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賣文買豬蹄的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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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之村》制作工作進行中的同時, “未婚夫”的準備工作也在有條不紊地推進中。俗話說“腦洞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唐若寒腦洞開的是爽了, 但光她構建而出的故事背景工作室就得花挺長時間去學習取材再構建，沒辦法, 誰讓紀涵是個標準的強迫癥, 有些事情如果沒法自圓其說，她會特別糾結, 撓心撓肺睡不安穩的那種。
正如紀涵之前所預料到的那樣，所有人再次陷入了加班地獄。
因為已經確定了關系, 章禦但凡有空就會過來給紀涵送點愛心餐, 偶爾更是會直接開車來接她回去, 後勤工作也是做得很到位了。
不過無論工作再怎麽忙，紀涵也不可能春假都逼迫員工加班。今年過年是在一月底，紀涵大手一揮, 直接給了所有人十天的帶薪假，也算是對他們之前工作的補償以及……提前透支之後的假期, 咳咳。因為獎金發的瀟灑，所以一個二個員工也都是喜笑顏開——人嘛，活在當下, 過去的事少想，未來的事情再說，先快活完今天再說。
相較於其他人，唐若寒可以說是個異類了。
她很喜歡現在的工作氛圍, 每天上班都是開開心心地來依依不舍地走，又因為和紀涵有約在先，只要能定時交出質量ok的劇本就可以想怎麽摸魚就怎麽摸魚，而且還可以和“偶像”近距離接觸，第一時間get到各種限量版周邊，生活簡直不要更美好。
放長假有什麽好的？
見不到女神不說，還要被親媽逼問“在公司裏有沒有聊得來的男同事啊？”，如果回答沒有，那接下來肯定是“怎麽不主動和人接觸啊？不接觸怎麽會有男朋友啊？不然我還是找人給你介紹個吧！”；如果回答說有，接下來就是“他多大年紀啊？人怎麽樣啊？什麽時候帶來給我看看啊？”。
簡直神煩！
所以唐若寒表示她寧願戳公司加班。
可惜她提出的申請，被紀涵“冷酷無情”地拒絕了。
開玩笑，要是過年春節還拖著這姑娘加班，她媽會來找麻煩的吧？
唐若寒淚流滿面：“那紀導，我過年能去你家麽？”TAT求收留……
“不能。”
“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我要過二人世界。”
“……”哭暈在廁所的唐若寒咬著牙暗自發誓，等這個年過完，她一定要提交上一部超級“治愈”的劇本，好好地教廣大情侶們“如何做人”。順帶還可以以“沈迷工作無可自拔”為由拒絕掉老媽的一切不合理要求，很好，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而紀涵這邊，也是意外地收到了一個研討會的邀請函，時間就在過年之前。
這種動畫導演圈內的會議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參加了，有些受益匪淺，有些無聊到蛋疼，不過人嘛，既然在一個圈子內混，就不可能完全不與外界接觸。再加上這次與她有發掘之恩的駱城也會參加並且當眾演講，所以短暫地思考了下後，紀涵就果斷決定參加了。
不過讓她有些驚訝的是，謝凜這個向來不太搭理這種事的人居然也參加了，而且位置就被安排在了她的旁邊。
坐下的瞬間，她明顯地感覺到記者朝這邊狠狠地拍了幾張照。然後她就聽到身旁的謝凜抱怨說——
“嘖，好煩。人長得太帥就這點不好，總是會被人偷拍。”
紀涵：“……”
