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番外1：攻視角 沒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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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番外1：攻視角 沒緣分
“畢業有什麽打算？”
洲市, 路燈一排排豎在馬路兩側，一模一樣的弧形燈球，恨不得連光的亮度都一模一樣。
葉裴坐在車裏, 擡頭看了周澄一眼，再看回自己的微信, 很無聊的笑了一聲。
鐘洺：哥, 你畢業了有什麽打算？
好像大學畢業就剩這點事了。
都問他有什麽打算。
但他好像對什麽都沒太大興致。
他的確什麽都不缺。
又什麽都與他無關。
鐘洺：你要留校讀研究生嗎？
鐘洺：我小姑好像想讓你進公司。
鐘洺：進公司就遠了。
鐘洺：我還能繼續住你這嗎？
這才五月, 盛夏的蟬鳴一聲聲催著，樹上的葉子都被催成深綠色。
葉裴擡手回了他兩個字。
【再說。】
鐘洺：......
“這是往哪開？”
他的聲音很淡, 聽不出情緒，周澄打著方向盤翻了個白眼，“今天我生日啊，你把我當司機使喚給你開車也就罷了, 能不能稍微提一提興致？”
葉裴“哦”了一聲。
“......”
周澄也習慣了, 幹脆自說自話, “這不是要畢業了麽, 我又要出國, 想著咱們大師班的同學還是得籠絡一下, 所以定了個清吧，同學聊聊天。”
清吧就是不太鬧的酒吧。
比起那種熱吧，更能安靜的喝個酒，交個心，聊個天。
葉裴很少去這種地方。
他不交心，也沒什麽可聊。
“我一定得去？”
周澄：。
“你這個人, 到底有沒有點感情？”
周澄嘆氣搖頭, “我他媽好歹是你發小, 張口就不樂意陪我過生日算怎麽回事？有你這樣對朋友的嗎？你不怕我傷心？”
但他也就是說說。
周澄早就習慣了, 因為葉裴就是這樣，他不會在意自己和任何人的感情，這些對於葉裴來說，都不重要。
“但你知道的嘛，這幫人也是聽說你來，才來被我忽悠的這麽齊全，都要畢業了，也就這一次了。”
周澄好說歹說，總算把人拉到酒吧門口，他自認選的地方還是不錯的，環境好，有情調，裏面的裝修風格很清爽，門頭也很有設計感。
他雖然說不出門道，但就是覺得，這開酒吧的人應該挺有品味的，眼光不落俗套。
周澄把好不容易運來的這尊佛放下，趕著去停車，葉裴站在門口點了根煙，目光穿過門頭藍色的頂燈，裏面漆黑的吧臺虛虛亮著一點。
有人坐在吧臺邊，
隔一會兒就要回頭，往門口看一眼。
那雙眼睛很漂亮，期期盼盼的模樣。
“來了來了。”
“走吧，進去。”
“這兒呢，老張。”
“走了葉裴。”
葉裴掐了煙，跟這周澄走在最後面，他穿過那個門頭，那雙漂亮的眼睛不出意外的回望，最後落在他身上。
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略微失落的收回。
只剩背影對著他。
葉裴的目光在那截背影上停了一瞬，收回往裏走。
前面的人隱隱約約在議論，他聽到了名字，又聽不太真切。
因為是清吧，只低低響著一點爵士，為的是不妨礙人聊天。
葉裴坐在卡座最靠裏，敷衍的應了來敬酒的人幾句，微信裏多出一條鐘流的消息。
鐘流：讀研還是進公司。
鐘流：今晚回覆。
一如既往的公事公辦。
葉裴也很習慣的點走，這個家裏從來不需要任何感情的交流，凡事只需要利弊和結果，所有人的聯系都是極簡模式，仿佛一條剔的只剩骨架的魚，在深水裏機械的游動。
桌上滿的一杯酒。
葉裴喝完，就當是給周澄祝壽。
“我還有事，先走了。”
“......”
