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chapter56 搖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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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56 搖太多次了
在今天見到鐘流之前, 宋楚期從來沒聽葉裴說過這些。
沒有什麽見長輩。
他更沒有說過，他不會在意鐘流。
事實上他很在意，對方是葉裴的母親, 他怎麽會不在意，但葉裴的態度很堅決, 好像在這張桌上, 只有這樣才能和平的相處。
宋楚期沒有再看著鐵板上的蝦, 而是回望了鐘流，他其實沒什麽好尷尬, 他跟葉裴是正經戀愛，不是隨便玩玩，不管鐘流對他是什麽態度，這都不會變。
鐘流無視他, 是她的態度, 又或者是做長輩的不合格, 他也應該表達自己的態度, 他要禮貌, 不應該就這麽退縮。
宋楚期擡眸, 對鐘流打了招呼，
“阿姨，您好。”
“您叫我小宋就可以。”
他的表情很真誠，沒有任何不滿和異樣。
宋楚期感覺葉裴攥著他的手終於松了一點，他好不容易能鉆出來幾個手指頭，反過來扣住了葉裴。
話一說完, 好像他也沒有那麽尷尬了。
他和那個年輕男人不一樣。
葉裴也和鐘流不一樣。
他本來就沒什麽可尷尬。
他們在談戀愛。
微妙的氣氛一下轉回了對桌, 鐘流略微意外的笑著, 看了他一會兒, 半晌，目光又轉回葉裴臉上，
“你可真是長大了。”
-
大廚已經烤好了蝦和牛肉。
宋楚期點的早，所以上的快，蝦是招牌，十一節的南美白蝦，葉裴很平靜的把蝦夾下來，給宋楚期剝了幾只，沾好料，就差餵到嘴邊。
鐘流已經走了。
宋楚期這頓飯吃的有些出神。
他其實有些難過，畢竟鐘流到走也沒跟他說一句話，也許鐘流並不認可他們，也不認可自己。
而他並不知道要怎麽和對方溝通，好像這和他從小生長的家庭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不知道葉裴會不會覺得失落。
吃完飯已經快九點。
宋楚期跟著葉裴下到車庫，坐進車裏，他看到葉裴的側臉，長眸低垂，雖然沒有表情，但他已經能感覺出來，葉裴的心情應該也不太好。
宋楚期在心裏想，也許自己下次可以表現的再好一點，又或者他可以提前問問鐘流的喜好，精心準備一下，可能就不會這樣了。
今天遇見的太突然了。
不能算數的。
他自我總結了一下，想要張口安慰葉裴，下一秒，卻先聽到了葉裴的聲音——
“對不起。”
宋楚期怔了一下。
車停在原地，葉裴沒有開，只是開了空調，暖風打在宋楚期的鼻尖。
“我家，確實是這樣。”
葉裴的聲音很低，“他們是這樣，我以前可能也是這樣，你是不是覺得很失望。”
宋楚期看著葉裴，唇邊動了動，但葉裴似乎沒想要真的聽他回答，甚至沒有看他。
“我可能改變不了他們，他們以後也會是這樣，如果你未來跟我在一起，也許我給不了你正常的家庭。”
宋楚期第一次聽到，葉裴用這麽低沈而無奈的語氣說話，仿佛在撕自己最難堪的地方，等著他發落。
“我沒辦法跟你父母交代，家裏這些事情，你也沒法解釋，為什麽他們生活的這麽亂，還看到我媽帶這些不一樣的男人出現，可能連你都沒法接受。”
“你父母也許會很失望，你攪合進這樣一個家庭，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
就像宋楚期說的，他們以前不是一路人，他現在想要和宋楚期走在一條路上，這些他從前覺得沒所謂的事，突然就變成了沈重的枷鎖。
甚至在過去的幾天裏他一直在想，要怎麽跟宋楚期坦白他有一個自私冰冷的家庭，卻沒想到今天撞了個正好，讓宋楚期看的明白幹凈。
葉裴看著方向盤，笑的很無奈，“你選擇跟我在一起，應該先知道，是我一直不敢說。”
