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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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bingo！
恭喜宿主回答正確。
清脆的少年音響起，不像是肯定她的回答，更像是在玩耍嘲弄。
貝蓓顧不上系統的想法了，她像趁著系統還願意回答，多問幾個問題。
我是惡毒炮灰，明涯是男主嗎？
叮！
回答錯誤，宿主還有兩次機會哦。
這是一個小說世界沒錯，剛剛那段問題，究竟她是炮灰是錯的，還是明涯是男主是錯的。
貝蓓實在想不明白。
可以告訴我這個世界的故事線嗎？
叮！
回答錯誤，我只會回答有關是或否的提問哦，宿主還有最後一個機會。
見貝蓓許久沒有回應，系統又出聲了。
好吧，給宿主一個提示，任務目標會黑化哦。
他是反派，對嗎？
強忍著澎湃的心緒，貝蓓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可顫抖的聲音還是透露了她的不安。
叮～叮～叮！
系統模仿著音階的升幅，它用更加歡快的語調說著更加殘忍的話。
總算沾邊咯！只是任務目標還沒到達反派的高度哦，只是個炮灰啦！
既然都說到這了，那我就把最後一個任務也告訴你吧，反正也是連在一起的～
……
貝蓓的雙手不停的抖動，她竭力想控制住自己，卻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系統已經離開，她收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張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心臟像被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緊緊包裹，網得她呼吸不了。
一個又一個的真相向她襲來，巨大的沖擊令她癱坐在地上。
遙遙望著鋪滿鮮花的小舞臺，她在那旁邊立了個小木牌，木牌上刻著她和明涯的名字，並排站著的兩個名字中間還雕刻著一顆愛心，愛心裏填滿了紅色顏料。
多俗氣啊。
這樣粗制濫造的東西是怎麽騙到明涯的一顆真心的？
多可笑啊。
她又比其他的任務者多出了幾分真心？
貝蓓咧著嘴，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她恨不得撕碎這一身刺眼的紅衣。
主仆契哪裏算是最殘忍的東西？
她的最後一個任務，對明涯來說才是真正的地獄。
明涯要被她、被他的愛人賣給地下城，賣到吃人不吐骨頭的窯子裏去。
她真的要做這樣殘忍的事情嗎？
貝蓓的腦子裏似乎有兩個人在爭吵。
一個紅到發黑的小人輕輕貼在她耳邊勸說。
她說這只是一本書而已，明涯的命運是既定的，我們是被系統找來當演員的，這一切就是一場戲，何必那麽投入？更何況她也是被騙的，她也很無辜，何必要有負罪感呢？
她說奶奶還在等我們回家呢。
她說任務完成後我們還能獲得系統獎勵的千萬金銀。
她說有了這些金銀財寶我們就能全款買下夢想中的大房子了，溫暖的空調，清新的空氣，不用再睡在臭氣熏天的廢品裏了。
她說我們早就受夠了被錢束縛的日子，不是嗎？
她說我們早就看膩了奶奶因為錢緊鎖著的眉頭，不是嗎？
她說我們早就看膩了奶奶上一秒還在為錢發愁，在看到我們的下一秒便揚起的、強裝開心的微笑，不是嗎？
是的，都是的。
貝蓓無法反對她的話，她說的都對。
另一旁的粉白色小人著急起來，趁著紅黑色小人不備，將她一腳踢飛。
她緊張而匆忙的問了一句。
那明涯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接受他的命運唄，誰讓他命不好！
紅黑小人又出現在她耳旁，滿不在乎的說道。
可，可是明涯也很可憐，他，他也不是自己選的！
粉白小人吵不過，焦急得直跺腳，一旁的紅黑小人露出來邪惡的微笑。
那可怎麽辦？我們的命也不是自己選的啊！亂世先殺聖母！我們都自顧不暇了，怎麽能管得了別人！
紅黑小人按住急得團團轉的粉白小人，掐住她的臉蛋，讓她說不出一句話。接著，她貼到貝蓓耳旁，輕輕說了一句。
