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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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視線一寸一寸往下爬，敏銳的鷹在尋找下一個獵物。
從胸膛一路收緊，目光所及之處越來越窄。
兩條滲血的紅痕之間有一塊白皙的皮膚，輕輕一戳。
肌膚上泛起一片小漣漪，粉色蔓延到那塊白色肌膚上。
彎彎的側腰像一只碗。
不知道能不能盛水。
貝蓓忽然想起從前坐過的過山車。
指尖從U形滑板上飛落，跌至谷底，接著又開始上坡，從谷底爬到胯骨。
黑色鱗片一點一點蠶食那寸肌膚，白皙的人類肌膚被不斷逼退，直到白皙肌膚宣布投降，歪歪扭扭的國界線定在高高突起的銳利胯骨上。
一半的黑，一半的白，白陷入黑，黑嵌入白。
她決定好了下面兩塊要進攻的地方。
扶著半垂的發，俯身，輕吻落下。
滾燙的紅與微涼的白相觸。
側腰的肌肉猛然縮緊。
魚緊閉雙眼，皺著眉，無意識的要退縮，可紅雲不肯罷休。
她攬住魚細細的腰。
下意識量了量。
比從前更細上幾分，堅硬的肋骨上仿佛只剩一層皮膚，清晰可見。
嘆了口氣，有點生氣，卻不知道是氣誰。
不管是氣誰，這口惡氣終究是出在魚身上了。
貝蓓磨磨牙，惡狠狠的盯著魚，喉嚨滾動，咽了咽，張開雙唇。
咬了口魚肉。
可憐的魚顫了顫，又想要逃，卻被緊緊錮住。
壓在五指山下，動彈不得，只好被迫承受莫名其妙的懲罰。
懲罰還在繼續著。
側腰上留下紅痕後，紅雲轉移陣地。
魚鱗太硬，不好下口，魚尾太黑，看不出痕跡，唯獨這黑與白的交界處，倒是剛剛好。
貝蓓有些好奇，骨頭如此明顯的地方，會不會有痛覺。
惡上心頭，她不著急制造痕跡。
低頭，胯骨近在眼前。
溫熱的鼻息撲灑在突起骨節上。
隱藏在黑色魚尾下的肌肉跳了跳。
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吹了口氣。
一聲呢喃冒了出來。
原來是魚。
緊閉的雙唇不知什麽時候被撬開，聲音從唇縫中流出。
宿主！快點！不能讓任務目標看見你了！
系統有點慌，急忙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
敷衍完，貝蓓不敢亂玩了，繼續她的大工程。
牙齒與骨頭相撞。
分不清到底是誰更堅硬。
可牙齒請來了其他的幫手，骨節孤立無援，只能任由濕潤的小蛇搓磨。
小蛇繞著骨節游，一點一點描繪出骨節的形狀，早在骨節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潮濕的痕跡。
牙齒也來當輔助，如貝殼般扇動。
小蛇滑過，濕濕癢癢，貝殼便來搗亂，上下咬合，將覆在骨節上的白皙輕輕叼起。
皮膚成了磨刀石，柔軟的沒有一絲抗拒，任由刀片在上面來回打磨。
終於，他不堪重負。
肌膚由白轉粉，再變成微微的紅色，兩排牙印凹下，將凸出的骨節包圍。
這樣的痕跡夠了嗎？
擡起頭，貝蓓問系統。
系統：……
夠了夠了，你快走吧。
答了聲好，貝蓓的視線卻依舊黏在明涯的臉上。
經過了一番折騰，眼前的魚面色紅潤了不少，額前凝出一層薄薄的汗。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在賣力呢！
地板涼，身體熱。
會不會感冒？
拽起裙擺，輕輕蓋在魚身上，柔軟的布料將小小的汗珠吮幹。
快點！宿主！
系統跟催命一樣，催促個不停。
知道了，知道了。
貝蓓嘴上應付著，擦汗不停，手上的動作依舊輕柔。
除了汗水，布料上還沾了些血漬。
明涯的唇又開始泛白。
貝蓓有些懊惱。
偏偏她今日什麽傷藥也沒帶出來。
只剩下臉龐還沒擦拭。
額上的汗都快幹了。
手背擦過下巴，一路向上，掃過臉頰，撫平緊鎖的眉頭，拂過額上的汗珠，將惱人的發絲撥到耳後。