宋楚期聽著葉裴的聲音，低沈的像快要湮沒的車燈尾光。
“當初沒聯系你，開始是因為你走了，沒回來，我低不下頭。”
“後來我很想你。”
“但我明白，我們不是一路人，我想要你，我身上卻還有很多事你不能接受，所以你才會走。”
“我想聯系你。”
“但我怕我沒改好，你還是會走。”
地下車庫裏，一輛輛車開出去，暖黃的車燈留下斑駁的墻影。
宋楚期聽到葉裴的聲音，少見的不那麽沈著和冷靜，“你之前問我，為什麽要來這裏。”
“一部分是我不想繼續留在洲市，在他們的照拂下生活，每天耳濡目染。”
“還有就是如果能跟他們脫開經濟上的聯系，也許能稍微有一點底氣，哪天你問我，或者你父母問起來，我可以說我們跟他們沒什麽關聯，我也不是那樣的人。”
“我會讓你像他們期望的一樣，有簡單溫暖的生活。”
可這一點也不容易，他甚至花了四個多月，工作才逐漸走上正軌，看到一點可能。
可不管他怎麽遮掩，
他們今天還是遇見了鐘流。
即使他再不想，還是讓宋楚期感受到了鐘流的冷漠和輕視，看到了他那個不堪又冷漠的家庭。
葉裴的手松開了方向盤，被按過的地方微微凹下去，很久都沒恢覆平整。
他一直都沒有偏頭看宋楚期，宋楚期只能看到葉裴的側臉，高挺的眉骨下眼眸低沈。
“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葉裴的聲音很低，宋楚期終於看到他的眼睛，偏過來一點，目光對向自己。
宋楚期：“不願意就不在一起了嗎？”
葉裴笑了，“不願意就等我從集團獨立，再來追你。再不行我什麽都不要了，天天去你家坐著燒高香追你。”
宋楚期看著他，“那你都打定主意不會放過我了，因為你喜歡我，是嗎？”
葉裴怔了一下。
“葉裴，我是不是說過，我也喜歡你。”
宋楚期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小了一點，“你媽媽這樣，我確實很傷心，但我也打定主意了，會跟你在一起。”
“可能你比較幸運，因為你喜歡的是我，所以你擔心的都不會發生，不會有人不滿意你的家庭，也不會有人質疑你的父母，因為我爸爸媽媽現在只能聽我的。”
“只要我喜歡你，就可以啦。”
-
宋楚期努力說的很隱晦，
但葉裴還是聽懂了。
他畢竟和宋楚期相處了這麽久，聽到宋楚期好幾次提到父母和家庭，卻又沒在宋楚期的生日又或者出國的時候見到過這兩位長輩，哪怕是打一個電話。
他只是沒有想到，事情真的是這樣。
葉裴回想，也許是他一直不願意往這個方向思考，按照鐘洺和大部分人的情況，以為宋楚期和家裏經常鬧矛盾，男孩子叛逆，不樂意回家，又或者宋楚期的父母真的因為事業繁忙，經常顧不上聯系。
他的目色變得深重。
宋楚期看他的表情，知道葉裴應該是聽懂了，幹脆不再隱瞞，把自己最後的一點心思都攤開在葉裴面前。
“你不要覺得自己不好。”
“你很好。”
“也許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宋楚期低著頭，暖氣沖在他的臉上，“我想讓你回家住，不想你住在辦公室，也許是因為我默認了，將來那裏也可以變成我的家。”
“我跟你在一起，喜歡你對我好。”
“我選擇你，也許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你最讓我覺得安心，讓我覺得可以依靠，你真的對我很好。”
“你說除了我父母，你最愛我。”
“但他們已經不在了，我只有你。”
-
他其實不想說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最後一張底牌，宋楚期從來不想告訴任何人這件事。
他的親戚和陸澤的母親也是這麽告訴他，這樣的事不要往外說，不要告訴別人。
這世上什麽人都有，你動手打一只小鳥還要擔心它的母親會回巢來啄你，但如果哪天他被人欺負，可能對方都不用擔心，會有父母要來找自己討公道。
“不要把這樣的軟肋告訴別人。”
