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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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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午睡

午食過後, 賀蘭妘照舊是午睡,剛脫了外袍,就見趙洵安屁顛屁顛跟上來了。

“幹什麽?”

估算了一下夜裏才是換藥的時間, 賀蘭妘不知道他跟過來的意圖。

趙洵安反問道:“你要做什麽?”

“午睡啊。”

賀蘭妘爬上床, 神情自若道。

剛掀開薄衾躺下,就見趙洵安坐在床邊脫靴,捂著右肩艱難地躺了下來。

“那我也午睡。”

瞧他那上個床都疼得齜牙咧嘴的模樣,賀蘭妘都不好意思拿他怎麽樣,最後也就讓他順利爬上她的床了。

和趙洵安延秀殿那張足以兩個人在上面打滾的床不同,賀蘭妘的床最多也就是睡兩個人,此刻趙洵安這肩寬腿長的躺上來,床頓時變得擁擠了不少。

“你最好真的是要午睡。”

看著乖巧平躺在外側的趙洵安, 賀蘭妘嘟囔了一聲,又下去從櫃子裏拿了一條薄毯出來, 一股腦扔趙洵安腦袋上。

“那就老實睡覺別吵我,不然照著你傷口上打。”

佯裝兇惡地撂下一句狠話, 賀蘭妘卷著自己的薄衾睡下了,仍是背對著他的姿態,好像他是什麽洪水猛獸。

趙洵安將腦袋上的毯子扒拉下來,凝著賀蘭妘的背影, 想轉過去說話, 但右肩的傷讓他不敢妄動。

趙洵安發現賀蘭妘總是入睡得很快, 不似他,總要醞釀些時間, 若是心裏裝著事更是難入睡。

沒過一會,趙洵安就聽見耳畔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是賀蘭妘睡著了。

念此, 他也闔上了雙目。

就在他醞釀著快要入睡時,他感覺到身畔動靜,擠壓感傳來。

瞌睡一下就飛走了,趙洵安扭頭看過去,見是賀蘭妘將身子扭過來了。

從左側睡改為右側睡,那張正睡得紅撲撲的面頰正對著他,紅潤的唇瓣微微張闔,一瞧就睡得很香。

兩人之間的軟枕也被擠得不成樣子,很顯然賀蘭妘有些越界了。但趙洵安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只覺得賀蘭妘睡著的樣子很有趣。

心思一動,趙洵安艱難又小心地也將身子翻過來,變成左側睡,近距離地去看女郎酣睡的面頰。

得虧了他傷著的不是左邊,不然怕是連這個動作都做不到,然饒是如此,轉身時右肩也傳來絲絲縷縷的疼。

但好在成功了,也沒有驚醒沈睡著的女郎。

睡著後,賀蘭妘看起來柔和多了,漆黑的長發淩亂散在枕頭周圍,墨色襯得一切都變得濃艷鮮活。

微微張闔的唇紅潤飽滿,隱約還能看見藏在後面的珠玉貝齒,小巧而雪白。

每一道輕呼出來的氣流都仿佛沾染著主人身上的香氣,在床榻間盤旋。

趙洵安看入神了,情不自禁地靠了過去,一點一點,一寸一寸,最後兩人的鼻子就要觸在一起,趙洵安停住了,呼吸急促。

仿佛陷入了極度的糾結,一時讓他僵在了原地,沒有按著既定的軌跡落下去。

這一次他並沒有吃醉,也沒有一個中了情藥的賀蘭妘在引誘他,他的理智在與欲念拉扯,讓他遲遲沒有將唇落下去。

但一雙眼睛卻一刻不移地凝著那抹紅潤,喉結不斷滾動。

但他僵持得太久了,以至於急促呼吸下紛亂的氣流驚擾了沈睡中的女郎。

賀蘭妘只覺得迷蒙間臉上癢癢的,不耐煩地蹙了蹙眉,有種要轉醒的跡象。

這下趙洵安不用糾結了,心口一窒,心臟砰砰亂跳地躺了回去,不敢再造次。

閉目裝睡了幾息,發現身畔人並未醒來,只是翻了個身改為平躺,趙洵安揪緊的心才被松開。

先是睜開一只眼睛偷瞄了一下,確定人真的沒醒,他才放心。

但緩過勁來,趙洵安又渾身難受了,有種錯過寶貝一樣的感覺。

說不清的怨憤在心田中燃燒,火裏好似有人在責難他的退縮與懦弱。

帶著這股氣,趙洵安良久才睡下,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賀蘭妘是何時起來的。

賀蘭妘覺得主要是趙洵安這廝睡覺沈得嚇人,所以她一絲都未曾驚醒對方。

洗漱後,賀蘭妘搖著葵扇來到了屋檐下,看著午後炙熱的日光灑在庭院中,感嘆暑氣降臨。

眼神一轉,看見庭院中的桂樹下站著一個身影,一身黑衣勁裝,腰佩長刀。

是衛朔。

看到他,賀蘭妘想起了一樁事要交代,於是對著衛朔招了招手。

雖然一副低眉頷首的姿態,但衛朔一息都沒有浪費,擡腿就過來了。

“主人有何吩咐。”