她看著這張臉。
剛剛撫平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凝視著這張臉，仿佛要將他深深刻入心中。
走走走！
系統又開始催了。
貝蓓低頭，在緊皺的眉心上印下一個吻。
準備起身時，脖子上的珍珠項鏈卻被扯住。
“別走……”
他醒了？
系統驚呼。
可地上躺著的明涯雙眼緊閉，看樣子像是魘著了，可手卻緊緊攥住那串珍珠項鏈。
“不走，不走，你先放手。”
貝蓓握住項鏈，低聲哄著。
早知道就不戴了。
她欲哭無淚。
自從那天兔妖將匣子打破，她就日日將能戴的珍珠戴在身上，生怕再出點意外。
結果意外還是出現了。
明涯依然攥著項鏈，搖著頭，眼皮輕顫，嘴裏不斷喃喃，“別走，別走……”
宿主快走！他快要醒了！
快快快！
不能讓他看見你！
劇情不能亂！
系統在腦海裏瘋狂尖叫，機械冰冷的聲音變得無比尖銳，吵得貝蓓耳鳴，腦袋又漲又疼。
心一狠，握著項鏈的手一使勁。
紅繩斷裂，項鏈落在明涯手中。
被他攥在掌心，拿不下來。
走！
現在走還來得及，
現在還能讓他以為是一場夢。
他若是真的清醒了，我就沒辦法了！
那鼠妖怎麽辦？
倉促的跑出門，貝蓓左右腳相絆，還差點摔了個大跟頭，還好扶住了木欄，卻又與死不瞑目的鼠妖四目相對。
腿都軟了。
走走走！
別擔心！
這個鼠妖原本就會在今日被任務目標殺死。
你快走！
他睜眼了！
系統忽然大吼。
若是這段劇情沒接上，就又要生成一段類似的劇情填補空白！
聽到這話，貝蓓的腿瞬間不軟了，害怕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開始百米沖刺，向著目標，堅定的張開腿，大步邁出，逃命般得奪門而出。
……
乳酸在大腿肌肉上不斷堆積，一步接著一步，機械而無力的邁著。
嗓子也開始不中用了，傳來一陣陣血腥氣。
嘴巴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卻只能出氣。明明新鮮空氣縈繞在她身邊，可當她用力呼吸時，胸口一陣發緊，新鮮的空氣沒等得及咽下，便被吐了出來。
“你可終於回來了！”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飯籃子扔到地上，貝蓓雙腿發軟，幾乎要向前撲去，還好面前有一堵門讓她扶著。
嗓子跟撕裂了一樣，說話斷斷續續，“回，回來了……”
“嘖，怎麽跑成這樣。”
胡娘撿起籃子，轉身進了廚房。
水流撞擊碗壁，碗與碗相撞，叮叮當當作響。
貝蓓靠著門，緩緩坐下，在胸腔裏回響的打擊樂慢慢放緩節奏，逐漸進入篇章的尾聲。
“今天也沒能進去嗎？”
胡娘突然探出個身子，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抹布。
抹布沿著碗轉，水滴連成串從碗裏滴落。
啪嗒啪嗒。
濺了一地蜿蜒水跡。
“餵！”
水滴飛來，濺了幾滴在她臉上。
擡頭，胡娘滿臉好奇，眼神炯炯，眉飛色舞。
“怎麽樣？今天讓進嗎？”
咽了咽口水，貝蓓搖搖頭，“不讓。”
那天她暢通無阻的從牢獄裏逃了出來，原本一直守在牢獄門外的黑衣人也不在。
她就這麽溜了回來，給胡娘打下手時仍舊心慌個不行，險些將菜打翻，又惹來胡娘一頓臭罵。
心驚膽戰了整個晚上，可一切都風平浪靜。
第二日也依舊照常做飯送飯，就是牢獄不讓進了……
可也沒人來審訊她……
“聽說是因為牢獄前幾日死了個妖，還是個看門的。”
胡娘的一句話讓貝蓓汗毛都立了起來，下意識警惕道，“這幾日不讓進是因為這事？”
“可能吧？”胡娘擦著碗，有些不解的小聲嘀咕，“從前也死過，還是跟牢獄裏的犯人打架打死的，也沒見封鎖了這麽多天……”
“從前也有過這種事？”貝蓓有些驚訝，“地下城都不管嗎？”
“哧，”胡娘不屑的啐了一下，“在最底下看門的向來就不是地下城的人，都是些腌臢的貨色，成天偷雞摸狗的，實在找不到工了，才去最底下幹活的！”
