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玉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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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玉鈺
“清姐，去我藥廬第三格暗屜。“
寧胡淤突然劇烈咳嗽，指縫滲出黑血，“老祭司的手劄...咳咳...夾層裏有...“
沈清箭步沖進藥廬，晨光透過竹窗斜斜照在積灰的藥櫃上。
第三格暗屜裏躺著本泛黃的羊皮冊，書脊處果然有細微的凸起。
“找到了！“她小心撕開夾層，一片薄如蟬翼的金箔飄落，上面用朱砂繪著詭異的雙蛇銜尾圖。
星野舉著燭臺湊過來，火光躍動間金箔突然泛起磷光。
兩條赤蛇竟在光影中游動起來，蛇尾指向北方聖湖。
“子午相交時，冰湖現祭壇。“
沈清指尖撫過浮現的小篆，“原來母蠱被封印在聖湖底！“
窗外忽然傳來瓦片碎裂聲。
沈清抄起藥杵擲向房梁，黑影倉皇逃竄時甩下一枚蛇形鏢，正釘在星野方才站立的位置。
“東烏的探子。“
沈清碾碎鏢尾的蠟丸，裏面滾出顆蟲卵，“星野，收拾藥囊。陸曜，去馬廄牽兩匹滇馬——要腳程最快的那對雪花驄。“
子夜時分，聖湖冰面泛著幽藍微光。
沈清將金箔貼近冰層，雙蛇紋路突然活過來般游向湖心。
星野驚呼著後退，差點撞翻裝著雄黃粉的背簍。
“跟緊。“沈清往腰間纏好麻繩，“冰下有氣穴，每半炷香換氣一次。“
湖水刺骨，沈清摸到祭壇石門時手指已凍得發紫。
門環是青銅鑄造的銜蛇獸首，蛇眼處各嵌著枚鈴舌。
當她將兩枚青銅鈴鐺放入凹槽，石門轟然洞開的剎那，二十支淬毒弩箭破空而來！
“蹲下！“沈清拽著星野滾進石門。
弩箭擦著發髻釘入石壁，尾羽仍在震顫。
祭壇中央的玄冰柱裏，拳頭大的母蠱正在琥珀色液體中沈浮。
星野剛要上前，沈清突然嗅到熟悉的苦艾味——是寧胡淤常年服用的鎮痛散！
“別碰冰柱！“
她甩出銀針，針尖觸及冰面的瞬間，整根玄冰柱突然迸發青光，老祭司的虛影在光暈中浮現。
“阿淤，你終究來了。“
“我不是寧胡淤。”沈請冷冷道。
虛影望向沈清，“三十年前你將母蠱封入我體內時，可曾想過今日？“
“娘？這究竟...“
“星野，去取母蠱右側的玉玨。“
沈清記得寧胡淤說過那是解除封印的鑰匙。
星野突然慘叫倒地，七竅爬出細小的紅蟲。
沈清這才發現他後背釘著三枚骨針，針尾刻著癸卯的蛇形徽記！
“不愧是藥娘子，警惕得很。“
黑衣女子從暗處走出，手中骨笛泛著血光，“可惜你這傻兒子在茶棚就中了我的食心蠱。“
沈清銀針疾射，卻被笛聲凝滯在半空。冰柱開始龜裂，母蠱的觸須穿透玄冰。
沈清突然奪過玉玨按在胸口：“星野，堅持住！“
黑衣女子笛聲驟急，星野突然暴起撲向沈清。
混亂中玉玨落地粉碎，母蠱化作流光沒入星野體內。
祭壇劇烈震動，沈清在冰水淹沒頭頂前，看見娘親用煙桿刺穿了黑衣女子的咽喉。