除了收獲同情，別人也會知道，他連個後盾都沒有，這麽單薄，這麽孱弱。
軟弱才會可欺。
可他還是告訴了葉裴。
因為他不想要葉裴難過，也不想要葉裴擔心，為了其實並不存在的、那個在自己父母面前的形象和該有的承諾而擔心，這麽辛苦的工作。
其實沒有人會對葉裴和那個家庭挑三揀四，他也不需要向自己的父母承諾什麽，交代什麽。
他只有自己。
只要葉裴愛他，他就滿足了。
宋楚期靠在暖風裏，垂著眼睛，他到底還是什麽都交代給了葉裴，他這下沒有任何事瞞著葉裴，如果以後葉裴對他不好，他一定毫不猶豫的離開。
車裏安靜了很久。
很久都沒有一點聲音。
直到宋楚期感覺到車在移動，他才發現葉裴已經把車開出了地下車庫。
夜晚的路上車很少，路邊的小樹都被裝點上了聖誕的彩燈，還有一些掛的是元旦的紅色小旗，早上下的雪已經化了大半，只剩下濕漉漉的地面。
車開回家。
宋楚期按了電梯。
他的另一只手被葉裴攥在大衣的口袋裏，他摸到葉裴的鑰匙，上面還掛著他做的生日禮物，那個會呼吸的小星星。
宋楚期把鑰匙扣拿出來，對著電梯的亮光搖了搖，發現還是沒呼吸。
宋楚期皺眉：“沒電了？”
葉裴：“嗯。”
宋楚期：“為什麽？”
葉裴：“搖太多次了。”
“......”
宋楚期一下開心的笑出來，葉裴被他看著笑話，也不在意。
家裏的門一打開，暖氣撲進來。
宋楚期不穿拖鞋的往裏跑，直接跑到沙發上攤下來，葉裴跟在後面，把他的鞋勾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下次去倫敦，結婚好不好？”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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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見到鐘流之前, 宋楚期從來沒聽葉裴說過這些。
沒有什麽見長輩。
他更沒有說過，他不會在意鐘流。
事實上他很在意，對方是葉裴的母親, 他怎麽會不在意，但葉裴的態度很堅決, 好像在這張桌上, 只有這樣才能和平的相處。
宋楚期沒有再看著鐵板上的蝦, 而是回望了鐘流，他其實沒什麽好尷尬, 他跟葉裴是正經戀愛，不是隨便玩玩，不管鐘流對他是什麽態度，這都不會變。
鐘流無視他, 是她的態度, 又或者是做長輩的不合格, 他也應該表達自己的態度, 他要禮貌, 不應該就這麽退縮。
宋楚期擡眸, 對鐘流打了招呼，
“阿姨，您好。”
“您叫我小宋就可以。”
他的表情很真誠，沒有任何不滿和異樣。
宋楚期感覺葉裴攥著他的手終於松了一點，他好不容易能鉆出來幾個手指頭，反過來扣住了葉裴。
話一說完, 好像他也沒有那麽尷尬了。
他和那個年輕男人不一樣。
葉裴也和鐘流不一樣。
他本來就沒什麽可尷尬。
他們在談戀愛。
微妙的氣氛一下轉回了對桌, 鐘流略微意外的笑著, 看了他一會兒, 半晌，目光又轉回葉裴臉上，
“你可真是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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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廚已經烤好了蝦和牛肉。
宋楚期點的早，所以上的快，蝦是招牌，十一節的南美白蝦，葉裴很平靜的把蝦夾下來，給宋楚期剝了幾只，沾好料，就差餵到嘴邊。
鐘流已經走了。
宋楚期這頓飯吃的有些出神。
他其實有些難過，畢竟鐘流到走也沒跟他說一句話，也許鐘流並不認可他們，也不認可自己。
而他並不知道要怎麽和對方溝通，好像這和他從小生長的家庭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不知道葉裴會不會覺得失落。