盛夏炎熱,盡管站在樹蔭裏,衛朔還是被熱出了汗,走近才能看見他額間滿是細密的汗珠。

賀蘭妘瞥了一眼,決定先說正事。

“近期你帶著手下扈從便好好待在賀蘭府,皇宮不許家將進出,等過了端午,大概是五月中旬,煜王府就會修繕完畢,我和煜王會遷居過去,那時再調你們過來。”

衛朔低垂的面上泛起欣喜,抱拳應了一聲是,便不再多言。

賀蘭妘便繼續說起了別的,看著衛朔額間的薄汗好心勸道:“天氣熱,眼下也不需要緊鑼密鼓的護衛,可以回房歇息,不用如此辛苦。”

賀蘭妘不是個愛苛待下人的,反之她對跟隨她的家仆都十分不錯。

衣糧月錢這三樣,絲毫不輸上京高官家的近仆,尤其是阿彌和衛朔這般的,錢糧待遇上更是豐厚,也不算辜負他們跟隨她一場。

就是衛朔這人太過執拗,整日不怕苦不怕累的。

如今還是這樣,一聽她的話,立即應答道:“多謝主人關懷,奴不辛苦,奴作為部曲首領,就該以身作則,在護衛上比旁的兄弟更盡忠職守些,才不辜負大將軍和主人的賞識。”

聽他如此說,賀蘭妘嘆息,也不強求了,轉而道:“天太熱,待會讓阿彌給你送一碗冰飲子過來解解暑吧。”

這樣熱的天,一碗冰飲子下去,渾身都舒坦許多。

“多謝主人賞賜。”

只是一樁微末小事,但衛朔已然滿足,心中歡喜噴薄欲出。

“賀蘭妘,你在做什麽?”

賀蘭妘剛點點頭,還沒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趙洵安懶懶散散的話語。

她回頭看去,人不知什麽時候醒了,正斜斜倚在廊柱旁,關鍵是衣衫不整,外袍只松松垮垮披在肩上,只穿著午睡時的白色中衣出來,青天白日下十分放浪形骸。

“你管我在做什麽,你又在做什麽,衣裳都沒穿好就跑出來,這時候不怕人看了?”

賀蘭妘朝著他走去,轉身的她沒看見衛朔投在趙洵安身上那道羨嫉難言的目光。

他一直守在院子裏,他知道剛才主人跟他同床共枕了,這不過是他能親眼看見的一次,明明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切發生在眼前時,衛朔還是嫉妒得全身疼痛。

“你忘了,我右肩有傷,一動就疼,穿不了外袍,就等著你幫幫我呢。”

賀蘭妘沒註意到,但趙洵安卻是留意到了,神情一冷,緊接著勾唇一笑,刻意將話語說得溫柔又親昵。

他早留意賀蘭家這個侍衛了,一看就不安分,剛才那一眼更是證實了他的想法。

賀蘭妘是個傻的看不出來,但他可敏銳得很,一眼就勘破了這侍衛的那點小心思。

嘖,看著濃眉大眼的老實相竟還會裝可憐,真惡心。

賀蘭妘不知二人的心思,只覺趙洵安說起話來怪怪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她走過去,心中嫌他事多,但這傷是他二兄攮的沒法子,應道:“知道了,先進去。”

推搡了他一把,腰上忽地纏上了一條胳膊,將她箍得緊緊地就往屋裏攬,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讓賀蘭妘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一起走。”

也就幾步路,等賀蘭妘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被趙洵安圈著腰攬進了屋內。

“松開你的蹄子,誰準你亂碰的!”

一不留神被趙洵安這廝占了便宜,賀蘭妘神情一言難盡,一把將人推開了。

好在趙洵安早有準備,不過踉蹌了一下便穩住了身形。

但他還是不虞道:“怎麽了,我好歹也是你名義上的夫君,抱一下又有什麽不可以?”

雖然是為了氣死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侍衛,但當胳膊圈上去的那一刻趙洵安沒什麽遺憾了。

左臂回味著殘留在上面的柔軟,嘴上吊兒郎當道。

抱都抱過了,賀蘭妘也不能將他手躲了。

氣了幾息,她報覆性地在他腰上擰了一下,聽他大叫了一聲,才心滿意足。

“潑婦!”