好吧，無論再怎麽熟悉，對於這種自戀範兒她果然還是敬謝不敏。所以站他們倆cp的人是怎麽想的？要是真交往的話，她可能在第一天就忍無可忍地用棍棒教他做人了。
“嗳，結束了別走，我有事找你商量。”謝凜又說。
紀涵很是幹凈利落地回答說：“我沒有跳槽的打算。”開玩笑，她一個當頭兒的人都跳槽了，手底下的人會集體哭暈在廁所吧。
“不是這件事啦。”謝凜擺了擺手，“是其他事情……嗯，要向你請教一下。”
紀涵沒忍住瞪大了雙眸，心想：喲呵，這可真是難得，自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謝少居然也有事向她請教，她就算沒時間也得擠出點時間來聽聽。
於是她很果斷地點頭答應了：“成。”
順帶發了個威信跟未婚夫報備——
【謝凜說有事和我談，今天會晚點回來。】
雖然章禦肯定不會誤會她啦，但丈夫出門應酬先跟媳婦兒打個招呼有毛病嗎？必須沒有！
章禦很快給了她回應——
【知道了。晚飯我晚準備些，你動身回來時告訴我。】
【收到！】
“嗳，幹什麽呢？”謝凜有些不滿，這姑娘沒啥義氣啊，這種時候難道不該迫不及待地問他有什麽煩惱嗎？抱著手機玩是什麽鬼？
“報備中。”
“這個都要報備？”
紀涵扭頭，發現謝凜這家夥正用一種“沒想到你居然慫成這樣”的微妙目光註視著自己，她沒好氣地回答說：“你單身，你不懂。”
謝凜：“……”
紀涵驚訝地看到謝凜這向來自信滿滿的家夥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慫了下去，她心中頓時湧起了一個有點不可思議的猜測：謝凜要向她請教的事情，不會是……戀愛煩惱吧？
呵呵呵呵呵，不會吧？
畢竟這家夥在原本的世界線中，可是單身了一輩子啊……
一個註孤生的人突然為戀愛這件小事擔憂，果然怎麽想都很奇怪呀。
研討會才一結束，謝凜就急吼吼地把紀涵給拖走了，引得無數人圍觀。這急切程度讓她直接懷疑：“你不會是特意為了這件事才來參加會議的吧？”
“說的好像我打電話約你你會出來似的！”謝凜不無怨念地說。
“……”
紀涵必須承認，這是事實。主要是兩個人借著圍脖熟悉起來之後，謝凜也約她出去過幾次，美其名曰“談事”以及“探討未來動畫發展方向”，結果每次聊著聊著他就開始對她瘋狂安利他的工作室，讓人簡直神煩。次數多了，她就懶得去了，反正很多事網上也能聊，而且見面時不好打斷的話在網上可以直接無視。
還有一點就是，他們見面時被偷拍過幾次，還算勉強有點良知的媒體就把照片一放，擺出一副“你們自己猜劇情”的態度，無良小報則直接一頓亂扯，甚至寫出過“謝凜紀涵其實已隱婚，章禦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幌子”這種不靠譜新聞，讓人又好笑又蛋疼。
“我記得旁邊有家咖啡廳，去那裏？”
“隨便吧！”
於是很快兩人坐定了。
謝凜果然是很隨便地點了杯咖啡，紀涵也很隨便點了杯什麽熱飲，她不能喝太多，不然會影響晚飯的胃口，那就太對不起精心“飼養”她的未婚夫大人了。
謝凜一直沈默著。
開始紀涵是以為他在等飲品送到，畢竟說話說到一半被打斷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結果等飲品上桌，這廝卻手握著杯子兀自發起了呆。
他這呆一發就是二十分鐘。
紀涵看了眼時間，終於耐心耗盡，伸出手敲了敲桌子：“你到底想向我請教什麽？”
謝凜回過神，又扭捏了幾分鐘，才猶猶豫豫地問：“就是……你要是結了婚，還會繼續工作嗎？”
“肯定會啊。”
“那還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嗎？”
“那肯定不行。”雖然不明白這廝為啥這樣問，但紀涵還是抱著實話實說的態度回答說，“肯定會分一部分在家庭上，而且將來還會有孩子什麽的，教育很關鍵。”
“孩、孩子？！”謝凜的臉突然就黑了。
