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溯回|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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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溯回|車禍
溫燭雲聲音很輕，蘇明緒只聽到了“時間”兩字。
下一瞬，漆黑的巷子外傳來叫喊。
“警察！警察來了！”
“咣當！”
鐵棒墜地，霸淩團夥一哄而散，邊跑邊罵怎麽會有警察出現。
女孩沒有安全感地把自己縮成一只鵪鶉，冷眼看著沖到自己面前關心自己的大人們。
“她的靈魂不穩定，我們貿然出現插手會導致更多的紊亂。”
溫燭雲在這時才慢悠悠地解釋，好像洞察一切，就是故意讓蘇明緒著急上火。
腹黑女。蘇明緒在心裏小聲吐槽了一句。
如同沈浸式體驗電影劇情般，兩人的視角一直跟著女孩轉動變化。
被帶去醫院檢查傷口，被問號碼聯系家人，被暫時帶回警局詢問，被姍姍來遲的繼父揪著衣領帶回家。
女孩全程低頭，乖乖跟著流程走，好似早已爛熟於心。
繼父冷著臉，一言不發，他和自己的繼女就這麽一直沈默到了家。
“砰！”
女孩擡腳的動作被鐵門無情打斷，她習以為常地蹲下，沒有手機沒有書包，還好校服足夠溫暖，不會感冒。
蘇明緒看到這一幕，好半天才委婉地開口提問。
“她，是怎麽走的？”
溫燭雲註視著那一小團身影，沈默。
“不知道。”
她皺眉深思，“手帕上感應不到。”
蘇明緒好奇提問：“那個黃毛委托你不是不接麽？所以現在是？”
溫燭雲嗤笑，“我就不能是善良嗎？”
“也行。”
蘇明緒托腮觀察著對方，好心接茬：“我看你也是個心善的主。”
哪知溫燭雲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無奈回道：“少看點宮廷劇。”
“........”
夜晚太慢了，要加快速度。
溫燭雲憑空摸出一個骰子，隨意甩出，大大的數字“3”出現在半空。
蘇明緒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溯回？！這不是天師的玩意兒嗎？
“你，你這哪來的？”
溫燭雲微擡下巴，“我爺爺的，大驚小怪。”
蘇明緒酸了，他在心裏無聲吶喊，這可是高級天師的法寶啊餵！
天師協會找了幾年的寶物居然就這麽出現在了眼前。
“餵，你不會告密吧？”
通靈師壓低語調，帶著威脅。
蘇明緒立刻搖頭，“絕對不會，我就愛看他們抓耳撓腮找東西。”
“......”
溫燭雲笑嘆，“你可真是‘忠心’的好下屬。”
珍貴的高級法器威力不可比擬，黑夜和白晝以三倍速快速完成了交接。
在兩人無聲的陪伴中，女孩就這麽一動不動地硬生生被關在門關待了一個晚上。
“這簡直是虐待！”
蘇明緒憤然跳腳。
鐵門被打開，男人身著工服邊打哈欠邊往外走，絲毫沒有分一點視線給女孩。
“賠錢貨。”
他大罵著，往地上啐了一口，消失在街角。
溫燭雲深呼一口氣，邁步朝單元樓走去，蘇明緒猜到她要幹什麽，眼前一亮。
“嗒，嗒，嗒。”
秀氣的瑪麗珍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發出聲響。
估計是哪家要去工作吧，林悠然頭腦昏漲，下意識想著，聽著聲音由遠及近，漸漸停在了自己面前。
“早上好，林悠然。”
溫和的語調在耳邊響起，林悠然只感覺頭腦清醒了一瞬。
高中生楞怔擡頭，目光所及是兩個沒有見過的陌生人，是情侶麽？找我幹嘛？
“早上好...”