“為何啊？牢獄裏的犯人難道不用嚴加看管嗎？”
“嗨！你看地上不都是黑衣嗎，逃得出最底下也逃不出頂上。這底下關的都不是好相處的，所以又在底下放著一個看門的，若出了意外，起個通風報信的作用。”
胡娘一邊說著，幹活的速度卻不停歇，眼看著碗都洗好了，一個接著一個被她整整齊齊疊放到邊上，晾著水。
“死個底下看門的也常見，你也不是沒去過最底下，那個搖搖欲墜的木門能防得住誰。”她又呸了一下，咬牙切齒，“就是這個地下城，死摳死摳的，這麽多錢都被城主收入囊中了，其餘的事是一點不管，幹活的人也是餓了就餓了，死了就死了……”
她越說越激動，抹布遭受了無妄之災，被狠狠甩到地上。
貝蓓連忙打斷她，“黑衣能知道底下看門的死了？”
被打斷的胡娘有些不爽，白了貝蓓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他們總歸有他們的辦法。
“只是這倒是奇怪，怎麽就封了牢獄不讓人進呢？
“真是搞不懂？
“你真沒打聽到什麽？”
攤攤手，聳聳肩，貝蓓一臉無可奈何。
她也想探探，可牢獄外的黑衣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個個不茍言笑，接過飯籃就將她推了出去，她連牢獄的門都沒有碰到。
“真是沒用！”撿起在地上躺屍的抹布，甩到竈臺上，胡娘揉揉肩，“走吧走吧，收工收工！”
剛鎖了門，她又湊到貝蓓耳邊，小聲說道，“明日讓我出馬，我去送飯，我倒是要去看看出了什麽事。”
……
轟！
一聲炸雷響徹雲霄，驚得貝蓓從睡夢中彈了起來。
心中莫名不安。
發生了什麽？
剛剛那一聲真的是雷聲嗎？
怎麽好像不太一樣？
她望著虛空，有些怔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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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彎的側腰像一只碗。
不知道能不能盛水。
貝蓓忽然想起從前坐過的過山車。
指尖從U形滑板上飛落，跌至谷底，接著又開始上坡，從谷底爬到胯骨。
黑色鱗片一點一點蠶食那寸肌膚，白皙的人類肌膚被不斷逼退，直到白皙肌膚宣布投降，歪歪扭扭的國界線定在高高突起的銳利胯骨上。
一半的黑，一半的白，白陷入黑，黑嵌入白。
她決定好了下面兩塊要進攻的地方。
扶著半垂的發，俯身，輕吻落下。
滾燙的紅與微涼的白相觸。
側腰的肌肉猛然縮緊。
魚緊閉雙眼，皺著眉，無意識的要退縮，可紅雲不肯罷休。
她攬住魚細細的腰。
下意識量了量。
比從前更細上幾分，堅硬的肋骨上仿佛只剩一層皮膚，清晰可見。
嘆了口氣，有點生氣，卻不知道是氣誰。
不管是氣誰，這口惡氣終究是出在魚身上了。
貝蓓磨磨牙，惡狠狠的盯著魚，喉嚨滾動，咽了咽，張開雙唇。
咬了口魚肉。
可憐的魚顫了顫，又想要逃，卻被緊緊錮住。
壓在五指山下，動彈不得，只好被迫承受莫名其妙的懲罰。
懲罰還在繼續著。
側腰上留下紅痕後，紅雲轉移陣地。
魚鱗太硬，不好下口，魚尾太黑，看不出痕跡，唯獨這黑與白的交界處，倒是剛剛好。
貝蓓有些好奇，骨頭如此明顯的地方，會不會有痛覺。
惡上心頭，她不著急制造痕跡。
低頭，胯骨近在眼前。
溫熱的鼻息撲灑在突起骨節上。
隱藏在黑色魚尾下的肌肉跳了跳。
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吹了口氣。
一聲呢喃冒了出來。
原來是魚。
緊閉的雙唇不知什麽時候被撬開，聲音從唇縫中流出。
宿主！快點！不能讓任務目標看見你了！
系統有點慌，急忙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