他這聲喊得有點大，紀涵臉也黑了：“你小聲點！”拜托，要是有個記者跟在他們身邊，再聽到這對話，簡直可以炮制出一篇滿是狗血的報道了。
謝凜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紀涵很是無語：“我有孩子關你什麽事？”
“你有孩子當然不關我的事，但如果TA有了……”謝凜突然止住話語，捂住嘴側頭。
紀涵果斷地抓住了重點：“TA？”她頓時來了興趣，“來來來，說來聽聽。”女人啊，永遠對八卦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
“……”
“你不是要向我請教嗎？你什麽都不說我怎麽教導你？”紀涵循循善誘。
“……”
眼看著謝凜的防線搖搖欲墜，紀涵用上了“終極武器”，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有男朋友。”又指了指謝凜，“你，單身狗。”
謝凜頓覺膝蓋一疼，一口血差點沒吐出來：老鐵，紮心了餵！！！
他猶豫了下，覺得她說的話雖然紮心但還是有一定道理的，於是清了清嗓子後，他開口說道：“咳咳，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
紀涵：←。←我朋友就是我系列？
“他身邊有一位用了挺久的女性助理，這位助理可以說是相當之差勁了，長得不算漂亮身材也不好，胸小腿短腰不夠細，還時不時就不聽話甚至造我……我朋友的反，沒被開真的是我……我朋友寬宏大量，她卻不僅不心懷感激，還總說想辭職！明明工資都給的那麽高了，為啥要辭職啊？！”
紀涵：“……”
好吧，她想她已經知道這故事的女主角是誰了。
不過此時此刻，她還是想真心誠意地說上一句——
“那位女助理至今沒把你……朋友給打死，也只能說是寬宏大量了。”
謝凜：“……”他有點懷疑人生，“我、我朋友有這麽差勁嗎？”
“呵呵。”
聯想起之前謝凜的失態，紀涵問道：“所以，你助……你朋友的助理有孩子了？”
“當然沒有！”謝凜矢口否認，但隨即，他的表情苦逼了起來，“但我偷聽到她打電話，說這幾天要去相親！”
紀涵對於這個忘記繼續遮掩的家夥，也是無言以對。她也索性敞開了說：“所以？你不想她跟別人戀愛結婚？”
“那個無所謂啦。”謝凜瀟灑地一擺手，“只要她肯依舊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就行。但按照你剛才的說法，如果她真結婚了，肯定會分心吧？等有孩子以後，說不定還會辭職吧？我絕對不同意！”
“恕我直言——”紀涵問道，“你所說的‘工作’具體是指什麽？”
“就是普通助理工作咯，不過偶爾也要照顧下我的日常生活，給我開車給我做飯，偶爾還要給我打掃個衛生放個洗澡水什麽的。哦，我無聊的時候還得陪我散散心，喝醉酒的時候得幫我醒醒酒，還有……”
“你幹脆讓她幫你暖床得了。”紀涵扶額。
“暖過啊。”謝凜一本正經地回答說，“有一次冬天的時候我帶她出門辦事，臨時出了點問題只能投宿不靠譜的小旅館，僅剩的房間空調還壞了，就是她去買了七八個暖水袋又燒了水灌滿幫我暖被窩的。”
這次換成紀涵想吐出一口血了：“在回想起這些的同時，你依舊覺得她談戀愛結婚沒問題？”
“當然，只要不影響工作，我沒意見。”謝凜依舊是如此的回答。
紀涵註視了他片刻，站起身：“我支持她相親結婚生孩子辭職，再見！”這家夥簡直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渣，簡直已經渣到清新脫俗以至於讓人無法指責了。
“嗳，等等等——”謝凜一把抓住紀涵，“我問題還沒解決呢！”
“我幫不了你。”
“你幫都沒幫，怎麽就知道幫不了？”
“放手。”
