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星雪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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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星雪凝香
沈清手中紈扇猛地一顫。
寧胡淤適時假作踉蹌，用身體擋住了她瞬間蒼白的臉色。
順利過關後，三人在碼頭附近的黑水客棧落腳。
寧胡淤確認四下無人，才從香料箱底抱出真正的王子。嬰兒睡得正香，手腕胎記在昏暗房中泛著微光。
“慧妃是我表姐。“寧胡淤聲音沙啞，“她用命換來的調包機會...“她從頸間扯出半塊玉玨，與嬰兒繈褓中藏的另半塊嚴絲合縫。
蕭煜鋪開濕透的羊皮地圖：“密道入口在城西舊廟，但如今全城戒嚴，我們三個外鄉人太顯眼。“
“所以需要光明正大地進王宮。“沈清指尖劃過地圖上標註的驛館，“東渡使節團按慣例應下榻於此，三日後入宮覲見。我們混入其中...“
“太冒險。“蕭煜皺眉，“使節團名單早有備案，突然多出三人...“
寧胡淤突然解開發髻，烏發間竟藏著根金針。
她將針尖在燭火上掠過，突然刺入自己耳後——面容竟如水紋般波動起來，轉眼變成個相貌平平的婦人！
“東烏秘術，畫皮針。“她聲音也隨之變得粗啞，“我可偽裝成使節團的嬤嬤。但你們...“
沈清從懷中取出青銅鑰匙，輕輕按在客棧墻面的東烏山水圖上。
“外祖母留給我的不止鑰匙。“她眼中閃著決然的光，“還有整個東烏王宮的秘道圖。三日後大祭司要在祭典上立偽儲，我們必須在那之前...“
窗外突然傳來烏鴉刺耳的啼叫。
寧胡淤閃電般吹滅蠟燭，三人屏息靜氣。只聽瓦片輕響，有夜行者掠過了屋頂。
“是雪梟。“寧胡淤在黑暗中低語，“大祭司訓練的探子。“
“這大祭司真是麻煩，還養了這些邪性的東西。”沈清聽著大鳥振翅的聲音，不由得擔心幾分。
“看來得想個法子對付這些‘眼線’。”
“我有辦法。“沈清從腰間香囊取出幾味藥材，在掌心揉搓成粉，“這是母親教我的'雪見香'，專門對付夜間活動的猛禽。“
她將香粉撒入燭火，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在房梁處凝結不散。
不多時，窗外傳來“撲通“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響。
蕭煜推開窗，只見幾只通體雪白的巨梟昏死在院中。他翻檢最近的一只，劍尖挑出顆血紅色的晶石：“果然是血瞳梟，大祭司用活人眼煉制的探子。“
“不止如此。“寧胡淤掰開鳥喙，露出細密的倒刺，“它們還會殺人。“
正說著，昏死的雪梟突然抽搐起來。沈清眼疾手快將剩餘香粉全數灑出，那些鳥頓時化作腥臭血水，連羽毛都沒剩下。
“看來大祭司已經察覺了。“寧胡淤神色凝重，“明日入宮，我們必須分頭行動。“
黎明時分，沈清將連夜調制的隱息香分給眾人。
這香用星雪花為引，加入嬰兒王儲的一滴血，服用後三個時辰內能改變人體氣息。
“我去芍藥園采集新鮮星雪花。“沈清將青銅鑰匙藏入發髻，“鑰匙靠近秘庫時會發燙，大祭司肯定在那邊設了埋伏。“
蕭煜整理著東渡侍衛的裝束：“我隨使節團進宮，借口巡查防衛探路。“
寧胡淤最後檢查畫皮針的效果，此刻她看起來就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嬤嬤，連聲音都沙啞不堪：“我帶小王子混入浣衣局，那邊有雪狼衛舊部接應。“
三人約定以香為訊——若沈清點燃紅繩香，代表找到秘庫；若蕭煜放出青煙，則是發現東烏王蹤跡；寧胡淤的銀鈴響，便是情況危急需要救援。
皇宮朱門前，沈清幾乎窒息。
守衛查驗使節團文牒時，她腕間玉佩突然發燙——大祭司就站在宮墻上俯視眾人！那襲血紅長袍在風中翻飛，青銅面具後的眼睛竟與雪梟如出一轍。
“別擡頭。“蕭煜借著攙扶的動作低語，“他在用攝魂術。“
沈清以紈扇掩面，暗中將一枚清心香丸塞入蕭煜掌心。香丸用星雪花蜜煉制，能抵禦低級蠱術。
