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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 葉裴的唇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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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 葉裴的唇是熱的

林燃確實是有些關系的。

只是這關系沒大破天,否則他不能這麽明目張膽,更不稀得做這種生意。

“不好意思啊,我以為是煙灰缸呢,這酒算我的,我買單。”

林燃笑著看宋楚期,這是他們追債最普遍的做法,撒潑打滾,不犯法,就圖個惡心人。

一天鬧兩回,天天賴門口。

神仙都不得安寧。

他認準了宋楚期有錢,宋楚期和陸澤的關系,只要陸澤一天不出現,宋楚期就會替他們發了瘋的找人,誰都不願意被牽連,自認倒黴。

只是宋楚期的反應和他預計的相去甚遠。

林燃本以為宋楚期這種漂亮男孩子多是沒主意的,一嚇一哄再一鬧,乖乖的就把錢給了,或者開始發瘋找陸澤,把陸澤親人的聯系都扔出來。

但宋楚期沒有。

林燃看著宋楚期平靜的指揮服務生換酒,然後下酒單,低垂的桃花眼裏像結了一層冰,眸光掃過他的臉,仿佛汗毛都被凍住,

“2792,掃這裏。”

“......”

宋楚期盯著付款界面,並不看吧臺,就好像這三個人不存在一樣。

林燃看了眼酒單,氣笑了,他明明坐在吧臺,宋楚期給他點了卡座2000的低消,“你不會以為我只來找你這一天吧?”

“弄錯煙灰缸沒事,但這麽大人點東西不付錢是很丟臉的。”宋楚期認真的解釋,“酒是卡座低消套餐裏的,你剛說了要買單,那你先買單?”

林燃:“......”

花臂像見了鬼一樣,向來都是他們訛人,還是頭一次遇到來訛他們的,當即就要拍桌子站起來,下一秒,酒吧門口進來個人,

周澄皺著眉:“老林?”

宋楚期看到周澄,心裏多涼了幾分,他覺得今天真是倒黴,什麽不對付的人都找上門了。

林燃回頭看到周澄,表情倒是換了換,沒有面對宋楚期時候那麽囂張的氣焰,溫和的笑了一下:“這麽巧。”

周澄經常去他的場子,算是熟客了。

但周澄不傻,光是門口倒地不起的小黑板,還有吧臺上這三個人的架勢,就知道林燃不是來行善的,“走吧,去公園喝兩杯?葉裴在呢。”

周澄看了一眼宋楚期,眼神莫名有些回避,“拿幾瓶KVB。”

宋楚期小小下的戳著單臺,慢吞吞的點單,他不知道周澄這是什麽套路,想訛他的酒不給錢?

“去不了啊。”

林燃故意拖著長音,“我這辦正事兒呢,他男朋友欠我的息,人沒了。他還要訛我,我一個開店的,哪能像你們這麽快活啊周少。”

周澄不明就裏,宋楚期也懶得解釋,林燃打發著周澄:“你們喝你們的,幫我給葉裴問個好,讓他有空多去我那坐坐...”

“老林。”

周澄緊著聲兒:“咳,這是我朋友。”

突然這麽一句,林燃後半句都噎沒了聲兒,宋楚期立在櫃臺,眼睛瞪的像小鹿。

“他男朋友的事兒你找他男朋友去吧,別找他了。”周澄手機點開碼,往櫃臺旁亮著的地方一貼:“你的單我買,走吧。”

機面上,2792的單已經結了賬。

宋楚期覺得周澄的腦袋看著都像大了一圈,哪有人這麽喜歡當冤大頭,上次是1000,這次是3000,真有錢。

林燃微微挑眉,先看了一眼周澄,又看了一眼宋楚期,回過味來,笑了笑,“周澄,好人你可以做,但這面子我給不了你。”

“這不是幾千塊錢的事兒,他男朋友欠我十五萬,我今天找不到個線頭,後面別說利息了,本金都沒影兒。”

林燃又堂而皇之的點了根煙,“回頭再大搖大擺出去一說,我那麽多貸呢,開了一個頭,別人還能按時還錢?”