“等等等——”謝凜在與紀涵對視了片刻後，默默扭過頭，“好吧，剛才的話我胡說的，如果可以，最好讓她相親失敗結不了婚。”想了想他又補充了句，“這樣才不會影響工作。”想了想又接著補充了句，“最好能讓她這輩子都不相親結婚。”
此時此刻，紀涵只想說一句——
“有本事你自己娶了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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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已經確定了關系, 章禦但凡有空就會過來給紀涵送點愛心餐, 偶爾更是會直接開車來接她回去, 後勤工作也是做得很到位了。
不過無論工作再怎麽忙，紀涵也不可能春假都逼迫員工加班。今年過年是在一月底，紀涵大手一揮, 直接給了所有人十天的帶薪假，也算是對他們之前工作的補償以及……提前透支之後的假期, 咳咳。因為獎金發的瀟灑，所以一個二個員工也都是喜笑顏開——人嘛，活在當下, 過去的事少想，未來的事情再說，先快活完今天再說。
相較於其他人，唐若寒可以說是個異類了。
她很喜歡現在的工作氛圍, 每天上班都是開開心心地來依依不舍地走，又因為和紀涵有約在先，只要能定時交出質量ok的劇本就可以想怎麽摸魚就怎麽摸魚，而且還可以和“偶像”近距離接觸，第一時間get到各種限量版周邊，生活簡直不要更美好。
放長假有什麽好的？
見不到女神不說，還要被親媽逼問“在公司裏有沒有聊得來的男同事啊？”，如果回答沒有，那接下來肯定是“怎麽不主動和人接觸啊？不接觸怎麽會有男朋友啊？不然我還是找人給你介紹個吧！”；如果回答說有，接下來就是“他多大年紀啊？人怎麽樣啊？什麽時候帶來給我看看啊？”。
簡直神煩！
所以唐若寒表示她寧願戳公司加班。
可惜她提出的申請，被紀涵“冷酷無情”地拒絕了。
開玩笑，要是過年春節還拖著這姑娘加班，她媽會來找麻煩的吧？
唐若寒淚流滿面：“那紀導，我過年能去你家麽？”TAT求收留……
“不能。”
“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我要過二人世界。”
“……”哭暈在廁所的唐若寒咬著牙暗自發誓，等這個年過完，她一定要提交上一部超級“治愈”的劇本，好好地教廣大情侶們“如何做人”。順帶還可以以“沈迷工作無可自拔”為由拒絕掉老媽的一切不合理要求，很好，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而紀涵這邊，也是意外地收到了一個研討會的邀請函，時間就在過年之前。
這種動畫導演圈內的會議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參加了，有些受益匪淺，有些無聊到蛋疼，不過人嘛，既然在一個圈子內混，就不可能完全不與外界接觸。再加上這次與她有發掘之恩的駱城也會參加並且當眾演講，所以短暫地思考了下後，紀涵就果斷決定參加了。
不過讓她有些驚訝的是，謝凜這個向來不太搭理這種事的人居然也參加了，而且位置就被安排在了她的旁邊。
坐下的瞬間，她明顯地感覺到記者朝這邊狠狠地拍了幾張照。然後她就聽到身旁的謝凜抱怨說——
“嘖，好煩。人長得太帥就這點不好，總是會被人偷拍。”
紀涵：“……”
好吧，無論再怎麽熟悉，對於這種自戀範兒她果然還是敬謝不敏。所以站他們倆cp的人是怎麽想的？要是真交往的話，她可能在第一天就忍無可忍地用棍棒教他做人了。
“嗳，結束了別走，我有事找你商量。”謝凜又說。
紀涵很是幹凈利落地回答說：“我沒有跳槽的打算。”開玩笑，她一個當頭兒的人都跳槽了，手底下的人會集體哭暈在廁所吧。
“不是這件事啦。”謝凜擺了擺手，“是其他事情……嗯，要向你請教一下。”