入宮後，三人按計劃分頭行動。沈清跟著引路宮女前往芍藥園，沿途註意到所有侍衛眼白都泛著詭異的淡紅——這是中階活人蠱的標志。
芍藥園比想象中更陰森。
本該姹紫嫣紅的花圃裏，只有一種妖艷的血芍藥，花蕊中不斷滲出黏液。沈清假裝采集花瓣，實則尋找星雪花的蹤跡。
“姑娘找什麽呢？“陰冷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沈清轉身看見個穿祭司袍的獨眼老者，他手中蛇杖正對準她心口。
“奴婢為慧妃娘娘采藥。“沈清福身行禮，袖中銀針已蓄勢待發。
“慧妃？“獨眼祭司怪笑，“那個叛徒三天前就...“
話音未落，他腳下土地突然裂開，一株雪白的花苗破土而出！沈清懷中的嬰兒王儲不知何時醒了，正揮舞著小手咯咯直笑。
更驚人的是，周圍所有血芍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露出土壤下密密麻麻的星雪花苗。
“星雪覆生？！“獨眼祭司驚恐後退，“你是...“
沈清的奪魂香早已飄然而出，獨眼祭司撲通倒地。
花圃中央的地面開始塌陷，露出條向下的階梯。
沈清正要探查，遠處突然傳來銀鈴急響——是寧胡淤的求救信號！
她抱起嬰兒沖向聲源，卻在拐角撞上幾名祭司。
千鈞一發之際，蕭煜從屋檐飛掠而下，軟劍如銀龍絞碎兩名祭司的喉嚨。
第三名祭司剛要念咒，咽喉突然插著支金絲箭——寧胡淤站在十丈外的假山上，手中金絲鞭卷著個昏迷的華服男子。
“王上！“沈清驚呼。
那確實是東烏王，但面色青灰，脖頸處爬滿赤色紋路。
“大祭司把他做成了活人蠱王。“寧胡淤聲音發抖，“祭典馬上就要開始，我們必須...“
宮鐘突然轟鳴九響，遠處祭壇方向升起血霧。
“調虎離山！“蕭煜臉色大變，“大祭司根本不在宮墻上！“
三人沖向祭壇，所見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數百名被蠱蟲控制的朝臣跪拜在地，祭壇上躺著個與東烏王一模一樣的人，大祭司正將王冠戴在一個呆滯的男孩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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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手中紈扇猛地一顫。
寧胡淤適時假作踉蹌，用身體擋住了她瞬間蒼白的臉色。
順利過關後，三人在碼頭附近的黑水客棧落腳。
寧胡淤確認四下無人，才從香料箱底抱出真正的王子。嬰兒睡得正香，手腕胎記在昏暗房中泛著微光。
“慧妃是我表姐。“寧胡淤聲音沙啞，“她用命換來的調包機會...“她從頸間扯出半塊玉玨，與嬰兒繈褓中藏的另半塊嚴絲合縫。
蕭煜鋪開濕透的羊皮地圖：“密道入口在城西舊廟，但如今全城戒嚴，我們三個外鄉人太顯眼。“
“所以需要光明正大地進王宮。“沈清指尖劃過地圖上標註的驛館，“東渡使節團按慣例應下榻於此，三日後入宮覲見。我們混入其中...“
“太冒險。“蕭煜皺眉，“使節團名單早有備案，突然多出三人...“
寧胡淤突然解開發髻，烏發間竟藏著根金針。
她將針尖在燭火上掠過，突然刺入自己耳後——面容竟如水紋般波動起來，轉眼變成個相貌平平的婦人！
“東烏秘術，畫皮針。“她聲音也隨之變得粗啞，“我可偽裝成使節團的嬤嬤。但你們...“
沈清從懷中取出青銅鑰匙，輕輕按在客棧墻面的東烏山水圖上。
“外祖母留給我的不止鑰匙。“她眼中閃著決然的光，“還有整個東烏王宮的秘道圖。三日後大祭司要在祭典上立偽儲，我們必須在那之前...“
窗外突然傳來烏鴉刺耳的啼叫。
寧胡淤閃電般吹滅蠟燭，三人屏息靜氣。只聽瓦片輕響，有夜行者掠過了屋頂。
“是雪梟。“寧胡淤在黑暗中低語，“大祭司訓練的探子。“
“這大祭司真是麻煩，還養了這些邪性的東西。”沈清聽著大鳥振翅的聲音，不由得擔心幾分。
“看來得想個法子對付這些‘眼線’。”
“我有辦法。“沈清從腰間香囊取出幾味藥材，在掌心揉搓成粉，“這是母親教我的'雪見香'，專門對付夜間活動的猛禽。“