周澄也沒攔著。
葉裴確實不喜歡清吧，非要說的話，也許更習慣那些熱鬧的夜場。
本來就是打發時間。
哄哄鬧鬧看人跳個舞也是一晚上，相比之下，他更懶得跟人聊天。
周澄知道，這少爺巴不得音樂響的不用說話，任何交際都是多餘的，“代駕叫了？”
葉裴：“已經到了。”
周澄：“……”
-
葉裴走到門邊，吧臺的人還在等。
像是已經等了很久，水杯已經空了，兩只手無奈的捧著臉頰，食指一下一下的敲著耳朵。
偶爾進來一個人。
就會立刻回頭。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期期艾艾的，仿佛等的是什麽重要的神仙，很快又失落的回身，拿起放在吧臺上的手機看。
手機殼是藍色的，背後有一個雲朵支架。
葉裴看了一眼手機，代駕的信息發過來，還要遲上十分鐘，下一秒，有人突然走到了吧臺邊，
兩個姑娘兇得很——
“陸澤是你男朋友吧？”
“他騙我們錢。”
-
葉裴靠在窗臺，點了根煙。
也許是太無聊了，他突然有點好奇——現在這樣的狀況，這個人是不是該難過？
如果他難過，會是什麽表情。
那雙眼睛，又是什麽樣的神情。
他站的地方是吸煙區，燈很暗，目光落在暗處，吧臺的頂燈很亮，照的那張臉分外清透。
人很平靜的在應對。
明明很失落，卻還是沒有讓自己失態，努力擺出不在意的表情。
但他又連一句狠話都不會說。
而且在聽到那句“是陸澤讓我們來找你”的時候，一不小心摳斷了手機殼上的雲朵支架。
支架滾到葉裴腿邊。
他低頭，是小小的白色雲朵。
從粘連的地方斷開。
生掰硬斷。
好在除了他，沒人註意。
他再擡頭，看回頂燈下的白皙面孔。
突然有那麽一瞬間，他不希望出現在這張臉上的，是這樣的表情。
太狼狽了。
-
葉裴買了酒單。
他腦海中滑過一些簡單的處理方式，他請她們酒，他可以把人帶走。
但又少見的猶豫。
好像這樣也不是很好。
因為他對她們沒有興趣，他沒有必要幫這個忙，顯得自己膚淺又隨意。
只是一瞬的遲疑，
下一秒，他的手機被拿走——
“換個號碼吧。”
宋楚期走過來的時候目色平靜，好像很淡定。
但又一不小心踢到地上的雲朵支架，塑料的雲朵蹦到葉裴鞋邊，是他剛剛從手機背面掰斷的模樣，宋楚期怔了一下，片刻收拾好表情，就像一只怕生的小貓。
“借一下。”
“哦。”
葉裴看著他按了那串號碼。
好像背的很熟。
他從來沒背過任何人的號碼。
哪怕是父母。
感情這種東西有多沒有意義？
就在他聽到那個男聲的瞬間，那雙眼睛很快垂下去，好像陰天的夜晚，所有星星都不見了蹤影。
他看到他難過的樣子。
一點也不好看。
——他不想看。
-
就像一場鬧劇，轟然散場。
葉裴出來玩的不少。
酒吧這種地方本來就是是非之地，吵架是家常便飯，逢場作戲也屢見不鮮。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只是個說辭。
什麽新男朋友。
不過是拿來搪塞，想讓對方緊張一點。
但他聽到的時候還是有一瞬的怔然，好像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聽起來很舒服，很悅耳...
好像如果真的是自己，也挺好。
他總不會比電話那頭的這個人更差，應該可以讓他開心一點，不用這麽難過。
-
周澄出來的時候發現他還在，下巴驚掉的像一只□□，“你跟我有仇是嗎？深仇大恨所以不能坐一桌？非要在吧臺呆著？？？？”
葉裴在玩手機。
他的手機上還留著剛剛被撥過的陌生號碼，他把號碼發了條微信出去，然後才漫不經心的回，
“沒有。BY郁閻。”
“......”
周澄瞪著眼：“那你說走又不走？？你是不是討厭我？你討厭我你直說啊，你不走你也不回去給老子過生日？？？？？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葉裴看他一眼，聲音很淡，
“我現在走行麽？”
“......”