去吧，完成任務吧，我們該回家啦，奶奶的紅燒肉已經燉好啦，你聞到香味了嗎？
似乎真的有一股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貝蓓好像看到了一個洗得鋥亮卻斷了手柄的鍋子，鍋子裏咕嚕咕嚕滾動著赤紅的方方正正的五花肉。
就差一點點了，快去完成任務啊，再等一會，肉就涼啦，奶奶都等睡著啦。
輕飄飄的言語擁有著惑人心魄的魔力。
貝蓓靜靜等著，等著任務目標的赴約。
……
“貝蓓！”
遠遠的，有一個人影在朝她興高采烈的揮著手，他揮得好用力，發絲隨著他的奔跑在空中蹦來蹦去。
他急剎車，定定的站在貝蓓面前，臉上掛著一抹不值錢的傻笑。
“貝蓓蓓蓓！”
明涯喚了一聲，他看見貝蓓就心生歡喜，歡喜得不得了，歡喜得牙癢癢。
將她緊緊摟在懷中，深深的呼吸一口，等到鼻尖充斥她的味道後，明涯終於舍得放開了，後退一步，仔細瞧著他怎麽也看不夠的臉。
左瞧瞧，右看看，越看牙根越癢，舔舔嘴角，下意識咽下口水，捧住貝蓓的臉蛋，嗷嗚的一口，她的臉蛋上多了一圈圓圓的牙印，整整齊齊的泛著淡淡的紅。
招惹完畢，明涯心滿意足的閉上雙眼，等待著貝蓓給予的懲罰。
貝蓓會不會也咬他一口？
那真是太好了！
明涯心裏美滋滋，唇角更彎了，他最喜歡貝蓓的懲罰了，那都是愛的證明！
可是等了許久，他都沒有等來貝蓓的懲罰，悄咪咪睜開一條縫，卻發現貝蓓直勾勾的盯著他，眼中藏著覆雜的、他看不懂的東西。
“貝蓓？”明涯輕輕碰了碰她的眼尾，有些疑惑，“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嗎？”
親昵的掐掐她的臉頰，“是不是遇到麻煩？別害怕，我在這裏呢！說！誰欺負你了！我去揍扁他！”
“沒有，沒人欺負我。”
是我，要欺負你了。
面前的人眼中有藏不住的擔憂，縱使眉頭緊皺，眉眼依舊好看得不得了。
貝蓓伸手撫上他的面龐，想將他眉心的皺紋撫平，心中無來由的一陣亂顫，她忽然感覺喘不上氣，有一雙看不見的手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
窒息感逐漸蔓延，貝蓓猛的紮進眼前人的懷中，緊緊摟住，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怎麽了？怎麽了？”
明涯回抱住她，卻有些不知所措，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就像在對待易碎品。
“和我說說吧，我們一起解決。”
手牢牢的箍住明涯的腰，貝蓓在他懷中猛烈的搖著頭。
她甚至連淚都流不出來。
她應該怎麽說？
說她是來害他的？
說他其實是小說裏的人物？
說他逃脫不了必死的結局？
她該怎麽說？
她該怎麽做？
她，要回家的。
腰後的衣衫被她攥起，皺成一團，她卻依舊無知無覺的將衣服攥得更緊。
拍著背的手停了一瞬，驚喜的聲音傳入耳中。
“貝蓓！這是你為我做的嗎？”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好多花！還有我們的名字！好漂亮！我，我第一次收到！”
他埋進貝蓓的頸窩，發絲在裸露的皮膚上滑過，帶來幾分癢意，隨後帶著些重量的涼涼的圓形物體源源不斷的跌落在她的頸窩，又順著背滾落。
他又哽咽了。
“謝謝，謝謝你，貝蓓！真的，真的，像是做夢一樣！”
他忽然將自己拔出來，眼睛紅彤彤，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個錦囊，一邊胡亂揉著眼睛，一邊將錦囊塞到貝蓓手中。
“這個，這個是給你的。”
明涯紅著臉，聲線微顫。
“我好像沒有什麽可以給你的，我沒有錢，不像人類一樣會賺錢，但是…”
他有些別扭的低下腦袋，喋喋不休。
“但是，這是我所有的東西了。你，你收著，聽說人族成親都要給女子聘禮的，我不懂要給什麽，所以全帶上了，只用一個口訣就可以恢覆原樣，這個口訣不用任何法力……”
手裏的錦囊輕飄飄，顫抖著將它打開。
看清的一瞬，貝蓓後退了一步，搖著頭，唇瓣輕顫。
“不要，我不要……”
將手中的錦囊拋回給它的主人，貝蓓頭也不回的逃了。
……
錦囊裏裝的，是明涯迄今為止的全部人生。