那一下手勁不小,趙洵安疼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賀蘭妘這才解氣,將他身上披得亂七八糟的袍子拿下來給他穿上,動作絲毫談不上溫柔。

“行了,愛去哪逛去哪逛,我尋我二嫂去了。”

趙洵安嗳了兩聲沒叫住人,跟到院子裏,發現那個侍衛在他眼皮子底下追著賀蘭妘走了,他更氣了。

因為得了午食的教訓,夕食時候趙洵安再不敢讓賀蘭妘來餵,老老實實將一頓飯吃完了。

夜裏浴身的時候,知道趙洵安不便,賀蘭妘大發慈悲將閆安叫進來伺候,洗好後賀蘭妘給他換了一次藥。

趙洵安先躺到了床上,只能側著腦袋看著正在妝臺前通發的賀蘭妘,時不時說句討嫌的話,引得賀蘭妘回懟。

好像是什麽樂趣一樣。

賀蘭妘通發時,想起下午在二嫂那裏同阿貍玩,幾日不見,小家夥又胖了幾分。

此次回來要帶阿貍回去,但皇宮不是普通的地兒,阿貍再小再可愛都是個猞猁,還得提前問問才好。

念此,賀蘭妘回頭,措辭了幾息問道:“你的寢殿裏能養寵物嗎?”

本來還想著接下來再說些什麽繼續招惹,然賀蘭妘反倒同他搭話了,趙洵安一時怔了怔道:“寵物?怎麽不能,翡翡不就是,你養的什麽?”

賀蘭妘少有地拘謹笑了笑,遲疑道:“應該可以算作貓。”

趙洵安眉一蹙,擔憂道:“貓不大好,要是吃了我的鳥怎麽辦?”

“還有,什麽叫可以算作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打什麽啞謎。”

賀蘭妘通完了發,走到床邊解釋道:“不會的,你的鳥高高掛在籠子裏,而且我這貓兒還小,抓不到你的鸚鵡,就算長大了也養熟了,不會吃同僚的。”

趙洵安被這句同僚給逗笑了,嘿嘿了好一陣,才故作勉強道:“貓也沒什麽,帶回去便帶回去吧。”

賀蘭妘不放心,補話道:“不如你先看看阿貍再作決定,阿貍是一只長大了會很兇殘的…貓。”

趙洵安好奇了,都叫阿貍了,莫不是貍花貓,但貍花貓再兇殘能到哪去?

“行,你將貓拿來看看。”

賀蘭妘出門,讓阿彌去將阿貍抱過來。

阿彌辦事一向很快,賀蘭妘從她懷中接過小身板圓鼓鼓的阿貍,來到了趙洵安跟前。

本來不在意的,只一眼,趙洵安的臉色便精彩了起來,無奈之下笑出了聲來。

“你怎麽好意思說猞猁是貓的?”

皇宮獸園馴養了不少猛獸,上京達官貴人家也喜好馴養些身手敏捷善捕獵的野獸,猞猁便是其中很受歡迎的一種。

他萬萬沒想到賀蘭妘說了半天的貓是猞猁,一時都不知道怎麽埋汰她。

“山貓也是貓,你就說能不能帶進去吧?”

猞猁幼崽阿貍乖乖地躺在賀蘭妘懷中,水葡萄般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著趙洵安,大大的耳朵一聳一聳的,似乎在不解這個陌生人是誰。

趙洵安沈默了幾息,看了看猞猁幼崽,又看了看眼含希冀的女郎。

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好似帶著幾分不情願道:“算了算了,你帶吧,我去同父皇母後說。”

聽趙洵安如此說便是行得通,賀蘭妘心下歡喜,對他也有了幾分好臉色。

沒立刻將阿貍送回去,賀蘭妘將其放下在屋裏溜達,小家夥不一會就溜達到了床前,昂著毛茸茸的小腦袋看著床上的趙洵安。

“沒想到猞猁小時候長得倒是討喜,但看著憨傻,不似成年猞猁機靈。”

跟阿貍對視了一會,趙洵安笑了起來,容顏燦爛。

賀蘭妘看出對方眼中對阿貍的喜愛,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

她就知道阿貍那麽可愛沒人會不喜歡的。

使了個壞心眼,賀蘭妘猛地將阿貍提到了趙洵安身上,給對方驚得差點坐起來。

猞猁幼崽怎麽說也跟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一上去就開始在趙洵安身上嗅來嗅去,不時發出奶乎乎的嗷嗷聲。

趙洵安也受不住了,當即用他那好好的左手摸了上去,將小家夥擼得發出呼嚕聲。

“你這小東西,也對得起我讓你進宮了,倒是親人。”

只有賀蘭妘看得兩眼冒酸水,怕阿貍被趙洵安這廝搶走了。

當下爬上床,將猞猁幼崽抱進了自己懷裏,心肝寶貝地喊著。

趙洵安湊過去也想摸,但都被賀蘭妘左躲右躲地避開了。

他怒了,憤憤道:“你怎麽這麽小氣,給我摸一下會死?”