敷衍完，貝蓓不敢亂玩了，繼續她的大工程。
牙齒與骨頭相撞。
分不清到底是誰更堅硬。
可牙齒請來了其他的幫手，骨節孤立無援，只能任由濕潤的小蛇搓磨。
小蛇繞著骨節游，一點一點描繪出骨節的形狀，早在骨節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潮濕的痕跡。
牙齒也來當輔助，如貝殼般扇動。
小蛇滑過，濕濕癢癢，貝殼便來搗亂，上下咬合，將覆在骨節上的白皙輕輕叼起。
皮膚成了磨刀石，柔軟的沒有一絲抗拒，任由刀片在上面來回打磨。
終於，他不堪重負。
肌膚由白轉粉，再變成微微的紅色，兩排牙印凹下，將凸出的骨節包圍。
這樣的痕跡夠了嗎？
擡起頭，貝蓓問系統。
系統：……
夠了夠了，你快走吧。
答了聲好，貝蓓的視線卻依舊黏在明涯的臉上。
經過了一番折騰，眼前的魚面色紅潤了不少，額前凝出一層薄薄的汗。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在賣力呢！
地板涼，身體熱。
會不會感冒？
拽起裙擺，輕輕蓋在魚身上，柔軟的布料將小小的汗珠吮幹。
快點！宿主！
系統跟催命一樣，催促個不停。
知道了，知道了。
貝蓓嘴上應付著，擦汗不停，手上的動作依舊輕柔。
除了汗水，布料上還沾了些血漬。
明涯的唇又開始泛白。
貝蓓有些懊惱。
偏偏她今日什麽傷藥也沒帶出來。
只剩下臉龐還沒擦拭。
額上的汗都快幹了。
手背擦過下巴，一路向上，掃過臉頰，撫平緊鎖的眉頭，拂過額上的汗珠，將惱人的發絲撥到耳後。
她看著這張臉。
剛剛撫平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凝視著這張臉，仿佛要將他深深刻入心中。
走走走！
系統又開始催了。
貝蓓低頭，在緊皺的眉心上印下一個吻。
準備起身時，脖子上的珍珠項鏈卻被扯住。
“別走……”
他醒了？
系統驚呼。
可地上躺著的明涯雙眼緊閉，看樣子像是魘著了，可手卻緊緊攥住那串珍珠項鏈。
“不走，不走，你先放手。”
貝蓓握住項鏈，低聲哄著。
早知道就不戴了。
她欲哭無淚。
自從那天兔妖將匣子打破，她就日日將能戴的珍珠戴在身上，生怕再出點意外。
結果意外還是出現了。
明涯依然攥著項鏈，搖著頭，眼皮輕顫，嘴裏不斷喃喃，“別走，別走……”
宿主快走！他快要醒了！
快快快！
不能讓他看見你！
劇情不能亂！
系統在腦海裏瘋狂尖叫，機械冰冷的聲音變得無比尖銳，吵得貝蓓耳鳴，腦袋又漲又疼。
心一狠，握著項鏈的手一使勁。
紅繩斷裂，項鏈落在明涯手中。
被他攥在掌心，拿不下來。
走！
現在走還來得及，
現在還能讓他以為是一場夢。
他若是真的清醒了，我就沒辦法了！
那鼠妖怎麽辦？
倉促的跑出門，貝蓓左右腳相絆，還差點摔了個大跟頭，還好扶住了木欄，卻又與死不瞑目的鼠妖四目相對。
腿都軟了。
走走走！
別擔心！
這個鼠妖原本就會在今日被任務目標殺死。
你快走！
他睜眼了！
系統忽然大吼。
若是這段劇情沒接上，就又要生成一段類似的劇情填補空白！
聽到這話，貝蓓的腿瞬間不軟了，害怕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開始百米沖刺，向著目標，堅定的張開腿，大步邁出，逃命般得奪門而出。
……
乳酸在大腿肌肉上不斷堆積，一步接著一步，機械而無力的邁著。
嗓子也開始不中用了，傳來一陣陣血腥氣。
嘴巴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卻只能出氣。明明新鮮空氣縈繞在她身邊，可當她用力呼吸時，胸口一陣發緊，新鮮的空氣沒等得及咽下，便被吐了出來。
“你可終於回來了！”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飯籃子扔到地上，貝蓓雙腿發軟，幾乎要向前撲去，還好面前有一堵門讓她扶著。