縮小的微觀房子漂浮在小小的袋子裏，360度好無死角的向窺探者展示著房子裏的構造。
熟悉的大貝殼床閃閃的發著光，貝蓓甚至看到了一箱珍珠，四四方方的箱子端端正正的放在桌子上，閃爍著粉紫色的光輝。
她不敢接的。
昏暗的房間沒有一絲光亮，就連月光也被層層疊疊的雲層遮擋。
貝蓓窩在墻角，被兩堵墻環抱著，無聲啜泣。
她做不到。
她怎麽狠得下心傷害一個將所有捧到她面前的人。
“貝蓓？”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小心翼翼的，仿佛是自己犯的錯。
“你怎麽了？”
貝蓓緊緊抱著自己，沒有回答，只感覺周圍是令人無法呼吸的靜。
是無與倫比的安靜。
安靜得甚至能聽到正在嗚咽的心跳聲。
此刻，她的世界空曠得只剩下眼淚。
她在愛與愛之間來回徘徊，無法選擇。
……
許久，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從門外傳來。
似乎是門外的人倚靠著舊得掉渣的土墻緩緩坐下。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你可以告訴我嗎？我會努力改的。你，可以和我說說嗎？”
有些哽咽的聲音輕飄飄的傳入耳中，貝蓓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只是怔怔的望著隔在他們中間那道門，無聲的看著，滿臉的淚。
門突然被敲了兩下，門外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急切而快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是不是因為你的家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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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錯誤，宿主還有兩次機會哦。
這是一個小說世界沒錯，剛剛那段問題，究竟她是炮灰是錯的，還是明涯是男主是錯的。
貝蓓實在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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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貝蓓許久沒有回應，系統又出聲了。
好吧，給宿主一個提示，任務目標會黑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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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著澎湃的心緒，貝蓓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可顫抖的聲音還是透露了她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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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已經離開，她收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張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心臟像被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緊緊包裹，網得她呼吸不了。
一個又一個的真相向她襲來，巨大的沖擊令她癱坐在地上。
