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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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解釋……
“對！
“要解釋的！”
貝蓓站在明涯面前，舉起三根手指，瞇上眼睛，
“我貝蓓發誓，若我和兔妖有任何超過友誼的……”
“嗯？”
手臂一痛，睜開眼，是鮫人掐了她一下。如今他正瞟著她，眼中是顯而易見的不滿。
對視幾秒，貝蓓甘拜下風。
友誼也不讓有啊！
好好好！
重新閉上眼發誓，“若是我和兔妖有任何聯系，便天打雷劈……”
不得好死四個字還未說出口，天上便是一聲驚雷。
見鬼了！
好好的天，也沒有下雨的跡象，怎麽突然打雷了！
貝蓓偷摸著睜開一條縫，卻對上了鮫人冰冷的眼眸。
“巧合！
“一定是巧合！
“重來，重來，剛剛不算……”
又是一番哄，鮫人面色轉霽，貝蓓才閉上眼，再說一次：
“從今以後，我和兔妖不會有任何關系，若是違背，便讓隕石撞進家裏！”
發完誓，隔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動靜，貝蓓才睜開眼，朝著明涯指指天。
“看吧！這回沒事了！”
“嗯。”鮫人點點頭，面無表情，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那你為什麽要把我送到地下城？”
如炬的目光盯著她的眼。
貝蓓卻不知該如何解釋，支支吾吾，可憐的衣擺被揉了又揉，平整的布料上出現道道折痕。
“我……
“鬼迷心竅，缺錢了！
“你知道的，我一向愛錢……”
她把自己說成了大財迷，可鮫人卻是不信的。
“騙子！
“你連我的淚都不舍得賣，就舍得舍了我？”
他說得對，她不舍得，可她什麽也不能說，只能轉移話題，“那，你的身體是怎麽回事，怎麽頭發都白了？”
貝蓓摸摸白發，又碰碰魚尾，“尾巴也變黑色了，鱗片也黯淡了……”
“夠了！”鮫人拂開她的手，用衣擺蓋住尾巴，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紅眸盯她的眼，緊咬牙關，言語幾乎是從縫隙裏蹦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什麽？”他突然的發作令貝蓓有些無措，迷蒙的眼底滿是茫然。
“罷了！”明涯嘆了口氣，“你還沒說清楚為何將我賣到地下城去。”
為何……
貝蓓抓耳撓腮，絞盡腦汁。
“因為……”
心一橫，眼一閉，“系統！系統要求的！”
腦海中響起震耳欲聾的嗶嗶聲，攪得腦子嗡嗡的，忍著痛睜開眼。
時空又靜止了，被風吹起的葉子停滯在半空中，屋內的鮫人也一動不動，宛若一尊雕塑。
響聲驀然停止，空氣開始流動。
鮫人看著她皺眉，眼神一寸寸冰冷，“因為什麽？你又在騙我？”
貝蓓動動唇，卻只是無力的狡辯，“我沒有……”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
不知哪來的石頭，拳頭大小，直直砸落在貝蓓腳邊，似乎還冒著火星子，嵌入地裏，砸出一個淺坑。
再擡頭，屋頂上一個洞，月牙兒高懸空中，在雲層的遮掩下，月光明明滅滅，仿佛在嘲笑她。
“呵。”
鮫人攥緊拳頭，尖牙陷入唇瓣，冷笑的看著她，冰冷的眼底藏著一道破碎的裂痕。
“連上天都看不下你的謊言了。”
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眼看著他又要消失，貝蓓滑跪向前，鉆進鮫人懷中，攬著他不放。
“這一定是意外，我和兔妖真的一點關系也沒有！至於地下城，對不起，對不起，我說不出來，你就當我一時間鬼迷心竅了好不好，我也不想把你送到地下城去的！”
她胡亂的說了一堆，急切的朝他搖頭解釋。
可是這回，明涯沒有停留。
環抱著的人忽然消失，屁股重重落到地上，像是碎成了好幾瓣，疼得她齜牙咧嘴。
“明涯！”
貝蓓大聲呼喚。
腥氣帶著海洋氣味消失在風中。
真的走了啊…….