吃完飯已經快九點。
宋楚期跟著葉裴下到車庫，坐進車裏，他看到葉裴的側臉，長眸低垂，雖然沒有表情，但他已經能感覺出來，葉裴的心情應該也不太好。
宋楚期在心裏想，也許自己下次可以表現的再好一點，又或者他可以提前問問鐘流的喜好，精心準備一下，可能就不會這樣了。
今天遇見的太突然了。
不能算數的。
他自我總結了一下，想要張口安慰葉裴，下一秒，卻先聽到了葉裴的聲音——
“對不起。”
宋楚期怔了一下。
車停在原地，葉裴沒有開，只是開了空調，暖風打在宋楚期的鼻尖。
“我家，確實是這樣。”
葉裴的聲音很低，“他們是這樣，我以前可能也是這樣，你是不是覺得很失望。”
宋楚期看著葉裴，唇邊動了動，但葉裴似乎沒想要真的聽他回答，甚至沒有看他。
“我可能改變不了他們，他們以後也會是這樣，如果你未來跟我在一起，也許我給不了你正常的家庭。”
宋楚期第一次聽到，葉裴用這麽低沈而無奈的語氣說話，仿佛在撕自己最難堪的地方，等著他發落。
“我沒辦法跟你父母交代，家裏這些事情，你也沒法解釋，為什麽他們生活的這麽亂，還看到我媽帶這些不一樣的男人出現，可能連你都沒法接受。”
“你父母也許會很失望，你攪合進這樣一個家庭，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
就像宋楚期說的，他們以前不是一路人，他現在想要和宋楚期走在一條路上，這些他從前覺得沒所謂的事，突然就變成了沈重的枷鎖。
甚至在過去的幾天裏他一直在想，要怎麽跟宋楚期坦白他有一個自私冰冷的家庭，卻沒想到今天撞了個正好，讓宋楚期看的明白幹凈。
葉裴看著方向盤，笑的很無奈，“你選擇跟我在一起，應該先知道，是我一直不敢說。”
宋楚期聽著葉裴的聲音，低沈的像快要湮沒的車燈尾光。
“當初沒聯系你，開始是因為你走了，沒回來，我低不下頭。”
“後來我很想你。”
“但我明白，我們不是一路人，我想要你，我身上卻還有很多事你不能接受，所以你才會走。”
“我想聯系你。”
“但我怕我沒改好，你還是會走。”
地下車庫裏，一輛輛車開出去，暖黃的車燈留下斑駁的墻影。
宋楚期聽到葉裴的聲音，少見的不那麽沈著和冷靜，“你之前問我，為什麽要來這裏。”
“一部分是我不想繼續留在洲市，在他們的照拂下生活，每天耳濡目染。”
“還有就是如果能跟他們脫開經濟上的聯系，也許能稍微有一點底氣，哪天你問我，或者你父母問起來，我可以說我們跟他們沒什麽關聯，我也不是那樣的人。”
“我會讓你像他們期望的一樣，有簡單溫暖的生活。”
可這一點也不容易，他甚至花了四個多月，工作才逐漸走上正軌，看到一點可能。
可不管他怎麽遮掩，
他們今天還是遇見了鐘流。
即使他再不想，還是讓宋楚期感受到了鐘流的冷漠和輕視，看到了他那個不堪又冷漠的家庭。
葉裴的手松開了方向盤，被按過的地方微微凹下去，很久都沒恢覆平整。
他一直都沒有偏頭看宋楚期，宋楚期只能看到葉裴的側臉，高挺的眉骨下眼眸低沈。
“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葉裴的聲音很低，宋楚期終於看到他的眼睛，偏過來一點，目光對向自己。
宋楚期：“不願意就不在一起了嗎？”
葉裴笑了，“不願意就等我從集團獨立，再來追你。再不行我什麽都不要了，天天去你家坐著燒高香追你。”
宋楚期看著他，“那你都打定主意不會放過我了，因為你喜歡我，是嗎？”
葉裴怔了一下。
“葉裴，我是不是說過，我也喜歡你。”
宋楚期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小了一點，“你媽媽這樣，我確實很傷心，但我也打定主意了，會跟你在一起。”
“可能你比較幸運，因為你喜歡的是我，所以你擔心的都不會發生，不會有人不滿意你的家庭，也不會有人質疑你的父母，因為我爸爸媽媽現在只能聽我的。”