遙遙望著鋪滿鮮花的小舞臺，她在那旁邊立了個小木牌，木牌上刻著她和明涯的名字，並排站著的兩個名字中間還雕刻著一顆愛心，愛心裏填滿了紅色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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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粗制濫造的東西是怎麽騙到明涯的一顆真心的？
多可笑啊。
她又比其他的任務者多出了幾分真心？
貝蓓咧著嘴，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她恨不得撕碎這一身刺眼的紅衣。
主仆契哪裏算是最殘忍的東西？
她的最後一個任務，對明涯來說才是真正的地獄。
明涯要被她、被他的愛人賣給地下城，賣到吃人不吐骨頭的窯子裏去。
她真的要做這樣殘忍的事情嗎？
貝蓓的腦子裏似乎有兩個人在爭吵。
一個紅到發黑的小人輕輕貼在她耳邊勸說。
她說這只是一本書而已，明涯的命運是既定的，我們是被系統找來當演員的，這一切就是一場戲，何必那麽投入？更何況她也是被騙的，她也很無辜，何必要有負罪感呢？
她說奶奶還在等我們回家呢。
她說任務完成後我們還能獲得系統獎勵的千萬金銀。
她說有了這些金銀財寶我們就能全款買下夢想中的大房子了，溫暖的空調，清新的空氣，不用再睡在臭氣熏天的廢品裏了。
她說我們早就受夠了被錢束縛的日子，不是嗎？
她說我們早就看膩了奶奶因為錢緊鎖著的眉頭，不是嗎？
她說我們早就看膩了奶奶上一秒還在為錢發愁，在看到我們的下一秒便揚起的、強裝開心的微笑，不是嗎？
是的，都是的。
貝蓓無法反對她的話，她說的都對。
另一旁的粉白色小人著急起來，趁著紅黑色小人不備，將她一腳踢飛。
她緊張而匆忙的問了一句。
那明涯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接受他的命運唄，誰讓他命不好！
紅黑小人又出現在她耳旁，滿不在乎的說道。
可，可是明涯也很可憐，他，他也不是自己選的！
粉白小人吵不過，焦急得直跺腳，一旁的紅黑小人露出來邪惡的微笑。
那可怎麽辦？我們的命也不是自己選的啊！亂世先殺聖母！我們都自顧不暇了，怎麽能管得了別人！
紅黑小人按住急得團團轉的粉白小人，掐住她的臉蛋，讓她說不出一句話。接著，她貼到貝蓓耳旁，輕輕說了一句。
去吧，完成任務吧，我們該回家啦，奶奶的紅燒肉已經燉好啦，你聞到香味了嗎？
似乎真的有一股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貝蓓好像看到了一個洗得鋥亮卻斷了手柄的鍋子，鍋子裏咕嚕咕嚕滾動著赤紅的方方正正的五花肉。
就差一點點了，快去完成任務啊，再等一會，肉就涼啦，奶奶都等睡著啦。
輕飄飄的言語擁有著惑人心魄的魔力。
貝蓓靜靜等著，等著任務目標的赴約。
……
“貝蓓！”
遠遠的，有一個人影在朝她興高采烈的揮著手，他揮得好用力，發絲隨著他的奔跑在空中蹦來蹦去。
他急剎車，定定的站在貝蓓面前，臉上掛著一抹不值錢的傻笑。
“貝蓓蓓蓓！”
明涯喚了一聲，他看見貝蓓就心生歡喜，歡喜得不得了，歡喜得牙癢癢。
將她緊緊摟在懷中，深深的呼吸一口，等到鼻尖充斥她的味道後，明涯終於舍得放開了，後退一步，仔細瞧著他怎麽也看不夠的臉。
左瞧瞧，右看看，越看牙根越癢，舔舔嘴角，下意識咽下口水，捧住貝蓓的臉蛋，嗷嗚的一口，她的臉蛋上多了一圈圓圓的牙印，整整齊齊的泛著淡淡的紅。
招惹完畢，明涯心滿意足的閉上雙眼，等待著貝蓓給予的懲罰。
貝蓓會不會也咬他一口？
那真是太好了！
明涯心裏美滋滋，唇角更彎了，他最喜歡貝蓓的懲罰了，那都是愛的證明！
可是等了許久，他都沒有等來貝蓓的懲罰，悄咪咪睜開一條縫，卻發現貝蓓直勾勾的盯著他，眼中藏著覆雜的、他看不懂的東西。
“貝蓓？”明涯輕輕碰了碰她的眼尾，有些疑惑，“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嗎？”
親昵的掐掐她的臉頰，“是不是遇到麻煩？別害怕，我在這裏呢！說！誰欺負你了！我去揍扁他！”
