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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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尖叫
江墨青仰頭，正要罵，一轉頭卻是一張五官模糊的臉倒掛下來。
“……”
“…………”
“……………”
“啊啊啊！救命啊！！！鬼啊！！！”他大吼幾聲，雙腿疊起，迅猛如虎撲到了昱杭身上。
昱杭：“……”他默默把那顆頭抓下來扔到一旁，然後低頭道：“沒了。”
哭嚎一陣，待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後，江墨青臉色一紅，從昱杭身上四爪扒著滾下來。
忽然額頭一熱，原來是對面輕輕嘆了口氣，呼吸正好打到他的額上。
接著，他的眼前發黑，有人拿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別動，我先解決掉這些東西。”
說罷，四周吹起一陣罡風，吹得長發飄續，潑墨如畫。
江墨青的眼睛一直被捂著，什麽都看不到，卻莫名心安。
不消一分鐘，風停，江墨青的眼睛被放開。
他下意識眨了兩下眼睛，昱杭撤掉一半的手停住了。
“……”停了兩三秒，他又無事發生似的撤了回去：“好了。”
江墨青定睛一看，果真都沒了。
“你怕鬼？”
……他揉搓著臉，抱頭蹲在地上。
昱杭歪著腦袋，戳戳他的肩膀：“師兄？”
夠了……他說夠了！！！
“……你走。”
昱杭：“？？？”他走？
江墨青捂著腦袋不說話了。
昱杭疑惑幾秒，忽然明白了什麽似的，眼睛微微瞇起，笑道：“怎麽了？”
對方不應。
怎麽應？太特麽丟臉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不，第三次撲到對方身上了……
江墨青覺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昱杭掰了一下他的肩膀：“怕鬼不丟臉的。”
“……”他更想死了。
江墨青彈彈衣袖，面不改色：“誰說我怕鬼？我不怕鬼。”
昱杭歪頭，也沒揭穿他，道：“走吧，去救人。”
他站起身，四下張望道：“幻境裏的東西不是別人看不見嗎？”
昱杭笑道：“誰說看不見了？”
“那你剛剛……”
“就像你願不願意讓我聽到你的心聲由你自己決定的，”昱杭打斷他道：“幻境裏的東西願不願意被別人看到也是本人的意願。”
江墨青目視前方，嗯了一聲，也不知在想什麽。
一路走一路停，江墨青遇妖則所向披靡，遇鬼則蔫不拉幾，無奈昱杭只好在身後掩護，看到鬼就立刻把江墨青護在懷裏，又親自動手解決掉那些東西，這才把江墨青從懷裏放出來繼續往前走。
至於他是用什麽方法解決的，江墨青沒問，也沒心情問。
走過最後一條只容兩人通過的獨木橋後，兩人終於穿進一片荊棘沼澤地，前面被小臂粗的荊棘織成了一面墻，那荊棘墻上就掛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江墨青叫一聲：“阮長老！！！”便急急跑過去，拔劍斬開荊棘，托住阮明湫的胳膊把她放了下來。
昱杭皺眉：“暈過去了。”
江墨青把人抱在懷裏，頭轉到一側，用手指測著呼吸，感到有微弱氣息呼出，這才放心道：“有沒有傷藥？”
昱杭憑空握著一顆藥丸遞給江墨青，讓他把藥丸餵給阮明湫，又蹲下細細觀察。
江墨青用靈力查看了一下她的狀況，發現沒什麽事了，就把她交給昱杭道：“你看著她些，我去看看能不能出去。”
昱杭張了張嘴，只點頭答是。