-
查個號碼不是難事。
不過是一個洲師大的學生，信息很快就抖落的一幹二凈，連帶著陸澤那些發在微博上的、和宋楚期的幾張合照，還有抖音上新鮮出爐的騙錢視頻。
畢業典禮在下午。
時間還很早。
葉裴被拉出來打球，打了一會兒就沒打，坐在球場外面抽煙。
他對陸澤的事沒什麽興趣，看也沒看，只是表情很淡的點了那張合照，兩根手指把合照放大。
人笑起來的這個模樣。
倒是比難過好看的多。
田煬湊過去看了一眼，他覺得葉裴好像很無聊，又難得有閑心，像個游手好閑十年突然找到了工作的懶蛋，
“這建築學院那個吧，老宋追過。”
球拍在地上，一下一下的很聒噪。
葉裴有些意外的擡頭看他，田煬“噢喲”了一聲，“特高冷，要了老半天微信都不給，聽說是外校有男朋友了，理都不理老宋。”
葉裴“嗯”了一聲。
田煬說的很隨意，要換了宋嶼煙，他還會顧念一下人的心情，但畢竟是葉裴，他沒什麽好顧及，葉裴從來不勉強這個世界，更不會吊死在哪棵樹上。
“建築還要讀個大五吧，還有一年呢，早分道揚鑣了，又不趕趟。”
“又有男朋友又不趕趟。”
田煬隔空投籃，“這就叫沒緣分。”
葉裴沒說話，只是掐了煙，手機很快暗下去，連帶著人影一起，變成反光的黑屏。
田煬看他掐了煙，把人拉回去，又打了一個小時，葉裴結束回了趟家，下午就是畢業典禮。
他回去的時候鐘洺也在，抱著手機在打游戲，看到他就擡頭問，“哥，你昨天回我小姑了嗎？你還在洲大讀研嗎？我還能在你這住嗎？我現在是不是特別煩？”
“是，沒回。”
“......”
葉裴進了浴室，出來又去換衣服。
白襯衫。
畢業典禮的標配。
只不過襯衫很休閑，穿起來也沒有很正經，帶一點懶懶散散的感覺——
“你繼續住。”
*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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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洺：哥, 你畢業了有什麽打算？
好像大學畢業就剩這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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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好像對什麽都沒太大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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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什麽都與他無關。
鐘洺：你要留校讀研究生嗎？
鐘洺：我小姑好像想讓你進公司。
鐘洺：進公司就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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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五月, 盛夏的蟬鳴一聲聲催著，樹上的葉子都被催成深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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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往哪開？”
他的聲音很淡, 聽不出情緒，周澄打著方向盤翻了個白眼，“今天我生日啊，你把我當司機使喚給你開車也就罷了, 能不能稍微提一提興致？”
葉裴“哦”了一聲。
“......”
周澄也習慣了, 幹脆自說自話, “這不是要畢業了麽, 我又要出國, 想著咱們大師班的同學還是得籠絡一下, 所以定了個清吧，同學聊聊天。”
清吧就是不太鬧的酒吧。
比起那種熱吧，更能安靜的喝個酒，交個心，聊個天。
葉裴很少去這種地方。
他不交心，也沒什麽可聊。
“我一定得去？”
周澄：。
“你這個人, 到底有沒有點感情？”
周澄嘆氣搖頭, “我他媽好歹是你發小, 張口就不樂意陪我過生日算怎麽回事？有你這樣對朋友的嗎？你不怕我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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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澄早就習慣了, 因為葉裴就是這樣，他不會在意自己和任何人的感情，這些對於葉裴來說，都不重要。
“但你知道的嘛，這幫人也是聽說你來，才來被我忽悠的這麽齊全，都要畢業了，也就這一次了。”
周澄好說歹說，總算把人拉到酒吧門口，他自認選的地方還是不錯的，環境好，有情調，裏面的裝修風格很清爽，門頭也很有設計感。
他雖然說不出門道，但就是覺得，這開酒吧的人應該挺有品味的，眼光不落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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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一會兒就要回頭，往門口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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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進去。”