周澄的臉色暗下來,林燃顯然不買這個賬,宋楚期看了一眼時間,祁昀應該快要回來了,只要再拖一會兒。

宋楚期猜陸澤借錢的時候應該沒說過,這酒吧大股東其實是祁昀。

他的確把錢給了自己,也的確和自己關系匪淺,但說白了,是自己給酒吧帶來的麻煩,只要祁昀做主說錢和陸澤、甚至自己都跟酒吧無關,林燃是沒道理賴著的...

但偏偏今天祁昀演出,人不在。

宋楚期點開微信,給祁昀去了一條信息。

宋楚期:昀哥,能快點回來嗎?

宋楚期:對不起,我讓酒吧遇到麻煩了。

那邊沒有立刻回覆,屏幕很快暗下去,宋楚期低著頭,目光鈍鈍的盯著手機,只留一點餘光在酒吧幽藍的門頭,期待著祁昀能快點出現。

周澄還在和林燃扯皮,“老林你以後是不是不想做我生意了?你這樣,以後海底我可不帶人去了。”

林燃抖抖煙灰,嘖嘴:“你不是要出國了麽?”

周澄:“.......”

“還是我浴鹽讀.加教你吧。”

林燃指著周澄:“他男朋友欠的錢,要不你還了,沒準以後,你就是他男朋友。”

宋楚期實在不想聽周澄說難聽的話再編排自己,冷冷的目光打在周澄臉上,他趕不走林燃,至少能趕走周澄。

只是他沒想到,周澄竟然沒有反駁。

周澄正坐在吧臺,像是在認真的思考,下一秒,一道沈沈的聲音撞破了空氣——

“說什麽呢。”

聲音很低。

夾在外面的鼓聲裏,有些聽不清,卻讓人覺得很冷。

幽藍的門頭走進人影,宋楚期下意識希望是祁昀,但夜色被隱去,頂燈照在了葉裴的臉上。

皺著眉,眸色很深。

很要命的表情。

林燃看到葉裴走進來,一只手拎著飲料的杯口,他莫名的有點怵,按滅了手裏的煙,跟著就看到葉裴在他面前放下了那杯飲料,淡淡問:

“我怎麽不知道,我欠你錢?”

-

林燃剛吸下去的最後一口煙,直接嗆在喉嚨裏。

小小的吧臺門頭,人圍了一圈。

這句話聲音足夠清晰,連跟在門口來的鐘洺和淩睿都聽的清清楚楚,喻深感覺自己的耳朵可能出現了什麽問題,已經開始幻聽了。

林燃的眸色沈了沈,他的目光在宋楚期和葉裴臉上來回游移,既覺得哪有這麽巧的事,又覺得葉裴不可能為了個不相幹的人,說這種話。

畢竟他從來沒見過葉裴承認,自己是誰的男朋友。

從來都只有玩玩,玩完就散了。

和周澄不同,林燃不想開罪葉裴,說話都變得謹慎了很多:“是不是搞錯了?”

他心裏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宋楚期沒有看上去的這麽純良,仗著姿色腳踏兩條船,玩的比什麽都開,“你知道,我一個放貸的,不至於跟你說假話。”

“借條就在這,他那~個男朋友簽的。”林燃特意強調了某兩個字,

“我的人還看著他們親了一下。”

林燃用手點點額頭。

他覺得,這事兒十有八九就是這樣,還能順便賣葉裴一個人情,挺好。

只是他沒想到,葉裴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化,回應他的只有短短一個字——

“哦。”

林燃眼皮一跳。

葉裴隔著吧臺,盯著宋楚期低垂的眼尾,還有那顆小紅痣,“他怎麽玩,我無所謂。”

宋楚期感覺耳側的皮膚微微發燙,像是快要燒起來——

“怎麽玩都是我的人,我是他男朋友。”