幻境很大，比之前自己的那個幻境要大好幾倍，遠處是千萬顆頭顱倒掛在虛無之中，像一片倒掛在天上的林子，林子四周是被焚燒過的廢墟，燃燒不止。
江墨青腦中閃過一個片段，但速度極快，只一瞬便沒了蹤影，他細細想著，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那是什麽，只好先慢慢靠近廢墟。
廢墟有將近半個村子大，村子四周就是荊棘墻，將他們團團包圍，江墨青想：“剛剛進來時荊棘墻分明還沒有這麽大，儼然是他們進來之後才全部包住的。”
他召出無錫，手指一指，無錫便從中間攔腰斬斷荊棘墻，荊棘成片成片地掉下來，幾乎掩埋了整個廢墟！！
他收回劍，正要砍第二下時，那片荊棘墻卻一陣“刺啦”響動，竟然長得比之前還要高了！！！
江墨青倒退兩步，又提劍而上，看著遠處頭顱林，頭皮陣陣發麻，心口停滯。
他緊閉了眼睛，咬著牙拋出劍，只聽哢嚓哢嚓兩聲，物體滾落的聲音傳來，江墨青當即回彈落在昱杭身邊，臉色煞白。
昱杭：“……”
他站起身來，把阮明湫鋪平放到地上，從江墨青手中接過劍道：“害怕還要逞強？”
“……我那不是……”他摸摸鼻尖，又摸摸下巴：“……沒想起來嘛……還有，我沒有怕。”
昱杭嘆了一聲，不說話，持劍而上，攻擊力不亞於江墨青，卻略顯生澀。
江墨青看他沒什麽問題，轉身拍打著阮明湫的肩膀，溫聲道：“阮長老？阮長老？”
阮明湫昏昏沈沈，兩眼分分合合，半晌才回過神來：“墨青……”
江墨青道：“是我，長老，你怎麽會暈倒？”
阮明湫眼珠滾來滾去，回憶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怪物……那個怪物把我的村子燒了，還……”
“還”字未出音，阮明湫意識卻清醒過來，驀地從地上坐起來：“你怎麽會在這裏？”她轉頭，又瞪大眼睛：“昱杭怎麽也在這裏？”她拉了一把江墨青，欲要把他們送出去：“快點出去！這裏危險，這裏危險啊！！！”
江墨青緊緊握住她的手腕，安撫道：“長老，你別怕，這些都是假的，不會傷及性命，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看到什麽人？”
“人……”阮明湫低著頭，她的頭發有些亂，臉上還沾著不知哪裏來的泥土，卻毫不掩藏她的美，倒有些沈靜淒穩的美意。
“人……”她搓著手指，焦急道：“什麽人……我沒見過什麽人……”
江墨青皺眉，疑惑不解，這幻境根本沒什麽攻擊力，只要克服恐懼打破它就可以了，如此，阮明湫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既是不可能被幻境所傷，那就極有可能是被人在進幻境之前打傷的，這麽短的時間內阮明湫怎麽可能記不住是誰傷的她？
“啊！”這時，阮明湫忽然叫了一聲：“宗主！我看見了宗主！”
“……”
“？？？”
江墨青眉頭一抽，心道，可能他們兩人下落的地方相近，所以才會看到對方的吧。。。
江墨青笑了一下，又道：“那你還看到誰了嗎？是誰傷的你？”
阮明湫又開始思索起來，可一轉頭看到那片頭顱林後，忽然踉蹌著站起來，眼角兩行清淚滾下。
江墨青：“？？？”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阮長老！”江墨青拉住她，用身體擋住她的視線：“長老，不能怕！”
阮明湫啞著嗓音，眼神懵懵的：“不能怕？”
“嗯，不能怕，長老，相信我，這些都是假的，無論之前發生了什麽，那都已經過去了，眼前這些都是假的。”
阮明湫不知想到了什麽，捂著臉嗚咽出聲。
江墨青回頭，見昱杭還在披荊棘斬頭顱，只得又轉過來。
他隱約記起阮明湫為什麽要哭了，不過現在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發現無論是自己，還是昱杭，都沒辦法打破這個幻境——這個幻境要比他剛剛遇到的幻境更加強大和特殊！！！