“這兒呢，老張。”
“走了葉裴。”
葉裴掐了煙，跟這周澄走在最後面，他穿過那個門頭，那雙漂亮的眼睛不出意外的回望，最後落在他身上。
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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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裴的目光在那截背影上停了一瞬，收回往裏走。
前面的人隱隱約約在議論，他聽到了名字，又聽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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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澄知道，這少爺巴不得音樂響的不用說話，任何交際都是多餘的，“代駕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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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狼狽了。
-
葉裴買了酒單。
他腦海中滑過一些簡單的處理方式，他請她們酒，他可以把人帶走。
但又少見的猶豫。
好像這樣也不是很好。
因為他對她們沒有興趣，他沒有必要幫這個忙，顯得自己膚淺又隨意。
只是一瞬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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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號碼吧。”
宋楚期走過來的時候目色平靜，好像很淡定。
但又一不小心踢到地上的雲朵支架，塑料的雲朵蹦到葉裴鞋邊，是他剛剛從手機背面掰斷的模樣，宋楚期怔了一下，片刻收拾好表情，就像一只怕生的小貓。
“借一下。”
“哦。”
葉裴看著他按了那串號碼。
好像背的很熟。
他從來沒背過任何人的號碼。
哪怕是父母。
感情這種東西有多沒有意義？
就在他聽到那個男聲的瞬間，那雙眼睛很快垂下去，好像陰天的夜晚，所有星星都不見了蹤影。
他看到他難過的樣子。
一點也不好看。
——他不想看。
-
就像一場鬧劇，轟然散場。
葉裴出來玩的不少。
酒吧這種地方本來就是是非之地，吵架是家常便飯，逢場作戲也屢見不鮮。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只是個說辭。
什麽新男朋友。
不過是拿來搪塞，想讓對方緊張一點。
但他聽到的時候還是有一瞬的怔然，好像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聽起來很舒服，很悅耳...
好像如果真的是自己，也挺好。
他總不會比電話那頭的這個人更差，應該可以讓他開心一點，不用這麽難過。
-
周澄出來的時候發現他還在，下巴驚掉的像一只□□，“你跟我有仇是嗎？深仇大恨所以不能坐一桌？非要在吧臺呆著？？？？”
葉裴在玩手機。
他的手機上還留著剛剛被撥過的陌生號碼，他把號碼發了條微信出去，然後才漫不經心的回，
“沒有。BY郁閻。”
“......”
周澄瞪著眼：“那你說走又不走？？你是不是討厭我？你討厭我你直說啊，你不走你也不回去給老子過生日？？？？？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葉裴看他一眼，聲音很淡，
“我現在走行麽？”
“......”
-
查個號碼不是難事。
不過是一個洲師大的學生，信息很快就抖落的一幹二凈，連帶著陸澤那些發在微博上的、和宋楚期的幾張合照，還有抖音上新鮮出爐的騙錢視頻。
畢業典禮在下午。
時間還很早。
葉裴被拉出來打球，打了一會兒就沒打，坐在球場外面抽煙。
他對陸澤的事沒什麽興趣，看也沒看，只是表情很淡的點了那張合照，兩根手指把合照放大。
人笑起來的這個模樣。
倒是比難過好看的多。
田煬湊過去看了一眼，他覺得葉裴好像很無聊，又難得有閑心，像個游手好閑十年突然找到了工作的懶蛋，
“這建築學院那個吧，老宋追過。”
球拍在地上，一下一下的很聒噪。
葉裴有些意外的擡頭看他，田煬“噢喲”了一聲，“特高冷，要了老半天微信都不給，聽說是外校有男朋友了，理都不理老宋。”
葉裴“嗯”了一聲。
田煬說的很隨意，要換了宋嶼煙，他還會顧念一下人的心情，但畢竟是葉裴，他沒什麽好顧及，葉裴從來不勉強這個世界，更不會吊死在哪棵樹上。
“建築還要讀個大五吧，還有一年呢，早分道揚鑣了，又不趕趟。”
“又有男朋友又不趕趟。”
田煬隔空投籃，“這就叫沒緣分。”
葉裴沒說話，只是掐了煙，手機很快暗下去，連帶著人影一起，變成反光的黑屏。
田煬看他掐了煙，把人拉回去，又打了一個小時，葉裴結束回了趟家，下午就是畢業典禮。
他回去的時候鐘洺也在，抱著手機在打游戲，看到他就擡頭問，“哥，你昨天回我小姑了嗎？你還在洲大讀研嗎？我還能在你這住嗎？我現在是不是特別煩？”
“是，沒回。”
“......”
葉裴進了浴室，出來又去換衣服。
白襯衫。
畢業典禮的標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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