嗓子跟撕裂了一樣，說話斷斷續續，“回，回來了……”
“嘖，怎麽跑成這樣。”
胡娘撿起籃子，轉身進了廚房。
水流撞擊碗壁，碗與碗相撞，叮叮當當作響。
貝蓓靠著門，緩緩坐下，在胸腔裏回響的打擊樂慢慢放緩節奏，逐漸進入篇章的尾聲。
“今天也沒能進去嗎？”
胡娘突然探出個身子，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抹布。
抹布沿著碗轉，水滴連成串從碗裏滴落。
啪嗒啪嗒。
濺了一地蜿蜒水跡。
“餵！”
水滴飛來，濺了幾滴在她臉上。
擡頭，胡娘滿臉好奇，眼神炯炯，眉飛色舞。
“怎麽樣？今天讓進嗎？”
咽了咽口水，貝蓓搖搖頭，“不讓。”
那天她暢通無阻的從牢獄裏逃了出來，原本一直守在牢獄門外的黑衣人也不在。
她就這麽溜了回來，給胡娘打下手時仍舊心慌個不行，險些將菜打翻，又惹來胡娘一頓臭罵。
心驚膽戰了整個晚上，可一切都風平浪靜。
第二日也依舊照常做飯送飯，就是牢獄不讓進了……
可也沒人來審訊她……
“聽說是因為牢獄前幾日死了個妖，還是個看門的。”
胡娘的一句話讓貝蓓汗毛都立了起來，下意識警惕道，“這幾日不讓進是因為這事？”
“可能吧？”胡娘擦著碗，有些不解的小聲嘀咕，“從前也死過，還是跟牢獄裏的犯人打架打死的，也沒見封鎖了這麽多天……”
“從前也有過這種事？”貝蓓有些驚訝，“地下城都不管嗎？”
“哧，”胡娘不屑的啐了一下，“在最底下看門的向來就不是地下城的人，都是些腌臢的貨色，成天偷雞摸狗的，實在找不到工了，才去最底下幹活的！”
“為何啊？牢獄裏的犯人難道不用嚴加看管嗎？”
“嗨！你看地上不都是黑衣嗎，逃得出最底下也逃不出頂上。這底下關的都不是好相處的，所以又在底下放著一個看門的，若出了意外，起個通風報信的作用。”
胡娘一邊說著，幹活的速度卻不停歇，眼看著碗都洗好了，一個接著一個被她整整齊齊疊放到邊上，晾著水。
“死個底下看門的也常見，你也不是沒去過最底下，那個搖搖欲墜的木門能防得住誰。”她又呸了一下，咬牙切齒，“就是這個地下城，死摳死摳的，這麽多錢都被城主收入囊中了，其餘的事是一點不管，幹活的人也是餓了就餓了，死了就死了……”
她越說越激動，抹布遭受了無妄之災，被狠狠甩到地上。
貝蓓連忙打斷她，“黑衣能知道底下看門的死了？”
被打斷的胡娘有些不爽，白了貝蓓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他們總歸有他們的辦法。
“只是這倒是奇怪，怎麽就封了牢獄不讓人進呢？
“真是搞不懂？
“你真沒打聽到什麽？”
攤攤手，聳聳肩，貝蓓一臉無可奈何。
她也想探探，可牢獄外的黑衣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個個不茍言笑，接過飯籃就將她推了出去，她連牢獄的門都沒有碰到。
“真是沒用！”撿起在地上躺屍的抹布，甩到竈臺上，胡娘揉揉肩，“走吧走吧，收工收工！”
剛鎖了門，她又湊到貝蓓耳邊，小聲說道，“明日讓我出馬，我去送飯，我倒是要去看看出了什麽事。”
……
轟！
一聲炸雷響徹雲霄，驚得貝蓓從睡夢中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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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麽？
剛剛那一聲真的是雷聲嗎？
怎麽好像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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