沈清是被刺骨的寒意激醒的。
冰水浸透的棉袍結著薄霜，星野蜷縮在她懷裏，嘴唇泛著青紫。
祭壇崩塌的轟鳴猶在耳畔，她摸索著去探少年的脈搏。
“娘…“星野睫毛上的冰渣簌簌掉落，“我看見好多紅眼睛的老鼠…“
“別說話。“
沈清將最後半顆護心丹塞進他嘴裏。
她突然想起手劄中朱砂繪制的礦脈圖正在冰水中顯形，其中三條暗紅色標記直指黑水寨後山。
遠處傳來狼嚎，沈清背起星野往背風處挪動時，瞥見冰面下有青光游弋。
當年老祭司在聖湖豢養的藥蠱，此刻正如幽靈般聚集而來。
“祖母，舅舅！“
陸曜的喊聲穿透晨霧。
少年駿馬疾馳：“賀春舅舅讓我來接應！寨子裏出事了！“
沈清心頭一顫。
黑水寨籠罩在詭異的綠霧中。
原本高懸盟主旗的瞭望臺上，此刻密密麻麻爬滿蠱蛛。
賀春持刀立在寨門前，腳邊堆積著東烏武士的殘肢，銀甲上的血漬已凝成黑痂。
“子蠱暴動。“
他啞著嗓子指向祠堂，“阿玉今早突然嘔出蠱蟲，那些蟲子見風就長…“
話音未落，祠堂方向傳來瓦片爆裂聲。
“是母蠱蘇醒引發的共鳴。“
沈清揚手灑出雄黃粉，“星野，取我的金針匣！“
少年踉蹌著撲向藥箱，食心蠱在皮下瘋狂游走，他抓著金針的手劇烈顫抖：“娘…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唱招魂曲…“
燭火驟滅。
蕭煜的彎刀劈開窗欞，刀風掃落三枚淬毒銀梭。
黑衣女人立在梁上輕笑，手中骨笛與龍蛇寨出現的一模一樣：“藥娘子，令堂沒教過你，食心蠱最愛至親血肉麽？“
星野突然暴起，金針直刺沈清咽喉！
“叮！“
陸曜的竹刀堪堪架住金針，虎口震出血來：“星野舅舅醒醒！這是東烏妖女的攝魂術！“
沈清旋身避開星野的第二擊，銀針封住他周身大穴。
黑衣女人趁機吹響骨笛，阿玉身上的蠱索應聲斷裂。
“帶阿玉去冰窖！“賀春揮刀斬碎蠱蟲，“蕭煜，東南角！“
雙刀交錯間，黑衣女人袖中甩出條赤鏈蛇。
沈清正要提醒，卻見星野頸後紅痕突然發亮，赤蛇竟調頭撲向笛身！
骨笛碎裂的剎那，黑衣女人慘叫墜地，露出頸間蛇形刺青。
“你是癸卯的姽婳衛！“
蕭煜刀鋒抵住她咽喉，“說！母蠱宿主究竟在哪？“
女人嘴角溢出黑血，瞳孔開始擴散：“你們…都餵了蠱神的…“
“去後山礦洞！“沈清瞥見羊皮卷上的標記，“那裏有老祭司留下的…“
爆炸聲淹沒了後半句話。
賀春扛起昏迷的阿玉，蕭煜拎著星野的後領，眾人朝著礦道狂奔。
沈清回頭望時，黑水寨已在蠱蟲啃噬下化作廢墟。
礦道石壁上，夜明珠泛著幽幽青光。
星野頸後的紅痕隨著深入礦脈逐漸變淡，當他觸碰刻有雙蛇紋的石碑時，竟脫口而出幾句古苗語。
“他說這裏是'蠱冢'。“
寧胡淤擦拭著彎刀上的蠱液，“四十年前疫病橫行，老祭司在此焚燒染蠱者遺體。“
沈清用火折子照亮石碑後的壁畫。
畫中祭司捧著玉匣走向祭壇，身後跟著個戴銀項圈的少女——那項圈樣式，竟與星野隨身佩戴的別無二致！
