現在，她無言以對，她更鼓不起勇氣起身，拽住對方的手。
她弓腰坐在沙發上，呆呆的，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變得頹廢虛弱。心中無端升起一股愧疚感，這股愧疚壓得她呼吸不暢，沈重得直不起腰來。
明明這些都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都是周湉應該做的......她不是都拿了好處嗎？
可她的話就是讓她生愧，讓她揪心，讓她思緒混亂......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層層烏雲鋪蓋，終於，一兩滴雨珠砸在地面，隨後“嘩啦啦”的一陣大雨傾盆而下。
聞茗之擡頭看著這場雨，空洞失神。
......
“湉湉，沒事的啊，我會陪著你的，一直陪著你的......”坐上轎車，夏若抱住了周湉安慰道。
夏若哭得稀裏嘩啦的，但周湉只是眼尾發紅，反而還安慰起了夏若：“沒關系的，夏姐，我沒事啦......”
“嗯嗯，以後關於聞茗之的什麽全都拋開，再也不理她了！”
“你會更好的！你會更火！更有名！”夏若堅定地說道，眼角還掛著淚珠。
“嗯嗯，是的是的，我們都會更好的！”周湉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夏姐。”
“等著吧！我們現在商務資源好多呢！馬上就能飛黃騰達了，什麽聞茗之全都閃一邊去！”
“好好好......”周湉點頭連連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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