想來也是，在制造幻境的人眼裏，自己再厲害也只是個弟子，而阮明湫確實祈雲宗長老，那她的幻境自然要比自己的更難打破。
現在只能等阮明湫恢覆情緒之後再做嘗試。
昱杭尚且不關註這裏的狀況，矜矜業業繼續砍荊棘，江墨青無奈扶額，喊道：“昱杭！”
昱杭一頓，轉身看向江墨青。
他的頭發比之前更長了，已經長過肩膀，一低頭就露出半個俊氣的臉。
江墨青看呆了片刻，一個念頭閃過：這頭發如果再長一點一定很好看。
如果紮起來的話……
“怎麽了？”昱杭打斷他的思路，落在他身邊：“阮長老可還好？”
“啊？嗯……挺好的……我是說，你不用忙活了，我們等等看吧。”
昱杭看了一眼阮明湫，又道：“我以為我可以。”
江墨青轉頭，看昱杭垂著眼眸，竟有幾分失落惋惜之意，他的心顫了一顫。
“……你可以什麽？”
“我以為我可以打破這個幻境。”
江墨青一楞，忽然笑了：“你……你做的很好了，真的。”說著，他擡手揉了揉昱杭的腦袋，雖然已經長大，頭發卻還似以前一樣柔軟。
昱杭擡眼，眸中帶著些憂郁。
阮明湫原本難受的緊，又一想到自己被困在這幻境裏，那其他人肯定也一樣被困在其他地方了，江墨青和昱杭兩個孩子都這麽拼，自己更不能坐以待斃，她抹了兩把淚，恢覆往日威嚴：“讓你們見笑了，我們走吧。”
江墨青眼睛一亮，笑道：“長老，你……”
“我沒事了，不過是個小小幻境，也想困住我？”
她抽劍握柄，劍尖斜指著地，瀟灑至極，傲慢至極。
一聲傲嗤，阮明湫的下巴微微揚起：“看我不破了這幻境！！！”
江墨青瞥一眼昱杭，和他肩靠著肩，站在阮明湫身後，心裏不由生出一股自豪感——而這自豪感的來源，竟是出自阮明湫不怕萬難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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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青仰頭，正要罵，一轉頭卻是一張五官模糊的臉倒掛下來。
“……”
“…………”
“……………”
“啊啊啊！救命啊！！！鬼啊！！！”他大吼幾聲，雙腿疊起，迅猛如虎撲到了昱杭身上。
昱杭：“……”他默默把那顆頭抓下來扔到一旁，然後低頭道：“沒了。”
哭嚎一陣，待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後，江墨青臉色一紅，從昱杭身上四爪扒著滾下來。
忽然額頭一熱，原來是對面輕輕嘆了口氣，呼吸正好打到他的額上。
接著，他的眼前發黑，有人拿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別動，我先解決掉這些東西。”
說罷，四周吹起一陣罡風，吹得長發飄續，潑墨如畫。
江墨青的眼睛一直被捂著，什麽都看不到，卻莫名心安。
不消一分鐘，風停，江墨青的眼睛被放開。
他下意識眨了兩下眼睛，昱杭撤掉一半的手停住了。
“……”停了兩三秒，他又無事發生似的撤了回去：“好了。”
江墨青定睛一看，果真都沒了。
“你怕鬼？”
……他揉搓著臉，抱頭蹲在地上。
昱杭歪著腦袋，戳戳他的肩膀：“師兄？”
夠了……他說夠了！！！
“……你走。”
昱杭：“？？？”他走？
江墨青捂著腦袋不說話了。
昱杭疑惑幾秒，忽然明白了什麽似的，眼睛微微瞇起，笑道：“怎麽了？”
對方不應。
怎麽應？太特麽丟臉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不，第三次撲到對方身上了……