林悠然呢喃著，意識陷入黑暗之中。
溫燭雲及時上前接住了倒下的女孩，感知到其額頭上的溫度，面露心疼。
蘇明緒覺得很稀奇，他將對這位通靈師升起的好奇心暫且擱置，連忙伸手抱起女孩，手很紳士地伸直，有點像動畫裏詼諧的角色。
“去醫院。”
溫燭雲拿出手機打車。
等待的途中，蘇明緒抱著人問：“你不是說我們不應該插手嗎？”
溫燭雲挑眉，倒是沒想到男人把這話記得還挺牢。
“解釋起來很覆雜，找時間再告訴你。”
“哦。”
打車的地段不是特別好，在城市角落，司機找到時嘴上還抱怨了好幾句太偏僻找不到。
他們緊趕慢趕到市立醫院，手忙腳亂安頓好了病號。
病床上的女孩雙目緊閉，嘴唇幹燥，哪怕在睡夢之中也面露不安。
溫燭雲翻看著病歷，營養不良、貧血、胃炎....
這麽瘦小的女孩，僅憑毅力，強撐著在白晝來時倒下。
蘇明緒貼心地交完費用，和溫燭雲一起在病房裏守著人。
“出去找我報銷。”溫燭雲道。
青年搖頭，看向身側，“為什麽這孩子的靈魂會不穩定？”
溫燭雲指尖摩挲著病歷，冷靜開口：“不清楚，因素很多，記憶缺失、外人介入、痛苦未消等等，要慢慢排查。”
“對了，”通靈師擡頭和青年對上視線，“你關於天師的法術，應該是會的吧？”
蘇明緒：？
前一個星期剛升職的打雜初級天師不服氣地一拍胸口，“這叫什麽話？我當然都會！”
溫燭雲敷衍頷首，“那你好厲害。”
這時，病床上的女孩突然呢喃了幾句，似有即將醒來的預兆。
“走。”
溫燭雲直接起身就拉著人往外走，同時也不忘按鈴通知醫護人員。
“餵，我們招呼也不打一聲嗎？”
蘇明緒嘴上這麽說，身體倒是乖乖跟著走，胡亂猜想難道通靈師奉行著做好事不留名的道理麽？
兩人離開的速度很快，自然也沒聽見在房門即將關閉的前一秒，病床傳來的微弱聲音。
“別走....”
林悠然吃力地睜眼，只能看見門關合間透出的狹小身形，絕望籠罩心頭。
剛走出醫院，蘇明緒便發現他們又變成透明的狀態了，好像只有在帶女孩去醫院到離開前這一節點，他們才是實體。
“謎語人，你好歹告訴我點事情吧？”
青年雙手撐在腦後晃悠悠地走著，嘴裏一刻不停。
溫燭雲拿出手機看時間，距離下午兩點還有幾個小時。
她微微嘆氣，深知如果什麽都不說，按照這天師的超強求知欲估計是要一直嘮下去。
通靈師站定，轉身看向跟在身後的青年，神情難得正經。
“林悠然靈魂的經歷中，就是在這個時候有兩個人把她送到醫院後離開。”
蘇明緒疑惑：“那我們幹嘛要插手，等那兩個好心人啊。”
溫燭雲冷笑扶額，“你見過哪個‘好心人’對救助者上下其手的？”
“什，什麽？”
氣氛死寂，對女孩遭遇的心疼和憤怒蔓延在蘇明緒心頭，他一瞬間明白了溫燭雲之所以去代替“好心人”的理由。
經歷的最終結果是女孩進了醫院，在這期間，人始終保持著昏迷的狀態，所以參與的兩人隨時可以改變，為了避免林悠然二次遭遇猥褻，溫燭雲選擇了插手。
蘇明緒甘拜下風地感嘆：“高，實在是高。”
溫燭雲微笑回應，亮光閃過，她再一次使用溯回。
眨眼間，天色變化，時針向前跳躍。
下午一點五十，林悠然拎著一袋藥慢吞吞走出醫院，打吊水補身體，又睡了好覺，女孩此刻狀態不錯。
她身無分文，打不了車，只能朝街道走去打算步行回家。
溫燭雲和蘇明緒不遠不近地綴在人身後，像是兩個保鏢為其“保駕護航”。
林悠然似有所感，時不時會回頭觀望四周，最後失望地收回視線。
蘇明緒跟個大爺散步一樣，註意力被各式各樣的店面吸引。
“你別說，我還真沒仔細看過這些。”
溫燭雲：“那你下班之後呢？”
“都快十二點了，哪裏還有時間看。”
“周末呢？”
“在家睡大覺。”
好枯燥的人生。溫燭雲總結得出。
每隔幾分鐘，通靈師就會按亮手機看屏幕，然後再看看林悠然。
女孩此時走到了紅綠燈處，有些疲憊地靠在一旁的桿子上。
“時間到。”
溫燭雲突然說，蘇明緒側目，不明所以地問：“什——”
“轟！”
一陣巨響打斷話語，輪胎在柏油路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噪音，貨車司機大喊著示警，群眾也在尖叫。
“砰！”
在巨大的撞擊力下，桿子折斷掉落。
“林悠然！”
蘇明緒急得立馬要沖出去，手臂卻被溫燭雲死死抓住。只是男女體力懸殊還是擺在這裏，青年很快就掙開桎梏往前跑去。
溫燭雲註視著他義無反顧的背影，擡手抹了下眼角。
不幸中的萬幸，人還活著，但.....