紀涵沒忍住瞪大了雙眸，心想：喲呵，這可真是難得，自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謝少居然也有事向她請教，她就算沒時間也得擠出點時間來聽聽。
於是她很果斷地點頭答應了：“成。”
順帶發了個威信跟未婚夫報備——
【謝凜說有事和我談，今天會晚點回來。】
雖然章禦肯定不會誤會她啦，但丈夫出門應酬先跟媳婦兒打個招呼有毛病嗎？必須沒有！
章禦很快給了她回應——
【知道了。晚飯我晚準備些，你動身回來時告訴我。】
【收到！】
“嗳，幹什麽呢？”謝凜有些不滿，這姑娘沒啥義氣啊，這種時候難道不該迫不及待地問他有什麽煩惱嗎？抱著手機玩是什麽鬼？
“報備中。”
“這個都要報備？”
紀涵扭頭，發現謝凜這家夥正用一種“沒想到你居然慫成這樣”的微妙目光註視著自己，她沒好氣地回答說：“你單身，你不懂。”
謝凜：“……”
紀涵驚訝地看到謝凜這向來自信滿滿的家夥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慫了下去，她心中頓時湧起了一個有點不可思議的猜測：謝凜要向她請教的事情，不會是……戀愛煩惱吧？
呵呵呵呵呵，不會吧？
畢竟這家夥在原本的世界線中，可是單身了一輩子啊……
一個註孤生的人突然為戀愛這件小事擔憂，果然怎麽想都很奇怪呀。
研討會才一結束，謝凜就急吼吼地把紀涵給拖走了，引得無數人圍觀。這急切程度讓她直接懷疑：“你不會是特意為了這件事才來參加會議的吧？”
“說的好像我打電話約你你會出來似的！”謝凜不無怨念地說。
“……”
紀涵必須承認，這是事實。主要是兩個人借著圍脖熟悉起來之後，謝凜也約她出去過幾次，美其名曰“談事”以及“探討未來動畫發展方向”，結果每次聊著聊著他就開始對她瘋狂安利他的工作室，讓人簡直神煩。次數多了，她就懶得去了，反正很多事網上也能聊，而且見面時不好打斷的話在網上可以直接無視。
還有一點就是，他們見面時被偷拍過幾次，還算勉強有點良知的媒體就把照片一放，擺出一副“你們自己猜劇情”的態度，無良小報則直接一頓亂扯，甚至寫出過“謝凜紀涵其實已隱婚，章禦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幌子”這種不靠譜新聞，讓人又好笑又蛋疼。
“我記得旁邊有家咖啡廳，去那裏？”
“隨便吧！”
於是很快兩人坐定了。
謝凜果然是很隨便地點了杯咖啡，紀涵也很隨便點了杯什麽熱飲，她不能喝太多，不然會影響晚飯的胃口，那就太對不起精心“飼養”她的未婚夫大人了。
謝凜一直沈默著。
開始紀涵是以為他在等飲品送到，畢竟說話說到一半被打斷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結果等飲品上桌，這廝卻手握著杯子兀自發起了呆。
他這呆一發就是二十分鐘。
紀涵看了眼時間，終於耐心耗盡，伸出手敲了敲桌子：“你到底想向我請教什麽？”
謝凜回過神，又扭捏了幾分鐘，才猶猶豫豫地問：“就是……你要是結了婚，還會繼續工作嗎？”
“肯定會啊。”
“那還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嗎？”
“那肯定不行。”雖然不明白這廝為啥這樣問，但紀涵還是抱著實話實說的態度回答說，“肯定會分一部分在家庭上，而且將來還會有孩子什麽的，教育很關鍵。”
“孩、孩子？！”謝凜的臉突然就黑了。
他這聲喊得有點大，紀涵臉也黑了：“你小聲點！”拜托，要是有個記者跟在他們身邊，再聽到這對話，簡直可以炮制出一篇滿是狗血的報道了。
謝凜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紀涵很是無語：“我有孩子關你什麽事？”
“你有孩子當然不關我的事，但如果TA有了……”謝凜突然止住話語，捂住嘴側頭。