江墨青覺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昱杭掰了一下他的肩膀：“怕鬼不丟臉的。”
“……”他更想死了。
江墨青彈彈衣袖，面不改色：“誰說我怕鬼？我不怕鬼。”
昱杭歪頭，也沒揭穿他，道：“走吧，去救人。”
他站起身，四下張望道：“幻境裏的東西不是別人看不見嗎？”
昱杭笑道：“誰說看不見了？”
“那你剛剛……”
“就像你願不願意讓我聽到你的心聲由你自己決定的，”昱杭打斷他道：“幻境裏的東西願不願意被別人看到也是本人的意願。”
江墨青目視前方，嗯了一聲，也不知在想什麽。
一路走一路停，江墨青遇妖則所向披靡，遇鬼則蔫不拉幾，無奈昱杭只好在身後掩護，看到鬼就立刻把江墨青護在懷裏，又親自動手解決掉那些東西，這才把江墨青從懷裏放出來繼續往前走。
至於他是用什麽方法解決的，江墨青沒問，也沒心情問。
走過最後一條只容兩人通過的獨木橋後，兩人終於穿進一片荊棘沼澤地，前面被小臂粗的荊棘織成了一面墻，那荊棘墻上就掛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江墨青叫一聲：“阮長老！！！”便急急跑過去，拔劍斬開荊棘，托住阮明湫的胳膊把她放了下來。
昱杭皺眉：“暈過去了。”
江墨青把人抱在懷裏，頭轉到一側，用手指測著呼吸，感到有微弱氣息呼出，這才放心道：“有沒有傷藥？”
昱杭憑空握著一顆藥丸遞給江墨青，讓他把藥丸餵給阮明湫，又蹲下細細觀察。
江墨青用靈力查看了一下她的狀況，發現沒什麽事了，就把她交給昱杭道：“你看著她些，我去看看能不能出去。”
昱杭張了張嘴，只點頭答是。
幻境很大，比之前自己的那個幻境要大好幾倍，遠處是千萬顆頭顱倒掛在虛無之中，像一片倒掛在天上的林子，林子四周是被焚燒過的廢墟，燃燒不止。
江墨青腦中閃過一個片段，但速度極快，只一瞬便沒了蹤影，他細細想著，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那是什麽，只好先慢慢靠近廢墟。
廢墟有將近半個村子大，村子四周就是荊棘墻，將他們團團包圍，江墨青想：“剛剛進來時荊棘墻分明還沒有這麽大，儼然是他們進來之後才全部包住的。”
他召出無錫，手指一指，無錫便從中間攔腰斬斷荊棘墻，荊棘成片成片地掉下來，幾乎掩埋了整個廢墟！！
他收回劍，正要砍第二下時，那片荊棘墻卻一陣“刺啦”響動，竟然長得比之前還要高了！！！
江墨青倒退兩步，又提劍而上，看著遠處頭顱林，頭皮陣陣發麻，心口停滯。
他緊閉了眼睛，咬著牙拋出劍，只聽哢嚓哢嚓兩聲，物體滾落的聲音傳來，江墨青當即回彈落在昱杭身邊，臉色煞白。
昱杭：“……”
他站起身來，把阮明湫鋪平放到地上，從江墨青手中接過劍道：“害怕還要逞強？”
“……我那不是……”他摸摸鼻尖，又摸摸下巴：“……沒想起來嘛……還有，我沒有怕。”
昱杭嘆了一聲，不說話，持劍而上，攻擊力不亞於江墨青，卻略顯生澀。
江墨青看他沒什麽問題，轉身拍打著阮明湫的肩膀，溫聲道：“阮長老？阮長老？”
阮明湫昏昏沈沈，兩眼分分合合，半晌才回過神來：“墨青……”
江墨青道：“是我，長老，你怎麽會暈倒？”
阮明湫眼珠滾來滾去，回憶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怪物……那個怪物把我的村子燒了，還……”
“還”字未出音，阮明湫意識卻清醒過來，驀地從地上坐起來：“你怎麽會在這裏？”她轉頭，又瞪大眼睛：“昱杭怎麽也在這裏？”她拉了一把江墨青，欲要把他們送出去：“快點出去！這裏危險，這裏危險啊！！！”