“至少把飯吃完啊……”
燭光影影綽綽，屋內只剩一個人影。
……
宿主！
系統的尖叫聲將貝蓓從黑暗中驚醒。
昨夜傷心著傷心著，就躺在地上睡著了，現在她整個人都是腰酸背痛的。
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
它急得團團轉，連文字都在腦海中打著圈。
任務目標怎麽沒把你殺了！
快了快了，別著急。
貝蓓敷衍著，心裏卻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同心訣還沒成，她當然不能這麽死掉！
怎麽不著急！
系統很著急。
臨門一腳了啊，宿主！
真是奇怪！
按劇情，被他抓住的那一晚你就會被殺死啊！
怎麽沒死！
不行不行，
你等我一下！
滋滋電流聲在腦海中響了好一會兒，哢擦哢擦幾聲，系統又重新連上。
知道了，知道了。
是那串珍珠項鏈！
任務目標以為你去救他了！
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告訴他，那串項鏈你送給那只兔子NPC了！
之後他就會對你徹底死心，然後你死翹翹！
系統攤了攤無形的手，聳了聳無形的肩。
最後萬事大吉，你回家，我也把這個世界修正了！
快去快去！
她當然不能現在死！
指指桌上的殘羹剩飯，躺回地上，四肢呈大字型癱在地上，一副無賴模樣。
他現在都不見我，我怎麽和他說，我也沒有辦法了。
除非……
除非什麽？
系統急急接話。
眼眸閃過精光，貝蓓翻身坐起。
除非你能將我安排到任務目標身邊去，比如當一個廚娘什麽的！
廚娘不可能！
系統想也不想的反駁。
不過……
腦海中又響起滋滋電流。
有了！
你去打掃那間牢房吧！
唉！
真是煩死了！
系統罵罵咧咧。
不安排劇情了，
偽裝成妖直接去打掃就行。
你應該去過吧？
前幾段劇情有你的記錄。
明涯，哦不！
任務目標的那間牢房嗎？充滿白霧的那間？
去過去過！
我現在就去！
……
牢房裏。
貝蓓提著烏發，一手兩個妖頭。
發絲上還帶著血，觸感毛茸茸又黏膩膩，腥臭味環繞鼻尖，從四面八方鉆進五臟六腑。
胃裏一陣惡心，心裏毛毛的。
這麽多天了，她還是習慣不了。
腳踏過地面，響起吧嗒水聲，留下一串串血腳印。
墻角的妖頭已經堆成一座小山，牛角、豬鼻，兔耳從山體中橫七豎八的突出來，而新來的四個腦袋被疊放在小山的最上面。
牢房裏安靜得沒有一絲其他聲音。
光團聽到貝蓓的呼喚，從丹田裏冒了出來，暖光包裹手掌，血漬與臭味消失不見。
這是她新學會的法術，人果然都是逼出來的，來這兒打掃衛生的第一天，她便學會了。
看著幹幹凈凈的掌心，貝蓓吸了吸鼻子，放緩呼吸，一步一步走向彌漫前方的白霧。
小小的光團膨脹伸展，貼著她的身體，將她整個人籠罩。
貝蓓的身體隱隱發光。
踏入霧中，光團與白霧融在一起，不辨你我，貝蓓偽裝其中，毫發無傷的自由穿梭。
越往裏，白霧越濃，越難看清前路。
直至看到一抹黑，方知到了頭。
鮫人癱坐地上，倚靠白墻，雙眸緊閉，眉頭緊鎖，皮膚煞白，鎖骨尖銳得仿佛會刺破皮膚，手裏還攥著一串珍珠項鏈。
好像比昨日更瘦了些……
自從那次不歡而散，他便再沒來找過她，一直躲著不肯見她，若非系統將她偽裝作這禿鷲妖，她怕是一眼也看不到他。
指尖在距他臉頰一寸的地方轉了方向。
沒時間傷心，貝蓓不知道明涯什麽時候會醒，解松衣裳，手指對著心口。
白光乍現。
胸口出現一道傷，白霧隨著裂痕鉆入體內，刺得她嘴唇瞬間蒼白，雞皮疙瘩直冒，後背的衣裳也被冷汗浸透。
以手作碗接住淋漓鮮血。
手有些顫，血從指縫溢出，順著手臂滴落。
含住手中鮮血，貝蓓俯身傾向鮫人。
柔軟的舌撬開緊抿的唇，鮮血渡入他口中。
手指從下巴撫到脖頸，喉結滾動，鮮血吞咽腹中。
好了！
又是順利解決的一天！
直起身子，貝蓓松了一口氣，心中的重擔又卸下不少，嘴角也不自覺的翹起。
爭吵聲又從牢外傳來。
不知為何，已經吵了好一會兒了。
貝蓓心中頓感不安，收回觸在他喉間的手，埋頭快速整理衣服準備離開。
