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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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殺人滅口
蕭煜眉頭緊皺，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礦工們橫七豎八的屍體旁，幾具士兵的屍體顯得格外刺眼——他們的傷口皆是從背後刺入。
小狐貍突然低吠一聲，爪子扒開礦場主的手掌。
“將軍如此著急滅口，莫不是這其中另有隱情？”
沈清舉起琉璃瓶，藥汁在搖晃間折射出詭異的光，“這些礦工分明是被脅迫，為何也要趕盡殺絕？”
將軍臉色微變，手按上刀柄：“沈姑娘莫要血口噴人！此等亂黨......”
話未說完，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礦場主掌心攤開，露出半枚銅符，蛇眼處嵌著一粒暗紅寶石，在火光下泛著血光。
蕭煜悄悄將其撿起，指尖拂過銅符邊緣，觸感凹凸不平。
“蛇符？”
沈清瞳孔驟縮，懷中孩子的抽搐忽然加劇。
她記得東渡國史書記載，虎符是直屬於皇室的暗衛部隊，專司暗殺與情報。
而如今卻出現在小小的煙雨鎮礦場的蛇符又是什麽？
蕭煜不動聲色的將蛇符收了起來。
將軍望著滿地屍體，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指尖隨意撥弄腰間玉佩。
“沈姑娘救民於水火，本將自會稟明陛下。”
他翻身上馬，盔甲在火光中泛著青灰，“至於這些亂黨——”
馬蹄揚起的泥點濺在沈清裙角，“東渡律法向來嚴酷。”
話音未落，騎兵隊已如黑潮般卷向鎮外。
小狐貍沖過去用爪子按住礦主手中的字條，露出半行歪斜字跡：戌時三刻，西巷第三盞燈籠。
沈清望著將軍遠去的背影，指尖還殘留著琉璃瓶的涼意。
瓶中藥汁因搖晃泛起細密泡沫，在月光下呈現詭異的靛藍色——那是千毒藤與某種礦物混合的征兆。
“阿煜，你看這些士兵傷口。”
她蹲下身，指尖拂過屍體後心的貫穿傷。
蕭煜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瞳孔突然收縮：所有士兵後頸都有一枚淡青色印記，形如扭曲的蛇信。
蕭煜解開屍體衣領，露出鎖骨下方一枚褪色的刺青——正是礦場主掌心蛇符的簡化紋樣。
“蛇衛。”
沈清聲音發顫，“史書中被抹去的...暗樁部隊。”
她想起東渡秘卷裏的殘頁記載，曾有帝王馴養死士，刺青為憑，專司暗殺政敵。
蕭煜將蛇符在指間轉了兩圈，銅質邊緣刻著細小的東渡文：癸未年秋，隸於李府。
李府？
他與沈清對視一眼，同時想起將軍死前吐出的“左相”二字。
蕭煜的靴底碾碎了半塊帶血的碎石，暗紅汁液滲進青石板縫隙，在月光下泛著鐵銹味。
礦場主的手掌被小狐貍扒開時，指縫間還嵌著半粒藍花糖。
糖霜下隱約可見紫黑色粉末，這是另一種慢性毒藥“枯腸散”。
“將軍急著滅口，是怕有人查出這些礦工並非亂黨。”
沈清將琉璃瓶湊近火光，藥汁中懸浮的細小結晶折射出冷。
“枯腸散需按月服用，這些人的指甲都已泛青，分明是被脅迫服毒的苦工。”
遠處馬蹄聲漸遠，將軍的披風在夜風中揚起，如同一道割裂黑暗的灰影。
蕭煜望著他腰間玉佩——羊脂白玉雕成的狼首，正是東渡軍方二品以上將領的佩飾。
他下意識摩挲著袖中蛇符，銅質邊緣刻著的“癸未年秋，隸於李府”刺得掌心發疼。
小狐貍突然用尾巴卷起礦主手中的字條，殘頁上的字跡被雨水暈開：“戌時三刻，西巷第三盞燈籠”。
沈清註意到落款處有團模糊的藍花印記，與今日糖坊發放的糖果包裝如出一轍。
她想起午後在鎮口看到的場景：孩子們舉著藍花糖奔跑，而他們的父母正在礦場主的皮鞭下搬運硝石。
“去西巷。”蕭煜將蛇符收入錦囊，指尖劃過沈清手背，“小心暗器。”
戌時三刻的西巷浸在細密的雨簾裏，青石板路像抹了層豬油般滑膩。
第三盞燈籠在風中搖晃，燈紙上的藍花圖案褪成淡紫，宛如久病之人的唇色。
蕭煜貼著墻根前行，袖弩的扳機硌得掌心出汗，沈清則將小狐貍裹在鬥篷裏，它溫熱的鼻息透過粗布傳來，混著艾草與鐵銹的氣味。
木門“吱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瞎眼老婦的竹杖在地上敲出規律的“嗒嗒”聲，杖頭包著的銅片已磨得發亮.