江墨青緊緊握住她的手腕，安撫道：“長老，你別怕，這些都是假的，不會傷及性命，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看到什麽人？”
“人……”阮明湫低著頭，她的頭發有些亂，臉上還沾著不知哪裏來的泥土，卻毫不掩藏她的美，倒有些沈靜淒穩的美意。
“人……”她搓著手指，焦急道：“什麽人……我沒見過什麽人……”
江墨青皺眉，疑惑不解，這幻境根本沒什麽攻擊力，只要克服恐懼打破它就可以了，如此，阮明湫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既是不可能被幻境所傷，那就極有可能是被人在進幻境之前打傷的，這麽短的時間內阮明湫怎麽可能記不住是誰傷的她？
“啊！”這時，阮明湫忽然叫了一聲：“宗主！我看見了宗主！”
“……”
“？？？”
江墨青眉頭一抽，心道，可能他們兩人下落的地方相近，所以才會看到對方的吧。。。
江墨青笑了一下，又道：“那你還看到誰了嗎？是誰傷的你？”
阮明湫又開始思索起來，可一轉頭看到那片頭顱林後，忽然踉蹌著站起來，眼角兩行清淚滾下。
江墨青：“？？？”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阮長老！”江墨青拉住她，用身體擋住她的視線：“長老，不能怕！”
阮明湫啞著嗓音，眼神懵懵的：“不能怕？”
“嗯，不能怕，長老，相信我，這些都是假的，無論之前發生了什麽，那都已經過去了，眼前這些都是假的。”
阮明湫不知想到了什麽，捂著臉嗚咽出聲。
江墨青回頭，見昱杭還在披荊棘斬頭顱，只得又轉過來。
他隱約記起阮明湫為什麽要哭了，不過現在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發現無論是自己，還是昱杭，都沒辦法打破這個幻境——這個幻境要比他剛剛遇到的幻境更加強大和特殊！！！
想來也是，在制造幻境的人眼裏，自己再厲害也只是個弟子，而阮明湫確實祈雲宗長老，那她的幻境自然要比自己的更難打破。
現在只能等阮明湫恢覆情緒之後再做嘗試。
昱杭尚且不關註這裏的狀況，矜矜業業繼續砍荊棘，江墨青無奈扶額，喊道：“昱杭！”
昱杭一頓，轉身看向江墨青。
他的頭發比之前更長了，已經長過肩膀，一低頭就露出半個俊氣的臉。
江墨青看呆了片刻，一個念頭閃過：這頭發如果再長一點一定很好看。
如果紮起來的話……
“怎麽了？”昱杭打斷他的思路，落在他身邊：“阮長老可還好？”
“啊？嗯……挺好的……我是說，你不用忙活了，我們等等看吧。”
昱杭看了一眼阮明湫，又道：“我以為我可以。”
江墨青轉頭，看昱杭垂著眼眸，竟有幾分失落惋惜之意，他的心顫了一顫。
“……你可以什麽？”
“我以為我可以打破這個幻境。”
江墨青一楞，忽然笑了：“你……你做的很好了，真的。”說著，他擡手揉了揉昱杭的腦袋，雖然已經長大，頭發卻還似以前一樣柔軟。
昱杭擡眼，眸中帶著些憂郁。
阮明湫原本難受的緊，又一想到自己被困在這幻境裏，那其他人肯定也一樣被困在其他地方了，江墨青和昱杭兩個孩子都這麽拼，自己更不能坐以待斃，她抹了兩把淚，恢覆往日威嚴：“讓你們見笑了，我們走吧。”
江墨青眼睛一亮，笑道：“長老，你……”
“我沒事了，不過是個小小幻境，也想困住我？”
她抽劍握柄，劍尖斜指著地，瀟灑至極，傲慢至極。
一聲傲嗤，阮明湫的下巴微微揚起：“看我不破了這幻境！！！”
江墨青瞥一眼昱杭，和他肩靠著肩，站在阮明湫身後，心裏不由生出一股自豪感——而這自豪感的來源，竟是出自阮明湫不怕萬難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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