蘇明緒保持著靈魂狀態站在女孩面前，視線下移，莫大的無力感席卷全身。
肩膀被輕拍，他發現溫燭雲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側，眼角微紅。
溫和的語調隨著救護車的聲音一同傳入耳內。
“我們做不了什麽。”溫燭雲如是說著殘酷的事實。
劇烈的疼痛讓剛出醫院身體病弱的女孩再一次陷入昏厥，被小心挪到擔架上送往醫院進行急救。
蘇明緒握緊拳，一言不發。
溫燭雲遲疑了一會，“你要不要先出去？接下來會讓你更難受。”
青年搖頭，“沒關系。”
他想知道，林悠然離開的原因。
“什麽？！五萬？！”
穿著一身工服的男人被醫院電話催來了，一聽到要交手術費，立馬甩臉色大喊大叫。
很快他叫喊的主題就變成了無止境地咒罵。
“我憑什麽給她交錢？她又不是我親女兒！只是個賠錢貨！你們找她媽啊！”
護士無奈苦笑，“先生，我們聯系不上您的妻子。”
不管結果如何，這錢肯定是要監護人掏，男人百般抵賴，就是不肯付錢，醫生看不下去了，這等一分一秒都是對生命的極大消耗。
“先做手術，傷者為大。”主治醫生冷靜宣布。
一錘定音，“手術中”的燈亮起。
林悠然的繼父見躲掉了繳費，頗為得意，可惜走不掉，只能坐在椅子上抖腿，正眼都沒看搶救中的大門。
蘇明緒和溫燭雲見證了這荒誕的戲劇，雙雙無言。
時間流轉，搶救結束。
林悠然永遠地失去了雙腿。
女孩被推出門時，溫燭雲發現了異樣。
只見林悠然突然轉頭，看向兩人靈魂狀態所在的角落，模糊間，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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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靈魂不穩定，我們貿然出現插手會導致更多的紊亂。”
溫燭雲在這時才慢悠悠地解釋，好像洞察一切，就是故意讓蘇明緒著急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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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父冷著臉，一言不發，他和自己的繼女就這麽一直沈默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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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緒看到這一幕，好半天才委婉地開口提問。
“她，是怎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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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她皺眉深思，“手帕上感應不到。”
蘇明緒好奇提問：“那個黃毛委托你不是不接麽？所以現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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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
蘇明緒托腮觀察著對方，好心接茬：“我看你也是個心善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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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緒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溯回？！這不是天師的玩意兒嗎？
“你，你這哪來的？”
溫燭雲微擡下巴，“我爺爺的，大驚小怪。”
蘇明緒酸了，他在心裏無聲吶喊，這可是高級天師的法寶啊餵！
天師協會找了幾年的寶物居然就這麽出現在了眼前。
“餵，你不會告密吧？”
通靈師壓低語調，帶著威脅。
蘇明緒立刻搖頭，“絕對不會，我就愛看他們抓耳撓腮找東西。”
“......”