“二位可是從東烏城來的大夫？”
沈清心頭一驚，下意識按住腰間藥囊。
老婦卻轉身往屋內走，佝僂的脊背像張滿是補丁的舊弓：“我家主人說了，若有人尋‘藍花舊事’，便引至後院。”
她經過蕭煜身側時，竹杖突然點中他膝蓋外側的血海穴.
“這位爺走路帶風，怕是在戰場上傷過韌帶。”
後院是座荒廢的小藥圃，靠墻擺著幾排木架，上面曬著幹枯的藍花與千毒藤——後者被整齊地切成三寸長的段，顯然經過精心炮制。
老婦摸出鑰匙打開地窖門，石階下飄來潮濕的土腥味：“三十年前，老身是李府後廚的幫工。”
地窖內點著兩支牛油燭，光線昏黃如豆。
中央石桌上擺著半壇黃酒，壇口結著蛛網，顯然已存放多年。
老婦用竹杖敲了敲壇身：“左相大人當年清洗門客，用的就是這酒。”
“清洗？”沈清蹲下身，註意到壇底沈著層細沙狀的粉末.
“苦杏仁與千毒藤混制的毒藥？”
老婦點點頭，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裏面是曬幹的千毒藤葉片：
“那年中秋，李府大擺宴席，每桌都有一壇‘狀元紅’。”
“那些被左相稱作‘兄弟’的門客，喝到第三盞時就開始嘔血——血裏還漂著藍花瓣。”
蕭煜猛地想起礦場主手中的藍花糕，糕點碎屑裏混著的正是這種花瓣。
小狐貍突然從沈清鬥篷裏竄出，爪子拍向墻上的暗影。
那是用炭筆勾勒的人像，左頰有道燒傷疤痕，正是今日礦場裏的一名苦工。
“這些年，左相在各地置辦糖坊、藥鋪。”
老婦聲音沙啞，“藍花糖裏摻著枯腸散，藥湯裏兌著千毒藤汁，百姓們以為是滋補品，實則是控制他們的毒藥。”
她摸索著從衣襟裏扯出半枚玉佩，羊脂白玉雕成的狼首與蕭煜的蛇符拼合，露出內側的小字：“癸未年秋，暗影行省”。
沈清只覺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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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工們橫七豎八的屍體旁，幾具士兵的屍體顯得格外刺眼——他們的傷口皆是從背後刺入。
小狐貍突然低吠一聲，爪子扒開礦場主的手掌。
“將軍如此著急滅口，莫不是這其中另有隱情？”
沈清舉起琉璃瓶，藥汁在搖晃間折射出詭異的光，“這些礦工分明是被脅迫，為何也要趕盡殺絕？”
將軍臉色微變，手按上刀柄：“沈姑娘莫要血口噴人！此等亂黨......”
話未說完，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礦場主掌心攤開，露出半枚銅符，蛇眼處嵌著一粒暗紅寶石，在火光下泛著血光。
蕭煜悄悄將其撿起，指尖拂過銅符邊緣，觸感凹凸不平。
“蛇符？”
沈清瞳孔驟縮，懷中孩子的抽搐忽然加劇。
她記得東渡國史書記載，虎符是直屬於皇室的暗衛部隊，專司暗殺與情報。
而如今卻出現在小小的煙雨鎮礦場的蛇符又是什麽？
蕭煜不動聲色的將蛇符收了起來。
將軍望著滿地屍體，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指尖隨意撥弄腰間玉佩。
“沈姑娘救民於水火，本將自會稟明陛下。”
他翻身上馬，盔甲在火光中泛著青灰，“至於這些亂黨——”
馬蹄揚起的泥點濺在沈清裙角，“東渡律法向來嚴酷。”
話音未落，騎兵隊已如黑潮般卷向鎮外。
小狐貍沖過去用爪子按住礦主手中的字條，露出半行歪斜字跡：戌時三刻，西巷第三盞燈籠。
沈清望著將軍遠去的背影，指尖還殘留著琉璃瓶的涼意。
瓶中藥汁因搖晃泛起細密泡沫，在月光下呈現詭異的靛藍色——那是千毒藤與某種礦物混合的征兆。
“阿煜，你看這些士兵傷口。”
她蹲下身，指尖拂過屍體後心的貫穿傷。
蕭煜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瞳孔突然收縮：所有士兵後頸都有一枚淡青色印記，形如扭曲的蛇信。