鮫人的睫毛卻輕輕顫了顫。
手腕被猛的攥緊。
嘎吱一聲。
牢門被推開，光洩了一地。
“主子，這禿鷲妖說有人冒充他的身份，領了他的職務，屬下驗過……”
系統在搞什麽！
貝蓓腦袋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黑衣人還在滔滔不竭說些什麽，可她已經聽不清了，全神貫註的掰著明涯的手，系到一半的衣扣也不管了，只顧用力掙脫，想要逃跑。
手腕忽然一松，貝蓓卻更驚更慌。
明涯是主動松開的。
擡頭對上他結滿寒霜的眼，兩只手腕被一只大手牢握掌心，不容反抗的力將她猛拽向前。
臉貼著臉，四目相對。
心臟在胸膛劇烈跳動。
“你怎麽在這？”
“主子，主子，奴冤枉啊！”貝蓓靈機一動，嚎啕大哭著喊冤。
鮫人的視線聚焦在她的臉上，來回掃視，垂下的另一只手一顆顆撥動項鏈上的珍珠。
腰一彎，頭往地上一磕，“外頭的妖冒充奴，冤枉奴，主子可要為奴作主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包眼淚。
可鮫人卻無動於衷，貝蓓甚至能感覺凝在頭頂的玩味目光。
她暗道不好。
系統！
系統！
你給我出來！
我小命要是丟了，你的任務也完不成了！
系統的聲音響起，身軀卻變得更加僵硬。
著急什麽，宿主。
死了任務不就正好完成了嗎？
事情太過突然，她都忘記最後的任務是死在明涯手裏了。
怎麽辦？
她該怎麽自救？
宿主！
系統忽然大叫一聲，它歡呼雀躍，唯恐天下不亂。
快看快看！
珍珠項鏈啊！
扯下來，為自己的死增加一分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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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貝蓓發誓，若我和兔妖有任何超過友誼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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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幾秒，貝蓓甘拜下風。
友誼也不讓有啊！
好好好！
重新閉上眼發誓，“若是我和兔妖有任何聯系，便天打雷劈……”
不得好死四個字還未說出口，天上便是一聲驚雷。
見鬼了！
好好的天，也沒有下雨的跡象，怎麽突然打雷了！
貝蓓偷摸著睜開一條縫，卻對上了鮫人冰冷的眼眸。
“巧合！
“一定是巧合！
“重來，重來，剛剛不算……”
又是一番哄，鮫人面色轉霽，貝蓓才閉上眼，再說一次：
“從今以後，我和兔妖不會有任何關系，若是違背，便讓隕石撞進家裏！”
發完誓，隔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動靜，貝蓓才睜開眼，朝著明涯指指天。
“看吧！這回沒事了！”
“嗯。”鮫人點點頭，面無表情，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那你為什麽要把我送到地下城？”
如炬的目光盯著她的眼。
貝蓓卻不知該如何解釋，支支吾吾，可憐的衣擺被揉了又揉，平整的布料上出現道道折痕。
“我……
“鬼迷心竅，缺錢了！
“你知道的，我一向愛錢……”
她把自己說成了大財迷，可鮫人卻是不信的。
“騙子！
“你連我的淚都不舍得賣，就舍得舍了我？”
他說得對，她不舍得，可她什麽也不能說，只能轉移話題，“那，你的身體是怎麽回事，怎麽頭發都白了？”
貝蓓摸摸白發，又碰碰魚尾，“尾巴也變黑色了，鱗片也黯淡了……”