“你從哪裏得到這項圈？“沈清突然抓住星野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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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姐，去我藥廬第三格暗屜。“
寧胡淤突然劇烈咳嗽，指縫滲出黑血，“老祭司的手劄...咳咳...夾層裏有...“
沈清箭步沖進藥廬，晨光透過竹窗斜斜照在積灰的藥櫃上。
第三格暗屜裏躺著本泛黃的羊皮冊，書脊處果然有細微的凸起。
“找到了！“她小心撕開夾層，一片薄如蟬翼的金箔飄落，上面用朱砂繪著詭異的雙蛇銜尾圖。
星野舉著燭臺湊過來，火光躍動間金箔突然泛起磷光。
兩條赤蛇竟在光影中游動起來，蛇尾指向北方聖湖。
“子午相交時，冰湖現祭壇。“
沈清指尖撫過浮現的小篆，“原來母蠱被封印在聖湖底！“
窗外忽然傳來瓦片碎裂聲。
沈清抄起藥杵擲向房梁，黑影倉皇逃竄時甩下一枚蛇形鏢，正釘在星野方才站立的位置。
“東烏的探子。“
沈清碾碎鏢尾的蠟丸，裏面滾出顆蟲卵，“星野，收拾藥囊。陸曜，去馬廄牽兩匹滇馬——要腳程最快的那對雪花驄。“
子夜時分，聖湖冰面泛著幽藍微光。
沈清將金箔貼近冰層，雙蛇紋路突然活過來般游向湖心。
星野驚呼著後退，差點撞翻裝著雄黃粉的背簍。
“跟緊。“沈清往腰間纏好麻繩，“冰下有氣穴，每半炷香換氣一次。“
湖水刺骨，沈清摸到祭壇石門時手指已凍得發紫。
門環是青銅鑄造的銜蛇獸首，蛇眼處各嵌著枚鈴舌。
當她將兩枚青銅鈴鐺放入凹槽，石門轟然洞開的剎那，二十支淬毒弩箭破空而來！
“蹲下！“沈清拽著星野滾進石門。
弩箭擦著發髻釘入石壁，尾羽仍在震顫。
祭壇中央的玄冰柱裏，拳頭大的母蠱正在琥珀色液體中沈浮。
星野剛要上前，沈清突然嗅到熟悉的苦艾味——是寧胡淤常年服用的鎮痛散！
“別碰冰柱！“
她甩出銀針，針尖觸及冰面的瞬間，整根玄冰柱突然迸發青光，老祭司的虛影在光暈中浮現。
“阿淤，你終究來了。“
“我不是寧胡淤。”沈請冷冷道。
虛影望向沈清，“三十年前你將母蠱封入我體內時，可曾想過今日？“
“娘？這究竟...“
“星野，去取母蠱右側的玉玨。“
沈清記得寧胡淤說過那是解除封印的鑰匙。
星野突然慘叫倒地，七竅爬出細小的紅蟲。
沈清這才發現他後背釘著三枚骨針，針尾刻著癸卯的蛇形徽記！
“不愧是藥娘子，警惕得很。“
黑衣女子從暗處走出，手中骨笛泛著血光，“可惜你這傻兒子在茶棚就中了我的食心蠱。“
沈清銀針疾射，卻被笛聲凝滯在半空。冰柱開始龜裂，母蠱的觸須穿透玄冰。
沈清突然奪過玉玨按在胸口：“星野，堅持住！“
黑衣女子笛聲驟急，星野突然暴起撲向沈清。
混亂中玉玨落地粉碎，母蠱化作流光沒入星野體內。
祭壇劇烈震動，沈清在冰水淹沒頭頂前，看見娘親用煙桿刺穿了黑衣女子的咽喉。
沈清是被刺骨的寒意激醒的。
冰水浸透的棉袍結著薄霜，星野蜷縮在她懷裏，嘴唇泛著青紫。
祭壇崩塌的轟鳴猶在耳畔，她摸索著去探少年的脈搏。