蕭煜解開屍體衣領，露出鎖骨下方一枚褪色的刺青——正是礦場主掌心蛇符的簡化紋樣。
“蛇衛。”
沈清聲音發顫，“史書中被抹去的...暗樁部隊。”
她想起東渡秘卷裏的殘頁記載，曾有帝王馴養死士，刺青為憑，專司暗殺政敵。
蕭煜將蛇符在指間轉了兩圈，銅質邊緣刻著細小的東渡文：癸未年秋，隸於李府。
李府？
他與沈清對視一眼，同時想起將軍死前吐出的“左相”二字。
蕭煜的靴底碾碎了半塊帶血的碎石，暗紅汁液滲進青石板縫隙，在月光下泛著鐵銹味。
礦場主的手掌被小狐貍扒開時，指縫間還嵌著半粒藍花糖。
糖霜下隱約可見紫黑色粉末，這是另一種慢性毒藥“枯腸散”。
“將軍急著滅口，是怕有人查出這些礦工並非亂黨。”
沈清將琉璃瓶湊近火光，藥汁中懸浮的細小結晶折射出冷。
“枯腸散需按月服用，這些人的指甲都已泛青，分明是被脅迫服毒的苦工。”
遠處馬蹄聲漸遠，將軍的披風在夜風中揚起，如同一道割裂黑暗的灰影。
蕭煜望著他腰間玉佩——羊脂白玉雕成的狼首，正是東渡軍方二品以上將領的佩飾。
他下意識摩挲著袖中蛇符，銅質邊緣刻著的“癸未年秋，隸於李府”刺得掌心發疼。
小狐貍突然用尾巴卷起礦主手中的字條，殘頁上的字跡被雨水暈開：“戌時三刻，西巷第三盞燈籠”。
沈清註意到落款處有團模糊的藍花印記，與今日糖坊發放的糖果包裝如出一轍。
她想起午後在鎮口看到的場景：孩子們舉著藍花糖奔跑，而他們的父母正在礦場主的皮鞭下搬運硝石。
“去西巷。”蕭煜將蛇符收入錦囊，指尖劃過沈清手背，“小心暗器。”
戌時三刻的西巷浸在細密的雨簾裏，青石板路像抹了層豬油般滑膩。
第三盞燈籠在風中搖晃，燈紙上的藍花圖案褪成淡紫，宛如久病之人的唇色。
蕭煜貼著墻根前行，袖弩的扳機硌得掌心出汗，沈清則將小狐貍裹在鬥篷裏，它溫熱的鼻息透過粗布傳來，混著艾草與鐵銹的氣味。
木門“吱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瞎眼老婦的竹杖在地上敲出規律的“嗒嗒”聲，杖頭包著的銅片已磨得發亮.
“二位可是從東烏城來的大夫？”
沈清心頭一驚，下意識按住腰間藥囊。
老婦卻轉身往屋內走，佝僂的脊背像張滿是補丁的舊弓：“我家主人說了，若有人尋‘藍花舊事’，便引至後院。”
她經過蕭煜身側時，竹杖突然點中他膝蓋外側的血海穴.
“這位爺走路帶風，怕是在戰場上傷過韌帶。”
後院是座荒廢的小藥圃，靠墻擺著幾排木架，上面曬著幹枯的藍花與千毒藤——後者被整齊地切成三寸長的段，顯然經過精心炮制。
老婦摸出鑰匙打開地窖門，石階下飄來潮濕的土腥味：“三十年前，老身是李府後廚的幫工。”
地窖內點著兩支牛油燭，光線昏黃如豆。
中央石桌上擺著半壇黃酒，壇口結著蛛網，顯然已存放多年。
老婦用竹杖敲了敲壇身：“左相大人當年清洗門客，用的就是這酒。”
“清洗？”沈清蹲下身，註意到壇底沈著層細沙狀的粉末.
“苦杏仁與千毒藤混制的毒藥？”
老婦點點頭，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裏面是曬幹的千毒藤葉片：
“那年中秋，李府大擺宴席，每桌都有一壇‘狀元紅’。”
“那些被左相稱作‘兄弟’的門客，喝到第三盞時就開始嘔血——血裏還漂著藍花瓣。”
蕭煜猛地想起礦場主手中的藍花糕，糕點碎屑裏混著的正是這種花瓣。
小狐貍突然從沈清鬥篷裏竄出，爪子拍向墻上的暗影。
那是用炭筆勾勒的人像，左頰有道燒傷疤痕，正是今日礦場裏的一名苦工。
“這些年，左相在各地置辦糖坊、藥鋪。”
老婦聲音沙啞，“藍花糖裏摻著枯腸散，藥湯裏兌著千毒藤汁，百姓們以為是滋補品，實則是控制他們的毒藥。”
她摸索著從衣襟裏扯出半枚玉佩，羊脂白玉雕成的狼首與蕭煜的蛇符拼合，露出內側的小字：“癸未年秋，暗影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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