“夠了！”鮫人拂開她的手，用衣擺蓋住尾巴，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紅眸盯她的眼，緊咬牙關，言語幾乎是從縫隙裏蹦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什麽？”他突然的發作令貝蓓有些無措，迷蒙的眼底滿是茫然。
“罷了！”明涯嘆了口氣，“你還沒說清楚為何將我賣到地下城去。”
為何……
貝蓓抓耳撓腮，絞盡腦汁。
“因為……”
心一橫，眼一閉，“系統！系統要求的！”
腦海中響起震耳欲聾的嗶嗶聲，攪得腦子嗡嗡的，忍著痛睜開眼。
時空又靜止了，被風吹起的葉子停滯在半空中，屋內的鮫人也一動不動，宛若一尊雕塑。
響聲驀然停止，空氣開始流動。
鮫人看著她皺眉，眼神一寸寸冰冷，“因為什麽？你又在騙我？”
貝蓓動動唇，卻只是無力的狡辯，“我沒有……”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
不知哪來的石頭，拳頭大小，直直砸落在貝蓓腳邊，似乎還冒著火星子，嵌入地裏，砸出一個淺坑。
再擡頭，屋頂上一個洞，月牙兒高懸空中，在雲層的遮掩下，月光明明滅滅，仿佛在嘲笑她。
“呵。”
鮫人攥緊拳頭，尖牙陷入唇瓣，冷笑的看著她，冰冷的眼底藏著一道破碎的裂痕。
“連上天都看不下你的謊言了。”
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眼看著他又要消失，貝蓓滑跪向前，鉆進鮫人懷中，攬著他不放。
“這一定是意外，我和兔妖真的一點關系也沒有！至於地下城，對不起，對不起，我說不出來，你就當我一時間鬼迷心竅了好不好，我也不想把你送到地下城去的！”
她胡亂的說了一堆，急切的朝他搖頭解釋。
可是這回，明涯沒有停留。
環抱著的人忽然消失，屁股重重落到地上，像是碎成了好幾瓣，疼得她齜牙咧嘴。
“明涯！”
貝蓓大聲呼喚。
腥氣帶著海洋氣味消失在風中。
真的走了啊…….
“至少把飯吃完啊……”
燭光影影綽綽，屋內只剩一個人影。
……
宿主！
系統的尖叫聲將貝蓓從黑暗中驚醒。
昨夜傷心著傷心著，就躺在地上睡著了，現在她整個人都是腰酸背痛的。
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
它急得團團轉，連文字都在腦海中打著圈。
任務目標怎麽沒把你殺了！
快了快了，別著急。
貝蓓敷衍著，心裏卻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同心訣還沒成，她當然不能這麽死掉！
怎麽不著急！
系統很著急。
臨門一腳了啊，宿主！
真是奇怪！
按劇情，被他抓住的那一晚你就會被殺死啊！
怎麽沒死！
不行不行，
你等我一下！
滋滋電流聲在腦海中響了好一會兒，哢擦哢擦幾聲，系統又重新連上。
知道了，知道了。
是那串珍珠項鏈！
任務目標以為你去救他了！
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告訴他，那串項鏈你送給那只兔子NPC了！
之後他就會對你徹底死心，然後你死翹翹！
系統攤了攤無形的手，聳了聳無形的肩。
最後萬事大吉，你回家，我也把這個世界修正了！
快去快去！
她當然不能現在死！
指指桌上的殘羹剩飯，躺回地上，四肢呈大字型癱在地上，一副無賴模樣。
他現在都不見我，我怎麽和他說，我也沒有辦法了。
除非……
除非什麽？
系統急急接話。
眼眸閃過精光，貝蓓翻身坐起。
除非你能將我安排到任務目標身邊去，比如當一個廚娘什麽的！
廚娘不可能！
系統想也不想的反駁。
不過……
腦海中又響起滋滋電流。
有了！
你去打掃那間牢房吧！
唉！
真是煩死了！
系統罵罵咧咧。
不安排劇情了，
偽裝成妖直接去打掃就行。