“只要我喜歡你，就可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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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期努力說的很隱晦，
但葉裴還是聽懂了。
他畢竟和宋楚期相處了這麽久，聽到宋楚期好幾次提到父母和家庭，卻又沒在宋楚期的生日又或者出國的時候見到過這兩位長輩，哪怕是打一個電話。
他只是沒有想到，事情真的是這樣。
葉裴回想，也許是他一直不願意往這個方向思考，按照鐘洺和大部分人的情況，以為宋楚期和家裏經常鬧矛盾，男孩子叛逆，不樂意回家，又或者宋楚期的父母真的因為事業繁忙，經常顧不上聯系。
他的目色變得深重。
宋楚期看他的表情，知道葉裴應該是聽懂了，幹脆不再隱瞞，把自己最後的一點心思都攤開在葉裴面前。
“你不要覺得自己不好。”
“你很好。”
“也許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宋楚期低著頭，暖氣沖在他的臉上，“我想讓你回家住，不想你住在辦公室，也許是因為我默認了，將來那裏也可以變成我的家。”
“我跟你在一起，喜歡你對我好。”
“我選擇你，也許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你最讓我覺得安心，讓我覺得可以依靠，你真的對我很好。”
“你說除了我父母，你最愛我。”
“但他們已經不在了，我只有你。”
-
他其實不想說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最後一張底牌，宋楚期從來不想告訴任何人這件事。
他的親戚和陸澤的母親也是這麽告訴他，這樣的事不要往外說，不要告訴別人。
這世上什麽人都有，你動手打一只小鳥還要擔心它的母親會回巢來啄你，但如果哪天他被人欺負，可能對方都不用擔心，會有父母要來找自己討公道。
“不要把這樣的軟肋告訴別人。”
除了收獲同情，別人也會知道，他連個後盾都沒有，這麽單薄，這麽孱弱。
軟弱才會可欺。
可他還是告訴了葉裴。
因為他不想要葉裴難過，也不想要葉裴擔心，為了其實並不存在的、那個在自己父母面前的形象和該有的承諾而擔心，這麽辛苦的工作。
其實沒有人會對葉裴和那個家庭挑三揀四，他也不需要向自己的父母承諾什麽，交代什麽。
他只有自己。
只要葉裴愛他，他就滿足了。
宋楚期靠在暖風裏，垂著眼睛，他到底還是什麽都交代給了葉裴，他這下沒有任何事瞞著葉裴，如果以後葉裴對他不好，他一定毫不猶豫的離開。
車裏安靜了很久。
很久都沒有一點聲音。
直到宋楚期感覺到車在移動，他才發現葉裴已經把車開出了地下車庫。
夜晚的路上車很少，路邊的小樹都被裝點上了聖誕的彩燈，還有一些掛的是元旦的紅色小旗，早上下的雪已經化了大半，只剩下濕漉漉的地面。
車開回家。
宋楚期按了電梯。
他的另一只手被葉裴攥在大衣的口袋裏，他摸到葉裴的鑰匙，上面還掛著他做的生日禮物，那個會呼吸的小星星。
宋楚期把鑰匙扣拿出來，對著電梯的亮光搖了搖，發現還是沒呼吸。
宋楚期皺眉：“沒電了？”
葉裴：“嗯。”
宋楚期：“為什麽？”
葉裴：“搖太多次了。”
“......”
宋楚期一下開心的笑出來，葉裴被他看著笑話，也不在意。
家裏的門一打開，暖氣撲進來。
宋楚期不穿拖鞋的往裏跑，直接跑到沙發上攤下來，葉裴跟在後面，把他的鞋勾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下次去倫敦，結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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