紀涵果斷地抓住了重點：“TA？”她頓時來了興趣，“來來來，說來聽聽。”女人啊，永遠對八卦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
“……”
“你不是要向我請教嗎？你什麽都不說我怎麽教導你？”紀涵循循善誘。
“……”
眼看著謝凜的防線搖搖欲墜，紀涵用上了“終極武器”，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有男朋友。”又指了指謝凜，“你，單身狗。”
謝凜頓覺膝蓋一疼，一口血差點沒吐出來：老鐵，紮心了餵！！！
他猶豫了下，覺得她說的話雖然紮心但還是有一定道理的，於是清了清嗓子後，他開口說道：“咳咳，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
紀涵：←。←我朋友就是我系列？
“他身邊有一位用了挺久的女性助理，這位助理可以說是相當之差勁了，長得不算漂亮身材也不好，胸小腿短腰不夠細，還時不時就不聽話甚至造我……我朋友的反，沒被開真的是我……我朋友寬宏大量，她卻不僅不心懷感激，還總說想辭職！明明工資都給的那麽高了，為啥要辭職啊？！”
紀涵：“……”
好吧，她想她已經知道這故事的女主角是誰了。
不過此時此刻，她還是想真心誠意地說上一句——
“那位女助理至今沒把你……朋友給打死，也只能說是寬宏大量了。”
謝凜：“……”他有點懷疑人生，“我、我朋友有這麽差勁嗎？”
“呵呵。”
聯想起之前謝凜的失態，紀涵問道：“所以，你助……你朋友的助理有孩子了？”
“當然沒有！”謝凜矢口否認，但隨即，他的表情苦逼了起來，“但我偷聽到她打電話，說這幾天要去相親！”
紀涵對於這個忘記繼續遮掩的家夥，也是無言以對。她也索性敞開了說：“所以？你不想她跟別人戀愛結婚？”
“那個無所謂啦。”謝凜瀟灑地一擺手，“只要她肯依舊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就行。但按照你剛才的說法，如果她真結婚了，肯定會分心吧？等有孩子以後，說不定還會辭職吧？我絕對不同意！”
“恕我直言——”紀涵問道，“你所說的‘工作’具體是指什麽？”
“就是普通助理工作咯，不過偶爾也要照顧下我的日常生活，給我開車給我做飯，偶爾還要給我打掃個衛生放個洗澡水什麽的。哦，我無聊的時候還得陪我散散心，喝醉酒的時候得幫我醒醒酒，還有……”
“你幹脆讓她幫你暖床得了。”紀涵扶額。
“暖過啊。”謝凜一本正經地回答說，“有一次冬天的時候我帶她出門辦事，臨時出了點問題只能投宿不靠譜的小旅館，僅剩的房間空調還壞了，就是她去買了七八個暖水袋又燒了水灌滿幫我暖被窩的。”
這次換成紀涵想吐出一口血了：“在回想起這些的同時，你依舊覺得她談戀愛結婚沒問題？”
“當然，只要不影響工作，我沒意見。”謝凜依舊是如此的回答。
紀涵註視了他片刻，站起身：“我支持她相親結婚生孩子辭職，再見！”這家夥簡直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渣，簡直已經渣到清新脫俗以至於讓人無法指責了。
“嗳，等等等——”謝凜一把抓住紀涵，“我問題還沒解決呢！”
“我幫不了你。”
“你幫都沒幫，怎麽就知道幫不了？”
“放手。”
“等等等——”謝凜在與紀涵對視了片刻後，默默扭過頭，“好吧，剛才的話我胡說的，如果可以，最好讓她相親失敗結不了婚。”想了想他又補充了句，“這樣才不會影響工作。”想了想又接著補充了句，“最好能讓她這輩子都不相親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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