“沒有，沒人欺負我。”
是我，要欺負你了。
面前的人眼中有藏不住的擔憂，縱使眉頭緊皺，眉眼依舊好看得不得了。
貝蓓伸手撫上他的面龐，想將他眉心的皺紋撫平，心中無來由的一陣亂顫，她忽然感覺喘不上氣，有一雙看不見的手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
窒息感逐漸蔓延，貝蓓猛的紮進眼前人的懷中，緊緊摟住，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怎麽了？怎麽了？”
明涯回抱住她，卻有些不知所措，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就像在對待易碎品。
“和我說說吧，我們一起解決。”
手牢牢的箍住明涯的腰，貝蓓在他懷中猛烈的搖著頭。
她甚至連淚都流不出來。
她應該怎麽說？
說她是來害他的？
說他其實是小說裏的人物？
說他逃脫不了必死的結局？
她該怎麽說？
她該怎麽做？
她，要回家的。
腰後的衣衫被她攥起，皺成一團，她卻依舊無知無覺的將衣服攥得更緊。
拍著背的手停了一瞬，驚喜的聲音傳入耳中。
“貝蓓！這是你為我做的嗎？”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好多花！還有我們的名字！好漂亮！我，我第一次收到！”
他埋進貝蓓的頸窩，發絲在裸露的皮膚上滑過，帶來幾分癢意，隨後帶著些重量的涼涼的圓形物體源源不斷的跌落在她的頸窩，又順著背滾落。
他又哽咽了。
“謝謝，謝謝你，貝蓓！真的，真的，像是做夢一樣！”
他忽然將自己拔出來，眼睛紅彤彤，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個錦囊，一邊胡亂揉著眼睛，一邊將錦囊塞到貝蓓手中。
“這個，這個是給你的。”
明涯紅著臉，聲線微顫。
“我好像沒有什麽可以給你的，我沒有錢，不像人類一樣會賺錢，但是…”
他有些別扭的低下腦袋，喋喋不休。
“但是，這是我所有的東西了。你，你收著，聽說人族成親都要給女子聘禮的，我不懂要給什麽，所以全帶上了，只用一個口訣就可以恢覆原樣，這個口訣不用任何法力……”
手裏的錦囊輕飄飄，顫抖著將它打開。
看清的一瞬，貝蓓後退了一步，搖著頭，唇瓣輕顫。
“不要，我不要……”
將手中的錦囊拋回給它的主人，貝蓓頭也不回的逃了。
……
錦囊裏裝的，是明涯迄今為止的全部人生。
縮小的微觀房子漂浮在小小的袋子裏，360度好無死角的向窺探者展示著房子裏的構造。
熟悉的大貝殼床閃閃的發著光，貝蓓甚至看到了一箱珍珠，四四方方的箱子端端正正的放在桌子上，閃爍著粉紫色的光輝。
她不敢接的。
昏暗的房間沒有一絲光亮，就連月光也被層層疊疊的雲層遮擋。
貝蓓窩在墻角，被兩堵墻環抱著，無聲啜泣。
她做不到。
她怎麽狠得下心傷害一個將所有捧到她面前的人。
“貝蓓？”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小心翼翼的，仿佛是自己犯的錯。
“你怎麽了？”
貝蓓緊緊抱著自己，沒有回答，只感覺周圍是令人無法呼吸的靜。
是無與倫比的安靜。
安靜得甚至能聽到正在嗚咽的心跳聲。
此刻，她的世界空曠得只剩下眼淚。
她在愛與愛之間來回徘徊，無法選擇。
……
許久，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從門外傳來。
似乎是門外的人倚靠著舊得掉渣的土墻緩緩坐下。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你可以告訴我嗎？我會努力改的。你，可以和我說說嗎？”
有些哽咽的聲音輕飄飄的傳入耳中，貝蓓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只是怔怔的望著隔在他們中間那道門，無聲的看著，滿臉的淚。
門突然被敲了兩下，門外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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