-

這話說得太死,死到林燃無法反駁,連再爭論一句的可能都沒有。

就像吃了一口煙灰,塞在嗓子裏。

這話如果換個男人說,林燃是打死都不信的,但偏偏是葉裴。

他知道一點葉裴家的事,看過太多次葉裴的隨性,他知道,葉裴從來無所謂什麽感情的忠誠。

同樣,葉裴不可能委屈自己。

犯不著。

所以這事兒就成了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到的情況——錢是陸澤借的,用來還給宋楚期,宋楚期是葉裴的人,就算跟別人親親我我勾三搭四都是葉裴的人,葉裴會護著他,而他不可能為了這麽不著調的事得罪葉裴。

他得罪不起。

他甚至沒有找宋楚期要到錢的可能,林燃用腳想也覺得,有葉裴在,宋楚期怎麽可能在意一個窮嗖嗖還沒種的陸澤?

如果是真的,那這條路走不通。

林燃現在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麽宋楚期面對他一點都不發怵,合著弄了半天,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行,那真是對不住,我路子走錯了。”

林燃從吧臺坐起來,沖花臂使了個眼色,然後站到櫃臺前,恭恭敬敬的賠了個禮,“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就完了。”

宋楚期吸了一下鼻子,低下頭,手指觸碰到櫃機,還有一絲不真實的感覺:“煙灰缸加黑板,你還要再賠480,掃碼。”

林燃:......

白毛掃完碼,“叮咚”一聲到賬,宋楚期又把周澄轉的兩千多退還了回去,畢竟他壓根沒打算給林燃做那三杯教父,也沒有什麽低消套餐。

宋楚期點完退回,再擡頭,林燃三個人已經不在吧臺,灰溜溜的連聲音都沒有。

“頭一回見啊。”

周澄站起來,訥訥的從吧臺拿了瓶KVB,開了之後遞到旁邊,葉裴沒接他的酒,看了眼喻深:“人呢?”

喻深從寢室情迷的巨大沖擊中回神,櫃臺前已經空空如也,宋楚期不在。

他大概知道宋楚期在哪裏,在幹嘛。

但喻深抹抹嘴,沒張口。

也許對於其他人來說,陸澤在今晚就像一口痰,吐在地上踩兩腳就可以當做沒有。

但喻深知道,陸澤做的這件事,對於宋楚期而言,是天大的事。

傷害不是那麽容易消解的。

它不會因為葉裴的話而消失,也不會因為解決了林燃就不見,因為在宋楚期覺得最幸福的前二十年人生裏,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宋楚期靠在衛生間的洗手池,閉著眼睛,奮力的小貓洗臉,把自來水潑在臉上,混掉其他痕跡。

他還得出去謝謝葉裴和周澄,安撫收到驚嚇的員工,和喻深淩睿解釋自己和葉裴的關系...他不能這麽狼狽。

但當他睜開眼,衛生間的門是開的。

開門聲被開到最大的水聲掩埋,宋楚期沒有聽見,他不知道葉裴是什麽時候來的,又是什麽時候一臉皺眉的撐著手臂,靠在他旁邊的洗臉池,

“話都沒說,跑來洗臉?”

“......”

宋楚期深吸一口氣。

他轉過身,面對葉裴,想來想去,還是應該先.獄嚴跟葉裴解釋一下今晚的情況,陸澤欠錢的事。

畢竟葉裴什麽也沒問,就這麽幫了忙,但宋楚期還沒來得及張口,下一秒,耳邊卻突然一熱——

淡淡的冷杉味道拂過鼻尖。

他帶著耳釘地方,擦到一點溫涼。

“別說話。”

窄小的衛生間。

一點喘動都十分明顯。

葉裴的聲音極輕,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單薄的唇邊落在宋楚期的右邊耳垂。

細小的銀環微微晃動。

明明只牽著耳垂,宋楚期卻覺得整片後背都泛起細小的顫栗,像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全身。

耳釘是涼的,葉裴的唇是熱的,一起輕輕的啄了一下他的耳垂——

“隔間有人。”

*

作者有話要說:

親耳朵也是親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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