兩人就這樣一個摸一個躲,亂得不成樣子。

忽然,趙洵安一手按在了實處,本以為是摸到了猞猁幼崽,擡眼一看並非如此,掌心下是一片柔軟肚腹。

“啪!”

一道脆響傳來,是賀蘭妘一巴掌扇在了他的手背上,並罵道:“你手往哪放呢!”

趙洵安面色一陣青紅,訕訕將手收回來,也沒敢還嘴,也不敢摸猞猁了。

兩人相安無事半晌,受不了寂寞的趙洵安想起了白日的一樁事,又湊過去問道:“你不是說得空要告訴我市井百姓是如何說我的嗎?”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賀蘭妘又精神了,將剛才的尷尬都拋之腦後了。

揉捏著阿貍肉乎乎的爪墊,賀蘭妘不自覺咧出了笑,坐起來誇張地模仿當時孩童的語調。

“他們說,五皇子貌美如花,五皇子花錢敗家~”

女郎嬉笑的面容上滿是對他的取笑,趙洵安立即就黑了臉。

他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怪他這張破嘴,亂問什麽!

“這些個膽大包天的臭小子,敢取笑我,信不信我把整個上京的糖都買下來,讓他們吃不上!”

賀蘭妘第一次聽這樣的狠話,都不知道說他什麽好,幹脆寬慰道:“氣什麽,好歹人家還誇你貌美如花呢。”

趙洵安更氣了,嗆聲道:“這是什麽好詞兒嗎?你見過哪個男子被這麽誇的,簡直是豈有此理!”

賀蘭妘躺平,淡定道:“這有什麽,貌美如花怎麽了,我覺得挺好的,旁人一聽就知道你趙洵安有多俊,何必在意是哪種俊。”

“只要別的地方不像姑娘就行。”

趙洵安倏地冷靜了下來,直直看著身畔人問道:“你覺得我俊嗎?”

賀蘭妘覺得他問了個很傻的問題,也不正面回答,只同樣反問了回去:“那你覺得我美嗎?”

一切盡在不言中,無需應答。

間接得到了肯定的趙洵安心下豁然開朗,也不糾結那些個小屁孩用貌美如花說他了。

夜幕深沈,結束了話題的兩人皆進入了夢鄉,還帶著呼呼大睡的猞猁幼崽。

然夜半,賀蘭妘被渴醒,口幹得無法忍受,幾乎帶著嗓子眼都幹澀難受。

應當是夕食吃多了那道鹽酥雞,此刻報應來了。

實在無法忍受帶著這股幹幹渴入睡,賀蘭妘幹脆抹黑起來,小心翼翼下了床。

她以為自己的動作足夠輕了,但還是將另一人驚醒了。

黑漆漆的屋子裏,趙洵安睜開迷蒙的雙目,感受到賀蘭妘的離開,但沒有說話。

賀蘭妘摸到桌前飲了幾大杯水才解了渴,又輕手輕腳地摸上床。

心中腹誹多個人睡覺就是麻煩。

就在她剛要從趙洵安身上翻過去時,身下人動了一下,恰好絆到了她,賀蘭妘一個身形不穩直直坐了下去,結結實實將身下人砸醒了。

“哼……”

還聽到對方發出一道悶哼聲,大概是砸到了脆弱的地方。

盡管是夜裏,賀蘭妘照樣看清了那雙清亮的眼睛,正放著光看她。

“賀蘭妘,你這人真可怕。”

寂靜的夜裏,就聽對方輕飄飄地說了句,似乎還夾雜著痛意。

賀蘭妘對自己半夜起來將人砸醒表示愧疚,剛想說聲抱歉解釋一下,忽地感受到了身下的異樣,她臉色一變。

好像有什麽東西動了,指在了她的後臀,似乎還在隱隱跳動著。

這一變化讓兩人俱是一震,一個比一個尷尬,但好在有夜色給他們作掩護,最後竟沒有一個人吭聲,無言地將這場意外揭過去了。

只有床尾阿貍不解地嗷了兩聲,又睡下了。

夜幕深沈,偶有蟲鳴聲陣陣。

賀蘭妘強迫自己忘卻剛才的尷尬,不讓自己去想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趙洵安同樣不敢聲張,後續好長時間都在努力壓制這不聽話的東西,苦捱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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