你應該去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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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涯，哦不！
任務目標的那間牢房嗎？充滿白霧的那間？
去過去過！
我現在就去！
……
牢房裏。
貝蓓提著烏發，一手兩個妖頭。
發絲上還帶著血，觸感毛茸茸又黏膩膩，腥臭味環繞鼻尖，從四面八方鉆進五臟六腑。
胃裏一陣惡心，心裏毛毛的。
這麽多天了，她還是習慣不了。
腳踏過地面，響起吧嗒水聲，留下一串串血腳印。
墻角的妖頭已經堆成一座小山，牛角、豬鼻，兔耳從山體中橫七豎八的突出來，而新來的四個腦袋被疊放在小山的最上面。
牢房裏安靜得沒有一絲其他聲音。
光團聽到貝蓓的呼喚，從丹田裏冒了出來，暖光包裹手掌，血漬與臭味消失不見。
這是她新學會的法術，人果然都是逼出來的，來這兒打掃衛生的第一天，她便學會了。
看著幹幹凈凈的掌心，貝蓓吸了吸鼻子，放緩呼吸，一步一步走向彌漫前方的白霧。
小小的光團膨脹伸展，貼著她的身體，將她整個人籠罩。
貝蓓的身體隱隱發光。
踏入霧中，光團與白霧融在一起，不辨你我，貝蓓偽裝其中，毫發無傷的自由穿梭。
越往裏，白霧越濃，越難看清前路。
直至看到一抹黑，方知到了頭。
鮫人癱坐地上，倚靠白墻，雙眸緊閉，眉頭緊鎖，皮膚煞白，鎖骨尖銳得仿佛會刺破皮膚，手裏還攥著一串珍珠項鏈。
好像比昨日更瘦了些……
自從那次不歡而散，他便再沒來找過她，一直躲著不肯見她，若非系統將她偽裝作這禿鷲妖，她怕是一眼也看不到他。
指尖在距他臉頰一寸的地方轉了方向。
沒時間傷心，貝蓓不知道明涯什麽時候會醒，解松衣裳，手指對著心口。
白光乍現。
胸口出現一道傷，白霧隨著裂痕鉆入體內，刺得她嘴唇瞬間蒼白，雞皮疙瘩直冒，後背的衣裳也被冷汗浸透。
以手作碗接住淋漓鮮血。
手有些顫，血從指縫溢出，順著手臂滴落。
含住手中鮮血，貝蓓俯身傾向鮫人。
柔軟的舌撬開緊抿的唇，鮮血渡入他口中。
手指從下巴撫到脖頸，喉結滾動，鮮血吞咽腹中。
好了！
又是順利解決的一天！
直起身子，貝蓓松了一口氣，心中的重擔又卸下不少，嘴角也不自覺的翹起。
爭吵聲又從牢外傳來。
不知為何，已經吵了好一會兒了。
貝蓓心中頓感不安，收回觸在他喉間的手，埋頭快速整理衣服準備離開。
鮫人的睫毛卻輕輕顫了顫。
手腕被猛的攥緊。
嘎吱一聲。
牢門被推開，光洩了一地。
“主子，這禿鷲妖說有人冒充他的身份，領了他的職務，屬下驗過……”
系統在搞什麽！
貝蓓腦袋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黑衣人還在滔滔不竭說些什麽，可她已經聽不清了，全神貫註的掰著明涯的手，系到一半的衣扣也不管了，只顧用力掙脫，想要逃跑。
手腕忽然一松，貝蓓卻更驚更慌。
明涯是主動松開的。
擡頭對上他結滿寒霜的眼，兩只手腕被一只大手牢握掌心，不容反抗的力將她猛拽向前。
臉貼著臉，四目相對。
心臟在胸膛劇烈跳動。
“你怎麽在這？”
“主子，主子，奴冤枉啊！”貝蓓靈機一動，嚎啕大哭著喊冤。
鮫人的視線聚焦在她的臉上，來回掃視，垂下的另一只手一顆顆撥動項鏈上的珍珠。
腰一彎，頭往地上一磕，“外頭的妖冒充奴，冤枉奴，主子可要為奴作主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包眼淚。
可鮫人卻無動於衷，貝蓓甚至能感覺凝在頭頂的玩味目光。
她暗道不好。
系統！
系統！
你給我出來！
我小命要是丟了，你的任務也完不成了！
系統的聲音響起，身軀卻變得更加僵硬。
著急什麽，宿主。
死了任務不就正好完成了嗎？
事情太過突然，她都忘記最後的任務是死在明涯手裏了。
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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