她將香粉撒入燭火，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在房梁處凝結不散。
不多時，窗外傳來“撲通“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響。
蕭煜推開窗，只見幾只通體雪白的巨梟昏死在院中。他翻檢最近的一只，劍尖挑出顆血紅色的晶石：“果然是血瞳梟，大祭司用活人眼煉制的探子。“
“不止如此。“寧胡淤掰開鳥喙，露出細密的倒刺，“它們還會殺人。“
正說著，昏死的雪梟突然抽搐起來。沈清眼疾手快將剩餘香粉全數灑出，那些鳥頓時化作腥臭血水，連羽毛都沒剩下。
“看來大祭司已經察覺了。“寧胡淤神色凝重，“明日入宮，我們必須分頭行動。“
黎明時分，沈清將連夜調制的隱息香分給眾人。
這香用星雪花為引，加入嬰兒王儲的一滴血，服用後三個時辰內能改變人體氣息。
“我去芍藥園采集新鮮星雪花。“沈清將青銅鑰匙藏入發髻，“鑰匙靠近秘庫時會發燙，大祭司肯定在那邊設了埋伏。“
蕭煜整理著東渡侍衛的裝束：“我隨使節團進宮，借口巡查防衛探路。“
寧胡淤最後檢查畫皮針的效果，此刻她看起來就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嬤嬤，連聲音都沙啞不堪：“我帶小王子混入浣衣局，那邊有雪狼衛舊部接應。“
三人約定以香為訊——若沈清點燃紅繩香，代表找到秘庫；若蕭煜放出青煙，則是發現東烏王蹤跡；寧胡淤的銀鈴響，便是情況危急需要救援。
皇宮朱門前，沈清幾乎窒息。
守衛查驗使節團文牒時，她腕間玉佩突然發燙——大祭司就站在宮墻上俯視眾人！那襲血紅長袍在風中翻飛，青銅面具後的眼睛竟與雪梟如出一轍。
“別擡頭。“蕭煜借著攙扶的動作低語，“他在用攝魂術。“
沈清以紈扇掩面，暗中將一枚清心香丸塞入蕭煜掌心。香丸用星雪花蜜煉制，能抵禦低級蠱術。
入宮後，三人按計劃分頭行動。沈清跟著引路宮女前往芍藥園，沿途註意到所有侍衛眼白都泛著詭異的淡紅——這是中階活人蠱的標志。
芍藥園比想象中更陰森。
本該姹紫嫣紅的花圃裏，只有一種妖艷的血芍藥，花蕊中不斷滲出黏液。沈清假裝采集花瓣，實則尋找星雪花的蹤跡。
“姑娘找什麽呢？“陰冷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沈清轉身看見個穿祭司袍的獨眼老者，他手中蛇杖正對準她心口。
“奴婢為慧妃娘娘采藥。“沈清福身行禮，袖中銀針已蓄勢待發。
“慧妃？“獨眼祭司怪笑，“那個叛徒三天前就...“
話音未落，他腳下土地突然裂開，一株雪白的花苗破土而出！沈清懷中的嬰兒王儲不知何時醒了，正揮舞著小手咯咯直笑。
更驚人的是，周圍所有血芍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露出土壤下密密麻麻的星雪花苗。
“星雪覆生？！“獨眼祭司驚恐後退，“你是...“
沈清的奪魂香早已飄然而出，獨眼祭司撲通倒地。
花圃中央的地面開始塌陷，露出條向下的階梯。
沈清正要探查，遠處突然傳來銀鈴急響——是寧胡淤的求救信號！
她抱起嬰兒沖向聲源，卻在拐角撞上幾名祭司。
千鈞一發之際，蕭煜從屋檐飛掠而下，軟劍如銀龍絞碎兩名祭司的喉嚨。
第三名祭司剛要念咒，咽喉突然插著支金絲箭——寧胡淤站在十丈外的假山上，手中金絲鞭卷著個昏迷的華服男子。
“王上！“沈清驚呼。
那確實是東烏王，但面色青灰，脖頸處爬滿赤色紋路。
“大祭司把他做成了活人蠱王。“寧胡淤聲音發抖，“祭典馬上就要開始，我們必須...“
宮鐘突然轟鳴九響，遠處祭壇方向升起血霧。
“調虎離山！“蕭煜臉色大變，“大祭司根本不在宮墻上！“
三人沖向祭壇，所見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數百名被蠱蟲控制的朝臣跪拜在地，祭壇上躺著個與東烏王一模一樣的人，大祭司正將王冠戴在一個呆滯的男孩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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