“娘…“星野睫毛上的冰渣簌簌掉落，“我看見好多紅眼睛的老鼠…“
“別說話。“
沈清將最後半顆護心丹塞進他嘴裏。
她突然想起手劄中朱砂繪制的礦脈圖正在冰水中顯形，其中三條暗紅色標記直指黑水寨後山。
遠處傳來狼嚎，沈清背起星野往背風處挪動時，瞥見冰面下有青光游弋。
當年老祭司在聖湖豢養的藥蠱，此刻正如幽靈般聚集而來。
“祖母，舅舅！“
陸曜的喊聲穿透晨霧。
少年駿馬疾馳：“賀春舅舅讓我來接應！寨子裏出事了！“
沈清心頭一顫。
黑水寨籠罩在詭異的綠霧中。
原本高懸盟主旗的瞭望臺上，此刻密密麻麻爬滿蠱蛛。
賀春持刀立在寨門前，腳邊堆積著東烏武士的殘肢，銀甲上的血漬已凝成黑痂。
“子蠱暴動。“
他啞著嗓子指向祠堂，“阿玉今早突然嘔出蠱蟲，那些蟲子見風就長…“
話音未落，祠堂方向傳來瓦片爆裂聲。
“是母蠱蘇醒引發的共鳴。“
沈清揚手灑出雄黃粉，“星野，取我的金針匣！“
少年踉蹌著撲向藥箱，食心蠱在皮下瘋狂游走，他抓著金針的手劇烈顫抖：“娘…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唱招魂曲…“
燭火驟滅。
蕭煜的彎刀劈開窗欞，刀風掃落三枚淬毒銀梭。
黑衣女人立在梁上輕笑，手中骨笛與龍蛇寨出現的一模一樣：“藥娘子，令堂沒教過你，食心蠱最愛至親血肉麽？“
星野突然暴起，金針直刺沈清咽喉！
“叮！“
陸曜的竹刀堪堪架住金針，虎口震出血來：“星野舅舅醒醒！這是東烏妖女的攝魂術！“
沈清旋身避開星野的第二擊，銀針封住他周身大穴。
黑衣女人趁機吹響骨笛，阿玉身上的蠱索應聲斷裂。
“帶阿玉去冰窖！“賀春揮刀斬碎蠱蟲，“蕭煜，東南角！“
雙刀交錯間，黑衣女人袖中甩出條赤鏈蛇。
沈清正要提醒，卻見星野頸後紅痕突然發亮，赤蛇竟調頭撲向笛身！
骨笛碎裂的剎那，黑衣女人慘叫墜地，露出頸間蛇形刺青。
“你是癸卯的姽婳衛！“
蕭煜刀鋒抵住她咽喉，“說！母蠱宿主究竟在哪？“
女人嘴角溢出黑血，瞳孔開始擴散：“你們…都餵了蠱神的…“
“去後山礦洞！“沈清瞥見羊皮卷上的標記，“那裏有老祭司留下的…“
爆炸聲淹沒了後半句話。
賀春扛起昏迷的阿玉，蕭煜拎著星野的後領，眾人朝著礦道狂奔。
沈清回頭望時，黑水寨已在蠱蟲啃噬下化作廢墟。
礦道石壁上，夜明珠泛著幽幽青光。
星野頸後的紅痕隨著深入礦脈逐漸變淡，當他觸碰刻有雙蛇紋的石碑時，竟脫口而出幾句古苗語。
“他說這裏是'蠱冢'。“
寧胡淤擦拭著彎刀上的蠱液，“四十年前疫病橫行，老祭司在此焚燒染蠱者遺體。“
沈清用火折子照亮石碑後的壁畫。
畫中祭司捧著玉匣走向祭壇，身後跟著個戴銀項圈的少女——那項圈樣式，竟與星野隨身佩戴的別無二致！
“你從哪裏得到這項圈？“沈清突然抓住星野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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