溫燭雲笑嘆，“你可真是‘忠心’的好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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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無聲的陪伴中，女孩就這麽一動不動地硬生生被關在門關待了一個晚上。
“這簡直是虐待！”
蘇明緒憤然跳腳。
鐵門被打開，男人身著工服邊打哈欠邊往外走，絲毫沒有分一點視線給女孩。
“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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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燭雲深呼一口氣，邁步朝單元樓走去，蘇明緒猜到她要幹什麽，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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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哪家要去工作吧，林悠然頭腦昏漲，下意識想著，聽著聲音由遠及近，漸漸停在了自己面前。
“早上好，林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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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楞怔擡頭，目光所及是兩個沒有見過的陌生人，是情侶麽？找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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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然呢喃著，意識陷入黑暗之中。
溫燭雲及時上前接住了倒下的女孩，感知到其額頭上的溫度，面露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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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燭雲挑眉，倒是沒想到男人把這話記得還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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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緒嘴上這麽說，身體倒是乖乖跟著走，胡亂猜想難道通靈師奉行著做好事不留名的道理麽？
兩人離開的速度很快，自然也沒聽見在房門即將關閉的前一秒，病床傳來的微弱聲音。
“別走....”
林悠然吃力地睜眼，只能看見門關合間透出的狹小身形，絕望籠罩心頭。
剛走出醫院，蘇明緒便發現他們又變成透明的狀態了，好像只有在帶女孩去醫院到離開前這一節點，他們才是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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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嘆氣，深知如果什麽都不說，按照這天師的超強求知欲估計是要一直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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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然靈魂的經歷中，就是在這個時候有兩個人把她送到醫院後離開。”
蘇明緒疑惑：“那我們幹嘛要插手，等那兩個好心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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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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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然似有所感，時不時會回頭觀望四周，最後失望地收回視線。
蘇明緒跟個大爺散步一樣，註意力被各式各樣的店面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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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在巨大的撞擊力下，桿子折斷掉落。
“林悠然！”
蘇明緒急得立馬要沖出去，手臂卻被溫燭雲死死抓住。只是男女體力懸殊還是擺在這裏，青年很快就掙開桎梏往前跑去。
溫燭雲註視著他義無反顧的背影，擡手抹了下眼角。
不幸中的萬幸，人還活著，但.....
蘇明緒保持著靈魂狀態站在女孩面前，視線下移，莫大的無力感席卷全身。
肩膀被輕拍，他發現溫燭雲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側，眼角微紅。
溫和的語調隨著救護車的聲音一同傳入耳內。
“我們做不了什麽。”溫燭雲如是說著殘酷的事實。
劇烈的疼痛讓剛出醫院身體病弱的女孩再一次陷入昏厥，被小心挪到擔架上送往醫院進行急救。
蘇明緒握緊拳，一言不發。
溫燭雲遲疑了一會，“你要不要先出去？接下來會讓你更難受。”
青年搖頭，“沒關系。”
他想知道，林悠然離開的原因。
“什麽？！五萬？！”
穿著一身工服的男人被醫院電話催來了，一聽到要交手術費，立馬甩臉色大喊大叫。
很快他叫喊的主題就變成了無止境地咒罵。
“我憑什麽給她交錢？她又不是我親女兒！只是個賠錢貨！你們找她媽啊！”
護士無奈苦笑，“先生，我們聯系不上您的妻子。”
不管結果如何，這錢肯定是要監護人掏，男人百般抵賴，就是不肯付錢，醫生看不下去了，這等一分一秒都是對生命的極大消耗。
“先做手術，傷者為大。”主治醫生冷靜宣布。
一錘定音，“手術中”的燈亮起。
林悠然的繼父見躲掉了繳費，頗為得意，可惜走不掉，只能坐在椅子上抖腿，正眼都沒看搶救中的大門。
蘇明緒和溫燭雲見證了這荒誕的戲劇，雙雙無言。
時間流轉，搶救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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